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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留待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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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留待決戰

本章級別:NC17

奧蘭多仍舊穿著衣服躺在維戈床上,他發覺年長男人已經睡著了,他必須要等等才能聽到伯納德對他們的關系有何評論。如果他們還有關系的話。

奧蘭多緊閉上眼,試圖理清自己對維戈到底有何期待。過去的幾個月裏,他們談論過愛情和欲望,還有到賽季結束都不能讓人察覺他們是情人,但是他們從未真正討論過共同的未來或是許下任何承諾。奧蘭多同以前的情人一直避而不談這些問題,在此之前他從未渴望一份長久的關系,雖然他仍對維戈很生氣,但是只要維戈願意,他想要和老家夥天長地久。他的臉貼著維戈的頭發,他想到他們也許再也沒得選擇。他覺得伯納德不會輕易容忍車手之間存在這種關系。奧蘭多不想被迫在愛人和職業間做出抉擇。

奧蘭多懷疑自己是否該回家了,可是他真的不想留維戈一人。最後他爬上床,脫掉T恤和短褲,鉆進被子裏躺在愛人身邊。他累了,因為他昨晚睡得很不好,盡管憂心未來,他還是很快沈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他忙著折騰雞蛋和吐司,沒有立刻聽見維戈走進廚房。不過當年長男人響起低沈的話語,他轉過了頭。

“你到底在幹嘛?”

“我在做早飯。”奧蘭多辯解說。

他晃晃正在揮舞的平底鍋,將東西倒進盤子裏,然後放在桌上。

“本該是一個煎蛋,不過現在成了炒蛋。”他坦承。

維戈笑起來,交叉雙臂護住肋骨。他沒敢指望奧蘭多會留下,不過當他醒來發覺床旁空著時,他還是大失所望,消沈沮喪。而後他聞到了咖啡和烤吐司的香味,他痛苦地掙紮下床,想趁奧蘭多還沒燒掉他的廚房前出手幹預。年輕人早上從沒做過比麥片粥更覆雜的東西。

“看起來不錯。”他鼓勵地笑笑,慢慢坐進一把椅子裏。“而且我餓死了。”

“我正要端進去。你不該起來。”奧蘭多不滿地皺著眉。

“不,我需要活動活動。”維戈畏縮著,調整了一下,“要不然就徹底銹住了。”

“好吧,你說得對,不過慢慢來。我去拿你的止痛藥。”

“沒那麽嚴重。”

“不過你現在最好吃兩顆。藥效不會太猛,可以讓你四處活動時輕松些。然後晚些你需要時,可以只吃一顆。”

維戈叉起雞蛋放進嘴裏,他想奧蘭多顯然對止痛藥非常在行。當然他見過奧蘭多浴室櫃子裏各式各樣的藥瓶,不過他不知道是什麽藥,他也不知道奧蘭多多頻繁地吃這些藥。比賽後他偶爾會承認疼痛或是僵硬,但是其他車手那時候也會這樣。不過有時候,維戈覺得他看到了年輕人臉上一掠而過的痛苦的扭曲,或是身體刺痛、猛然一抖的蛛絲馬跡,然而只是轉瞬即逝,奧蘭多從不抱怨。

“怎麽了?”維戈若有所思地凝視著他,奧蘭多起疑了。

“沒什麽。”維戈笑笑,搖了搖頭。他已經幾次決心談談背傷的事情,但是眼下他們還有其他事要先解決。

奧蘭多把一杯咖啡放在桌子另一邊。“伯納德昨天說什麽了?他是不是知道了?我是說我們的事。”

維戈點頭,又吞下一口雞蛋。

“他是不是氣瘋了?”奧蘭多嘆氣道。

“反正沒氣到發抖。”

“對不起。我不該那樣闖進去。”

“別為這事煩心了。”

“那他怎麽說?”

維戈猶豫片刻,而後答道:

“他說我必須結束關系。”

奧蘭多緊攥住杯子,死死盯著杯中物。

“你怎麽說?”

“我跟他說不行。”

“做得對。”奧蘭多慢慢吐口氣。他並不確定這是否是他想聽到的。

“那他開了我們?”

“沒有。”維戈低笑一聲回答說,“他以此威脅,不過我設法說服了他。”

奧蘭多終於擡起頭看著年長男人。他覺得自己可以松口氣了,他還有工作,無疑是由於維戈在裏吉斯車隊擁有巨大的影響力。

“曾有人對你說不嗎?”他問,語調裏隱隱有一絲煩惱。

維戈不為所動地凝視著他。

“我想我快要找到了。”

“什麽意思?”

“我們昨天都談了很多……可我還是不太明白我們的狀況。”維戈停頓一下,試圖揣測奧蘭多的反應。即便經過昨夜溫柔的交流,他還是不確定奧蘭多是否想繼續他們的關系。他們兩人都不擅長妥協。

“我知道你覺得我是個謊話連篇、反覆無常、控制欲強的混蛋,選擇時機的感覺奇差。”

奧蘭多淡淡笑笑,點頭說:“基本概括。”

“在事故之前……”維戈猶豫地說,“或者說,如果沒有事故……你是怎麽決定的?”

奧蘭多嘆口氣,垂下目光,又一次盯著手中的杯子。

“我不知道……我真的沒有做任何決定。我還是非常生氣。”

“現在呢?”

奧蘭多擡眼對上維戈的目光,聳聳肩膀。

“關於你還有什麽其他我該知道的事嗎?有沒有其他的小秘密?有沒有其他我也許不知情時上過的舊情人?”

維戈想,自己也許活該被這樣諷刺挖苦。

“我想沒有了。”他平靜地回答,“以防萬一你想知道:我沒和麗芙睡過。”

“我知道。”奧蘭多淺淺一笑,“如果有過,她會忍不住告訴我。”

“那我們現在是什麽狀況,奧蘭多?”維戈堅持問道,“是不是昨晚……這一切,”他指著早餐,“這只是你在可憐老家夥嗎?”

奧蘭多搖搖頭。“我想上周我有點反應過度了……我是說我知道你肯定有過其他情人……你和肖恩的事其實沒那麽嚴重……只是,”他頓了頓,嘆口氣,望向窗外,避開了維戈期待的目光,“你本該早些告訴我……在銀石站……在佛羅裏達……在任何時候,可你沒有。”他繼續責備道。

維戈有氣無力地答道:“我知道。我很抱歉。”他咬著嘴唇,過了一會兒說,“我非常不願談起自己的舊關系。我猜你也一樣。”

奧蘭多真想指出,這不只是一段舊關系,因為肖恩顯然是維戈生活的一部分。他想聲明,他也非常喜歡肖恩,當他明白他們之間不可能時,他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因為是他先發制人,對肖恩步步進逼,對這個男人他依舊滿懷深情。他拼命想表明他真的不是維戈以為的沒良心的混蛋,可是他知道,如果他們開始談起肖恩,那他們也許都會聽到他們寧願不知道的事情。維戈到底為什麽不告訴他曾和肖恩是情人,他心存疑問。無論如何,現在他決意放下這個問題。

“你必須停止想控制我駕駛的企圖……如果我想冒險,那也是我的決定。明白了?”

“好吧。”維戈哼了一聲。轉變話題讓他松了口氣,“賽場上不能婆婆媽媽。”

“沒錯。”奧蘭多笑笑,“不過留神別把自己屁股摔八瓣。”

“我會努力的。”維戈也笑了,“那我們和好了?”

“我想是吧。”奧蘭多生硬地承認。

維戈吸了口氣。

“我得告訴你,我不得不答應伯納德我們會繼續保密。”

奧蘭多聳聳肩。

“反正我們不就是想這樣嘛。”他答道,聲音裏只有極細微的尖利。

“是啊。我們是……只是……我需要知道你願意這樣。”

“我沒事。”

維戈咬著嘴唇,看著奧蘭多垂下的腦袋。他不相信奧蘭多願意這樣,他知道自己也不願意這樣,可是他們別無選擇。

“那好吧。”

“好的。”

奧蘭多看了眼手表,從桌邊站起身。

“先到這,我必須得去工作了。我想你得休息幾天。”

“是啊。”維戈點頭。

“你自己呆在這行嗎?”

維戈忍住笑容。“我想我可以。我也許要回床上睡一兩小時。你晚些會過來?”

“好。我帶晚餐來。”奧蘭多彎下腰,在維戈唇上飛快純潔一吻,“別過火,老家夥。”

“滾吧。”維戈好脾氣地咕噥,奧蘭多走向了前門。

快中午時,電話鈴聲將維戈從不安的睡眠中驚醒。他呻吟著拉伸疼痛的身體,抓起聽筒。

“餵。”他幹脆地低吼。

“維戈!我是肖恩,你還好嗎?”

“當然,我很好。”他竭力聽起來讓人信服,“你怎麽樣?”

“維戈你這個大笨蛋。”肖恩語氣嚴厲,“我看到撞車了,你真的沒事?”

維戈呻吟著放下身體靠回枕頭裏。太棒啦,他的確還是需要別人對自己發發火。

“你是在找工作嗎?”

“維戈!認真點。”

“我沒事,肖恩。我渾身僵硬,有擦傷,不過什麽也沒斷。”

“你確定?”

“當然確定,我幹這行這麽久了,受傷我自己會知道,你真的不用擔心我。”

肖恩嘆氣:“我知道。可我就是擔心。”

“你對每個人都太過擔心。”

“說得對,”肖恩哼了一聲,“這是我的工作。”

“我真的沒事,肖恩。”

“好吧,聽你的。”肖恩讓步了,“奧蘭多怎麽樣?”

“奧蘭多?”維戈小心翼翼地回答,“他挺好,怎麽了?”

“維,我看了比賽,他就在你後面,媒體會上他看起來糟透了。”

“我想他有點嚇到了,不過我想他現在沒事了。”

一個令人不安的停頓,而後肖恩又開口問:

“你和他沒事了?……事情解決了?”

維戈閉上眼睛,試圖決定如何回答這個問題。肖恩一直是維戈吐露心聲的對象。他們通常會比現在交流的頻繁得多,自從維戈開始和奧蘭多上床後,他們談得很少。肖恩從不會說什麽,但是他顯然知道自己被忽視了。

“我們挺好。”他終於低聲說,“我們沒事了。”

“他的背怎麽樣了?”

維戈猶豫了一下,而後發出一聲惱怒的嘆息。

“見鬼我怎麽會知道?他從來不提。”

他聽見肖恩也深深嘆氣。

“那的確是很嚴重的骨折,對吧?”感覺到肖恩的關心,維戈繼續說,“我是說我見過那傷疤。”

“十分嚴重。”肖恩承認。

“你覺得他現在還會有多疼?”

肖恩又一次沒有立刻回答。

“說吧肖恩。是一直疼,還是只比賽時疼?”

“維戈……我不能……”

“你可以。”維戈脫口而出。此刻自己身體不斷的疼痛讓他煩躁。他想知道這是否就是奧蘭多的感覺。“我需要知道……告訴我吧……我上他時,折彎他身體是不是會讓傷加重?”

“維戈!”肖恩輕聲抗議。

“見鬼。”維戈深吸一口氣,因為隨之而來的疼痛而畏縮,“對不起肖恩。我沒想讓你想象這景象。”

“反正我也想象得差不多了。”肖恩挖苦地笑起來,“聽著維,人類的身體承受力很強。奧蘭多年輕又健康……他也許多數時間都沒事。”

“但是駕駛會增加額外的壓力,不是嗎?”

“我想是的。”

“我怎麽能讓他停下來?”

肖恩的嘆息漫長而沈重。“我不認為有誰能讓奧蘭多放棄他真正想做的事。”

“是,我明白。”維戈咕噥說。

“維,你確定一切都沒問題?如果有什麽我能做的,我可以飛過去。”

“不用,我就是疼,不得勁,我是以最痛苦的方式發現我不像過去那樣年輕了。”

肖恩笑了:“好吧。你該休息了。”

維戈闔上眼,嘆息道:“我會的。謝謝你打電話來,肖恩。”

“維戈,如果你需要我,我一直都在。”

“我知道,肖恩。我知道。”維戈輕聲回答。

********

比利時大獎賽兩周後的周日下午,在維修間後面作為聖保羅站車隊總部的狹窄的辦公室裏,雨果?維文正雙臂抱胸而站,怒視著他的兩位車手和他們的比賽工程師。

“我真不知該說什麽好,”他終於打破了不安的沈默,“我們飛了六千英裏來到這裏,卻要一分沒拿的回家了。”

“這不是我們的錯。”奧蘭多性急地厲聲說,“是庫爾特哈德想從我們中間穿過去。一位有經驗的車手本該更加理性。”

“如果你們兩個出發更靠前,庫爾特哈德本來都不會接近你們。”雨果斷然說道。

奧蘭多張口欲言,不過隨後改了主意。雨果切中了要害。

裏吉斯車隊一直盼望巴西大獎賽會是一個成功的周末。現在進入了賽季的最後一個月,巴西站後只剩兩站比賽。盡管在斯帕站撞車出局,維戈依舊領先車手積分榜,贏得巴西站將確保他的總冠軍。由於最近三站比賽都登上了領獎臺,奧蘭多也被寄予厚望,似乎車隊總冠軍也盡在掌握。賽車運轉良好,維修團隊和工程師們盡心竭力,一切似乎都很完美。然而不知怎的,星期六的排位賽一切都變得不對勁了。當然,由於斯帕站的撞車,維戈成為率先跑的車手之一,不過即使是第一個出場的費斯切拉,也努力占據了正式賽出發的第三名。而另一邊,奧蘭多作為倒數第二位出發的車手擁有明顯優勢。結果維戈只得到第十四名,奧蘭多還落後他一位。周六下午的雨果十分不爽。

周日比賽中從後排發車意味著當他們接近第一個彎角時,深陷重圍。奧蘭多和維戈幾乎是肩並肩,而排在奧蘭多後面的庫爾特哈德認定他們之間的空隙剛好足以容他一舉超越他們倆。當他們進入彎角,兩位裏吉斯車手靠近,庫爾特哈德的紅牛賽車無處可去,轉向奧蘭多,奧蘭多的賽車撞上了維戈的賽車,而後打著轉又撞向庫爾特哈德的賽車,徹底終結了兩人的比賽。維戈勉強晃晃悠悠地跑了一圈,而後進入維修站。他再出站時,已經落後了好幾圈,挽回名次希望渺茫,他只得在十圈後帶著起火的發動機退出了比賽。

奧蘭多知道,責怪大衛?庫爾特哈德毫無意義。他也清楚這個周末他們都未能達成期望,對他而言,出現了他擔心了整個賽季的狀況。

英特拉格斯賽道是F1中最艱難的賽道之一,曲折起伏的賽道意味著車手有時進入彎角或爬坡時是在盲目駕駛。這是奧蘭多第一次到訪巴西,雖然他知道這條賽道路面難以置信的顛簸,但是事實證明,對於他的背來說,這比預想的還要糟糕。周六早上練習賽結束時,他已經痛苦難當,止痛藥沒能讓他輕松多少。他掙紮著完成了排位賽,在匯報會上,他將自己的糟糕表現歸罪於不熟悉賽道,暗地裏他希望24小時的休息和強效藥物可以讓他完成正式比賽。然而周日下午,當他咒罵著坐在撞毀的賽車裏,一部分的他幾乎感到松了口氣:他不必承受一個半小時無可避免的折磨人的痛苦了。

維戈也發覺賽道比往常更加折磨人。他聲稱自己可以勝任比賽,但是斯帕站撞車後的小病小痛仍舊作祟,他沒法像年輕時那樣輕松忍痛駕駛了。從另一方面來說,事故也嚇到了他。並非他懷疑自己作為一位車手的能力,或是害怕重新坐進賽車,而是事實證明,駕駛時他蠢到讓情感戰勝了理智。這是異常危險的先例,雖然他向奧蘭多保證再不會這樣了,但是他不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做到。他現在的唯一目標是盡可能趁他沒做出別的什麽讓他們都追悔莫及的事情前,離開F1。卡爾已經回歸賽車,盡管經歷了七個月的休息,他的表現還是相當不錯。如果維戈在巴西站能取得讓他奪得總冠軍的好戰績,他就用不著再比賽了,卡爾可以替代他在日本站和中國站的位置。

“聽著夥計們,”雨果盡量更為撫慰地說,“我們只得接受這樣的結果,這個周末不屬於我們。我們已經解決了排位賽時的問題,所以讓一切都回到原點,專心下一站日本的比賽。”他朝兩位車手點點頭,“你們兩個有幾天時間休息。下周五我們回工廠見,保證完好無損地回來好嗎?”

奧蘭多和維戈都沈悶地點點頭。

“好啦,就這樣吧。我們打包離開這個鬼地方吧。”

他們都起身離去,伯納德沈思地望著兩位車手穿過維修站,和工作人員交談了幾句後離開了。他還是很不明白這兩人之間的事。他一直預備著要為奧蘭多辯解——如果他們的讚助商提起年輕車手眾所周知的雙性戀問題的話,可是他從未想象過他會開始和隊友上床。另一方面,伯納德不認為這只是簡單的夥伴性關系。車隊總監非常了解維戈,這位車手打破了自己的準則,和車隊成員上床,這與性愛無關,這段關系一定比他所承認的要認真得多,證據包括有奧蘭多對維戈撞車的反應。然而他回想最近的幾個月,他們似乎多數時間不是在爭吵就是不說話。這一定是一段異常艱難的關系。

伯納德也承認,自己要求維戈結束關系似乎很不公平。他們任何一人都可以和他們想要的任何女人上床,沒人會驚訝。即使他們中的一個和車隊工作人員上床,大概也會被原諒。但是一支F1主力車隊的兩位車手發生了關系,那是爆炸性新聞,伯納德不想這事在他們身上爆炸。他知道以解雇威脅維戈是毫無意義的,不過向他年長車手保證,如果有任何風聲走漏,下賽季他真的不會再和奧蘭多續約。

********

“你到底有多少處房子?”奧蘭多在維戈洛杉磯公寓的走廊裏放下行李,問道。

“有幾處。”維戈輕聲答道,“不過不像某些車手那麽多。我在米蘭有公寓,因為我必須要靠近制造廠,賽季結束我會賣掉的。我保留這所是為了離我兒子近。我想農場才是我真正稱之為家的地方,雖然我喜歡去海濱別墅。”

“你有海濱別墅,在哪兒?”

“新西蘭。”

“新西蘭!為什麽在那?”奧蘭多叫起來。

“一時興起。”維戈笑笑,“你去過新西蘭嗎?”

奧蘭多搖搖頭。

“我會帶你去。你會喜歡的。那裏有巨浪。”

“聽起來不錯。”奧蘭多露齒一笑,走進主屋。他停下腳步,欣賞地環顧房間。家居稀少但時髦。

“這都是你畫的?”他指了指掛在兩面主墻上的大幅畫作。

“是啊。”維戈近乎害羞地微笑起來。

“很不錯。”

奧蘭多走上前,沈默地看了一會兒畫。他喜歡這些畫,它們激情活力,觸動他想到維戈遠不止是車手,在諸多方面他都是一個令人驚奇的男人。奧蘭多憂心他唯一的才能就是賽車,如果他不賽車,他就別無所長。

維戈走到愛人身後,雙臂環住年輕人的肩膀。

“今晚你想做什麽?”他問。

“我想靜靜地吃頓飯,然後上床睡覺。”奧蘭多笑笑,擺脫了幻想。

“你累了?”維戈關心地問。

“不算很累。”奧蘭多笑了,“哦我想想,今天我在車裏大概睡了三分鐘,然後在飛機上睡。你呢?”

維戈柔聲笑笑。“我想我睡了二十分鐘。”

“那你感覺還行嗎?”

“我挺好,幹嘛這麽問?”

“因為你還欠我重修舊愛。”

“我們做愛了啊。”維戈好笑地急著說。

“洗澡時互相解決了幾次,那不能算數。”奧蘭多哼了一聲。

從比利時回來後的幾天,維戈一動就疼,奧蘭多每晚都回自己的公寓,好讓維戈安心睡覺。

而後巴西站的身體和精神重壓影響到他們,他們精疲力竭,上了床只剩睡覺。現在英特拉格斯已拋在腦後,奧蘭多打算改變狀況。

“我想我們可以訂餐。”維戈用鼻子蹭著奧蘭多的脖子,提議說。

“中餐?”奧蘭多往後倒進維戈的懷抱,年長男人的雙手滑進T恤下,輕輕揉搓他的胸口。

“你喜歡就行。”維戈附和,而後吮吸奧蘭多鎖骨上嬌嫩的肌膚。“我現在打電話?”

“不!等會兒。”奧蘭多喘息著說,維戈的拇指戲弄著他的乳尖。

“那我帶你參觀下臥室吧?”維戈貼著奧蘭多耳畔低語。

“和我做愛。”當維戈躺到他身邊的床上,奧蘭多嘶啞地呢喃。

他們走進臥室,然後慢慢脫去衣服,望著彼此,他們都不想匆忙行事。維戈溫柔的手從奧蘭多的肩膀滑向膝彎,而後又回到他雙腿間,挑逗地掠過已然硬挺的分身。

“哦我正有此打算。”他也啞聲說,而後低下頭,用一個饑渴的深吻俘獲奧蘭多的雙唇。

他們親吻,撫摸,重新發現彼此。等維戈終於將第一根手指滑進愛人體內時,他們都硬得發痛,渴求地喘息。

維戈插入三根手指為他準備,時間長得似乎沒有盡頭,奧蘭多一個勁地抗議:“我準備好了!我需要你進來。”

“噓。”維戈安慰他,他渴望進入奧蘭多,但是他想確保年輕人真的準備好了,“就一小會兒。”

“快點。”奧蘭多呻吟著,抵向手指,而後弓起身體磨蹭維戈的身體。

維戈以吻封緘,將舌頭深深探入奧蘭多口中,不過他也撤回手指,轉而去拿安全套。

“你側躺過來。我想摟著你。”維戈粗聲命令。

星期六排位賽後,奧蘭多走下賽車時,他僵硬的表情和咬緊的牙關並沒有逃過維戈的註意,他猜測他的後背還在疼。

奧蘭多順從地翻過身,維戈貼近他身後,一條腿插進奧蘭多雙腿間,將他打開。

“你感覺太好了。”他呻吟著,徐徐推進,“太美妙了。”

奧蘭多回應地哼哼著,而後維戈用手握住他欲滴的分身,以從容的節奏開始動作,他感激地呻吟起來。維戈另一只手臂扣住奧蘭多胸口,緊摟住他,他開始挺進,緩慢抽出再重新插入,依然從容溫柔。

擦過前列腺的撩人擠壓再也無法滿足,奧蘭多終於開口懇求:“快點。”

“為我高潮。”維戈貼著奧蘭多脖頸上濕漉漉的卷發低聲耳語,他開始更深入更用力。“為我釋放。”他的聲音因渴望而沙啞,他已經逼近臨界點,他只是想要感覺奧蘭多緊緊環繞著他抵達高潮。呢喃著維戈的名字,奧蘭多釋放了,體液濺到肚子上,興奮的浪潮席卷了他的身軀,伴隨最後一下顫抖的深入,他感覺到維戈也高潮了。

維戈扔掉了安全套,擦幹凈奧蘭多肚子上粘乎乎的殘餘,問道:“你還好嗎?”

“最近都沒這麽好過。”奧蘭多露齒而笑,投身維戈的懷抱。

“我也是。”維戈輕笑起來,在奧蘭多太陽穴上溫柔一吻。

奧蘭多嘆口氣:“這個周末太糟糕了。我再也不想看見英特拉格斯賽道了。”

“你會征服它的。”維戈向他保證,“不過花上個五六年罷了。”

“不許笑。”奧蘭多表示抗議,輕輕地戳維戈的肋骨,“一點都不好笑。”

********

目前為止,日本大獎賽顯然比巴西站進行得順利很多。維戈上升到第二位,緊跟在萊科寧後面,而奧蘭多正舒舒服服地穩居維戈後方。他們還剩四圈,他等著維戈向芬蘭車手發起進攻,但是毫無動靜。事實上,維戈似乎微微放慢了速度。奧蘭多詛咒著,維戈顯然就安心於此了,見鬼他幹嘛要這樣?奧蘭多飛快地計算了一下,明白是為什麽了。阿隆索是車手排行榜上的第二名,眼下落在第五位。維戈只需第二名就可以確保總冠軍。他們考慮好了。接近唯一可利用的彎角了,奧蘭多做了決定。維戈一定會提早剎車,因為他一定沒想到來自隊友的挑戰。奧蘭多知道,如果他搞砸了,他很可能轉出賽道,退出比賽。反之,如果他成功了,維戈也許會宰了他。他喜歡賭一把。當維戈在彎角內剎車,奧蘭多等待了至關重要的幾秒,而後踩剎車,當他們到達彎角頂端時,他加速駛出,超了過去。他真希望自己能看見維戈臉上的表情。

車隊控制中心的每個人都沈默不語、難以置信地盯著監視器。

“見他媽的鬼。”雨果釋放了他們都屏住的呼吸。

他轉向伯納德。“我們怎麽辦?”

比利不禁繃緊下巴,準備抗議,大家都盯著車隊總監。

“我們什麽也不用做。”伯納德平淡地答道。比利松口氣。

“可是維戈本可以鎖定總冠軍。”雨果表示異議。

“他也可能在最後一圈轉出賽道。”伯納德反駁,“留到中國站吧。”

“中國站57圈比賽,他也可能在任何一圈轉出賽道。”雨果抗議,“我們可以在這站確定結果。”

“你知道我們不能命令奧蘭多退後,無線電是被監控的。你知道幾年前法拉利命令巴裏切羅退後讓舒馬赫贏時是什麽結果,他們都被噓下了領獎臺。”

“我們可以告訴他賽車出了問題,讓他進站。”

伯納德搖搖頭。“他們還剩不到兩圈了。沒人會相信我們的。特別是奧蘭多。”

雨果點點頭,他知道伯納德是對的。大衛的抱怨殃及比利,但蘇格蘭人只是咧嘴一笑。

“你們就認輸吧。”他咕噥道。

“我真不敢相信他這麽做。”雨果還是搖著頭。伯納德也難以置信,但是隨後他終止了對維戈和奧蘭多關系的猜想。無論他們之間是什麽關系,顯然並沒有被帶到賽道上。

他們都默默地看著最後一圈比賽。奧蘭多緊跟萊科寧,維戈追在奧蘭多車後等待任何可能的機會,但是他沒可能超越了,奧蘭多不會給他機會的。控制中心的每個人都非常清楚,奧蘭多只能超越維戈,因為維戈甚至沒想過他會嘗試。

邁凱輪賽車沖過了終點,雨果哀鳴起來。“那就這樣吧。我們必須等到他們比完所有比賽了。維戈不會高興的。這樣其實不妙啊?”

“至少夾在他們中間登上領獎臺的是萊科寧。”伯納德勉強笑笑。

“是啊,不過我賭五十美元,等下他們過來時,奧蘭多準是烏眼青。”雨果咧嘴一笑。

奧蘭多開進停車場,維戈仍緊隨其後。維戈立刻打開駕駛艙,憤怒地摘下頭盔。奧蘭多照舊無法迅速移動,他懷疑自己是否可以再試試昏倒,因為他非常確定維戈對他有點要抓狂了。他齜牙咧嘴,慢慢爬出賽車。維戈面如雷霆,正站在車前等著他。奧蘭多慢慢摘下頭盔,伊萊賈緊張地走來走去,接過他們的頭盔,遞上帽子,而後逃之夭夭。奧蘭多仍站在駕駛艙旁,維戈走過來。

“我真該把你屁股踢八丈遠。”他咬牙切齒地說。

奧蘭多忍不住笑了。他伸開手臂,手掌朝上,懊悔地聳聳肩。他低聲說:“你知道的,只要你願意,我的屁股隨你處置。”

“這他媽的不好笑。”維戈反唇相譏。他上前一步,奧蘭多被禁錮在他和賽車中間。顯然維戈在竭力克制自己別對年輕人動手,他身體前傾,對著奧蘭多的臉嘶聲說:

“我還沒揍你的唯一原因是這裏又到處都是媒體。”他指指忙著匆匆逃離的攝影師,他猜測他們反正可以推拉鏡頭,他們也大可猜出他要對隊友說什麽。事實上人人都和他們保持安全距離,等待爆發,攝影師看起來滿含期待。

“媒體采訪會將是一場惡夢。”他繼續在奧蘭多耳邊低語。“有人會問我為什麽讓你超過去了。為什麽我不堵截你,我他媽的該說什麽?哦,我沒守住自己的位置是因為我沒想到我的男朋友會來這麽一手。聽起來不錯吧?”

奧蘭多又聳聳肩,他笑容僵硬,目光堅毅。

“我出賽是為盡各種可能爭取勝利。你放松了警惕,我抓住了機會。你本該早些超越萊科寧。”他俯身靠近維戈,繼續低聲急促說道,“賽場上不能婆婆媽媽,這是我們的約定,對吧?你還可以贏得中國站。”

“我本可以跳過中國站!收拾行囊,今晚回家,一勞永逸。”維戈的聲音低沈而威脅。

“對,我猜你就會那樣。”奧蘭多挑釁地微笑起來,“不過我想要你去中國。”胡亂地推開維戈,他走開了,跟著萊科寧走進稱重區。

維戈震驚地站了一會兒,望著奧蘭多走開。奧蘭多是當真的?他是故意這樣做的?維戈想不出奧蘭多怎麽會感覺出他不會去中國。維戈想要大步跟上奧蘭多,拉住並告訴他,他只要開口請求,即使不參賽,維戈也會去中國,不過他阻止了自己。他記起肖恩所說的奧蘭多的弱點,以及他是多麽想要隱藏這一點。維戈也許會拒絕是不是有些嚇住奧蘭多了?年輕車手討厭請求,不願冒險被拒絕,對奧蘭多來說,這樣更容易。維戈真想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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