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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滕良X亞爾弗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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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倫敦

路上人來人往,亞爾弗列得利用霧屬性火焰造成幻覺,所以當她她在路上來往的時候,沒有人註意到她。

即使是炎熱的夏天,英國人也包的嚴嚴實實的,哪怕頭上的汗水已經布滿額頭,劃過脖頸瞬間消失在高聳的領口。

亞爾弗列得穿著白色t血衫,頭發在千年裏已經變得很長,經過多次修剪,有點褐色的長發已經到達肩部以下。魔界沒有四季之分,溫度不變,但是來到人界才突然發現如今竟然已至夏天,火熱的驕陽不遺餘力的向所有人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亞爾弗列得將長發盤起,歪歪扭扭的紮了個小包,黑色的流蘇捆了幾圈最後結成個蝴蝶結。劉海也被她用小型發卡卡在頭上,露出光潔的額頭。

即使是不拘一格的衣著打扮,倘若有人看到,也不禁會懷疑,此人是否來自上層社會。一舉一動,流露出的優雅,必定是從小的熏陶才會產生的真正的貴族氣質,與那些半路出家封爵的貴族,一眼便可看出高下。

歲月熏陶的氣質,是怎麽了模仿不了的。

大黑老老實實的跟在亞爾弗列得身邊,小小的腦袋不時的掃視著四周,紅色的眼睛不時閃現著興奮的光芒。亞爾弗列得手裏拿著冰激淩,一邊舔舐著一邊掃視著四周。

天知道她等人界發展到這一步多久了。

剛剛聽到人類從天界被趕出來的時候,亞爾弗列得屁顛屁顛的從魔界跑出去……然後,一臉血的回來了……

茹毛飲血,以樹葉作為衣物。重點是,偌大的人界,只有亞當和夏娃兩個人。

第二次,算是比較好了,但是那個時候人類的文化並沒有起步,有的只是領主和奴隸,執事那種東西,也許和奴隸差不了多少,而且人吃人的現象都不少見。亞爾弗列得臉色鐵青的回來,果斷的老老實實在魔界呆了千年才跑出去。這次還好掐對了點,最起碼,人類的經濟文化政治諸多方面,都不如以前那麽貧瘠。而現在,也有了執事這種東西。

亞爾弗列得啃完手裏的冰激淩,拿出紙巾將手指細致的擦拭幹凈,然後拿出這個時代的衣物,找了個角落,換上。雖然說這個時代,女性的地位因為女王的關系,並不是很低,但是,女性的衣著確卻是那種大大蓬蓬的的裙子,一層一層繁覆的布料總會長長的拖到地上,人人手裏不離一把小扇子。

亞爾弗列得雖然研究過這種服飾,但是還是簡易的衣物比較適合自己,再加上考慮到自己要完成的任務,她再一次選擇了男裝。

我該慶幸的說,現在有很多男人留長發嗎……

亞爾弗列得的眉眼不變,但是那雙褐色的眸子卻多了幾份凜冽,眉宇間的英氣與懶散交織,倘若不仔細的辨別,還真不易分出性別。穿上男裝,也頂多讓別人以為是哪個貴族裏養的細皮嫩肉傲氣的小少爺。

18歲的殼子,A罩杯的胸,一米六出頭的身高,頂多讓人覺得這個男孩並未張開,面容有些女性化而已。

亞爾弗列得在換好衣物後,便撤去了幻術,光明正大的帶著大黑走到路上,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人,尋找可以幫助她完成任務的人。大黑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跟在亞爾弗列得身邊飛飛停停。

亞爾弗列得側頭,“對人界很感興趣嗎”大黑扭過頭,眨了眨眼睛,點了點小腦袋。亞爾弗列得看了眼大黑,扯了個小小的微笑,“那就自己去玩吧,不要給我惹麻煩。”

大黑聞言紅色的眼睛立馬迸發出興奮的光芒,激動的在空中畫了個圈,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亞爾弗列得,然後拍著翅膀,立馬消失了身影。

亞爾弗列得收回目光,隨意的在街上走著,到時在街市買些小玩意的時候,商販總是一臉恭敬驚恐的樣子看著她,這不禁讓她有些困惑。

莫非在魔界呆久了,自己也被惡魔同化,從而帶上了什麽不好的氣息嗎?亞爾弗列得兩只手抱著自己剛剛買的東西,琢磨著自己到底哪裏不對勁。

路過拐角時,突然出現一個銀發的少年,約莫15.6歲的樣子,悶著頭跑,眼睛也直勾勾的盯著腳底,由於是拐角,兩人都突兀的出現在彼此的視野裏,亞爾弗列得到時很從容的閃開,但是那銀發少年卻被突然出現的人嚇到,亂揮著手腳,想要躲開,不過卻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子絆倒,直直的朝亞爾弗列得撲過去,亞爾弗列得原本躲開的身影卻在看到少年撲倒的地方時楞了一下,隨即無奈的停住了動作,任由少年撞到自己的身上。

“……”把少年身體扶正,亞爾弗列得看了眼掉落在地上的東西,蹲下身體,一件一件的撿起。

“你的身體很不錯噢。”

啪——亞爾弗列得的手一緊,手中新鮮的果子竟然被硬生生的給捏碎,迸濺出的果汁沾了一手,這種熟悉的詭異不爽感是怎麽回事。

少年的聲音有些細,帶有著涼涼的感覺,說出的話有點讓人毛骨悚然,讓人產生的冰涼的觸感像是蛇帶有冰涼的身體在你身上移動時所帶出的那種不適。

沈寂了千年的記憶翻滾,撥開風塵,像是突然回到了過去,有人在她耳邊對她說,聲線細膩卻帶著涼薄,甜死人的腔調,“……很不錯噢。”

亞爾弗列得從口袋掏出白色的手帕,擦了擦手心的汁液,突然覺得沒大有心情去拾起買的東西了。

亞爾弗列得蹲在地上,覺得心裏懶洋洋的什麽都不想做,過去了這麽久,我都覺得忘了,但是沒想到現在還是想的這麽清楚,這種想起來後突然很頹廢的詭異趕腳是神馬= =

“餵,你死後把屍體給我吧,怎麽樣?”少年涼涼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啊?你說啥?”亞爾弗列得用手摳了摳耳朵,沒禮貌的蹲在地上斜睨著銀色少年。同樣的動作,但是現在的亞爾弗列得做出來,卻流露著一種濃濃的優雅,明明是粗魯的行為,卻硬生生個給人一種午後花園品茶的錯覺,理所當然的優雅的粗魯。= =

等亞爾弗列得看到銀發少年之後,臉上頓時滑下3道黑線。

餵餵,我說,你明明是在和我說話吧,你到底在看哪裏。

預見的銀發少年對著拐角處的一個木樁,雙手環胸,仰著頭,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聲音詭異,對著那個比他高的木樁吐出話語。

……其實這廝是個高度近視吧。

話說這麽現在這麽早的年代,真的有近視這種東西嗎……

啊哈哈,或許也有例外吧,亞爾弗列得懶洋洋的想著,沒去深究。

“小生會好好的對你的~死後,身體沒有了的話,不如交給小生吧。”同樣詭異讓人產生有些涼意的聲音,中二到極致,放到每部漫畫必定要成為龍套或者高亮男配的出場方式……卻因為少年那深度近視搞不清方向的充滿了槽點……

亞爾弗列得覺得自己囧的快出血了……

抱著身子蹲著,懶得站起來,於是用手指戳了戳銀發少年的大腿,“餵,我在你後面,你在看哪?”

少年的身體一僵,張合的嘴有了那麽一秒的停頓,但是卻盡職的將主人的話重覆完,只是後半句聲音扭曲了不少。

“……哼哼哼哼~你在說什麽呀~小生不懂吶。”銀發少年左轉了180度,面向亞爾弗列得的上方,聲音扭曲。

“……”亞爾弗列得已經囧的不想說話了。她蹲在地上仰頭看著少年線條完美的下巴。

會覺得他和白蘭有點像的我絕對是哪根筋跳起了恰恰舞從而導致了神經錯亂吧= =

這囧貨……

亞爾弗列得耷拉著眼皮,起身打算離開,卻被人抓住了胳膊,亞爾弗列得眉毛一挑,好吧,其實是她懶得閃開,但是好像這樣更麻煩了。

回頭,看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少年的紮著馬尾,將長長的銀發束起,柔順的發絲隨著微風而飄起微小的弧度。

最深刻的是那雙綠色的眸子,幹凈透徹,好像兩顆幹凈漂亮的玉石,發著瑩瑩的光,帶著涼意的幹凈,澄澈的讓人一望到底。

站在岸邊向下附身細看,透過幹凈的湖水可以看見湖底自由自在游動的魚,但是,湖水是涼的,魚所投射在人視網膜上的成像,不過是被湖水折射,經過大腦調整,才形成了眼前的景象。

“……其實你是假發小太郎吧。伊麗莎白,快把你家假發領回去!!!!!”亞爾弗列得難得亂入了一把,到是眼皮一直耷拉著,到時在看到那雙純碎湖綠的眸子的時候,褐色的瞳孔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嘶……因為近視所以不用眼睛才這麽好看嗎,好想摸一下。

“很抱歉,死後我的屍體不想給你誒。我不會早死的。”亞爾弗列得輕輕的擺脫掉拉著自己的手,“而且……這麽小的孩子出來亂逛沒關系嗎?小生先生?”

“我可是出來很久了噢~不過即使你不答應死後也由不得你了吧~”少年俊朗邪魅的五官,扭曲中二的腔調。明明是長了一副清秀少年的臉,但是語氣卻讓人有些生厭。

“……”

天國的舅舅啊……為什麽我遇到的都是中二……

中二病毒已經統治世界嗎……

好累,感覺好像不會再愛了……

亞爾弗列得捂臉,心裏的無力感再次加深,她覺得夕陽必定將自己的身影拉的很長,並染上了濃濃的蕭瑟。

銀發少年站在原地,淺綠色的眸子幹凈如嬰兒,裏面裝滿了惡意和可惜。

“鑒定完畢,是人類啊,好可惜呢。小生可是對你的身體很感興趣呢。”

樹影蜷縮在樹根處,好似在尋求最後的庇護,夕陽落下,黑色吞噬整個天空。

砰——

“……唔……”銀發少年用手撐著站起來,“沒有眼鏡真的很不方便呀。”

亞爾弗列得推開門,慢慢的蠕動到房間,打開門就看見一個約莫有1米8左右,長得奇形怪狀的黑色魔物,心中一凜,立馬進入戒備狀態。那只魔物在看見亞爾弗列得的時候,紅色的眼睛一亮,飛撲過來,亞爾弗列得嘴角一抽,側身躲過,然後一腳踩到那只魔物的屁股上,碾來碾去。

腳底的魔物哼唧哼唧的叫著,到是沒有反抗。

“你這家夥是魔界哪一個魔王的手下,還是路西法那廝讓你過來的?”亞爾弗列得單腳踩踏在黑色魔物的身上,女王氣場全開。

“……主、主人……大、大……黑。”

“……”

亞爾弗列得瞳孔縮了縮,低下頭仔細打量著腳底的魔物。

黑色的身體……紅色的眼睛……熟悉的氣息……

看了讓人覺得欠扁的賣萌……

亞爾弗列得好像受到了驚嚇……蹬蹬蹬的後退了好幾步,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那個魔物……

“你、你難道是大明湖畔的容嬤嬤嗎……”

大黑聽不懂,但是卻又朝著亞爾弗列得撲了過去,亞爾弗列得又一次一腳踩到他身上,“……大黑,你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了?……還是說,魔族的進化?”

大黑歪了歪頭,“……是………”

大黑說這一個字咬到舌頭的次數不下三次,顯然,剛剛化形的大黑並不能很流利的運用語言,生澀的很。

亞爾弗列得一巴掌蓋在了大黑的臉上。

他是烏鴉的時候,賣萌是有那麽點點點可愛……但是現在這樣再賣萌,簡直有點挑戰亞爾弗列得的底線了。

我不根據外表看人,真的。

“出去了3個月,變化……恩,挺大啊。”亞爾弗列得一屁股坐在床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大黑。

大黑乖乖的站在那裏,任由亞爾弗列得打量,活像等著夫君訓話的小媳婦。

亞爾弗列得嘴角抽搐,再次移開視線。

其實,咳咳……我覺得能醜成這樣,也真的是奇葩了。

“……你……”亞爾弗列得張了張嘴,卻突然不知道說什麽,也許大黑永遠不會說話,相處可以更加的自然一些。

因為你不會說話,那麽我就永遠不會知道你在想什麽。

“?”大黑像是察覺到亞爾弗列得語氣的生疏,有些不解,小心的移動著步子,企圖再次靠過去。

“……”亞爾弗列得眨了眨眼,有點心虛,“幹嘛?”

大黑沒說話,一步一步的靠近,然後再靠近亞爾弗列得的時候,雙臂緊緊的環住她,亞爾弗列得被大黑圈住的時候,渾身一僵,“主、主……主人……亞、亞爾。”一米八多的大黑彎身靠在亞爾弗列得的身上,一遍遍的在重覆著亞爾弗列得的名字,也許是亞爾弗列得的名字太過繞口,大黑說來說去,咬舌無數次也只是吐出了亞爾這兩個字而已。

亞爾弗列得的心卻慢慢的平靜了下來,手拍了拍大黑。

“亞、爾、弗、列、得。”亞爾弗列得臉對著大黑,一字一字的重覆。大黑固執的抱著亞爾弗列得不撒手,跟著她的聲音重覆蹩腳的語言。大黑紅色的眸子看著亞爾弗列得。

其實,吃了這麽多人,還是主人的鮮血和靈魂最美味。

“……你已經變成這樣了,還是別跟著我出去了,會嚇到人的,如果在屋子裏呆夠了,就自己出去玩,但是別惹麻煩聽到沒?”亞爾弗列得穿上鞋,出門前對著大黑交代道。

大黑正在努力的練習26個英文字母的發音,聽到亞爾弗列得的話後點了點頭,然後又再次低下頭和長得奇形怪狀的字母較勁。

“呵……”亞爾弗列得笑著出門。

其實這幾天英國並不太平,大量的人口遭到殺害,女王加強了軍隊巡邏的次數。但是情況卻愈加糟糕,死者屍體不全,五官扭曲,臉上都是驚恐的神色。整座城市人心惶惶,黃昏的時候,便沒有幾個人敢在街道上亂晃了。

“先生,要花嗎?”一個紮著雙馬尾,約莫7.8歲的小女孩,拿著一朵有些枯萎的花,小心翼翼的詢問著亞爾弗列得 ,亞爾弗列得剛從商店出來,她在魔界呆的夠久,吃的東西全部屬於非正常人類範圍,所以,到了人界,總是喜歡去買各種食材,喚醒自己人類的味覺。

“啊?你說什麽?我沒打聽清。”亞爾弗列得剛才正在神游,考慮今晚做什麽菜好。

“要,要花嗎……先生,很便宜的……只、只要……”賣花的女孩亞麻色的卷發,臉上被塵土覆蓋,衣服破爛,但是眼睛卻很幹凈。

沒等小女孩說完,亞爾弗列得就從把袋剩下的零錢掏出來,數了數,“……唔,我只有這麽點錢了,你看夠嗎?”

“不、不這太多了……”小女孩緊張的對著好心的先生說著,但是還沒等她完全拒絕,亞爾弗列得就把整籃子花拿過來,把錢塞到了小女孩的手裏。“這是預付,剩下的錢改天給你,我住在……你明天來找我拿錢吧。”說罷擺了擺手,扭頭離開。

“謝謝您,好心的先生,神會保佑您的。”小女孩攥著手裏的錢,向著亞爾弗列得大聲的喊著。

亞爾弗列得沒回頭,神不會保佑任何人的,神愛世人,惟不愛人。

第二天亞爾弗列得出去買調料粉,打算來個露天烤肉。但是在下午出門後遇上了一家專賣小玩意的店鋪,轉著轉著,時間就過去了,等亞爾弗列得走在回家的路上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亞爾弗列得無聊的數著步子,剛剛數到哪來?亞爾弗列得無意間一瞥眼,恰好看到了左邊一側小巷,躍入眼中的畫面,讓她停下了腳步。

2米寬的小巷被鮮血鋪滿,墻上也被畫滿了一簇一簇的血花。小巷石磚地板上零落的人類的肢體,一只斷臂離著她只有幾步遠,“……救我,求……你……”話為說完,小女孩的的頭顱便被碾碎,白色的紅色的交織在一起。

[先生,要花嗎]

[要,要花嗎……先生,很便宜的……只、只要……]

[……神會保佑您的……]

亞爾弗列得覺得自己活了這麽多年,看了不少人,也殺了不少人,總覺得吧,自己不會去主動的做那啥沒良心的事,但是也不會去多管閑事。

可是就發生在自己面前,要不做點什麽總覺得晚上會睡不著覺。她覺得小女孩稚嫩的聲音在耳邊不停的重覆,聲音越來越大,嗡嗡的吵得她耳膜疼的厲害。

亞爾弗列得把買的東西放在一邊,拿出白牙,一步一步走近小巷,等小巷裏的畫面清晰起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今天就不應該出門。

大黑手裏攥著白色的靈魂,腳下踩踏著小女孩的頭顱,正打算把靈魂放入嘴中,看到慢慢走進來的亞爾弗列得,紅色的眼睛眨了眨,立馬屁顛屁顛的跑到亞爾弗列得身邊,並將手中的靈魂遞給亞爾弗列得。

隨著大黑走到亞爾弗列得面前,帶來的只有鋪天蓋地的血腥氣以及無盡的寒意。

“主、主人、吃……好吃……給、給主人……留的。”亞爾弗列得深褐色的眸子直至的盯著大黑,大黑又掏出了許多白色的靈魂,獻寶似的捧到亞爾弗列得面前。

亞爾弗列得看了眼大黑手裏純白的靈魂,慢慢的把白牙收起,然後一拳打向大黑毫無防備的身體,大黑直直的在地上滑出去幾米撞到墻上。手中的靈魂飛散,立馬消失在空氣中。大黑一楞,緊接著臉上便布滿了委屈。

亞爾弗列得甩了甩手,這一拳沒用查克拉,沒用任何加成,純肉體的力量,所以對大黑造成的傷害並不大,相反,亞爾弗列得的手上反而因為用力過猛及大黑的自身皮膚硬度而蹦出血痕,緊接著鮮血便順著亞爾弗列得的右手流了下來,亞爾弗列得側著臉,看著周圍散落的人類屍體。

大黑猩紅的眼睛不解,困惑,委屈糅合在一起,擡著他那無辜的臉,看向走近的亞爾弗列得。 亞爾弗列得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的血腥味立馬充斥口鼻。

“……捕食也好,殺人也好,這麽粗魯野蠻的方式,跟在我身邊這麽多年,都沒有學會優雅嗎?連路西法那變態都可以走人面禽肉斯文敗類的路線,你不覺得自己太弱了嗎?”

明明是輕佻的語氣,但是大黑知道,亞爾弗列得不高興了。

因為什麽?

“你先回魔界,好好跟著路西法學學。” 亞爾弗列得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大黑立馬從地上彈起追過去,亞爾弗列得回頭,褐色的眼睛涼的嚇人。

“怎麽,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

大黑腳步一頓,扁了扁嘴,看著亞爾弗列得走遠,打開魔界的門,回到了魔界。

亞爾弗列得看了眼身後的小巷,抱起自己的東西,走向回家的路。

她目前不想看到大黑。

她怎麽做?

阻止大黑,告訴他他不可以殺人,殺人是不對的?

有人告訴你,你不可以吃肉,因為剝奪動物生命是不對的,你只能吃菜或者餓肚子。你什麽反應?

太愚蠢了,太愚蠢了。

難道植物便不是生命嗎?

那麽善良的人啊,你幹脆什麽都不吃餓肚子好了。

偽善者。

我保持著對生命的尊重,但是我必須要活下去才能夠繼續尊重他們。

我感謝他們,但是我還是會剝奪他們的生命,維持自己必須的能量。

以前滕良不學做飯,她對媽媽說:太血腥了,我不忍心去殺害他們。被他們的眼睛看著我下不去手。

媽媽微笑,告訴她:沒關系的,那媽媽來做好了。

我把所有的罪惡推給別人,自己心安理得享受著他人的殘忍,並自詡為善良。

亞爾弗列得對滕良說:你小丫太惡心了,把什麽都推給別人,只讓自己幹凈著,偽善者。

滕良兩眼含淚,朝著亞爾弗列得弱弱的說:你才是偽善者,我只是不忍心罷了,你難道看到他殺人你都不管嗎?你還是不是人。

亞爾弗列得一腳踩到滕良身上:是是是,你最善良你最純潔,這麽多年我早就這樣了,你要我怎麽著?絕對的對絕對的錯?你丫會責怪老虎吃兔子嗎?人類對於大黑來說就是食物,我有什麽立場怪他,再說了,我殺的人比他殺的還多。就算你看不過去,又有什麽資格去管它?

滕良捂住胸口,拼命的從亞爾弗列得腳下掙紮著爬出來:你這沒良心的壞蛋,我胸口好難受啊,你這廝難道就不難受嗎?

亞爾弗列得挪開腳丫子,蹲下同樣的一臉苦逼:疼啊疼啊,怎麽不疼呢,我覺得我的良心都崩壞了,但是我真的做不到懲罰他。嘶……疼的我腸子都發酸。我就是你啊,你疼我也疼。但是大黑沒有做錯。那一拳就是我為了你打的,你還不解氣,你看,我手裏面的骨頭都碎掉了,你出了口氣該消停了吧。

滕良捂著胸口齜牙咧嘴抽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沒有絕對的對與錯,立場不同,所以我沒有資格怪你。

但是我終究是有點過不去這道坎。

幾千年的陪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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