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旅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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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衛說出這話的模樣實在是太正經了,  那一瞬間周圍的人不是懷疑他是不是診斷錯了,而是將目光放在了男人的肚子上。

“這……男人也能懷孕啊?”

“嘖嘖嘖,還不趕緊上醫院看看啊?”

“這事能上新聞了吧,  太驚奇了。”

周圍人的討論聲頓時將那肚子疼的人給驚住了。

他捂著肚子,怒道:“你放屁,我怎麽可能懷孕?”

褚衛面色如常地看著他:“為什麽不可能,  女人都可以懷孕,  男人為什麽不可以,你沒見過,  並不代表不存在。”

男人反駁道:“我又沒有……沒有,怎麽可能是喜脈,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褚衛奇怪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我就是在胡說八道,  那你怎麽證明你不是懷孕呢?”

男人急了:“你就是胡說八道,  我分明是吃壞肚子了?”

褚衛進一步問道:“那你怎麽證明你是吃壞肚子了?”

男人:“我在這裏吃東西吃到肚子疼,不是吃壞東西了,是什麽?”

褚衛:“那為什麽不能是因為你懷孕了所以肚子疼呢?”

男人肚子疼的厲害,簡直都快崩潰了:“我沒懷孕。”

褚衛理了理衣袖,  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你怎麽證明你沒有懷孕呢?”

周圍的人也被這懷孕沒懷孕的話題給繞暈,  人群中竟然有人跟著問道:“是啊,  你怎麽證明你沒懷孕呢?”

這他們跟懷孕有什麽關系?

他一個大老爺們用到著證明自己究竟懷沒懷孕嗎?

簡直荒唐。

男人站直了身體:“胡攪蠻纏,你等著,我這就去醫院檢查,  有種你就別走。”

褚衛擡手拿過一張椅子坐下:“好,我等你。”

被這麽一通糊弄,這兩人果然上車離開了。

周圍看熱鬧的也紛紛散開。

老大爺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兩個人智商可真讓人著急,你不會真在這裏等他們吧?”

褚衛站起身,笑著地說道:“他們不會找過來的,  大爺您放心,我就先走了。”

走之前還留了一張號碼。

“如果他們過來找你麻煩,你打電話給我。”

大爺可是見過世面的人,也沒把這話放在心上,說到底這少年是在幫他,收了號碼,樂呵呵地將人送走了。

就是這兩人回來找,他肯定也不會打電話的。

然而,此刻一路開到醫院地兩個人,看著醫院門前來來往往的人群,突然楞住。

“我們來這幹什麽?”

“不是你……你什麽來著……”

“為什麽記不得了?”

“我也奇怪呢?”

記憶像是出現了偏差一樣,兩人在車上坐了半天,怎麽都沒想起來到醫院來幹什麽,跟喝斷片了似的。

這事不過就是個小插曲,褚衛壓根就沒放在心上,他一個人騎著單車,在市裏打著轉,一路吃吃喝喝,等到了午飯的功夫,都已經吃飽了。

下午實在太無聊,褚衛幹脆回酒店又睡了一覺。

華榕說晚上有個好玩的拍賣會,要帶他過去玩一玩,他窩在酒店玩了一下午的游戲,直到夜幕降臨,師父回來接他。

華榕今日依舊穿的很正式,盡管在外面活動一天了,可身上的衣服連個褶皺都沒有,平平整整地,頭發絲毫都不見淩亂。

他手裏提著一套西裝,遞給褚衛。

“需要穿正裝才能進去,快換上。”

這還是他頭一次穿西服,難免有些新奇,不知道穿出來會不會跟師父一個效果。

當著師父的面不太好意思,他又溜進房間裏換去了。

這衣服也不知道是師父臨時買的還是早就準備好的,尺寸剛剛好,就是他的碼。

他們住的套間,房間裏沒有鏡子,外面的衛生間才有。

褚衛一邊走一邊理著衣服,推門出去。

“師父……有沒有很奇怪啊?”

褚衛推門出去,就看到華榕站在門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他有些別扭的扭了扭身子:“我……我去照鏡子看看。”

剛走了一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男人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將人給抵在了墻上。

華榕低著頭靠近他,眼裏全都是少年的模樣。

黑色的正裝將這人完美的包裹了起來,纖細的腰肢,又直又長的雙腿,身前的那顆鈕扣盡管扣著,但卻像是在邀請人將他給解開。

褚衛擡頭,低喃道:“師父。”

華榕緊扣著他的腰,湊到他頸間蹭了蹭:“好想將你藏起來,誰也見不著。”

褚衛被他蹭的有些癢,卻又推不開,只好提示道:“再不走,我們不會遲到嗎?”

華榕:“一個拍賣會而已,不然就不去了。”

說著手已經落在了褚衛身前那唯一的一顆西裝鈕扣上。

褚衛一把抓住華榕的手,紅著臉說道:“可我好奇,我還沒見過拍賣會呢。”

華榕悠悠地嘆了一口氣,突然扒開他頸間的襯衫,低下頭去狠狠地咬了一口。

說是咬,但根本沒有使勁,只是緊貼在上面,用牙齒來回地摩挲著,很快便在脖子處留下一個紫紅色的印子。

好像借著這個動作就能將那些無處宣洩的情緒給發出來一樣。

褚衛這一刻很想問問,他師父是不是屬狗的。

也幸虧這是大冬天的,襯衫領子也很高,能將這處給擋住,除非伸長了脖子,不然是不會被發現的。

拍賣會就在附近的一家酒店裏,司機載著兩人到的時候,酒店門口已經有不少人,兩旁還有拿著攝像機拍攝的記者。

但是,看樣子記者應該是不讓入內的,只能在門口拍一拍。

不僅如此,褚衛還見到了好些明星,全都是一線頂流,拿過影帝影後的實力派演員。

還有好幾個他特別喜歡的演藝圈的前輩。

這個時候,褚衛才知道,這場拍賣應該是非常隆重的。

華榕帶著他進門,很快就有人帶著他們上了二樓,坐在了靠窗的包間裏。

從窗戶口看下去,下面都是人。

這些人隨便走出一個,怕是都夠媒體報道好一陣的了。

褚衛新奇的很,一直趴在窗戶口往外面看。

樓下最前面的舞臺上布置的非常漂亮,上面還寫著慈善晚會。

也就是說,這場拍賣會的錢是用來捐贈的。

“師父,這場拍賣會主要賣些什麽東西啊?”

他以前只是聽說過這種拍賣會,卻從來沒有真正見過。

華榕走到他身後,用手臂圈著他,往下看過去,

“什麽都有,這種性質的拍賣會,東西都還可以,待會你要是看中什麽,告訴我就行了。”

褚衛眼神亮亮,但是卻搖了搖頭。

“我什麽都不缺。”

華榕揉了揉他的腦袋:“可是我想送。”

就在他左右瞧著的時候,卻是看見兩個眼熟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那天在小餛飩攤遇上的那兩個年輕人。

這兩人跟在一個中年男人身後,這會看起來倒是乖巧的很。

華榕瞧了一眼:“認識?”

褚衛老老實實地將早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們倆走的時候,我給弄了點小手段,不會記得我的。”

華榕:“記得也沒有關系。”

褚衛覺得自己這個麻煩體質,還是不要給師父添亂了。

樓上包廂不多,只有幾間是臨靠著窗口的,其他幾個包廂裏應該也進了人,褚衛誰都不認識,看了一會還沒有開始,就有些無聊起來。

便又將頭給縮了進去。

這個時候,與他相對而坐的包廂裏,一個保養精致的女人卻是楞住了。

他對面坐著一個年級差不多大的男人。

男人瞧著妻子的模樣,拍了拍他放在桌面上的手。

“怎麽了,這是?”

女人回過頭,眼裏還殘留著震驚。

“阿海,我剛剛……我剛剛看見一個孩子,他……”

一說到這個話題,那個叫阿海的男人嘆了一口氣,幹脆坐到了她的身邊,將人摟過來:“月月,你到現在都已經看過多少次了,可是……我知道你一直都記著他。”

提到這個,衛紅月還是忍不住想要哭泣,她哽著聲音說道:“我怎麽可能記不得,他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我拼了命生下來的,我這輩子走不可能忘記他,阿海,我剛剛看見那孩子他……”

褚旭海一把將女人抱住:“哪有這麽巧的事情,我知道你想他,我也想他,但是這樣,你讓念念怎麽辦,他這些年一直都很聽話地陪在你身邊,你這樣,孩子心理也不好受。”

衛紅月用手絹擦了擦眼角的淚:“我知道,我就是在你面前說一說,念念那孩子心思敏感,我也從來沒在他面前說過什麽,我也是拿他當親兒子看的。”

夫妻倆嘆了一口氣,誰也沒再提那個孩子的事情。

拍賣會很快開始了,他們包廂裏有一個大屏幕,即便是不從窗口看,也能透過這個大屏幕知道賣的東西有哪些。

褚衛一開始興致勃勃的,有什麽青花瓷的花瓶,什麽稀有的寶石,這些東西他都不感興趣,看了幾輪之後,就有些興致缺缺的。

華榕給他捏了一塊糕點塞在他嘴裏。

“無聊了?”

褚衛:“還好。”

說著,嘴巴裏糕點的香味便慢慢地散開了。

華榕:“還有一會就結束了。”

褚衛:“沒事。”

其實也不是那麽無聊,至少他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花瓶能賣掉上千萬的價格,一副覆雜的抽象畫也能賣出幾百萬,好歹算是大開眼界了。

然而,等下一個東西拿上來的時候,褚衛卻是被嗆了一下,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這不是……這不是……”

臺子上放著的那副貔貅圖正是褚衛在華榕辦公室閑著無聊畫的那副畫,怎麽被拿到這裏來了。

華榕面色並不是很開心的樣子,但是大概是一早就知道這幅話會在這裏。

褚衛這下可是驚奇了:“師父,我的畫怎麽在這裏啊?”

這幅畫在他眼裏平平無奇的很,只不過當時因為是師父讓他畫的,所以費了些心思。

華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本來是送給一個長輩當賀禮的。”

但是,現在這幅賀禮卻以拍賣的形式出現在了這個拍賣會上,實在值得人深思。

主持人顯然也不認識這個署名為“褚衛”的畫家到底是誰,但是還是按照畫的介紹,將這幅畫的介紹給念了出來。

“這幅貔貅圖乃是一位名叫褚衛的大師著作,這畫不僅有鎮宅安神的功效,而且在家長掛久了還會使人延年益壽,強身健體。”

主持人自己念這一段話的時候都覺得尷尬,偏偏送這畫的人起價就標的五百萬,甚至說了,要是沒有人競價,那這畫就原路還退回去。

聽到主持人叫自己大師,褚衛簡直面紅耳赤。

這要是平日裏別叫叫也就算了,在這麽多人面前,大庭廣眾之下,被這麽喊出來,就有種受之有愧的感覺。

華榕瞧見小孩這樣,忍不住調笑道:“害羞呢,褚大師?”

褚衛:“這到底是誰寫的文案,尷尬。”

坐在樓上的褚衛並不知道,他的名字其實已經在圈子裏流傳開了,乃至玄學界都有不少人知道,有這麽一個少年,非常的厲害,只不過因為太神秘了,所以見過的人並沒有幾個。

這會聽到褚衛這個名字,識貨的就開始舉牌加價,每舉一次,便是一百萬的價碼。

褚衛聽著不斷高漲地價格,覺得心跳都在加快。

就這麽一副畫而已,竟然能賣到這麽多錢?

更讓他萬萬想不到的是,華榕竟然也舉牌了。

只不過,這人一開口,直接加了一千萬。

褚衛頓時楞了:“師父……你這是……”

華榕捏了捏他的臉頰:“我只是不想你的東西流落到別人手裏而已。”

樓上的包廂裏坐著的是什麽身價的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這麽一來,更說明這幅畫是好東西。

就這麽一幅不被眾人熟知的畫,短短時間內便炒出了天價。

樓下還在加價,可是褚衛覺得自己心臟已經快要從胸口跳出來了。

褚衛:“還……還在漲,師父,這也太離譜了。”

華榕:“寶貝,你要對自己有點信心。”

褚衛拒絕這麽點信心。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坐在對面包廂的人也開始出手了,這一出手,也是一千萬的往上加。

褚衛閉上了眼睛,已經不忍心再看了。

他嘀咕了一句:“反正都是做慈善,隨便他們好了。”

華榕又捏了捏他的臉頰:“小蠢蛋,寫著慈善晚會,又不是全都捐出去,這拍賣的款跟捐贈慈善是分成的。”

褚衛楞住了:“照這麽說,那就是拿出這幅畫的人也能的拿到錢了?”

華榕沒說話,但是卻默認了這種說法。

褚衛心裏那股子原本以為是做慈善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早知道,剛才師父就別舉牌了,我還可以再畫的。”

華榕攤了攤手:“我也沒想到會有這種效果。”

只能說,還是人的心裏在作祟。

褚衛沒肯師父再下手,千說萬勸,表示自己還可以畫,這要是再舉牌,那只會便宜了背後賣畫的那個人。

華榕倒是沒再動手,就是臉色有點臭,顯然也沒想到自己作為賀禮的一幅畫,竟然就這麽被人給拿出來賣了。

這幅畫最終的成交價格是五千萬,被褚衛他們包廂對面的人給買走了。

他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但看著大手筆,就知道,這錢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因為這麽一幅畫,接下來的拍賣,褚衛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一邊覺得自己的畫不值這個錢,總覺得買了畫的人會不會覺得上當了,另一邊又覺得賣畫的人太無恥了,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

整人都矛盾極了。

後來華榕也買了一把漂亮的傘,這傘是一把絹布傘,古色古香的,看起來連個遮雨的功效也沒有。

但是褚衛卻是在這個傘的上空發現了濃厚的靈氣。

雖然不太懂這靈氣為什麽會附在一把傘上,但是光看著外表,他還是很喜歡的。

大概是傘的價值不太高,這次競價的倒是沒有多少人,花了不到一千萬,這傘就給拿下了。

盡管這樣,褚衛還是覺得一把傘這個價,實在是驚人。

拍賣會沒有結束,華榕就帶著褚衛提前退場了,這要是不提前走,待會指不定會遇上多少人來攔他,那就難走了。

走了以後的褚衛沒有想到,對面包廂的女人結束前來找過他,只可惜沒找到人。

回去的路上,褚衛還在想著那幅畫。

“師父,你應該知道誰賣的這幅畫吧?”

華榕點了點頭:“知道,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會解決的。”

送出去的畫確實可以留著對方隨便處理,但是這樣公然拿出來拍賣,無非是糟踐了送畫人的一番心意,簡直因小失大,得不償失。

褚衛悶著一路的心情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就有人將那把傘送了過來。

華榕出去辦事了,是褚衛給簽收的。

這傘從外表看確實很漂亮,他轉了一圈,將這傘緩緩地打開。

就在展開的那一剎,一股沁心的靈氣撲面而來,褚衛頓時就覺得神清氣爽。

這可真是奇怪了。

他將照片拍給了華榕,告訴他收到了傘。

華榕告訴他,這是一把靈器,不僅有提神醒腦的作用,必要時還可以當做武器使。

這可真是將褚衛給驚住了,又抱著這把傘研究起來。

一想到他難麽一幅畫被炒出五千萬的價格,而手裏的這把靈器卻只有一千萬,他頓時就覺的更慌了。

希望買到畫的人不要覺得上當才是。

而此刻買到畫的衛紅月正坐在客廳裏,手下不停地摸索著那個褚衛的署名。

褚旭海從外面進來,嘆了一口氣:“你拿著這幅畫已經看了半天了,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衛紅月的手頓了頓,擦了擦眼角的淚:“我知道。”

褚旭海顯然也是個識貨的,他看著這幅畫說道:“這畫未必值這麽多錢,但是放在市面上,價格也不低,畫畫的人一定是個書畫大家,看著手下的功夫,沒個幾十年的水平,是畫不出這種畫的,月月……你……”

衛紅月:“我就看看……哪怕就是一個名字,我就看看……”

就在這時候,門外跑進來一個青年,青年看著二十歲左右的模樣,長相俊朗,手裏還拿著一束花。

“媽,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百合,桌上那束花該換掉了。”

衛紅月立刻擦幹了眼淚,將手裏的畫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念念回來了,外面天冷,快讓孫姨給你煮碗姜茶暖暖身子。”

褚念看著衛紅月手裏的那幅話,頓時有些好奇。

“媽,這幅畫是剛買的嗎,要不要我替你將它掛起來。”

衛紅月:“你最近在外面實習也累了,這些活媽媽自己來就行了,百合花很漂亮,我很喜歡,你快去休息,瞧你這臉給凍得。”

褚念笑了笑:“我年輕,外面也沒這麽冷。”

他眼神掃過那副畫,卻是在看見落款的時候,楞了一下。

——褚衛。

褚念垂下眸子:“媽,既然沒我什麽事,那我就先上樓了。”

衛紅月用手替他擦了擦臉上沾上的那點雨水,笑道:“好,快去吧。”

褚念上去之後,褚旭海提醒了一句:“這畫先收起來吧,別讓孩子看見,有什麽想法。”

衛紅月點了點頭:“我知道的,念念這孩子到哪都想著我。”

褚旭海也嘆了一口氣:“你明白就好。”

褚家發生的事情,褚衛自然無從得知,他已經做好了在S市的游覽攻略,就等著第二天跟著華榕一起出門。

晚上睡覺的時候,褚衛窩在他懷裏,將手機點開。

“明天我們先去海洋館,據說這是S市最大的海洋館,從地下隧道過去,能看到很多海底生物,我還沒見過海洋生物呢?”

華榕抱著他,一只手正在不安分地作怪:“你要是想,明年夏天,我們直接下海去看。”

褚衛眼神亮閃閃地看著他:“對啊,我怎麽把這個給忘了,那我們說好,明年夏天一起去。”

華榕將頭埋在他的頸間嘟囔道:“好,聽你的。”

“晚上我們就去S市最出名的那座電視塔上吃晚飯,我查過了,他們家的大龍蝦是招牌菜,味道肯定不錯。”

華榕已經解開了最上面的那顆鈕扣,非常配合地回道:“可以。”

“後天我們去坐游輪,這個游輪會在近海航行兩天。”

“沒問題。”

“等坐完游輪,我們……唔,師父。”

褚衛被突如其來的攻擊驚得手機都從手上滑了下去。

明明是在研究旅游路線,怎麽就轉到這上面來了。

“都聽你的,不過這會……聽我的。”

說著,華榕便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自從靈修之後,褚衛拿他就更沒有辦法了。

現在只是神識相觸就已經讓他受不了,無法想象,要是真的在一起的時候,究竟會有什麽樣的感受。

但是,更多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思考,他就被華榕拉進了一個難以抵抗的夢境。

這夢裏只有眼前這個男人。

新年前的假期來的非常不容易,褚衛一大早就醒了過來。

他將身邊的人推醒,非常利索地開始收拾自己。

“師父快點,去晚了要排好長的隊。”

華榕懶洋洋地坐起身,不慌不忙地開始穿衣服。

說來也奇怪,以前褚衛對旅游這些東西並不是很在意,也不會去想著到哪裏去玩,又或者做什麽攻略。

但是現在跟華榕在一塊,他就想著跟這人一起出門,一起去看這個世界上有趣的東西,一起去游覽山川大河,一起去好多沒有去過的地方,走遍大江南北。

這一次沒帶司機,就他們兩個人,華榕開著車,看著小孩興奮的情緒,連著自己心情都好了起來。

“你要是這麽喜歡,我們每年都來海洋館玩一玩就是了。”

褚衛搖搖頭:“這世界上好看的風景這麽多,我們可以去其他地方,先看國內的,再看國外的,將大江南北都走一遍。”

華榕:“好,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海洋館離他們住的地方不是很遠,就是S市的交通有些擁堵,盡管已經起得很早了,但是到海洋館的時候,還是需要排隊。

褚衛在手機上買了票,驗票的隊伍已經排的很長了。

寒假到了,不少小孩子都放假了,放眼看過去,全都是父母帶著孩子來玩的。

像褚衛這樣兩個大男人一起玩的,倒是少數。

褚衛穿的白色的羽絨服。

鼓鼓的衣服將他裹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孩。

尤其是還配上了一條圍巾,只不過今日配的是淺灰色的圍巾。

圍巾將他半個臉都包裹了起來,整個人都乖巧的不行。

他所有的衣服都是華榕給買的,這人似乎偏愛給他買白色的衣服,櫃子裏的衣服,大多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大衣,白色的羽絨服,甚至還有好幾條白色的褲子。

褚衛對這個是真的不講究,有就直接穿了。

他也問過師父,為什麽他的衣服都是白色的。

華榕說他皮膚白,穿白色的好看。

華榕沒穿羽絨服,而是穿了一件灰色的大衣,裏面是一件V領的針織衫,人高腿長的往這一站,便是一道讓人移不開眼的風景線。

隊伍雖然排的長,但是效率卻很高,不一會就輪到他們兩人個人了。

檢票的時候,兩個小姐姐多看了他們幾眼。

尤其是看到華榕攬著他腰進去的時候,笑的更開心了。

褚衛不懂這種磕cp的快樂,只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從海洋館門前進去,便是一個巨長的隧道,頭頂上便是藍色的海水。

人走在隧道裏,就像是走在海洋裏一樣。

頭頂,身邊到處都是游來游去的魚群。

褚衛貼在玻璃上,指著遠處的鯊魚問道:“這是真的鯊魚?”

華榕站在身後,將他整個都圈在懷裏,就像是護著自己的所有物那樣,附耳說道:“自然是真的。”

藍色的海水將褚衛的面龐也照印的蔚藍蔚藍的,眼裏的光更是閃的人移不開眼。

華榕拿出了手機,笑道:“站好,我給你拍張照。”

褚衛頓時回頭看過去。

轉頭的剎那,他的半張臉從圍巾裏冒出來,眼神有些害羞,又有些新奇,恰巧那只大鯊魚游到了身旁,剛巧被華榕給捕捉到了,拍了一張照片。

褚衛湊過去:“給我看看。”

華榕看了他一眼,將臉湊過去:“親我一下,我就給你看。”

海底隧道的光非常的暗,幾乎都是藍色的。

身邊人來人往的,褚衛根本做不來這種事情,他也沒想到師父竟然這麽大膽,頓時耳尖便紅了。

褚衛轉過臉,還是回去再看吧。

哪知道下一瞬,華榕便牽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輕輕的打了一個響指。

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下來,走動的人群,游來游去的魚,還有翻湧的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褚衛沒想到師父竟然還能這麽操作,意外的剎那,這人已經摟著他的腰,低頭親了下去。

等到人群恢覆走動的時候,褚衛已經面紅耳赤了。

他將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有些微紅的唇,甚至有些心虛地左右看了看,總覺得會被人給看到。

至於始作俑者,就比較大方了,拉著他該觀賞觀賞,該拍照,一點都沒有做了壞事的心虛,反倒顯得褚衛自己賊頭賊腦的。

那個說好親一下就給看照片的約定也被拋到九霄雲外了。

隧道裏小孩子很多,到處都是小朋友的笑聲和驚呼聲,褚衛忐忑地走了幾步,發現根本沒人在意他之後,用手肘戳了戳華榕的腰肢。

“師父也太亂來了。”

華榕眸中全是笑意,他一把抓住那只搗亂的手臂,隨後與他十指相扣。

“偶爾幹點壞事,還挺刺激的。”

褚衛對他毫無抵抗力,只能心裏默默吐槽,是挺刺激,他都快想要找個地縫鉆下去了。

兩個人走了一路,突然身旁經過了一個小女孩,那女孩看上去五六歲的樣子,看見他們倆手牽著手,說道:“媽媽,那兩個大哥哥長的好好看。”

她媽媽順著目光看了兩人一眼,捂著嘴笑了。

小女孩問道:“為什麽兩個大哥哥要牽著手啊,是怕走丟了嗎?”

這個媽媽笑道:“因為他們互相喜歡啊,喜歡當然要手牽著手了。”

小女孩猛地拉住媽媽的手:“就像我喜歡媽媽一樣嗎?”

那位媽媽拉著孩子走遠了,可是回答卻是一直在褚衛耳邊飄蕩。

“不一樣的,那是愛人之間的喜歡,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褚衛很感謝這個社會的善意。

同性之間的戀愛,正在被大眾逐漸接受。

雖然很多人不理解,但是也不會擅自評價。

他不在乎那些外界對他怎麽看,他只希望自己喜歡的人能夠被這個世界所善待。

從海洋館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了,褚衛就只帶了一些面包,而這些面包都已經被吃光了。

他摸了摸幹癟的肚子,笑著說道:“師父,我請你吃大餐,昨天我已經預定了塔樓頂端餐廳的海鮮大餐,現在開車過去,時間剛剛好。”

兩人又驅車往最高的那座塔過去。

這塔很高,站在塔頂可以俯視整個S市,臨江的景色非常的漂亮。

褚衛不僅吃的很開心,玩的也很開心,好像這一刻他是這全天下最開心的人。

旅游計劃就像他預想的一樣,順利的很。

第二天一早,兩人又起早,趕上了兩天一夜的近海游輪。

說是就在近海玩一玩,但實際上船也會開出去好遠,只不過已經能從船上看到S城的光景。

游輪很大,是一艘非常豪華的觀光游輪。

這座游輪一共有四層,最下面一層是甲板和玩樂的地方,二樓是餐廳,三樓和四樓就是游客住宿的地方,越往上,價格越貴。

本著玩就盡興玩的原則,褚衛定了最上面一層的房間,打算請師父好好享受一下寒假之旅。

房間很大,裏面所有的設施一樣俱全,從窗戶看下去,就能看到非常漂亮的海景。

“我還沒坐過船,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暈船。”

褚衛趴在窗戶上,看著游輪漸漸地駛離岸邊。

華榕將東西給收拾好,聞言說道:“這船開的很慢,坐在裏面幾乎感覺不到行駛  。”

褚衛手撐著窗戶,晃晃悠悠地說道:“這樣的生活可真是太愜意了。”

感覺就想這樣躺平,不奮鬥了。

華榕站在他身後,敲了敲他的腦袋:“走,我們去甲板上,給你拍照。”

這兩天師父幾乎對給他拍照這件事情樂此不疲,走到哪都要拍上幾張。

而且一說到拍照,他難免就會想起昨天在海底隧道裏發生的事情。

他有時候覺得,師父其實非常的離經叛道,很多事情做起來了,也有種無所畏懼的感覺,要不是堅信師父是個好人,大概就要懷疑他會不會去做什麽出格的壞事了。

進了海域之後,海面上的風吹得人瑟瑟發抖,甲板上的風也大了些。

甲板上並沒有多少人,褚衛出來的時候,也被迎面而來的風糊了一臉。

他沒有圍上圍巾,呼呼地風直從領口往下鉆,吹得他直打了個激靈。

華榕從身後擁著他,擡手給他將拉鏈拉到了頂端。

“海面的風也太大了。”

褚衛發出了沒有見識的驚呼,這才是近海,要是往裏走,那得多大的風啊。

華榕歪頭,似乎想到了非常遙遠的事情。

“這風……可以說是非常溫和了。”

畢竟要是擱在以前,動輒移山倒海,天崩地裂的場景裏,這風簡直聽話的跟個小孩一樣。

褚衛靠在了甲板上,聽著華榕的話,擺了好幾個姿勢,等到這人拍夠了,這才進了門。

冬天並不是游輪的最好時機,畢竟江面太冷了,遠沒有夏天來的舒服。

但是船艙裏還是有不少人。

大廳裏還有很多的娛樂活動,打牌玩骰子,都是褚衛以前從來沒有見識過的。

這個需要到前臺去兌換,才能參加。

這種猜大小的活動,對他來說實在沒有難度,也就沒有挑戰性,褚衛興趣缺缺,看了一圈之後,覺得還不如待在房間裏看風景呢。

他正準備上樓呢,卻聽到背後有人叫了一聲:“華總,您怎麽在這裏?”

華總?

瞧這樣子,應該是認識華榕的。

華榕回過頭,便看到一個西裝革領的男人腳步匆忙地走了過來。

他似乎很吃驚,竟然能在這裏看到華榕,走近了便忙不疊地伸出手,笑著說道:“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原來真的是您,之前有一次宴會上,有幸見過您的真容,一直都記在心上,沒想到我們還能有這種緣分。”

華榕並沒有伸手,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點了點頭:“我還有事要忙,沒什麽重要的事,就先走了。”

華榕一點也沒有要給對方談話的機會,轉身摟著褚衛上了樓,態度幾乎是傲慢的。

可是這個男人卻是一句怨言都沒有,反倒是笑著說道:“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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