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非要拒絕得直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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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非要拒絕得直白嗎
“喏，這個給你吃。”
江墨將左手端著的小碟子遞到蘇白面前，上面盛著一個大鴨腿。
蘇白微怔，向江墨投去疑惑的目光。
“為什麽？”
她話還沒問出口，卻被斜對面的翟霍搶先了。
江墨輕輕挑眉，看向翟霍。
“啊，那個，我本來以為墨哥你這個買了是自己吃的。”翟霍瞥了蘇白一眼，“而且一個女孩子吃不了這麽多吧。”
蘇白：“……”
實不相瞞，綽綽有餘。
不然她也不至於每天晚上回家都吃那麽大分量的夜宵。
江墨多看了翟霍幾秒，才開了個玩笑，“我還以為沒給你買，你吃醋了呢。”
耿綿綿的視線從兩人身上游移，她總覺得氣氛有點奇怪。
“沒有，我自己說了不用的。”翟霍說。
“嗯。”
江墨把小碟子往蘇白那推了點，“吃不完也沒關系。”
“好。”蘇白應下。
吃了兩口面，見對面的人還是沒有動筷子，江墨左手伸過去在她桌面輕輕點了兩下，“怎麽了？”
“沒怎麽。”
蘇白夾了一大筷子面送進嘴裏的，臉頰立刻鼓了起來。
她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打了一行字，然後將手機放在桌面上，用自己的面碗擋住，不讓另一側的兩個人看到。
蘇白將筷子換到左手，右手學著江墨剛剛的樣子，貼著桌面伸過去，勾了兩下指尖。
皓腕凝霜雪。
江墨莫名想到了這句詩，目光順著蘇白的手指向上看去，直至手腕處被衣袖蓋住。
蘇白，真的挺白的。
自己和她差了好幾個度。
他什麽時候才能達到蘇白比較喜歡的那種白啊？
江墨的楞神讓蘇白有些奇怪，轉動手腕，直接在他的碗上敲了敲。
江墨回過神來，擡眸看向蘇白，在她的目光示意下，又看向她面碗旁白的手機。
——怎麽想起來買鴨腿？
蘇白原本是想直接問的，可因為翟霍先問了，江墨又沒有直接回答，便讓她覺得，這個問題不適合直接問。
況且，前一刻，她還和耿綿綿說翟霍自來熟，現在問出口，更顯得江墨自作主張了。
不過，問還是要問的，不當著別人面罷了。
江墨看過來的時候，蘇白突然擔心，這家夥會不會像祁喻那樣，非常直男地把她的問題讀出來，或者是直接開口回答她。
好在，比起祁喻，江墨還是更上道一點。
他放輕了動作，將蘇白的手機拖到自己面前，用左手慢慢地戳著屏幕打字。
——感覺你心情不太好，就想讓你多吃點。
拿到手機看到這行字的時候，蘇白察覺到自己的心情瞬間好了很多，她擡眸對江墨笑笑，然後吃完了一整碗面和一個鴨腿。
耿綿綿吃飯動作不快，幸好今天陸清野不在，她沒什麽聊天的欲望，才趕在蘇白吃完時，勉強吃完了大半碗面，然後就吃不下去了。
起身離開時，翟霍瞥了一眼對面兩個女生的碗，蘇白的碗吃得很是幹凈，面湯都快要見底了。
前兩次一起吃飯，他都沒怎麽註意這點，此時有些詫異地要看向蘇白，視線卻被去江墨擋住了。
江墨快吃完時又去點了一份打包給陳左，這會剛拿過來。
“這家店還挺好吃的，我覺得下次可以來辦張會員卡。”江墨微微彎腰對蘇白說。
“啊，”蘇白轉頭看了一眼櫃臺，因為隔得遠，她並沒有看見什麽，“他家還可以辦會員卡的嗎？”
“後面應該會有的，我剛看見那邊放著一堆磁卡。”江墨說。
“那可以哎，味道挺好的。”
到了三中東門，江墨對蘇白說完“拜拜”，又湊到她耳旁十厘米左右的地方，低聲道：“晚上見。”
“哎，墨哥，你們倆剛剛說什麽悄悄話啦？”往一中走的路上，翟霍打趣地問。
“沒什麽。”江墨回避了他的問題，“不過你以前不是不喜歡吃鴨血粉絲湯嗎，今天怎麽想起來吃了？”
“因為上次和清野來吃過一次，感覺味道還不錯，就想再試試。”翟霍說。
江墨點點頭，似乎是認可了這個理由。
走到教室後門時，距離上晚自習還有不到十五分鐘。
江墨擡腳剛要進去，突然被人抓著向後一拉，手裏拎著的打包盒晃動了一下。
他“嘖”了一聲，轉頭看向那個毫不避諱地抓著他露出來的手腕的女生，開口時語氣不耐：“有事？”
“嗯。”田若雲動作輕柔地點點頭，“江墨同學，我想要……”
“能先放開我嗎？”江墨打斷她的話，冷冷地盯著她抓著自己的右手。
“可以的，不好意思。”
仿佛開了慢鏡頭，田若雲松手的動作也十分遲緩，江墨手腕上像是有什麽磁力，田若雲沒有一把放開，五個指尖貼著他的皮膚輕輕摩挲著。
待她摩挲到一半，江墨也不管手中打包盒裏的湯會不會灑，直接用力將手抽了出來。
“有什麽事就說。”
被碰過的地方感覺很不舒服，江墨也不避諱，當著田若雲的面用左手在那手腕處用力搓了兩下，隨後將原先擼上去的袖子放了下來。
田若雲註意到他的動作有些呆楞，遲疑了幾秒，才繼續說明自己的來意：“我想要向你請教一道題目。”
江墨掃了一眼她左手裏的數學習題冊，“你們班沒人會嗎？”
“我這兩天問了，沒有人會，因為有點難。”田若雲柔聲解釋道。
“那你現在也不需要會。”
江墨說完就要進教室，田若雲這次沒拉他，而是斜跨了一步，擋住他的路，“為什麽？”
這麽突然地擋過來，江墨差點撞上她，好在他反應迅速，一只手撐在了教室外的墻壁上，隨後退了一步。
“全班都不會，你著急要會幹嘛？讓開。”江墨說。
誰料，田若雲不僅沒有讓開，反而將兩個手臂平展開了，擋住門框。
江墨：“？？？”
翟霍：“！！！”
這妹子挺剛啊。
“江墨同學，你這麽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些啊？”
田若雲提高了聲音，那語氣聽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惹得江墨班級的以及走廊經過的學生紛紛看了過來。
畢竟是校花，長得好看，教室裏立刻有人出聲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恰好陸清野和同班女生剛從食堂吃完飯回來，見狀立刻跑了過來，看看江墨，又看看田若雲，“怎麽了這是？”
江墨沒回答他，沖著教室裏，隨便叫了一個男生的名字，“麻煩幫我把這個給我哥，謝謝。”
眼看著男生將吃的送過去，陳左打開來吃了，江墨才將目光重新投向擋在自己跟前的女生。
“我哪裏說得過分？”他問。
“你剛剛說我不用會那道題目。”
田若雲仰著脖子，瞪大著眼睛，仿佛是個敢於與惡勢力鬥爭的勇士，看得翟霍和陸清野滿頭霧水。
翟霍是旁觀了整個過程的，雖然覺得江墨態度是差了點，但說實話，也沒有到很過分的程度，就田若雲剛剛提到的那句話，他也覺得沒什麽問題。
江墨也是這麽認為的。
“這句話怎麽了？”他又問。
“江墨同學，你是不是覺得你是強化班的學生，所以你就可以看不起我們普通班的學生？那這樣是不是也說明，你身為Y市有名的學神，對於強化班這些和你比起來算得上普通的學生，也是抱著看不起的態度的？”田若雲依舊瞪著眼睛。
翟霍：“……”
陸清野摸摸下巴，“你這邏輯好像沒什麽大問題的樣子。”
可是這話，是要把江墨推向不義的地步啊？
引戰呢？
江墨沒立刻接話，特別明顯地對著田若雲翻了個白眼。
反正他哥現在也吃上晚飯了，離上課還有點時間，他有時間，可以在這個田若雲身上多浪費兩分鐘。
但實際上，還是覺得很煩。
“我沒有看不起你，是你自己想多了。”他說。
“你怎麽沒有？你都說了我們班都不會的話，我也不需要會了，難道還不是看不起嗎？這不僅僅是看不起我，更是看不起我們整個班。”
許是胳膊舉得累了，又或許是看江墨沒有要進教室的意思，田若雲放下了胳膊。
“我雖然成績比起你是差遠了，但是我也是有上進心的，你憑什麽就認定，我沒有學習難題的需要了？”田若雲似乎是氣急了，嘴兩邊臉頰都鼓了起來。
陸清野在一旁看著，撞了撞翟霍的肩膀，“哎，她這氣鼓鼓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翟霍點點頭，“嗯”了一聲，湊到陸清野的耳邊，壓低了聲音：“你上次是不是說她在職高有男朋友來著，現在分手了沒有啊？我看她這個樣子，還是想打墨哥主意啊！”
“這個我也不知道。”陸清野聳了聳肩，“墨哥吸引力太大了，簡直就是少女收割機，就是不知道那個蘇白會不會喜歡上墨哥。”
他撐著胳膊，摩挲著下巴，“總覺得墨哥喜歡上的女生會不一般，說不定眼光和比其他女生要高一點。”
翟霍突然聽到蘇白的名字，楞了一下，他又往江墨和田若雲那看了看，若有所思。
江墨可沒陸清野和翟霍那閑情雅致，這種時候的關註點還在田若雲氣鼓鼓的樣子很可愛這種點上，腦子裏連“可愛”這個詞都沒有出現過。
不過他也走了下神，想到了上次報刊亭那裏，祁喻的那個女朋友，似乎也是誤解了蘇白的話。
這年頭，理解能力都這麽差嗎？
“田若雲同學，你是你們班數學成績最好的嗎？”江墨問。
田若雲楞了一下，搖搖頭，“不是。”
“如果你剛剛說的是真的，你們班所有人都不會那道題目，數學成績最好的人都不會，那你們就沒人知道去找老師問嗎？有一個問了，你就應該知道等老師講，至少你現在不用急著會，如果老師不講，那就是這題超綱了，你們不需要會。”
關於這個田若雲，現在江墨只記得三點：一是有個男朋友叫鄭庭，二是校花，三是文科班的。
知道她有男朋友，是因為和鄭庭打過架，印象深刻。其餘兩點，是因為陸清野經常在他們幾人耳邊念叨，說文科班美女多，校花田若雲也在文科班。
江墨頓了頓，“所以，我的話，有哪個地方是在看不起你嗎？”
雖然江墨之前那句話說得不是非常清楚，但是在翟霍的理解看來，就是這個意思。
換了陸清野和陳左，也都會照著這麽個意思理解。
所以江墨不懂，這個田若雲是什麽腦回路。
田若雲有些窘迫，好看的臉龐上漸漸染了一抹紅，“那……那我就不能在老師講之前，自己先學會嗎？”
“能啊，所以我說的是‘你現在不需要會’，有什麽問題嗎？”
對於自己兩分鐘前說的話，江墨還是有印象的。
“那，那我就是想在老師講之前先學會，我特地過來找你，你就不能先幫我講一下嗎？”田若雲意識到自己理虧，聲音整個都輕柔了起來。
“你想提前學會，和我有什麽關系？”江墨嗤笑了一聲，“我那話的意思就是不想給你講，一定要我拒絕的那麽直白嗎？”
田若雲：“……”
蘇白和耿綿綿回到教室裏，它剛走到座位上，正要坐下，無意間看向操場西邊的小樹林，動作僵住。
沒來得及戴眼鏡仔細看，視線裏的兩道身影就進了小樹林，被層層疊疊的樹葉擋住。
那兩道身影，感覺很眼熟。
“哎，蘇蘇你去哪裏啊？”
耿綿綿的座位靠近走道，看見蘇白要出去，連忙伸手拉住她。
“晚點和你說，馬上回來。”蘇白拍拍耿綿綿的手，笑著說。
她沒說自己要去哪，也沒用去廁所做借口，怕耿綿綿依舊要跟著。
“好吧。”
小樹林就在操場西邊，裏面樹木不算很濃密，偶爾有小情侶喜歡進去。
蘇白隨便找了個口進去，還沒看到自己想找的人，就先撞上了一個從樹林深處走出來的人。
“程言同學？”
十分鐘後，蘇白、程言、祁喻以及鐘雪，四個人被帶到了教導主任辦公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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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這個給你吃。”
江墨將左手端著的小碟子遞到蘇白面前，上面盛著一個大鴨腿。
蘇白微怔，向江墨投去疑惑的目光。
“為什麽？”
她話還沒問出口，卻被斜對面的翟霍搶先了。
江墨輕輕挑眉，看向翟霍。
“啊，那個，我本來以為墨哥你這個買了是自己吃的。”翟霍瞥了蘇白一眼，“而且一個女孩子吃不了這麽多吧。”
蘇白：“……”
實不相瞞，綽綽有餘。
不然她也不至於每天晚上回家都吃那麽大分量的夜宵。
江墨多看了翟霍幾秒，才開了個玩笑，“我還以為沒給你買，你吃醋了呢。”
耿綿綿的視線從兩人身上游移，她總覺得氣氛有點奇怪。
“沒有，我自己說了不用的。”翟霍說。
“嗯。”
江墨把小碟子往蘇白那推了點，“吃不完也沒關系。”
“好。”蘇白應下。
吃了兩口面，見對面的人還是沒有動筷子，江墨左手伸過去在她桌面輕輕點了兩下，“怎麽了？”
“沒怎麽。”
蘇白夾了一大筷子面送進嘴裏的，臉頰立刻鼓了起來。
她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打了一行字，然後將手機放在桌面上，用自己的面碗擋住，不讓另一側的兩個人看到。
蘇白將筷子換到左手，右手學著江墨剛剛的樣子，貼著桌面伸過去，勾了兩下指尖。
皓腕凝霜雪。
江墨莫名想到了這句詩，目光順著蘇白的手指向上看去，直至手腕處被衣袖蓋住。
蘇白，真的挺白的。
自己和她差了好幾個度。
他什麽時候才能達到蘇白比較喜歡的那種白啊？
江墨的楞神讓蘇白有些奇怪，轉動手腕，直接在他的碗上敲了敲。
江墨回過神來，擡眸看向蘇白，在她的目光示意下，又看向她面碗旁白的手機。
——怎麽想起來買鴨腿？
蘇白原本是想直接問的，可因為翟霍先問了，江墨又沒有直接回答，便讓她覺得，這個問題不適合直接問。
況且，前一刻，她還和耿綿綿說翟霍自來熟，現在問出口，更顯得江墨自作主張了。
不過，問還是要問的，不當著別人面罷了。
江墨看過來的時候，蘇白突然擔心，這家夥會不會像祁喻那樣，非常直男地把她的問題讀出來，或者是直接開口回答她。
好在，比起祁喻，江墨還是更上道一點。
他放輕了動作，將蘇白的手機拖到自己面前，用左手慢慢地戳著屏幕打字。
——感覺你心情不太好，就想讓你多吃點。
拿到手機看到這行字的時候，蘇白察覺到自己的心情瞬間好了很多，她擡眸對江墨笑笑，然後吃完了一整碗面和一個鴨腿。
耿綿綿吃飯動作不快，幸好今天陸清野不在，她沒什麽聊天的欲望，才趕在蘇白吃完時，勉強吃完了大半碗面，然後就吃不下去了。
起身離開時，翟霍瞥了一眼對面兩個女生的碗，蘇白的碗吃得很是幹凈，面湯都快要見底了。
前兩次一起吃飯，他都沒怎麽註意這點，此時有些詫異地要看向蘇白，視線卻被去江墨擋住了。
江墨快吃完時又去點了一份打包給陳左，這會剛拿過來。
“這家店還挺好吃的，我覺得下次可以來辦張會員卡。”江墨微微彎腰對蘇白說。
“啊，”蘇白轉頭看了一眼櫃臺，因為隔得遠，她並沒有看見什麽，“他家還可以辦會員卡的嗎？”
“後面應該會有的，我剛看見那邊放著一堆磁卡。”江墨說。
“那可以哎，味道挺好的。”
到了三中東門，江墨對蘇白說完“拜拜”，又湊到她耳旁十厘米左右的地方，低聲道：“晚上見。”
“哎，墨哥，你們倆剛剛說什麽悄悄話啦？”往一中走的路上，翟霍打趣地問。
“沒什麽。”江墨回避了他的問題，“不過你以前不是不喜歡吃鴨血粉絲湯嗎，今天怎麽想起來吃了？”
“因為上次和清野來吃過一次，感覺味道還不錯，就想再試試。”翟霍說。
江墨點點頭，似乎是認可了這個理由。
走到教室後門時，距離上晚自習還有不到十五分鐘。
江墨擡腳剛要進去，突然被人抓著向後一拉，手裏拎著的打包盒晃動了一下。
他“嘖”了一聲，轉頭看向那個毫不避諱地抓著他露出來的手腕的女生，開口時語氣不耐：“有事？”
“嗯。”田若雲動作輕柔地點點頭，“江墨同學，我想要……”
“能先放開我嗎？”江墨打斷她的話，冷冷地盯著她抓著自己的右手。
“可以的，不好意思。”
仿佛開了慢鏡頭，田若雲松手的動作也十分遲緩，江墨手腕上像是有什麽磁力，田若雲沒有一把放開，五個指尖貼著他的皮膚輕輕摩挲著。
待她摩挲到一半，江墨也不管手中打包盒裏的湯會不會灑，直接用力將手抽了出來。
“有什麽事就說。”
被碰過的地方感覺很不舒服，江墨也不避諱，當著田若雲的面用左手在那手腕處用力搓了兩下，隨後將原先擼上去的袖子放了下來。
田若雲註意到他的動作有些呆楞，遲疑了幾秒，才繼續說明自己的來意：“我想要向你請教一道題目。”
江墨掃了一眼她左手裏的數學習題冊，“你們班沒人會嗎？”
“我這兩天問了，沒有人會，因為有點難。”田若雲柔聲解釋道。
“那你現在也不需要會。”
江墨說完就要進教室，田若雲這次沒拉他，而是斜跨了一步，擋住他的路，“為什麽？”
這麽突然地擋過來，江墨差點撞上她，好在他反應迅速，一只手撐在了教室外的墻壁上，隨後退了一步。
“全班都不會，你著急要會幹嘛？讓開。”江墨說。
誰料，田若雲不僅沒有讓開，反而將兩個手臂平展開了，擋住門框。
江墨：“？？？”
翟霍：“！！！”
這妹子挺剛啊。
“江墨同學，你這麽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些啊？”
田若雲提高了聲音，那語氣聽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惹得江墨班級的以及走廊經過的學生紛紛看了過來。
畢竟是校花，長得好看，教室裏立刻有人出聲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恰好陸清野和同班女生剛從食堂吃完飯回來，見狀立刻跑了過來，看看江墨，又看看田若雲，“怎麽了這是？”
江墨沒回答他，沖著教室裏，隨便叫了一個男生的名字，“麻煩幫我把這個給我哥，謝謝。”
眼看著男生將吃的送過去，陳左打開來吃了，江墨才將目光重新投向擋在自己跟前的女生。
“我哪裏說得過分？”他問。
“你剛剛說我不用會那道題目。”
田若雲仰著脖子，瞪大著眼睛，仿佛是個敢於與惡勢力鬥爭的勇士，看得翟霍和陸清野滿頭霧水。
翟霍是旁觀了整個過程的，雖然覺得江墨態度是差了點，但說實話，也沒有到很過分的程度，就田若雲剛剛提到的那句話，他也覺得沒什麽問題。
江墨也是這麽認為的。
“這句話怎麽了？”他又問。
“江墨同學，你是不是覺得你是強化班的學生，所以你就可以看不起我們普通班的學生？那這樣是不是也說明，你身為Y市有名的學神，對於強化班這些和你比起來算得上普通的學生，也是抱著看不起的態度的？”田若雲依舊瞪著眼睛。
翟霍：“……”
陸清野摸摸下巴，“你這邏輯好像沒什麽大問題的樣子。”
可是這話，是要把江墨推向不義的地步啊？
引戰呢？
江墨沒立刻接話，特別明顯地對著田若雲翻了個白眼。
反正他哥現在也吃上晚飯了，離上課還有點時間，他有時間，可以在這個田若雲身上多浪費兩分鐘。
但實際上，還是覺得很煩。
“我沒有看不起你，是你自己想多了。”他說。
“你怎麽沒有？你都說了我們班都不會的話，我也不需要會了，難道還不是看不起嗎？這不僅僅是看不起我，更是看不起我們整個班。”
許是胳膊舉得累了，又或許是看江墨沒有要進教室的意思，田若雲放下了胳膊。
“我雖然成績比起你是差遠了，但是我也是有上進心的，你憑什麽就認定，我沒有學習難題的需要了？”田若雲似乎是氣急了，嘴兩邊臉頰都鼓了起來。
陸清野在一旁看著，撞了撞翟霍的肩膀，“哎，她這氣鼓鼓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翟霍點點頭，“嗯”了一聲，湊到陸清野的耳邊，壓低了聲音：“你上次是不是說她在職高有男朋友來著，現在分手了沒有啊？我看她這個樣子，還是想打墨哥主意啊！”
“這個我也不知道。”陸清野聳了聳肩，“墨哥吸引力太大了，簡直就是少女收割機，就是不知道那個蘇白會不會喜歡上墨哥。”
他撐著胳膊，摩挲著下巴，“總覺得墨哥喜歡上的女生會不一般，說不定眼光和比其他女生要高一點。”
翟霍突然聽到蘇白的名字，楞了一下，他又往江墨和田若雲那看了看，若有所思。
江墨可沒陸清野和翟霍那閑情雅致，這種時候的關註點還在田若雲氣鼓鼓的樣子很可愛這種點上，腦子裏連“可愛”這個詞都沒有出現過。
不過他也走了下神，想到了上次報刊亭那裏，祁喻的那個女朋友，似乎也是誤解了蘇白的話。
這年頭，理解能力都這麽差嗎？
“田若雲同學，你是你們班數學成績最好的嗎？”江墨問。
田若雲楞了一下，搖搖頭，“不是。”
“如果你剛剛說的是真的，你們班所有人都不會那道題目，數學成績最好的人都不會，那你們就沒人知道去找老師問嗎？有一個問了，你就應該知道等老師講，至少你現在不用急著會，如果老師不講，那就是這題超綱了，你們不需要會。”
關於這個田若雲，現在江墨只記得三點：一是有個男朋友叫鄭庭，二是校花，三是文科班的。
知道她有男朋友，是因為和鄭庭打過架，印象深刻。其餘兩點，是因為陸清野經常在他們幾人耳邊念叨，說文科班美女多，校花田若雲也在文科班。
江墨頓了頓，“所以，我的話，有哪個地方是在看不起你嗎？”
雖然江墨之前那句話說得不是非常清楚，但是在翟霍的理解看來，就是這個意思。
換了陸清野和陳左，也都會照著這麽個意思理解。
所以江墨不懂，這個田若雲是什麽腦回路。
田若雲有些窘迫，好看的臉龐上漸漸染了一抹紅，“那……那我就不能在老師講之前，自己先學會嗎？”
“能啊，所以我說的是‘你現在不需要會’，有什麽問題嗎？”
對於自己兩分鐘前說的話，江墨還是有印象的。
“那，那我就是想在老師講之前先學會，我特地過來找你，你就不能先幫我講一下嗎？”田若雲意識到自己理虧，聲音整個都輕柔了起來。
“你想提前學會，和我有什麽關系？”江墨嗤笑了一聲，“我那話的意思就是不想給你講，一定要我拒絕的那麽直白嗎？”
田若雲：“……”
蘇白和耿綿綿回到教室裏，它剛走到座位上，正要坐下，無意間看向操場西邊的小樹林，動作僵住。
沒來得及戴眼鏡仔細看，視線裏的兩道身影就進了小樹林，被層層疊疊的樹葉擋住。
那兩道身影，感覺很眼熟。
“哎，蘇蘇你去哪裏啊？”
耿綿綿的座位靠近走道，看見蘇白要出去，連忙伸手拉住她。
“晚點和你說，馬上回來。”蘇白拍拍耿綿綿的手，笑著說。
她沒說自己要去哪，也沒用去廁所做借口，怕耿綿綿依舊要跟著。
“好吧。”
小樹林就在操場西邊，裏面樹木不算很濃密，偶爾有小情侶喜歡進去。
蘇白隨便找了個口進去，還沒看到自己想找的人，就先撞上了一個從樹林深處走出來的人。
“程言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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