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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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  任憑褚衛想破腦袋,他也想不到一心想要找尋的地方竟然在這麽一片荒地之中。

這塊地原本是一片農田,之前一直有人在上面耕作,從未有什麽詭異的事情發生,  也就一直沒有人發現這裏的特殊情況。

但是現在這塊地被用來開發了,  打地基自然要將這上面土全都給挖掉。

一旦土挖的深了,  這下面埋著的東西,  肯定就會暴露出來了。

他怎麽忘了,  以前魔界的人就經常喜歡打地洞,  不僅住的地方在地下,  就連宮殿都造在地下,整個一陰間生物。

就在剛剛,這些土重新覆原的時候,  他明顯地感覺到了周圍浮動的魔氣,  雖然極其微小,但是還是被他給捕捉到了。

要不怎麽說,  感謝魔子在他身上留下的那縷魔氣呢,  也就是這些魔氣跟周圍的魔氣產生了呼應。

圍墻的大門已經被關上了,  黑夜裏,  整個慌地都透著幾分詭異。

華榕屈膝,將掌心覆在地面上,  一股極強的靈力剎那間從他掌心湧出,  將整個地面給覆蓋。

了空大師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問道:“這……這股力量。”

他修為淺薄,  還從未見過如此駭人的力量。

褚衛:“上次沒能有機會給大師引薦,這是我師父,嗯……也是我愛人。”

言語間透著難以自抑的驕傲。

僅僅師父這麽一個身份,  就足以讓了空驚愕了。

褚衛已經是他見過的天賦極高的少年,卻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是他的師父。

這等強悍的力量,放眼整個玄學界,也未必能找出第二個。

可偏偏,無人所知。

了空大師壓根就沒有聽到那句愛人,眼神盯著華榕直楞楞地發呆。

華榕收回手,站起身。

“這地下有陣法。”

褚衛了然的點點頭:“是了,如果沒有陣法,也不至於隱藏到現在。”

褚木生好奇道:“師父,那是不是將這個陣法給解決,就可以了?”

了空大師激動地回道:“那肯定是了。”

布陣是需要借助外物的,就像當初那個沈屍釘,要破了這個陣法,就要找到布陣的東西。

“照這麽說,我們還是要挖土,不挖也找不到陣眼在哪裏啊。”

了空大師雖然不知道這土下面究竟有什麽東西,但是聽他們這麽一說,也知道必然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華榕搖搖頭,擡腳往裏面走過去,突然在一處站住腳,揮手間,掌心便落下了一把劍。

“都退後。”

明亮的月光下,一身西裝的男人背脊挺直的站在一片荒地中,手中的劍隱隱散著攝人的劍意。

褚衛抓著褚木生連忙後退,了空大師還沒有反應過來呢,面前已經土已經炸開了,猛地糊了他一臉,他甚至沒能看到華榕究竟是怎麽出手的。

待這土全都落下之後,眼前出現了一個極大的土坑,足足有十幾米深。

了空大師已經完全驚呆了。

這他媽是人能挖出來的坑?

褚木生也跟著喃喃道:“師娘……簡直比挖掘機還厲害。”

華榕縱身輕輕躍了下去,褚衛也跟著跳了下去。

“這就是用來布陣的石塊嗎?”

坑下面埋著一塊石頭,這石頭三尺見方,倒不是很厚,石塊上面刻滿了文字,不是現代的文字,而是遠古的符文。

了空大師看著這十幾米高的深坑,沒敢跳,站在上面問道:“發現什麽了嗎?”

褚衛用手輕輕地掃去上面的泥土,低喃道:“師父,應該不止這一塊石碑才是。”

華榕擡頭看了看他:“還有四塊。”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眨眼便從坑底上去了。

華榕很快便將另外四處找了出來。

這些石塊上無一例外,全都刻滿了符文。

用來布陣的符文。

了空大師:“銷毀了這些石塊就能毀了這裏的陣法嗎?”

五個石塊分別落座在五個方位,在這一片偌大的荒地中構成了一個掩藏住魔氣的陣法,尋常人以肉眼壓根是看不見的。

但是當這石塊被挖開之後,便能明顯地感覺到這五塊石頭之間的靈氣流動,甚至隱隱有種說不出的力量。

褚衛點了點頭:“應該就是了。”

了空大師從懷裏掏出了一串佛珠,這佛珠珠身隱隱有光滑閃過。

“我來試試。”

說著他猛地舉起佛珠,朝這石塊砸下去。

然而這散著光滑的佛珠尚未碰上石塊就整串被反彈了回來,整串佛珠散落了一地。

了空一楞:“這……這石塊上竟然有這麽大的力量嗎?”

華榕站在坑邊,看著散落在石塊上的佛珠,輕輕擡手,這些佛珠便一個接著一個飛到了他的手中,轉身送還給了了空大師。

了空大師接過佛珠,佛珠上的光滑暗了幾分,還有幾個珠子甚至裂開了。

這石塊上的力量比他想象的還要強。

褚木生已經困得不行了,然後在看見這一幕之後,所有的睡意都被消退了。

他吃驚地看著了空手中的佛珠,驚道:“師父,這佛珠……佛珠都碎了。”

褚衛:“這陣法中的力量應該是非常厲害的。”

說著他一翻手腕,無妄劍便落在了手中。

然而尚未出手,便被人握住了手臂。

“我來。”

褚衛轉過頭看著華榕:“師父。”

華榕轉頭:“幾塊大石頭而已。”

褚衛看著這幾塊大石頭:“師父,讓我試試吧。”

手中的無妄劍似乎也在應和他的話,劍身搖晃,嗡嗡作響。

華榕定定地看了他兩眼:“不要勉強。”

褚衛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眾人全都往後退了退。

無妄劍劍身光華大盛,褚衛腳尖輕點,整個人都懸在了這大坑的中央。

褚木生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師父,幾乎被這樣的男人給驚呆了。

周遭的靈氣幾乎像潮水一樣往他身上湧,褚衛整個人都被籠罩在光華中,這些靈力在他身體裏走過一遭,隨後全都聚集到了手中的劍上。

褚衛目光一凜,手裏的劍猛地劈下。

劍氣帶著強大的力量從空中直瀉而下,剎那間與這石塊撞上,

石塊上的封印與劍氣撞擊的剎那,一股極強的力量呈環狀掃過,周遭的土全都被卷了起來,強勁的風帶著厚重的泥土眨眼朝著人臉直撲而來。

華榕當即擡手在眾人身前鋪下了一道屏障。

塵土落下的時候,土坑的邊沿站在一個人。

褚木生連忙跑了過去,看向坑底。

原本被封印保護的石塊四分五裂,上面的符文剎那間被抹幹凈了。

隨著這一塊大石頭破碎,其餘的幾塊石頭上的符文也在這一剎那消失的幹幹凈凈。

“師父,你真的好厲害啊。”

了空大師也是目瞪口呆。

他那佛珠可是師父留下的,據說是在佛前供奉了二十多年,具有佛性的珠子。

可是那珠子都拿這個封印沒有辦法,但是褚衛就這麽一劍毀了這個大陣。

這兩人都在驚嘆這一劍的時候,華榕已經站在了褚衛身旁,伸手摟住了他。

褚衛摁住胸口,猛地咳嗽了兩聲,一絲血跡從唇角留下。

砍這石頭也太費勁了,竟然耗費了他大半身的靈力。

華榕握著他的手,手中靈力流轉。

“還好嗎?”

褚衛擦了擦唇角:“沒事的師父,既然這陣法已經沒了,那是不是就能找到血池的位置。”

華榕點了點頭。

沒了這一處封印,血池的位置就沒有被掩蓋的東西,再找就很容易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荒地的中央突然掀起了一陣風,無數魔氣從中間湧出,剎那間覆蓋了整座荒地。

褚衛面色頓時一變:“師父,這些魔氣若是外湧,那就糟了。”

不用他說,華榕整人的身形已經拔地而起,揮手間竟是將了空大師手中的那些佛珠給隔空吸了上來。

了空大師擡起頭,看著月光下的男人,只覺得這一晚上的所見所識幾乎刷新了他入玄學界一來的所有認知。

怎麽會有這麽強的人,可是他們卻一無所知呢。

佛珠眨眼間被打飛了出去,八個方位,準確無誤地落下。

這八顆珠子一落地,華榕掌心便祭出了他的劍。

劍身懸空,劍氣與這佛珠上的氣息遙相呼應,竟是在這眨眼將布下了一個陣,將所有的魔氣全都攔截在了這片荒地之上,未曾洩露一分一毫。

“師父,這裏。”

魔氣出現的地方湧現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旋渦,深不見底,像是一張血盆大口,就看你敢不敢下去了。

褚衛和華榕兩人對視一眼,男人從空中落下,隨即握住了他的手,眨眼間便消失在這一片旋渦中。

褚木生和了空尚未從這陣法中回神,再看過去,眼前的風停了,泥土也不再飛揚,塵埃落定之後,荒地上只留下了五個極深的大坑。

一同消失的還有華榕和褚衛。

褚木生上前兩步:“師父他們去哪兒了?”

了空大師:“阿彌陀佛,想來是到他們尋找的地方去了吧,小朋友不用擔心,他們倆實力超群,非常人所能及,我們在這裏安心守著陣法,等他們回來就好了。”

除了這個,也沒別的法子了。

而此時從地面上那個旋渦穿越而下的褚衛已經跟華榕站在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洞裏。

撲面而來的血腥味濃烈的讓人幾乎要吐出來。

褚衛看不見師父,卻是感覺到有一只手穿過他的指縫,緊緊地將他握住。

“師父,這裏味道這麽大,看來我們是找對地方了。”

能無意間發現這個地方確實是一件值得興奮的事情。

這裏的血腥味如此濃烈,不知道曾經有多少屍體葬身在這個地方。

華榕擡手,都衣兜裏拿出了手機,打開了照明。

燈亮的剎那,眼前的場景宛若煉獄。

腳下白骨森森,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幾乎看不到邊。

頭骨,四肢,身體,這些屍體不知道在這裏埋葬了多少年,又或者時間並不久,而是被人消耗完了皮肉,生生變成了一具具白骨。

褚衛遍體生寒,夢裏的血池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翻滾。

那麽大一個血池,那麽大一朵彼岸花,究竟需要多少鮮血,才能維持住,才能源源不斷地提供養分。

他放在身側提著劍的那只手緊緊地勒住。

“他該死。”

五馬分屍,挫骨揚灰,灰飛煙滅都不足以來贖罪。

華榕握著他的那只手收緊了。

“我們往裏走。”

地上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每走一步,褚衛就需要將面前的白骨用劍給剝開,不然這一腳下去,指不定踩著幾個人的屍體。

周圍的環境很黑,兩個人走的也極慢,兩邊的墻壁離的也很遠,坑坑窪窪的墻壁並不是很平整,但是卻很光滑,不難看出,這裏存在已經很久很久的時間了。

墻壁上還有不少血印和手指在墻上留下的抓痕。

這裏的人也曾掙紮過想要逃出去,離開這個地方,然而都是徒勞。

褚衛看著墻壁上那些已經發黑的血痕,沈默了一陣,又繼續往前走過去。

這條甬道不知道有多長,一路走來全是白骨,未曾看到一具皮肉俱全的屍體,連衣服布料都沒有留下。

越往裏走,屍骨反而越來越少,到最後,只剩下靠著墻壁的零星幾塊屍骨。

眼前也逐漸開始亮起來。

說是亮,其實是他們的眼睛適應了這種極度黑暗的環境。

兩人視力本來就不錯,適應之後,所有的東西都一清二楚的印在眼中,指尖的小火苗也早已被熄滅了。

血腥味越來越弄,但是這腥味中有帶著一股香甜的味道。

這香甜的味道很細微,若是不註意,根本難以捕捉。

褚衛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裏聞到過這種味道。

他一邊走,一邊皺著眉頭細細地想了一下。

隨後擡起頭:“師父,這味道,我曾經在林家那個叫林然的少年身上聞到過。”

林然,也就是曾經被魔子借用過臉,想要故意接近的那個林家人。

也就是說,他們這次真的是找對地方了。

那朵用來慍養魔子魂魄的彼岸花就在這裏。

師父原本想了個方法要誘他出來。

這下可好了,沒想到方法沒用上,倒是讓他們誤打誤撞找到了彼岸花。

只要毀了這朵花,他的魂魄無處寄居,那也就意味著魔子也會隨著這朵花的消失而魂飛魄散。

褚衛一想到這個便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然而匆忙走過幾步,就被華榕握住的手臂。

“奇花必有異獸,這花不可能孤零零地生存在這個地方,肯定有東西守著他,小心一點。”

被師父這麽一提醒,褚衛微微回過神。

是了,當年他取紅川草的時候,都有妖獸給守著,更不用說這麽一大朵的彼岸花了。

褚衛放緩了腳步,走的更慢了些。

這條甬道似乎很長,走了半個小時之後,兩個人停下了腳步。

“鬼打墻?”

血腥味盡在咫尺,不可能走了這麽久還沒靠近。

眼前的通道再長,以他們兩個人的速度,半個小時也足以走很遠很遠的距離的。

褚衛目光落在一旁的枯骨上,肯定道:“師父,這地方我們剛剛走過。”

華榕:“嗯,已經是第三遍繞過這裏了。”

都已經靠的這麽近了,卻還在用這些小把戲。

對方急了,不僅著急,還在……害怕。

鬼打墻這個東西,其實還是脫離不了陣法。

或是幻境,或是機關,萬變不離其宗,總是有跡可循的。

但是,還有一個更加直接的方法。

實力可以解決百分之九十的麻煩。

“站在我身後。”

華榕將褚衛拉到身後,筆直的背影站在他的身前。

他翻開手掌,掌心間靈力流轉。

流動的靈力讓周遭的一切都開始顫動起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管你什麽陣法,照撕不誤。

褚衛轉頭,甚至能看到在這股力量的驅使下,周圍的泥沙撲朔著流下。

華榕一言不發,宛若一座巍峨的高山,站在他的面前,好像只要有這個人站在身前,就可以不懼一切的東西。

掌心往下,靈力猝然間迸發出來,在整個甬道中散開。

力量與力量的碰撞,產生了一道極強的風,往四面八方吹過。

褚衛被華榕護在身後,絲毫未曾受到影響。

眼前的通道在這一擊之後,似乎都明亮了一些。

褚衛探出腦袋,往前看過去:“這路可算是通了。”

華榕牽過他的手,帶著人往前走。

空曠的甬道裏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踏踏踏”地落在地面上,還帶著些許回聲。

“這味道是越來越惡心了。”

褚衛幾乎屏住了呼吸,跟著師父往前走。

這一會,他們沒在碰到任何的障礙。

走了又半個小時之後,眼前終於豁然開朗。

夢裏的場景變成了現實,血水翻騰的血池正散發著濃濃的惡臭味。

一朵巨大的花朵開在這血池中間。

這朵曾經是純白色的彼岸花此時周身已經全部泛了紅,幾乎被這血池裏的血還染成大紅色。

華榕:“這花……已經成熟了。”

當白色的花朵變成血紅色之後,也就意味著彼岸花已經完全成熟。

三千年才開一次的花朵,危險而又美麗。

這是用無數人的鮮血慍養出來的花朵,也是一朵惡魔之花。

花蕊中間,一個上半身/裸/露的男人緩緩從花中探出。

“沒想到,還是被你們給找到這裏來了,可真是了不起。”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原本應該已經死掉的魔子。

魔子看向褚衛,陰惻惻的面龐勾出一抹猙獰的笑:“身上被我中下魔氣,還敢湊得這麽近,你是上趕著給我送身體的嗎?”

說著魔子竟然從這花蕊中間拔地而起,猛地朝著褚衛竄過來。

隱藏在體內的那縷魔氣,在這一剎那間與主人產生了聯系,試圖控制這具身體。

與此同時,一條巨長的蛟蛇從血池底部竄出,張著血盆大口朝著華榕攻擊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麽麽噠!

文章開始收尾,即將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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