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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雞精與鳳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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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良倏地睜開眼睛,怔怔的望著木質的天花板。大口的吸著空氣。幻境中三叉戟鋒利的尖頭飛快的閃爍著冰冷的光向她刺來……

臉邊還停留著三叉戟冰冷的觸感,滕良的整個背後被冷汗打濕。

各種輔助的能力已經被負責人收回,除了自己所掌握的格鬥能力外,滕良沒有任何依靠。即使有格鬥能力又如何,六道骸的成長速度早已經超出了滕良的意料。更何況輪回之眼的能力又僅僅只是在格鬥方面出彩嗎?

相爭著爬行過來的毒蛇,突然冒出的火柱,還有不時的從角落裏刺來的三叉戟。滕良被迫的爆發了自己的精神力將六道骸的幻境炸開一個缺口才得以逃脫出來。

精神力的過度損耗讓滕良的額頭處傳來陣陣針紮的疼痛,小麥色的皮膚上,血色盡退。心口處的疼痛卻讓滕良難受無比,像是切洋蔥是不小心濺進了的汁液,刺激的滕良的鼻子和眼眶一陣發酸。

假設過六道骸知道自己身份的後果,但這卻是出乎滕良的意料之外的。或許是這一年的相處讓滕良堅信他與她的關系,不會就這麽輕易的破裂……

一年的歡笑也罷,一年的相處也罷,終究是在身份相悖的情況下,碎裂的一點不剩。六道骸的寵溺也罷,溫柔也罷,只是留給他所在乎的人,但是卻忘記了那個六道骸對待敵人是如何的冷酷無情。

如果,如果……沒有在最後的時刻側了一下頭,恐怕就這樣死了。該慶幸一年來與他的交手讓她對他的招式有一定的了解嗎?滕良勉強的勾了勾泛白的嘴角,扯出個仿佛要哭出來的笑容。

其實六道骸留了手的,六道骸雖然憤怒,卻沒有真的想要傷害滕良。以滕良一年中的表現,這些只會讓滕良閃躲的有些吃力,卻不足以傷到她。

但是那是有輔助工具的前提下,被剝奪了外掛的滕良只是一個略微有些格鬥能力的普通人罷了,更何況六道骸的攻擊又大多以幻術為主。而最後滕良的落荒而逃只給六道骸一種滕良因為愧疚或是覺得窘迫的關系所以才落跑的。

任他如何聰明,都沒有想到,滕良在他的手上,差點喪命。

而滕良在許久許久以後在回想這段往事的時候,也只是輕輕一嘆。

有些事情在最開始就錯了,即使是最後發現了,也只能感嘆一句命運弄人。

當滕良已經不是最初那呆呆傻傻偶爾腹黑一下的少女,縱然已經成長了的少女意識到那個時候六道骸留手的可能性比較大,畢竟那是只有格鬥能力和微弱的霧屬性的火焰的自己能逃走至今想起來都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卻仍然會懷疑

——是真的不忍心傷她還是不想逼得滕良與他真的動手。

但也只是懷疑罷了,沒有知曉答案的欲望。物是人非之後,答案無論如何都並不重要了……一些事情不像是磁帶,你可以隨手間倒帶回去。正是如此,才會多了許許多多的遺憾。

白蘭在滕良醒來後不久便睜開了雙眼。紫羅蘭色的眼睛沒有一絲剛醒來的迷糊,眉目間滿是清醒,而狹長的紫羅蘭色的眼睛反而在黑夜中顯得愈加明亮。

看到白蘭醒來,滕良將在眼中打轉的淚水給硬生生的逼了下去。

“阿拉,抱歉白蘭,好像把你吵醒了,夢裏的那只……”

“哦呀,是姐姐夢裏的鳳梨精變得厲害了嗎?”白蘭扭了扭頭,討喜的看著眼眶泛紅的滕良。

“恩,是呢。姐姐好像被鳳梨精打敗了。怎麽辦,好不甘心啊。白蘭,我決定了,以後整整一個月我們都吃鳳梨怎麽樣?”環住白蘭的手緊了緊,滕良將頭埋進白蘭的小小的肩膀上,滕良哽咽的說著,撲鼻而來的棉花糖氣味將心裏的悲傷情緒擠開,經過一番惡戰的滕良終於忍不住睡了過去。

一個月悲慘的鳳梨夥食,即便是未來的最大BOSS白蘭也撐不住拉了好多天肚子,導致了白蘭日後只要看見鳳梨就會條件反射性的嘴裏冒酸水。

所以當白蘭見到六道骸真正的面目的時候,看著那個詭異風騷的熱帶水果鳳梨發型,很不厚道的破壞了自己一貫在敵人面前優雅溫柔霸氣四射金光閃閃的反派大BOSS形象,惡狠狠的對著六道骸將他從頭到腳毒舌了一遍進行了長達15分鐘的挖苦並且一個臟字都不帶。

阿拉,身為優秀儒雅有氣質有內涵的爛漫的有紳士分度的意大利男人,怎麽能做說臟話如此不文明的事情呢。 所以,您就可以指桑罵槐含沙射影拐著彎的體現您意大利語言文學的深厚功力嗎?

之後的生活裏,滕良將心底的難過強壓在底,將自己全部的註意力幾乎都集中在了白蘭身上。但之後的整整兩年中都沒有在夢境裏遇見過六道骸。

只不過一段時間裏,白蘭的身上卻經常出現一些不大不小的傷口。這讓滕良心疼的同時也疑惑,白蘭到底是做了什麽,讓一向註重形象的他弄得如此狼狽。

白蘭在滕良驚醒的那晚,在滕良再次入睡後,偷偷的拿著滕良那晚突然斷掉的頭發若有所思。

一小縷頭發的斷裂處整整齊齊的,不像是因為受到了拉扯斷裂,更像是被鋒利的兇器給直接削斷的。

漆黑的房間裏驀地亮起了一抹橙色的火焰。慢慢的火焰的濃度開始一點點的提升,僅僅是看著就可以感覺到那逼人的灼熱感。

白蘭將食指上的火焰靠近滕良的額頭。直到看到滕良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後,才將手指移開。夢裏的滕良夢見自己被一只鳳梨精追的滿世界亂跑,一股暖意襲來,滕良突然感到渾身充滿了力氣,一拳將追趕自己的鳳梨精砸成了小餅餅。

“……姐姐可是我的所有物呢,不知道誰這麽大膽。”細長的睫毛垂下,掩去了眸子裏劃過的冷光。

所以並不是兩年中的六道骸沒有找過滕良,只是滕良的精神被一股高濃度的火焰包裹著,無法靠近。

滕良在六道骸的幻境中狼狽離開後已經一年,六道骸已經被關進了覆仇者牢籠。多次侵入滕良夢境無果的六道骸附身到了一只黑貓的身上。打算出來散散心。

漫無目的的走著,卻在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的時候停了下來。

此時的滕良正與白蘭在街上四處游逛,手裏的袋子裏裝滿了大大小小的色彩斑斕的小袋子,樣式可愛的袋子裏裝著不同形狀的的棉花糖與果味軟糖。白蘭的手上拿著一個巨大的冰激淩。七八個冰激淩圓球摞在一起。搖搖晃晃的好像在下一刻就要歪掉。白蘭專註的吃著手裏的冰激淩,另一只手被滕良握著,任由滕良帶著他向前走。而迎面向白蘭走來的人都會被滕良先一步擋開,將白蘭與擁擠的人群隔離開來。六道骸楞了楞,然後小心著躲避著行人的腳,畢竟它現在是一直柔軟的貓,被踩上一腳也夠六道骸喝一壺的了。

前方的滕良在一個公共座椅處停了腳步。六道骸一個急剎車,由於慣性,連帶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

穿著及膝長裙的滕良用手敲了敲白蘭的額頭,從提著的包裏拿出紙巾輕柔的給白蘭擦了擦嘴角。將粘在手掌上的冰激淩也被擦幹凈後,又用手掐了掐白蘭白嫩的腮幫子。直到上面留下個淺淺的紅印子,才心滿意足的松開了手。開口對著白蘭說了些什麽。而白蘭笑的眉眼彎彎,滕良好笑的看著白蘭,用手理了理白蘭微翹的短發,把手裏的東西放在白蘭的身邊的座椅上,便轉身朝著一家商店走過去。

這一幕被六道骸盡收眼底,也許是天氣太熱的緣故,心裏的煩躁又上升了不少。溫暖的陽光,少女滿臉嚴肅的敲著銀色張揚短發男孩的腦袋,眼裏卻柔和的泛著笑意,淺淺的褐色眸子裏滿滿的都是甜甜的溫柔……

‘哼……即使再怎麽美好也不過是表象罷了,黑手黨都是罪惡的!’鳳梨君,乃難道沒有發現乃的語氣怎麽隱隱的飄蕩著酸味呢。

用爪子碰了碰嘴角。再擡頭的時候就發現,遠處的白蘭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王對王!

在接觸到白蘭的眼神的那一刻,六道骸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那種感覺,就像被刀刮過一樣,凜冽的讓六道骸有一種立馬具現化出三叉戟的準備。不過,你難道忘了你現在只是你只可捏可揉可踩踏的小貓咪嗎?憑著有這柔軟肉墊真的可以抓住三叉戟嗎?

即使年幼,但是白蘭已經初具有了BOSS的氣勢,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六道骸如臨大敵。

六道骸VS白蘭第一局,白蘭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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