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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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良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潔白的床單潔白的被子,還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夜深人靜,但是在滕良轉醒的那一刻,旗木朔茂就出現在滕良的病床邊下。

旗木朔茂一直守在滕良的身邊。

滕良楞楞的看著驟然出現的旗木朔茂,回過神後,別過眼。夜色漆黑,唯有月光傾瀉而入,舔食著地面。

醒來之前的夢裏,她看著自己被匕首穿胸而過,然後她毫不猶豫的將夜鷹平刃紮進那個人的脖子,大蓬的血霧水,滾燙的仿佛要灼傷皮膚的鮮血。

滕良捂住嘴巴幹嘔起來。

那人死前憎恨詛咒的眼神像是一條沾滿毒液的鞭子,狠狠的鞭笞著滕良的靈魂。

我無法忍受剝奪他人生命的罪惡。

我無法忍受鮮血沾濕雙手的觸感。

我無法忍受憎恨刻入骨髓的冰冷。

旗木朔茂就站立在滕良的床邊,看著她雙手緊握著床單,渾身輕微的顫栗,棕色的眸子裏滿是驚慌恐懼愧疚和難以置信。神色覆雜,眉峰微高。

旗木朔茂想起了3年前,這個孩子對著手中的魚露出的傻兮兮的表情。

這個孩子太幹凈,太心軟了。但是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麽就必須去面對。

天朝18年的教育深入骨髓。殺人,是不對的。即使知道只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但是情感上和理智上終究不能同一而語。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成為忍者會殺人,我以為我做好了心裏準備,但是我發現我無法坦然接受。

“你沒有做錯。”旗木朔茂終究是不忍心再看到滕良陷在掙紮裏。他走過去抱住滕良,滕良渾身一震,雙手立馬緊緊的抓住旗木朔茂胸前的衣服。

“不要忘了你最初選擇這條路時的決心。殺人或者被殺,你早晚會做出選擇。我希望你可以活下去。”旗木朔茂抱著窩成一小團的滕良,語氣溫和的說道,手輕輕的拍著她小小的背,但是語言卻尖銳的像一把利劍,刺入滕良的心底。

而滕良雙手緊緊的抓著旗木朔茂的衣服,吸了吸鼻子,哭了出來。開始是壓抑的流淚,然後是小聲的嗚咽,最後抽泣、嚎啕大哭……空曠的房間裏,滕良的聲音像是撕破了一直以來的壓抑。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沒有錯。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我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記得我選擇的路的心情,但是這條路有些難,我可以先蹲下來哭一會嗎?也許我走的很慢,但是我絕對不會後退,所以,拜托你。

人總是要走在路上,才能扶著自己成長,而滕良第一步,卻如此慘痛。她有一種隱約的預感,這一路必定鮮血淋漓,至死不休。

旗木朔茂抱著哭的暈過去的滕良,用手拂去她掛在眼角的淚珠,輕輕的把她放在床上,拉上被子。清冷的月光淡淡的流淌在滕良的臉上,睫毛上還粘著淚水。

旗木朔茂深深地嘆息,轉身出門。

三代目火影站在門外面,看著旗木朔茂從病房裏走出,21歲青年稚嫩的臉已經染滿風霜,臉上的疲憊連三代目都有些不忍直視。

“這麽早就讓那個孩子接觸這些好嗎?”三代目終是忍不住問出聲。

“忍者必須有殺人的覺悟。如果她沒有殺人的準備,那麽最後死的只能是她。”旗木朔茂幹脆的回道,更何況那孩子的心態始終是個問題,她恐怕會越發拒絕這個世界了。

三代目嘆氣,總感覺自己遇到的問題兒童一個比一個多。

他記得昨天,他正在探訪一位老友,旗木朔茂抱著渾身是血的滕良沖到醫院,一向波瀾不驚的眼睛裏滿是驚慌,渾身上下透露著逼人的寒氣。那是猿飛日斬第一次看見那個孩子露出如此驚慌著急的表情,哪怕是出任務受到瀕臨死亡的重傷的時候,都可以談笑風生的旗木朔茂,那是從小便冠以天才之名,沒什麽可以使他亂了陣腳的旗木朔茂啊……

旗木良,是旗木朔茂僅存的親人。

而最近各國的局勢,猿飛佐助,吐出一口濁氣,想必那個孩子也察覺到了,所以才如此著急的想要逼迫旗木良成長。

戰場上你不殺人別人就會殺你。沒有什麽所謂的同情。

滕良出院後已經過了半個月。由於旗木朔茂對任務的保密,幾乎沒有人知道滕良受傷這件事。

旗木朔茂將帶來的水果籃放在桌子上,抽出白牙,眼神突然銳利如刀,只見一道道寒光閃過,一個圓潤光裸的蘋果就出現在旗木朔茂的手中,果皮從頭到尾根本沒有斷裂,寬度相同厚薄相同,滕良甚至可以透過那薄薄的果皮,看見白亮的地板。

這、這是多麽技藝精湛的刀工啊!滕良讚嘆!

…………

…………………

…………………………

根本不對吧!重點偏成這樣沒關系嗎!!

用白牙來削蘋果白牙會哭的吧會哭的吧絕對會哭的吧。

被白牙殺死的人會從地裏跳出來咬人的吧!!!

滕良拿著旗木朔茂遞過來的蘋果,看著在一旁不停閃著寒光提示著自己存在感的白牙,瞬間淩亂了。

而旗木朔茂還是一臉認真的神色盯著滕良,下巴擡了下,催促著滕良趕快吃。

= =

在滕良下口的時候,猛地頓住。

白牙隨著旗木朔茂身經百戰,進入過人體,帶出過紅色的血液,碰過男女老少,走過五大國,紮過五臟六腑,帶出過綠色膽汁。

嘔——

嘔嘔——

滕良的胃一陣灼熱,頓時沒了胃口。

但是旁邊旗木朔茂的眼神讓她感到鴨梨好大。

TAT 地球好可怕,我要回火星。

“小良,身體恢覆的怎麽樣了?”這個時候三代目火影笑瞇瞇的走了進來。

“三代目大人!”滕良瞬間感激涕零的叫道,那眼神好似看到了新世界的曙光,聲音之銷魂讓猿飛日斬的腳步詭異的停頓了下才落地,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三代目之後的幾分鐘內深深的體會到了要相信自己的直覺這一說法的重要性。

“三代目大人,這個給您吃,這是舅舅親手給削的,可是我的胃不舒服,只能麻煩大人替我收下舅舅的好意了。”滕良故作不舍的說道,但是拿著蘋果的手卻伸到了猿飛日斬的面前,猿飛日斬吼吼吼笑了幾聲笑瞇瞇的接過,一旁的旗木朔茂低頭盯著手心薄薄的紅色蘋果皮不知道在想什麽。

就在咬蘋果聲想起的那刻,旗木朔茂猛地擡頭,一個銳利的眼刀狠狠的丟向猿飛佐助。

即使身為火影,木葉的第三任火影也不禁感到有些吃不消。

旗木朔茂,忍界所知的超級天才,以年幼之齡便在第一次忍者大戰創下威名,在他面前,連傳說中的三忍都要退讓三分,在當時的火之國也只有三代目火影可以與之媲美。雖然現在旗木朔茂僅有21歲,但是其成長的恐怖速度,讓每個人都驚嘆不已。旗木朔茂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天賦,而是他無限成長的可能性。

當猿飛日斬在被旗木朔茂的眼刀砸中的時候,捂嘴一陣猛咳。手中的蘋果頓時像個燙手的山芋。原本笑著的臉皮也有些僵硬。

外甥女控真可怕= =

旗木朔茂的第一次,給了毫不知情的猿飛佐助。(餵!)

猿飛佐助目光無意間掃到了旗木朔茂握在手裏的白牙及左手的薄如蟬翼的果皮。

臉上一青。側頭狠狠的瞪向床上的滕良,滕良心虛的移開眼,接著猿飛佐助就對上了旗木朔茂的死魚眼。

= =餵餵,你不至於護短成這樣吧~我這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已。

白牙寒光一閃,猿飛佐助頓時無語覺得,外甥女控真特麽的可怕,~老人家好芥末。

而旗木朔茂的身上撒發著一種你趕快走趕快走不要打擾我和我親親可愛善良純潔外甥女獨處的時光,快讓你那張老臉從我小天使外甥女的眼睛裏消失啊啊啊 的氣場。

猿飛佐助淚奔掩面而出。

滕良默默看著猿飛日斬孤獨的背影,在內心不停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死道友不死貧道,三代目大人,您是好人,我等級太低,抗不住舅舅的氣場啊啊啊啊啊!

旗木朔茂看到三代目火影走出房間後,轉過臉,對著滕良微笑,滕良渾身一顫。

“小良,吃橘子,這個我沒用白牙碰過。”

=皿=

滕良接過橘子,沒出息的低頭吃著一聲不吭。

門外的三代目火影勾了勾唇角,將火影的鬥笠向下拉了拉。

旗木朔茂這個孩子,終於除了有些正常的感情了。隨即想到了自己吃的那個被白牙削出來的蘋果……

……

…………

………………

嘔嘔嘔嘔——

旗木朔茂旗木良你們兩個死小孩給我記住!!!

嘔嘔嘔嘔嘔嘔嘔嘔——

滕良埋頭吃著橘子,沒有發現看著他的旗木朔茂眸子溫和一片,那是第一次出現在他雙黑色眼睛中的寵溺。

親人。

我們是親人。

我們是血脈相連,於這個動蕩不安的世界裏存在的彼此的溫暖。

旗木朔茂抽出一張紙巾,給滕良擦了擦嘴角。

“女孩子太粗魯的話,小心沒人要。”

“……”滕良一楞,擡頭,發現旗木朔茂一本正經的說道,如果沒有發現他眼底那隱約的笑意,滕良這個傻貨絕對會認為那是批評。

噗嗤——滕良笑出聲。

這個舅舅出乎意外的可愛。

“沒人要的話我就一直跟著舅舅好了。舅舅不要把我趕出去。”滕良眉眼彎彎。

“不會的,我的小良一定會找到全天下最好的男人的。”旗木朔茂說道。

你是我的親人,我如此虔誠的希望著你能幸福。

我希望將最好的東西擺在你的眼前。

我希望成為你的劍,將所有傷害你的敵人斬滅。

我希望著,你能在將來的某天成為最美的新娘,由我將你的手交付到另一人的手中。

你是我的親人,我願意用一切交換你的幸福。

你是我的親人,我最不願意看到你受到傷害,我如此期盼著你成長,請原諒我將你推入困境讓你成長的狠心。

你是我的親人,所以,你所受的傷害,疼痛,一切的悲楚,我都會如此深切的體會到。

旗木良,是旗木朔茂的親人。

旗木朔茂希望旗木良幸福。

“咿咿——這麽肯定。”滕良晃了晃腦袋,故作鎮定的說道,但是臉皮卻飄上了淡淡的紅,“謝謝舅舅的誇獎!”

“不客氣。”還是一本正經的語氣。

旗木朔茂在滕良身後墊了個枕頭。又從水果籃裏拿出一個香蕉撥開遞到滕良面前:“吃。”

“……”滕良面皮一抽,無奈的接過,吃了起來。

旗木朔茂臉上滿意之色一閃而過。

滕良:= =

我在你面前練完刀法你都沒有這麽滿意啊餵,我的價值難道不如一根香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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