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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白蘭番外:黑色幽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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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滕良相處的白蘭現在腦中是不斷攪動著的瘋狂。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不對,一定是哪裏錯了。

他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步履生風的向外面飛快的趕出去。

‘啊~啊啊~,白蘭要去哪裏,鈴蘭也要去’穿著黑色長風衣的藍發女孩從房門裏走出來,看到不斷接近的白蘭,蹦蹦跳跳的向著白蘭走了過去,卻在裏白蘭僅有幾步的瞬間,渾身怔住,藍色的眸子顫動著,淚水突然流了出來,滿張臉上被驚恐布滿。

白蘭沒有理會走過來的鈴蘭,他現在滿腦子裏都在思索著關於滕良的事情。

桔梗跟在他的身後,白蘭沒說什麽,腳步不停,但是最後他還是嫌慢,張開翅膀飛向滕良的墓地。

在滕良死後,白蘭心裏有點愧疚,選了一塊遠離城市的墓地。最初幾年會去滕良的墓前,在她死的那天放束花,後來忙起來,就再也沒去過。

隔了很久的白蘭在到達墓地的時候有些茫然,他找了很久才找到被野草蓋住的滕良的墓碑。

他沒有將滕良的死告訴家族裏的人,沒必要。他覺得,滕良還是活得好好的,只要一個世界的滕良活著,那麽她就是不死的。沒有人打理的墓地,現在的樣子非常淒涼。蔓草覆蓋,墓碑破舊。

他將滕良的棺材從土壤裏給取了出來,他的手顫抖著打開棺材,眼裏存著一絲微弱的希望,棺材蓋緩慢的移開,露出裏面保存完好的屍體……白蘭的身體晃了一下,跌坐在了地上。雨後濕潤的泥土將他的白色西裝褲染得汙濁不堪。

屍體還在,那麽,她是真的死了……

經過滕良和白蘭的DNA比對,沒錯,卻實是他的姐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蘭看著得出的結果,手一點點的開始顫抖,隨之整個身體開始哆嗦了起來,像是要把自己給抖得散架一樣,瘋狂笑聲回蕩,桔梗看到自家BOSS這樣,知趣的把六吊花等人趕回了各自的房間。但是眉宇間卻是遮也遮不住的擔憂。

在獲得窺視平行世界的能力的時候,白蘭心中的喜悅難以言表。大量湧來的信息讓白蘭目不暇接。但是每個世界湧來的信息就像電腦裏存的文件一樣,鼠標移過去點擊打開,每個文件裏都有名為雛菊傑索的文件夾存在。

但是白蘭並沒有打開那個名為雛菊傑索的文件夾。想當然的認為,每個世界都會有一個姐姐,所以,自己這個死了也沒關系的,畢竟自己是真的很想玩征服世界這個游戲的。第一次覺得,那是除了滕良之外,讓自己感覺到不那麽無聊的游戲啊……

一直覺得無聊,一直覺得格格不入,一直想要追求的東西,原來就在自己身邊。被年幼的他推離自己的世界,親手毀滅,再也找不回來……

那個對自己溫暖笑的姐姐,獨一無二的姐姐,被自己親手殺死……

白蘭怔怔的看著自己的白皙的手指,好像上面還沾有那個人被劃破的眼角的鮮血。右眼下方灼燒般的燃燒了起來,他覺得自己那塊被滕良的鮮血打到的肌膚像是被人用燒紅的銀針狠狠的紮著,疼的他睜不開眼。他對著鏡子仔細的看了一遍又一遍,那裏的肌膚明明完好無損,但是灼燒樣的疼痛卻一直存在,並越演越烈。透過鏡子看見自己右手帶著的瑪雷指環和身後的彭格列戒指及阿爾科巴雷諾的奶嘴,他露出了一個淒慘的笑容。

自己取得的成就就像是對自己最好的恥笑與譏諷。

有些人再也回不來了。他如此深刻的明白

白蘭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他眼睛發直的看著天花板出神。

所有平行世界的白蘭共享了他的記憶。之後他的意識裏便像是陷入了死寂。沒有一個白蘭出來說話。

白蘭突然覺得有些涼。小的時候,白蘭總會被那個嬰兒搖鈴轉暈了過去,而滕良就看著他睡覺,等他睡後再爬向自己的小床。半夜卻總是會醒來給自己蓋被子。有的時候手就搭在被子上那麽睡了過去。白蘭在滕良的照顧下,沒有生過一次病,甚至小的時候他都有些微微的發福。但是滕良卻被意大利寒冷的天氣凍得的感冒了很多次,每天幾乎都紅著鼻尖抽著鼻涕,跟在自己後面像保姆一樣。

那個時候的白蘭總是一臉無語的看著滕良不斷滑落然後再被她狠狠吸進去的鼻涕。而滕良這個習慣似乎一直持續了下來。但是白蘭卻是在之後沒有蹬過被子,當然是在他遠離那個嬰兒搖鈴以後。

他突然想,如果他再次踢掉被子,滕良會不會就會不放心的回來,輕手輕腳小心翼翼的推門進來,用輕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力度給他蓋上被子,陪在他身邊,看他睡著的側臉。

他向下拉了拉被子把胳膊露在外面,合上眼睛,等啊等,外面明亮的光線一點點的拉長直至消失,他意識到天黑了。他等了很久,有些煩,可是他還是不想睜開眼,沒有人來給自己把下拉到腰際的被子拉上來,他覺得有些冷,耳根處有些疼,咽喉處也有些腫脹,鼻子酸酸的。原來感冒是這種滋味,意大利的溫度真低,他想。而小小的滕良陪著自己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寒冷的夜晚,他從沒有感過冒。餵,姐姐,你再不給我蓋被子我就要感冒啦!

他模模糊糊的聽到臥室裏響起的腳步聲,白蘭的嘴角勾了勾,他突然想他是不是應該像八點檔泡沫劇寫的那樣,不敢睜開眼,假裝睡著任由她給他蓋上被子,或者自己欺騙自己她從未遠去不敢睜開眼什麽的就像二流文藝小言情中失去重要的人的男主角一樣悲催難過苦逼不敢面對。

但是白蘭從來不是一個自欺欺人的人。他猛地睜開眼睛,沒有,什麽都沒有,空曠的房間裏還是自己一個人。響在耳朵裏的腳步聲就像是自己幻覺一樣。一股冰涼的空氣被白蘭吸入胸腔內,他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那股刺骨的涼氣凍得顫抖著擠在一起,好像這樣就可以溫暖些。

八年前滕良墜落時看自己的眼神成了白蘭的夢魘。寤寐無為,輾轉伏枕。

每次獨自看著黑夜緩慢的變成白晝,太陽日覆一日的升起,他的感冒再也沒有好過。你說我能不能把太陽踢掉讓月亮一直掛在天上?

他開始外出。曾經熟悉的街頭卻已經消失不再,白蘭想找個追憶的旮旯愧疚難過傷心的機會都沒有。

他出去走進了一家裝飾可愛的糖果店,挑選好自己喜歡的棉花糖,在結賬的時候卻突然轉回去,把棉花糖全都換成了滕良喜歡的糖果。然後再走去結賬。

那時,他總會趁著滕良掏錢,小心翼翼的把她的選的糖果換成自己喜歡的棉花糖,在她扭頭的瞬間,站直身體,裝成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而每次滕良都假裝沒有看見白蘭的一舉一動。自己最後都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她知道他的舉動,他知道她的寬容。像是沒有邊際的寵溺總是讓白蘭覺得自己就算拿著小刀狠狠的紮她一刀她即使會疼的掉眼淚卻仍然會原諒自己一樣。你就不能再回來看我一眼麽?回來看我一下會死麽?

在換成滕良喜歡的糖的時候,白蘭思索了很久,才不確定的選了幾袋。他和滕良相處了12年,但是對她的喜好卻知道的不多。

回到臥室,桌子上的相框裏放著的是微笑的滕良和白蘭一起在公園的照片。上面個的滕良嘴巴扯得很大,眼睛彎成月牙,牙齒明晃晃的刺得白蘭眼睛有些疼。旁邊的自己穿著小鴨子兒童套裝,臉上的表情灰常苦逼。白蘭站在相框前靜靜的看了看,然後將相框拿起,放在了櫃子的最底層,沒有意義,照片的人是涼的,沒有溫暖觸感的死物。

這個世界,是眾多白蘭最快完成統治的世界。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追求都是屁,如果他知道……

嗤……他隨即笑道,沒有如果。白蘭傑索從來不是一個質疑自己之前決定的人。但是,但是……但是什麽呢?他說不出來。

他覺得自己的心裏像是裝滿了黃連,苦澀的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想征服全世界,到最後才發現 ,世界比不上你半分珍貴。

如果他當初知道只有一個滕良,他還會,他還會……

神馬我後悔了我怎麽傷害你你回來好不好。

人就是愛打腫臉充胖子,難受憋屈的要死卻還是死要面子。我說扒褲蘭您別這麽死鴨子嘴硬中不?您老都自己糟蹋成這樣了你承認一下自己……會死麽?

其實動物很可愛,很誠實,他們害怕會躲開,疼會叫,而人卻不一樣。我被稱之為忍。就是打落牙齒活血吞,問你難受不?你還得笑的一臉陽光燦爛違背自己本心說啊哈哈哈我沒事呀很好呀。

真賤。可是白蘭卻賤的有範!

在知曉滕良的獨一無二的時候,他進入了六道骸的幻境。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還與滕良有關系的人的話,那麽就只有他了。

他想他那個時候絕對是非常的瘋狂,非常的失態,非常的反常。以至於六道骸在和他交手那麽多次後,他第一次看到六道骸眼裏的驚訝。他異色的眸子裏有著神色瘋狂的自己。

他在六道骸開口之前就把六道骸打飛出去,然後用手掐住他的脖子把六道骸抵在樹幹上。

‘你知道什麽?’他記得他的聲音嘶啞的像要在下一秒就會破掉。

‘你知道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不對’風度那是什麽?能吃嗎?他最後的幾個字聲音驟然拔高。

‘KUFUFUFU……!!!’

他沒空理他蕩漾的笑和接下來可能會二到極致欠扁的話,直接粗暴的橫掃了他的記憶。

他幼年的悲慘遭遇……活該!白蘭嘴角一扯,猙獰一笑。

他和少女相處的時光……PASS ,他磨了磨牙。

他最後趕到時少女死後眼睛不停下滑的淚。……他的眸子顫了顫。

他得知她經歷過輪回,她讓他叫她良,滕良。白蘭的臉色慘白一片。

將自己來過的記憶消除,白蘭跌跌撞撞的離開了六道骸的幻境。

原來姐姐叫滕良。中國名字,難怪她會對中國的文化那麽熱衷。

風箏在天上飛啊飛,一同飛揚的還有滕良歡笑的眉眼。

風箏看著地上的一切都覺的不可靠近,除了拉線的那個人。

風箏自己把線扯斷,想要追尋更高的空間,最後才發現,自己想要的不過是那個人相伴的溫暖,飛了多久他都覺得自己被她拴住,可是再也找不到拉線的人了。

怎麽辦?怎麽辦?我需要你,姐姐。

滕、良,他用蹩腳的中文發出的聲音有些古怪。右手不自覺的摸了摸眼角。上面灼燒的疼痛一直存在。他在右眼紋了一個紫色的倒式皇冠。被血碰到的地方怎麽會疼呢,純粹心裏因素。

他在大學碰到了入江正一。相同的愛好,他和他成為了朋友。

你說總是叫著小正欺負他是因為遷怒嗎?誰知道呢。白蘭不覺得自己心胸寬廣。

他強行拖著正一去夜店,但是正一卻在被穿著暴露的女人碰到的時候臉紅的奪路而逃,地上躺了一地被他撞倒的桌椅,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自己懷中的金發的女子嬌媚的笑著,他想,小正真不是一個有紳士風度的男人。

他在女人的身上搖晃著自己的身體。結束後給女人赤|裸的身體上蓋好被子,理了理床上躺著人的頭發,留下不菲的酬勞。在女人嘶啞滿足的下次再來的聲音中穿好衣服離開。他是個優雅的意大利男人,他是個好情人。他很溫柔。但是他沒有心。這是每個上過白蘭床的女人的評價。

他覺得自己很紳士。但是他的溫柔卻沒有來得及給予他最親愛的姐姐。他在最後,反手為刃,將她傷的深入骨髓。

失去了重要的人就醉生夢死,墮落不堪。這種事情怎麽會發生在白蘭身上。

離開了一個人就活不下去,怎麽可能。只不過是好壞的關系而已。

六道骸來找自己的時候,他見了他。他什麽都不說的就開打。白蘭也看他不爽很久,歡快的迎戰。可是打著打著白蘭突然覺得眼前的六道骸很可惡。殺死她的是我,推波助瀾的是你。你憑什麽來找我?

心裏的殺意就那麽的翻滾出來。最後他把三叉戟插|入他的胸膛。用語言刺激著他。難過的怎麽能只有我?然後他就看見六道骸慘白卻勉強笑的臉。不錯,有人和我一樣悶騷。

可是他在離開之前臉上的憐憫卻讓白蘭覺得不悅。白蘭都想拽住他在身後飄著的和它的主人一樣風騷的小辮子,把他從80多層高的樓上扔下去。

你那是什麽眼神,你在憐憫什麽?

六道骸的感情中滕良占據著無法言喻的分量。但是他還有犬,有千種,有庫洛姆,有弗蘭……甚至是彭格列那群唧唧歪歪聒噪的守護者。六道骸還有他們。可是白蘭只有滕良,他還把她給害死了。

人得感情就那麽多。六道骸把自己的感情分給了滕良,犬,千種,庫洛姆……可是白蘭只有滕良。一個人的感情全部給了另一個人,他的親情,友情,愛情……他的世界只有一個人存在。

而那個承載他全部感情的人死了。

這個世界的白蘭征服世界的時間僅用了8年,與他共享的白蘭也會從中知道避免已經發生的過錯,取得捷徑更簡單的成功

但是其他世界的白蘭卻像是隱隱的和他劃開了一條界線。

自己被自己拋棄是什麽感覺?

太TMD操|蛋了,白蘭在心裏爆粗口,不過隨即覺得自己幼稚,又無所謂的笑笑。

然後他看見另一個白蘭在魂海站在自己面前。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經歷,每個世界白蘭的強悍程度是不同的。

另一個白蘭的左眼角是倒掛的王冠。他看著自己輕佻的開口:到我的世界助我一臂之力吧。

呿 ,拙劣的謊言。睜眼說瞎話你騷不騷。他也是白蘭,他能不知道白蘭是什麽人麽?白蘭會求助別人麽?哪怕是自己不例外。

而且一個世界不可能存在兩個同樣的人。你是想讓我死吧你。你這個負心漢……哎呀,好像有什麽不對。

白蘭和白蘭在魂海的空間裏交戰,風沙走石,風雲變色,風……

其實這個世界的白蘭的身體的和另一個平行世界健康的白蘭根本沒法比。所以他看著那個白蘭的手狠狠的穿透他的胸膛。

嘶……真疼。姐姐,你死前也這麽疼麽?

然後白蘭的額頭上突然浮現出了一張紙片。白紙黒符。在兩個白蘭之間一點點的燃燒殆盡。

白蘭被穿透的胸膛傷口處血肉蠕動,一點點愈合。

“這是什麽?”

“是護身符哦!”

“……沒想到你也信這種東西。”

“餵,你這是什麽眼神啊,這個可是很靈的。”

很靈的,在關鍵的時刻,保你平安。你一定會活下去的。

保我平安……那麽你呢?

你是用了什麽代價得到這個護身符的?

比起穿胸而過的疼痛,這時候心底傳來的疼痛讓白蘭不斷的痙攣了起來。胃裏翻湧的灼熱,使得白蘭跪在地上不斷的幹嘔。白蘭止不住的幹嘔。一滴淚水無意間竄入他的嘴巴裏,淚是鹹的。白蘭想起滕良死後眼裏不斷滑出的淚水。

原來你是如此難過,姐姐。

白蘭的手抓住自己的胸膛,力道大得嚇人。他知道現在不應該如此難過,現在應該是防備著在不遠處站著的白蘭的攻擊。可是心裏如被蟲啃噬的疼痛讓他一點力氣都沒有,他哆哆嗦嗦,連勉強止住幹嘔的力氣都沒有。

不過遠處的白蘭看著他,卻一點動作都沒有。

他的情感意識他都可以共享,所有的白蘭都知道有一個如此溫暖的人珍他如珠視他為寶。獨一無二的,最特別的人。所以他們與他被隔離開了一個無法跨越的距離。他們渴求的被他毀掉。即使是自己,也有些無可原諒。

嫉妒嗎?羨慕嗎?恐怕每個世界的白蘭都會有這麽點不像自己的情緒。

每個世界有的都是深深的孤獨與被隔離感,但是這個世界的白蘭……

他看著在面前半跪在地上,哆嗦的像個篩子的白蘭。他的胸口在看到護身符的時候突然有些難受。他走過去,手擡起,對著那個痙攣幹嘔不止的白蘭,這次,他沒有護身符護體……

白蘭的意識變得模糊,頭裏昏沈一片。

他聽到有人在他耳邊說,你是Ghost。

滕良所存在的平行世界在那一刻被摧毀。

第二卷:火影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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