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慘淡收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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鯊魚在海水中對氣味特別敏感,特別是血腥味。少量出血,都可以把它從遠處招來,比起陸地上的狗都有過之而不及。數公裏外的受傷人和海洋動物的血腥味都可以被聞得清清楚楚。

你說,一艘游輪爆炸,死掉的人不計其數,那麽該有多少血液呢?

等滕良帶著白蘭游了一會後,就感到深深的不妙。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感向她襲來。

滕良被巨大地危機感壓得像要在下一秒停止心跳,偶然側身一看,數十只鯊魚從遠處的海水裏游了過來。

滕良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白蘭同樣也看到了向兩人飛快接近的鯊魚,一向淡定的臉上也淡定不起來了,兩人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面色慘白的自己。

白蘭雖然不懼怕死亡,但這不代表他可以接受自己被鯊魚撕碎。

在鯊魚造成的事故中,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屬於誤傷。它們以為我們是其他的什麽東西。——加裏·艾肯森(Gary Adkison),潛水員,摘自《鯊魚之吻:從大白鯊口中逃生》

白蘭的腦海中浮現出之前在圖書館看的一本書中的一句話。但是,致命的是,鯊魚會先咬你一口來確定,你是否是他常吃的事物。簡而言之就是嘗味道!!鯊魚在咬了受害者之後,會在幾秒鐘內一直咬著對方。雖然不用擔心會被吃掉,但是,被咬上一口,絕對不是現在的滕良和白蘭可以受得了的。輕則少大塊肌肉斷胳膊斷腿,重則被硬生生的咬斷軀幹,即使在咬了一口後,它不會再次攻擊你,但是這可是有5.6頭鯊魚,一口都受不了,更何況5,6口呢?而且泡在海水裏會加速傷口血液的流動速度,恐怕滕良和白蘭即使僥幸逃脫掉,也會在到達日本前失血而死在冰冷的海水裏。

滕良胳膊上未結疤的傷口像是最好的信號燈,鯊魚速度飛快的精準的沖向滕良和白蘭。

滕良取出之前在空間裏兌換的一把短刀。開啟了這一個月7天的格鬥能力。

滕良和白蘭背靠背,周圍是時刻準備撲上來的鯊魚。也許是滕良身上血跡的緣故,圍在滕良身邊的鯊魚要多於白蘭。這讓滕良松一口氣的同時,也緊張了不少。

滕良緊盯著在周身蠢蠢欲動的鯊魚。它們口中都成排的鋸齒狀的利齒閃著冰冷的光澤。滕良手有些顫抖,但還是固執的將匕首塞給了白蘭。從自己的褲腳抽出一把從游輪上隨手帶下來的一把小巧的水果刀護在身前。白蘭看了滕良一眼,然後從滕良的手裏接過那把鋒利無比的短刀。

他們的背包在逃亡時遺失,所有的武器都失去。最後的這兩把刀是他們最後的依仗。

白蘭應付的是兩條鯊魚,而滕良面對的是整整的四條。

白蘭的身體雖然虛弱,但是BOSS畢竟是BOSS,格鬥能力不容小覷。不過持續時間不長,3分鐘後就會陷入極其虛弱的狀態。

白蘭一個側身,將一條沖向自己的鯊魚的身側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另一只鯊魚沖來時用手抵在鯊魚的身側緩沖著撞來的力道,將匕首插進了第二只鯊魚的上顎。電光火石,戰鬥結束。但是卻好像花光了白蘭所有的力氣。精神的高度集中,計算的鯊魚每次的魚鰭的擺動會導致的方位,采用最有效的方式,一擊解決。對於身體虛弱的白蘭,簡直是超額度支出。白蘭之後就只是靠著身上的救生衣漂浮在海面上。

滕良身上鮮血的氣味極大的刺激了她周圍的鯊魚。終於一只鯊魚沖了過來。滕良死盯著沖過來的鯊魚。開啟格鬥能力的滕良順應身體的自然反應,在鯊魚沖過來的瞬間,用手撐著它的嘴巴上方避開牙齒處的位置,向上一躍,一個倒翻落在鯊魚身體的上方,迅速的將手中的匕首插進了鯊魚的眼睛。滕良身下的鯊魚掙紮的擺動著尾巴,滕良趁機游離開。隨之而來的是第二只鯊魚的血盆大口。滕良身體狠狠向下一沈,但是由於水裏的浮力的緣故,與滕良估計的游了些許偏差,第二只鯊魚的下巴處撞到了滕良的身體。就像是被卡車撞到一樣。的身上傳來的劇痛感讓她停頓了那麽1,2秒,卻在下一刻,借力狠狠的把刀插入鯊魚的下腹,借助鯊魚向前沖去的力道在鯊魚的下腹劃了一道長長的開口。但是巨大的摩擦力也讓滕良握刀的手蹦出了幾道血痕。黑紅色的血液從鯊魚的傷口處蜂擁而出,瞬間染紅了滕良的眼。

第三只……

在面對第四只的時候,滕良的體力到達了極限,水裏的阻力讓滕良的動作越發吃力了起來。最後那只鯊魚睜著一對毫無生氣的眼睛,純黑色的,就像是布偶的黑色眼睛,沒有一點生氣,猙獰的臉和尖銳的牙齒在滕良的眼睛裏不斷放大,調動手臂,擋在身前,胳膊上傳來的牙齒嵌入血肉的痛感讓她的眼睛一陣眩暈。盡最後的一點力氣從物品欄裏取出止血劑握在手裏。 昏過去前她好像看見咬住自己胳膊的鯊魚的黑色的眼睛突然翻白,隨後是突然明亮起來的橙紅色火焰包裹了自己,如此溫暖明亮的顏色…… 然後,滕良的整個世界黑了下來。

鯊魚是種十分兇殘的生物,但是它們有點欺軟怕硬。它們不喜歡會使自己受傷的獵物,所以在發覺滕良和白蘭顯然不是自己的獵物的時候悻悻的拖著受傷的身體游走了。不過最後那只咬到滕良的鯊魚卻被白蘭火焰的爆發燒的一絲不剩。

體力的超負荷支出,及最後爆發了全部的火焰,白蘭感到眼前有些黑,費了許多功夫游到滕良身邊,將滕良手中的止血劑噴到滕良被咬傷的胳膊上,看著傷口一點點的愈合,然後也兩眼一翻,暈了過去,但是手卻是緊緊的抓著滕良的手。用力的不留一絲空隙。

滕良是在海水一波波的浪潮拍打中醒來的。

“咳,咳咳咳……”滕良咳嗽著將嘴中的吐出來。“!!”白蘭呢?

結果扭頭就看見白蘭躺在自己身邊,自己的手和他的密切的交握在一起。白蘭的後腦勺浸在海水裏,岸邊的水只有幾厘米那麽深,白蘭的臉朝上,呼吸均勻,身上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傷口。

滕良瞬間紅了眼眶,還好,還好你沒事。滕良心裏第一次向田野娘感謝了起來。真的真的,很感謝,感謝一切。讓白蘭沒有出任何意外。

“姐姐,你不覺得應該先將我從水裏面搬出來嗎?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還有,姐姐,幫我把放在裏兜裏的太妃糖拿出來吧。”白蘭睜著那雙紫羅藍色的眼睛,看著滕良那張蒼白的臉,出聲說道。

……滕良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酸倒牙的悲傷憂郁小言情氛圍就是屁啊!!!果然誰都可能有事,除了這只變態棉花糖星人!~

滕良對著白蘭笑的聖光四射。

“好呀”刷——白蘭身上突然布滿了冷汗。饒是以白蘭的性子都在滕良黑到極致的氣場下感覺到有些呼吸困難,天然黑,果然很可怕……

“啊哈哈哈哈,姐姐不是受傷了嗎?快看看傷口怎麽樣了……”白蘭笑的勉強,轉著話題。其實白蘭是在看到滕良傷口愈合後才暈過去的。所以,她知道,滕良根本沒事。不過,那個藥劑真是有趣的東西。姐姐,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滕良扶著白蘭,一步一步向最近的村落走過去。以海中遇難,並遭遇鯊魚鯊口逃生的悲慘驚險遭遇為由,向一戶人家借住了一宿,其實滕良絕對不承認是因為白蘭無意識的向著這戶人家的小女兒拋了無數媚眼的緣故。其實,白蘭只是很單純的斜睨了那女孩一眼。那女孩就求著爸爸媽媽把他們給留下來。

禍水!滕良又一次在心裏吐槽,不過還是心情很好,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只要是優秀的地方都會讓人感到異常高興不是嗎?因為,那是我的小孩,是我拉扯大,手把手教會的小孩。是自己很重要的存在……

陽光正好,惠風和暢,街道上行人如織。滕良帶著白蘭走在寬闊的大街上,其實日常交流神馬的,有白蘭,一切OK!

滕良帶著白蘭,努力回想著入江正一居住的地方,並盛附近,樓房……哎,到底要怎麽找,或許可以晚上偷偷潛入警察局看看戶口記錄嗎?

白蘭走在滕良的身側,突然被撞了一下,因為之前過度使用精神與能力的緣故,白蘭很輕易就被撞倒了地上。撞倒的人眼中有著怯弱,大大的眼睛慌亂成一片,著急的鞠躬道歉,然後滿臉通紅的跑開。

白蘭被撞倒地上,眉頭皺了皺,白蘭並不是很喜歡別人的碰觸。擡頭打算看一下到底是誰撞了自己,突然一股巨大的頭痛感襲來。白蘭雙手抱頭,渾身都輕微顫抖著。額頭上冒出了滴滴汗水。而滕良在發現白蘭的異常的時候,白蘭已經暈了過去。只是眉頭卻緊皺著,渾身都緊緊的繃著。

滕良看到白蘭的異常,立馬蹲下去查看白蘭的狀況。究竟怎麽了?怎麽會突然暈倒?!將白蘭背在背上,用蹩腳的英語詢問了最近的醫務室,匆忙的趕了過去。

簡陋的房間裏,白蘭躺在一張小小的單人床上。滕良坐在床邊,這次是他昏迷,而她守在他的床邊。滕良從來沒覺得時間過得這麽慢,白蘭暈了有1個小時,但是滕良卻覺得過了一年那麽長,墻上掛表的秒針每一次轉動的聲音,都像是敲打在滕良心上,充斥了整整60分鐘的煩躁感,滕良在白蘭醒來的時候,立馬撲到白蘭身邊,焦急的詢問著白蘭。

白蘭第一次出現醒後的迷糊狀態,兩眼直直的看著前方,沒有任何焦點。滕良把手在白蘭眼前晃了晃,企圖喚起白蘭的註意力。

白蘭木然的轉頭,看了滕良好一會,眼中才漸漸有了光彩。

“……沒有什麽事,只是突然覺得有些奇怪。”白蘭怔怔的看著滕良,聲音虛弱的說道。

“怎麽會……”滕良剛想要問出心中的問題,但是卻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滕良身體一頓,立馬從褲子的暗袋裏掏出了之前維德通過海鳥帶來的那只手機。

“很不錯,很厲害。您與少爺可以再海裏與鯊魚戰鬥那麽久,真的是非常優秀。那麽我想,我應該可以告訴你們一些事情了。”話筒裏男子的聲音正式滕良在游輪上聽到過的!維德!不過這次,維德的語氣卻沒有那麽輕浮,而是多了一絲嚴肅,但是卻仍是拖著華麗的語調,將這幾天事情的原委徐徐道來,

“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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