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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分秒必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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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分秒必爭

本章級別:NC17

維戈雙手撐在盥洗臺上,身體前傾,研究著鏡子裏他腫起的眼睛。他是沒睡好,不過這不是他這副模樣的唯一原因。他重重嘆口氣,下定決心他再不會原諒奧蘭多了:不過這次不算。像是得到了信號一般,身後一張頂著亂蓬蓬深色卷發的面孔出現在鏡子裏,透著淡淡胡茬的下巴蹭著他的肩膀。奧蘭多試圖忍住笑,卻未盡全力。

“看起來還不賴嘛。”他咧開了嘴,雙臂摟住維戈的腰。

“看起來糟透了,”維戈吼道,“該死,我可怎麽解釋啊。”

奧蘭多伸出一只手,手背溫柔地滑過維戈的那半邊臉。維戈瑟縮了一下。他的右側臉頰從眉毛到下巴又青又紫。

“就說是酒吧鬥毆?”奧蘭多咧嘴一笑提議道。

這是他們在佛羅裏達的第四天,奧蘭多玩得非常開心,主要是因為他終於發現有一樣事情他幹得比維戈好。維戈在昨天之前從沒沖過浪,他拒不接受嘗試。年長男人心滿意足地帶著畫板和筆記本躺在沙灘上,看著年輕愛人令人驚恐地禦風破浪。給奧蘭多拍照用光了他的幾卷膠片,不過他認為這是一個值得捕捉的主題,他並沒有匆忙地舍棄觀察。終於奧蘭多連哄帶嘲地說服了他。

“只要跟著我,沒事的。”奧蘭多信誓旦旦。

當然維戈不是沒事。幾次過後維戈筋疲力盡,而後他和他的沖浪板終於產生了嚴重分歧:那該死的東西彈起來,正砸中他半邊臉,而奧蘭多大笑起來。好吧,準確的說,是奧蘭多把暈頭轉向的愛人從水裏拖出來,因為擔心對著他大呼小叫,不過當維戈口沫橫飛、詛咒控告奧蘭多要謀殺他時,他才大笑起來。

“我從來不會酒吧鬥毆。”維戈吼道。

“哦得啦,沒啥大不了的。你肯定受過比這嚴重的傷。”

“是。”維戈承認,“可是通常沒這麽醜。我是賽車手。我的臉有頭盔保護。”

“啊哈,死要面子。”奧蘭多咯咯笑起來。

“我不是死要面子。”維戈反駁,“只是形象也事關我們的工作,這多難看啊。伯納德會不高興的。”

“那你這個是怎麽弄的?”奧蘭多的手指摸著維戈上嘴唇上的小疤。

維戈露齒一笑。“酒吧鬥毆。”

“混蛋。”奧蘭多大笑,打了他胳膊一下。

維戈抓住奧蘭多的手腕,從鏡子前轉過身,將年輕人拉到身邊。

“我要為此責怪你。”他抱怨說。

“我真的很抱歉。”奧蘭多歉意地回答,“不過我以為你肯定行,你看,你是維戈?莫藤森,幹什麽你都不在話下。”

維戈悲慘地想到,這話放十年前說也許是對的,可是現在不行了。他已不似當年那般強健,他的反應也沒有那麽迅速了。他實在不該繼續賽車,他絕對不該被年輕愛人縱容。十年前他絕對不會被一塊破爛的沖浪板擊敗。他重重嘆口氣。他不相信自己可以繼續符合奧蘭多對他的期待。肖恩是對的,年輕人很快會意識到年齡差距帶來的局限。

“很疼嗎?”奧蘭多問。別管多好笑,其實他真的擔心傷勢。維戈不肯去看急診,奧蘭多一晚上忐忑不安,擔心會有腦震蕩和血凝塊。那可不是他提議來佛羅裏達共度寶貴時光時所想要面對的。

“當然疼死了。”維戈斷然說。

奧蘭多同情地瑟縮了一下,他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撫摸瘀傷的臉頰。

“回床上去吧。”他眨巴著眼睛微笑起來,誘人地咬著嘴唇。“我會讓你好過點的。”

奧蘭多的臀頂著維戈已然硬挺的下身,維戈低吟一聲,擠靠上他。

“或者你可以懲罰我,如果你想的話。”奧蘭多啞著嗓子提議。

維戈拉近彼此,微微一笑,他望進年輕人的雙眼。

“既然疼得這麽厲害,一段時間內你都別想得到口交了。呃,我猜這當懲罰就夠了吧?”

奧蘭多瞪大了眼。

“去你的!”他可憐巴巴地說,“我可沒想這個。”

看著奧蘭多失望的表情,維戈咧嘴一笑,而後他輕推一下催促奧蘭多後退,他仍舊緊摟著他,他們跌跌撞撞地走向臥室。淩亂的床鋪依舊溫暖,他們倒在上面。撞擊震動了維戈的臉,他忍住一聲喘息。奧蘭多從他身下扭動而出,將年長男人仰面推倒,而後一只胳膊肘撐住自己,又開始撫摸維戈瘀傷的臉。

“你想要什麽就告訴我。”他低頭朝愛人微笑。

維戈凝視著奧蘭多,思索著這個問題。他們分頭來到佛羅裏達,維戈到達時,奧蘭多已經囤積好日常所需,所以過去幾天他們都沒離開過房子。沒花在海灘上的時間差不多都花在床上了,現在維戈對於奧蘭多身體的每一寸都了若指掌,閉著眼睛都可以描繪出來。他無處不愛。他知道他們的關系還處於欲壑難平的初期階段,不過他覺得自己永遠也不可能厭倦奧蘭多,他其實不在乎他們如何做愛。

他終於做了決定。“我想感覺你的嘴含著我。”

“嗯,不錯的選擇。”奧蘭多露齒一笑。他朝維戈俯下身,舔舐從鎖骨開始,緩緩蜿蜒而下。當他吮吸戲弄乳尖,舌頭在肚臍裏打轉時,維戈硬得發疼。

“別鬧了。”他呻吟著,手指纏繞住奧蘭多的卷發,催促他往下。奧蘭多吃吃笑著,越發向下滑去。

“看著我。”他嘎聲地咕噥,分開維戈的腿,置身其間。維戈又往腦後塞了一個枕頭,克制喘息,他望著奧蘭多的嘴侵占了他。分身消失於完美的粉嫩雙唇間的景象,幾乎與敏感肉身的切身感覺同等美妙。奧蘭多的雙眼因激情而幽暗,他鼓動兩頰,熱切地開始吮吸。

“哦天吶。”維戈呻吟起來,“別停……拜托別停。”

奧蘭多沒打算停。他熱愛這樣擁有維戈,熱愛維戈瓦解在他的服侍下,熱愛擁有給予快樂的權力。對於沖浪的意外他心懷雙重愧疚。一是愧疚於自己逼著維戈沖浪,二是愧疚於他因為維戈的失敗而暗暗高興。這是一個非常享受的贖罪方式。他一只手撫弄維戈的球囊,而後一根手指沿臀隙而下,輕輕按壓那緊致的入口,另一只手則握住自己抽搐的分身,開始揉捏。

“要來了。”維戈喘息著說,奧蘭多的手指突破了入口,他本能地更加深入愛人口中。“別停……奧利……奧利……”

維戈的體液噴濺在奧蘭多喉間,他更加用力握住自己的分身。這用不了太久,口中維戈的味道,環繞住指尖的維戈的肌肉足以將他推向爆發邊緣。

“天啊,太美妙了。”維戈呻吟著,奧蘭多舔去他疲軟分身上最後的痕跡。

“不勝榮幸。”奧蘭多低聲說,他爬回床上,回到維戈懷裏。

“你知道,我想我愛你。”維戈在他耳邊昏昏欲睡地低訴。

“我也愛你。”奧蘭多低聲回應,“雖然你真是一個糟糕的沖浪選手。”

那天早上稍晚時候,當奧蘭多再次醒來,他側身躺著,維戈蜷縮在他身後。透過打開的臥室窗戶他可以看見海岸線,海浪看來頗令人心動。維戈平穩的呼吸表明他還在沈睡,不過奧蘭多試圖溜下床時,強壯的手臂緊緊摟住了他。

“你去哪?”渴睡的聲音問道。

“想去沖浪。”奧蘭多答道,“想來嗎?”

“真搞笑。”維戈咕噥。

奧蘭多轉頭看著愛人。維戈仍舊閉著眼,奧蘭多在他額頭溫柔一吻。

“這可是我最近的最後一次機會。我們明早就得離開了。”

維戈眨眨眼睛。“我知道,”他懶洋洋地笑笑,“你去吧。我會很快起床,做午飯。”

奧蘭多笑了。“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奧蘭多的雙唇再次拂過維戈的太陽穴,當他掙紮著下床時,維戈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奧蘭多吃驚地回頭看,現在維戈的眼睛完全睜開了。

“你知道吧?回去之前有些事我們必須得談談。”他語調嚴肅,奧蘭多吞咽了一下。

“我知道。”他勉強笑笑,輕聲回答。維戈也笑了笑,松開了他。

奧蘭多拿著沖浪板走向海岸線,不過他沒有把沖浪板放進水裏,而是立在沙子裏,他在旁邊坐下來,茫然地望著大海。

匈牙利大獎賽後的早上,“我們該談談”幾乎是維戈說出的第一句話,奧蘭多默默詛咒。他的後背因為比賽而疼痛,身體其他部分也有點疼,因為盡管精疲力竭,維戈還是在前晚和他做了兩次。奧蘭多利用晨間性愛讓維戈分了神,他不想談。做愛後,他說服維戈他們該晚些談這個嚴肅話題,等在佛羅裏達共度良辰時再談。他們來到這處遠離F1賽場的海濱別墅,一心一意做愛河中的尋常情侶。維戈答應,他們飛回歐洲前再談。奧蘭多的腦袋垂在曲起的雙膝間。他真的不想談,一談肯定會談到肖恩,準好過不了。維戈顯然仍有保留,奧蘭多一點都不確信自己可以處理好。

奧蘭多對於肖恩的感覺,即使是現在也很覆雜。他仍能清楚記得,他禁錮在醫院的病床上,醫生們抿著嘴唇、搖著腦袋,提醒他也許他永遠不能再走路了。此前他從未如此害怕過,之後他媽媽堅持第二選擇,肖恩被派了來,他微笑著捏捏奧蘭多的手,承諾他可以康覆,他真的做到了。十天後奧蘭多走出了醫院,當然是拄著拐杖,但是他能走路了,他覺得肖恩?賓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男人。他還覺得他非常非常有魅力,奧蘭多被迷住了。

當銀石站後維戈提起他和肖恩的關系時,奧蘭多的第一反應自然是“你也得聽聽我這面之詞”,但其實奧蘭多的故事版本也沒什麽不同。奧蘭多大張旗鼓地追求肖恩,在他辦公室堵住他,往他家裏打電話,請他出來約會,簡直是求他上床,肖恩終於勉強回應了。奧蘭多喜歡肖恩,欽佩他,尊敬他,感激他,當然還渴望他,然而六個月後當肖恩顯然愛上他時,他明白過來自己並沒有同感。當肖恩要和他同居時,奧蘭多跑掉了。

維戈看向廚房窗外,他正在準備午餐。他能看見奧蘭多坐在海灘上,他已經坐了一小時了,傻瓜也能猜出是為什麽。奧蘭多不想談。維戈仍然在適應奧蘭多的兩面性。一面是自信大膽、要風得風的奧蘭多,一面是肖恩所說的莽撞外表下更加敏感脆弱的年輕人。

“嘿。”維戈在奧蘭多身邊的沙地上坐下來,“我還以為你想沖浪。”

“我是想沖浪。”奧蘭多略略擡起頭,“但沒沖成。”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地平線。維戈收起膝蓋,手臂摟住膝頭。

“要不要告訴我你在想什麽?”

奧蘭多閉上了眼。

“有一部分的我希望我們可以就一起呆在這,假裝其餘的世界都不存在。”

維戈笑了,有一部分的他也希望如此。“你最終會厭煩我的。”

“也許吧。”奧蘭多勉強說。

“如果我們永遠都不離開,永遠都不必面對其餘的世界,你真正想說的是什麽?”

奧蘭多沒有回答,維戈伸出手臂按摩他的頸後。

“奧蘭多,我們已經有太多誤解了,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麽。”

他感覺到奧蘭多的身體泛起戰栗。

“我猜你想要一個我為什麽離開肖恩的解釋。”

維戈緊了緊握在奧蘭多脖子上的手。

“聽著,我們用不著談你和肖恩之間的事。”他柔聲說,“我是……有偏心,因為他是我的好朋友,我看見你讓他多麽不開心,不過……該死……我知道一段關系總是存在兩面,所以……這是過去的事了……就讓它過去吧。”

奧蘭多轉過腦袋,看著他的愛人。

“真的?”

“真的。”維戈捏捏奧蘭多的肩膀,年輕人也朝他微笑,顯然松了口氣。

其實是半真半假。有蛛絲馬跡表明這事還沒有徹底結束,維戈真的不想聽細節。肖恩的話還在他腦海中回響:“我沒想到年齡差距會起作用。那是一時放縱,我本該這樣看待。”維戈拼命想要相信,他和奧蘭多之間的關系不只是一時放縱,年齡差距也根本沒有關系。

“不過我們該討論一些實際問題。”

奧蘭多咧嘴一笑。“什麽?類似別在賽道上卿卿我我?”

“沒錯,類似這種事。”維戈笑了,“還有是否告訴別人這件事。”。

“你覺得在別人發現前,我們可以隱瞞多久?”奧蘭多皺起鼻子。

維戈蹙起眉頭。“我真的不知道。不過我想你不會在乎的。”

“原則上……我不在乎。只是實際中……你明白的。”

維戈點點頭。“實際上也許會影響你的職業生涯。”

“是啊。”奧蘭多不情願地承認,“你是怎麽瞞了這麽久的?”

“我有老婆孩子。這幫了大忙。”

“她知道你是雙性戀嗎?”

“知道,不過我們結婚時我始終保持忠誠。”

“我怎麽一點都不吃驚呢。”

“臭小子。”維戈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之後呢?”

“嗯,一直沒有長久關系,我總是很謹慎,我從來不和隊友睡覺。”

“我太愛自己勾引了你。”奧蘭多咧開了嘴。

維戈搖了搖頭,笑了起來。“我也是。”

奧蘭多繼續說,“那我們該怎麽辦?”

維戈聳聳肩。“老實說我不知道。”他想了一會兒,而後繼續說,“我想我們該盡量保守秘密。我們試試吧,至少到賽季結束,然後再決定我們想怎樣。行嗎?”

“好的。”奧蘭多同意了,“所以我們回到歐洲,一切照舊。”

“對。”

“這包括你對我不理不睬,其他隊友對我恨之入骨。聽起來真不錯啊。”奧蘭多撅起了嘴。

“行啦。”維戈突然大笑起來,“不用完全照舊。我覺得回到米蘭時,我們該表現出和解。”

“那我們就公開親吻,化幹戈為玉帛。”奧蘭多興高采烈地提議。

維戈笑起來。“親吻就算了,握手就好了。”

“好吧。”奧蘭多同意了。他不大相信這樣就足夠。他理性的那一面明白,公開他們的關系是不明智的,但他感性的那一面想要相信維戈對此是認真的。“那我們就保守秘密吧。”

********

“好多了。”肖恩查看了最後一張X光片,朝卡爾鼓勵地笑笑,“我認為會恢覆得很不錯。”

“但願如此。”卡爾痛苦地回答,“我對這一切真是受夠了。”

“下個賽季你會完好如新的。”肖恩安慰他。

“我其實還指望本賽季能參賽呢。”卡爾嘆口氣,“我天天裹著石膏就夠糟的了,可我還得聽維戈不停地抱怨奧蘭多,說他多麽想退役。”

“是啊,這個賽季他不開心。”肖恩輕聲回答。

“然後奧蘭多來我這抱怨維戈,雨果又來這抱怨他們倆。我跟你說,呆在賽車裏可比呆在這好受多了。”卡爾咕噥著說。

“可以想象。”肖恩笑了,而後又說道,“現在他們之間關系怎樣了?”

“誰知道。”卡爾聳聳肩。“我最後一次見到他們時,他們還不說話呢。今天他們都要回米蘭了,不過我是不指望事情會有轉機,這倆人都是死擰脾氣。”卡爾又嘆口氣,而後擡眼看著醫生關註的面孔。

“抱歉啊夥計。”他悲哀地笑起來,“我沒想嘮嘮叨叨的。只是不能開車太讓人沮喪了。”

“沒關系。”肖恩同情地答道,“我理解,相信我,如果你不是拼命想離開這,我才要更擔心呢。總之,你幾個月內回到賽場大有希望,這會讓大家都開心的。”

“謝天謝地。”卡爾咧嘴一笑,“你對他們倆都很了解吧?”

“維戈和我是多年老友。”肖恩謹慎地回答。

“奧蘭多告訴我,是你接好了他的背。”

“是的。”肖恩緊張地笑笑。

“他說他的職業生涯歸功於你。”

“他說的?”肖恩立刻應道,“我想我可以看出他是何感覺。”

“維戈說你又要結婚了。”

“是啊。”肖恩勉強笑笑,“我要再努力一次。”

卡爾幾乎害羞地歪過腦袋。

“我知道作為一個賽車手我可以朝秦暮楚,不過我沒法想象除了娜塔莉我還會渴望別人。”

“此生至愛?”肖恩微笑著。

“差不多。也是初戀。”卡爾也笑笑,“我是不是很慘?”

“不,你很幸運。”肖恩轉開身。他不想卡爾察覺他無法掩飾的情緒。“我從來也沒能忘懷我的第一份真愛。我猜這就是我所有離婚的原因。”

卡爾望著肖恩的背影,醫生將X光片塞進了文件夾。

“就沒有別人能接近?”

“有過一次。差一點兒。”肖恩沈思地嘆息,“不過也不行。”

“真不幸。”卡爾郁悶地答道,“希望你這次順利。”

“謝謝。”肖恩站直身,振作精神,合上病例,“我也希望如此。”

“肖恩!”

回到歐洲的當天下午,奧蘭多去看望卡爾,但在醫院走廊裏他突然停下腳步,他看見肖恩?賓正朝他走過來。

“真沒想到……我不知道……你好嗎?”醫生在他面前站住,他結結巴巴,垂下目光盯著肖恩的鞋。

肖恩寬慰地笑笑。“謝謝,我很好。你怎麽樣?”

“你看,我挺好。”奧蘭多聳聳肩,而後試圖站直些,看著肖恩的眼睛。

肖恩點點頭。“後背怎麽樣了?”

奧蘭多的眼光又開溜了。“挺好。沒問題。”

“真的?”肖恩疑問地挑起了眉,“不疼嗎?”

奧蘭多不安地拖著腳。“有一點兒,不過不嚴重,我可以應付。”

“你還吃藥嗎?”

“吃。”

“鍛煉呢?”

“也做。”

“奧蘭多……”

“沒事的肖恩……真的沒事。”奧蘭多打斷了肖恩。不期而遇就夠糟的了,該死的說教就省省吧。

肖恩放棄地點點頭。“那好吧。”他柔聲說。

“那其他方面怎麽樣?”

奧蘭多深吸一口氣,再次努力迎上肖恩的目光。“都挺好。”

肖恩沈默著打量了奧蘭多一會兒。自從六星期前他和維戈在倫敦共進晚餐後,他就沒和維戈通過話。他看了英國大獎賽。他看到兩人都登上了領獎臺,他驚訝於維戈怎麽能錯得這麽離譜。奧蘭多臉上的情緒明明白白,肖恩毫不懷疑奧蘭多愛維戈就如同維戈愛他。他覺得比起他們對彼此的理解,自己也許更能明白這兩人。不過後來他也看到了第二天早上媒體對奧蘭多的采訪報道,他猜測他們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他盼望維戈會打電話,甚至希望奧蘭多也許也會打來,但是他們沒有,所以他對他們之間現在的狀況一無所知。他不相信自己想要知道,只是他當然想知道。

“你在銀石站表現得很不錯。”他輕輕開口說。

“是啊。”奧蘭多放松了些,朝他笑笑。“結果不錯。”他頓了頓,而後又說,“不過那之後太差勁了。”

“卡爾說你和維戈最近又相處不好了。”

奧蘭多又迅速低下頭,不過肖恩還是看見了他無法抑制的隱隱笑容。

“哦……我們還行吧。”他不以為意地嘀咕。

肖恩咬住嘴唇,不動聲色。他們顯然和好了。他料到必是如此,他是傻瓜才會指望不是這樣:不過這不會讓傷痛減輕一絲一毫。

“我有飛機要趕,我該走了。”肖恩最後低聲說。

奧蘭多又擡起頭,點了點,“很高興見到你,肖恩。你看……我們已經好久沒見了。”

“我知道。”肖恩笑笑,伸出手捏了捏年輕人的手臂,而後邁步走下樓梯。嘴裏滿是失望的苦澀,不過他不會表現出來。他可以做到的,見鬼,他擅長於此,他經歷過太多的磨練。

“向維戈問好。”他轉過頭又說,“告訴他有時間給我打電話。”

奧蘭多看著他離去,重重地吐了口氣。他知道遲早可能會碰見肖恩,不過他還是缺乏準備。肖恩看起來還不錯,然而依舊喚起了奧蘭多心頭未解的內疚。他對自己說這已經結束了,快步走向卡爾的房間。肖恩已經繼續前行。

********

土耳其站是新增加的大獎賽,所以車手們是第一次來到伊斯坦布爾全新的賽道。兩輛裏吉斯賽車在練習賽中運轉良好,兩位車手都很享受全新賽道帶來的挑戰。

星期六排位賽後,維戈占據了出發的桿位,奧蘭多只落後於費斯切拉在他後排發車,蒙托亞排在第四位。伯納德和雨果其實還有整個車隊已經歡天喜地了。他們對正式比賽寄予厚望,堪稱奇跡的是他們的兩位車手真的開始交談了。

“你覺得你今天能甩掉我嗎?”奧蘭多咧嘴笑著,他們一起走向出發點。

“哦當然。”維戈自信地回答,不過他腦海裏想的卻是他堅持不了太久了。奧蘭多的駕駛一站比一站出色。在霍恩海姆他不走運,在匈牙利也是,不過維戈相信他很快會把勝利當作家常便飯。伯納德一直深谙如何發現人才,他沒有看錯奧蘭多,奧蘭多會成為非常傑出的F1車手。

“不過要記得今天早上下了很大雨,賽道會和昨天不一樣。”維戈提醒道。

“我知道。”奧蘭多忍住笑。

“第八個轉彎處要當心,你看見其他人排位賽上的遭遇了。”

昨天有幾輛賽車在經過第八處長彎時喪失了寶貴的時間,維倫紐夫在那裏熄了火,結束了比賽。

“我會小心的。”奧蘭多點點頭,仍舊忍著笑。

“比賽一開始蒙托亞就會試圖超越你……你得提防他。你不想他超到你前面去吧?”

“維戈!”奧蘭多終於怒了,猛然停下腳步。雨果和比賽工程師已經和他們重覆了無數遍這些話了。維戈也停下腳步,轉頭面對年輕人。

“對不起。”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只是……我擔心你。”

“你寧願我呆在維修站裏?”

“沒錯,那樣最好。”維戈咧嘴一笑,“聽著,我知道你是一位好車手,我知道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建議。”他朝奧蘭多皺起了眉。“不過我還是覺得有時候你太不計後果了。”

看著愛人嚴肅的神情,奧蘭多微笑起來。“你了解我,”他聳聳肩膀,“我把人生的每一秒都當作是最後一秒。”

維戈嚴厲地說:“這就是讓我擔心的原因。”

奧蘭多大笑。“維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會有事的。”

“好吧。”維戈讓步了,“去爭取勝利吧。這是一條適合超車的好賽道,如果你看到機會……就要把握。”

“即使是你?”奧蘭多疑問地揚起眉。

“對,即使是我。”維戈點點頭。

奧蘭多吃驚地微微睜大了眼。

“在巴塞羅那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維戈沈默了片刻,看著年輕車手。他記起自己在巴塞羅那是多麽惱火。一部分的他還是想阻止奧蘭多冒任何風險,不過他明白這是不近情理的反應。

“好像巴塞羅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終於說道。他聲音低沈,神情溫和,泛起一個柔情的微笑。奧蘭多點點頭,並不想回答。

維戈擡起手臂,捏捏奧蘭多的肩膀。“祝你成功。”

“也祝你成功。”奧蘭多回答,因激動聲音嘶啞,他回應地拍拍維戈的手臂。

他們走到奧蘭多賽車旁,多米尼克將面罩和手套遞給他。

維戈走向自己的賽車,他回過頭喊道:“記著,在你打敗我之前,你必須先追上我。”

“沒問題。”奧蘭多喊回來。

車手間最後的交流讓克雷格搖了搖頭。

“他真是個驕傲的小混蛋。”

維戈朝他的主機械師笑笑,小心地戴上駕駛面罩。他的臉沒有一星期前那麽腫了,不過瘀傷變得青黃相間,還是一碰就疼。

“那明年你是盼著統領卡爾的維修隊了?”他無辜地問。

克雷格也朝他咧嘴笑笑。“那可不一定。”他讓步了。

“我想也是。”維戈笑起來。他知道現在人人都清楚,雖然明年卡爾仍是老資格,但奧蘭多才是更值得關註的車手。

“反正現在你還在這,我寧願你集中精神打敗他。行嗎?”克雷格堅定地低聲說。

維戈開始走上面前空蕩蕩的賽道。

“放心,”他套上頭盔,堅決地說,“今天沒有人會超過我,特別是奧蘭多。”

事實證明維戈的預言十分準確。費斯切拉出發比維戈快,在第一處彎角超越了維戈,領先了大半圈,直到維戈在最後一連串轉彎處又超越了他。之後整場比賽維戈都占據首位,帶著本賽季他的第15場勝利輕松返回大本營。蒙托亞出發也比奧蘭多快。奧蘭多詛咒維戈的正確,而後全神貫註不讓哥倫比亞人甩開他,不過對年輕的裏吉斯車手而言,這是一場令人失望的競爭。經過一次糟糕的進站後,費斯切拉已經落在了他後面,可是奧蘭多發現自己甚至難以和邁凱輪賽車保持競爭。

最後一圈開始時,奧蘭多確保了自己在領獎臺上第三的位置,他也明白想擊敗維戈必須得改日了。蒙托亞把他落下很遠,他甚至看不到邁凱輪車手轉過那惡名昭著的第八處彎角。他只知道比利在他耳中尖叫:蒙托亞滑到草地上了,他媽的奧蘭多必須趕快加速。奧蘭多瞬間想知道,該死的比利以為他整個下午都在幹嘛,不過這時他順暢地超越了掙紮回賽道上的蒙托亞,他只想著再也不能讓其他車手超過他了。奧蘭多落後隊友18秒沖過了終點線,蒙托亞落後他生死攸關的一秒。裏吉斯車隊控制中心陷入了瘋狂。

奧蘭多在賽車檢查處摘掉了頭盔,伸出雙臂抱住了隊友,維戈抱怨說,“你落後太多了。”

“我想這次我就放你一馬。”他笑起來,維戈抱住他。

“謝謝。”他們緊貼在一起,維戈喃喃而語。奧蘭多因為興奮而顫抖,維戈的手安撫地滑過年輕人的脊骨,將他拉近。已然不悅的蒙托亞正不耐煩地等待,好跟在他們後面進去,維戈不情願地松開了愛人。

“靠,我想要你。”奧蘭多在他頸邊低語,“你覺得我們可能很快上床嗎?”

越過奧蘭多肩頭,維戈看見雨果和伯納德穿過圍場朝他們走來。

“我想沒戲了。”他遺憾地笑了一下回答說,“這樣的結果就是我們整晚上都要開派對了。”

野百合的春天

Daydream of vigor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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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eling發表於 2011-3-14 10:05:28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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