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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怕你沒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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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怕你沒安全感

事實證明, 南櫻喝不了酒,只是一罐果啤都有些醉醺醺的。

眼周一片緋色。

神情也有些不清楚。

從那個吻後,像是加速了她體內酒精的發酵, 後面半程南櫻一直坐在賀君持身邊,乖的不像話。

賀君持看南櫻差不多了, 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就主動說了結束。

去裏面結了賬後, 出來牽起南櫻的手就走。

一行人在路口互相道別。

南櫻身子軟的不行,有點耍小酒瘋的樣子,在路口就光明正大地抱著賀君持埋頭在他懷裏。

嬌嬌小小的。

“班長, 南櫻她沒事吧?”有人打趣著說。

“滾。”賀君持笑罵了句, 一手扶著南櫻的腰, 把他們都送上車。

等收回眼, 賀君持這才低下頭, 語氣輕柔。

“櫻。”

“睡著了?”

“……困。”

南櫻頭也不擡的,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囈語。

賀君持於是俯身將南櫻從地上抱起,像是抱著嬰兒的姿勢那般, 南櫻纖直的雙腿隨之分開, 腦袋靠在他的手臂上,柔順的馬尾也隨之滑落。

回到家已是九點過。

柳韻以為他們今晚會回來的很晚,沒想到敷著面膜下樓喝水的時候, 碰到了回來的他們。

南櫻已經徹底趴在賀君持的肩頭睡了過去,柳韻連忙走過來, 聞到空氣中的酒味,眉頭一皺:“你們喝酒了?”

賀君持抱著南櫻,不好放下,一邊低頭在玄關換著鞋子邊低聲道:“她喝的果啤, 酒量不行。”

“你沒事讓小小喝什麽酒啊。”柳韻語氣憂愁著,家裏阿姨已經睡下了,看看南櫻熟睡著的緋紅的側臉,說:“我來照顧吧。”

“算了您去睡覺吧。”賀君持還真不大放心自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太後,沒撒手,一直抱著南櫻往樓上走。

柳韻扶著面膜走了幾步,忍不住說:“你別趁機占小小的便宜啊。”

賀君持腳步一慢,上半身抵在欄桿上,眼神輕慢,尾音帶著點無奈。

“我不至於占一個小酒鬼的便宜。”

賀君持抱著南櫻上了樓,推開門將她放在床上,而後看了看她熟睡的臉。

小姑娘腦袋歪向一邊,睡的一個天昏地暗。

賀君持扯嘴輕笑了聲,手指戳了下她肉乎乎的臉,低低地道:“也就是我你能這麽心大,要是換了別人你再這麽睡一個試試?”

小姑娘皺眉,卷卷的睫毛也跟著皺了皺,擡手拍開了他的手。

發出軟乎乎的囈語聲。

這個樣子是不太可能洗澡了,賀君持直起身子,轉身去洗手間端了一盆溫水出來。

打濕毛巾後,起身走到床邊,俯下身去給南櫻擦臉。

溫熱的毛巾極為輕柔地擦過臉頰,水汽慢慢蒸發後,驅散了幾分酒氣。

賀君持低著頭給她擦手的時候,南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這哪啊?”黏糊糊的聲音裏帶著幾分鼻音。

賀君持擡了下頭,黑漆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不緊不慢地回道:“你房間,喝酒喝傻了都?”

見南櫻沒有再睡的意思,賀君持擡手摁開了床頭的小夜燈。

南櫻床頭有一盞非常漂亮的深藍色水母燈,是之前跟賀君持一塊出去逛夜市的時候入的,亮起來非常的漂亮,仿佛置身在深海。

透過越來越亮的水母燈,南櫻模糊的視線慢慢清晰,也看清了站在床邊的,微躬著腰正給她擦著手的男生。

他個子高,這個角度並不舒服,但他一句抱怨都沒有,也沒見她醒了就把毛巾丟回給她讓她自己擦,微低著頭,額發垂落,幽藍的光打在他側臉,高鼻薄唇,五官顯得越顯得深邃。

手上濕濕軟軟的,被一只比她更大的手輕輕握著,他手指擺弄著她的手,溫熱的毛巾不停擦過手心。

實在有些癢,南櫻沒忍住笑了一聲。

聽見這聲音,賀君持眼眸輕擡,問道:“笑什麽呢?”

“癢。”

“癢啊。”賀君持垂著眸擦她白皙的手指,隨意地反問。

“嗯。”

“那忍忍,馬上結束了。”

南櫻哦了聲,但許是意識清醒了些許,感官也隨之敏銳起來,賀君持最後一只手擦的辛苦,南櫻受不了的翻過了身去,把手藏到前面。

“過來,還沒擦完。”賀君持在後面說了句。

“受不了,癢死了。”

賀君持幹脆走到另一邊面對她,微微俯下身朝她伸手:“手給我。”

昏暗的光中,南櫻靜靜地看著他,漂亮的眼睛裏的光忽明忽暗,閃動著微弱的亮光。

過了好半晌,南櫻忽然朝他伸手,把手放在他的手心,卻是輕聲道:“拉我起來。”

賀君持輕輕挑眉,但還是握住手裏的人,微微用力,將人從床上拉了起來。

女孩柔軟的身子離開床墊,依舊是懶懶的慣性往後,完全依靠他的力量起來。

原本以為她要下床,誰知女孩起來後,沒下床,而是進入他懷裏,雙手直接抱住他,臉貼著胸口。

賀君持拿著毛巾的那只手頓了一頓,垂下眸,看到她卷卷的睫毛上沾了光,安靜的搭著,在眼下落下小小的陰影。

鼻子秀挺,閉著眼睛。

“想幹什麽。”賀君持似笑非笑地問道。

“想你這麽給我擦手。”南櫻閉著眼,眼睛也不睜地懶懶撒嬌道。

“你怎麽這麽懶?”

南櫻閉著眼睛,雙手收緊,過了一會,嘴裏小聲嘀咕:“……不管嘛。”

許是因為酒精的催化,又也許是因為這安靜的夜裏,此時的南櫻也臂白天完全清醒時少了幾分矜持,盡情地表達著自己對他的依賴。

賀君持眉眼輕斂,側頭看看她,過了一會,輕笑著嘖了一聲,俯了身將她抱起坐了下來,接著將人放到自己腿上。

相當於,相對坐著的姿勢。

南櫻向前進入他的懷裏,手腳並用地纏在他身上,攀著他的肩膀。

“你想勒死我?”賀君持側過頭去,看著她側臉的頭發。

南櫻哼哼了幾聲,兩手還是松了點力道,但還是牢牢抱著他。

賀君持只好扒拉下她沒擦完的那只手低頭擦著。

南櫻的下巴擱在他寬闊的肩膀,隔著薄薄的布料感受著他體溫的熨燙,以及擡手時牽引的肩膀肌肉。

漸漸又陷入了昏沈,整個人有些昏昏欲睡。

賀君持利落地擦完,擡手拍了下她的腰,說:“行了。”

這麽快啊。

南櫻閉著眼睛,眉頭又皺起,耍起賴來。迷糊著說:“沒擦幹凈。”

賀君持笑容散漫道:“你是抓了地溝油?”

“……”

“就是沒擦幹凈,再擦嘛。”南櫻抱著他,埋頭在他頸窩處,黏黏糊糊地央求著。

難得撒個嬌,賀君持完全沒辦法,只好妥協,再次抓住她的小爪子,細細致致地擦起來。

賀君持做事妥帖認真,修長的手指抓著她,動作十分的輕柔。

南櫻很喜歡這種,與他十指交握的感覺。

按照她的要求擦完後,南櫻好像還不滿意,又是提出各種奇奇怪怪的要求來。

賀君持一一滿足。

後面的要求越來越重覆,有了些耍酒瘋的感覺,又哭又鬧的,賀君持應付得有些手忙腳亂,南櫻鬧完一通,忽然安靜下來,乖乖地趴在賀君持肩上。

肩膀處傳來輕輕的抖動。

布料感受到了一抹濕潤。

賀君持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扭頭去看她,看到女孩眼底浮動著水光,拼命壓抑著抽泣。

“怎麽了?怎麽就哭了啊。”賀君持擡手扶住她的腰,擡起她的小臉,忍不住問道。

南櫻忽然勾住賀君持的脖子,擡起臉吻住他。

賀君持楞了幾秒,一手托住她亂動的腰,跟著回應了會,而後微微偏頭,輕聲問:“到底怎麽了,哭什麽,跟我說說。”

南櫻委屈地抽噎了聲,邊哭邊說道:“我以前好像對你很不好,對不起。”

她好像真的對他很不好。

南櫻一喝了酒,不僅會折騰人,還喜歡回憶從前。

賀君持了然,黑瞳凝視著她,輕笑了聲,溫聲哄道:“沒事沒事,我心甘情願的。再說你那點欺負算什麽,你看我少了哪塊肉嗎,所以別想了,我自己都沒在意。”

他越是這樣哄,南櫻心裏卻越覺得愧疚。

哽咽著,一直往下掉眼淚。眼淚糊了滿臉。

賀君持嘖了一聲,這臉又白擦了。

又繼續給她擦。

“你別哭了,誒我真沒事,真的,別哭了別哭了,你這樣可太讓我心疼了。”

“哭著不好看,都哭成小花貓了,來笑一個,笑一個笑一個……”

折騰好半天,才總算不哭了,稍稍哄好了點。

趴在他懷裏偶爾哽著。

鼻尖眼睛都是紅紅的的。

賀君持松口氣,右手把毛巾往旁邊一扔,兩手撐在後面的床墊上,身子微微往後仰,微垂下眼,盯著懷裏的人,唇邊的笑容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誒,有你這麽欺負人的啊?”

南櫻埋在他肩膀上,一動不動,像是在裝死。

“……不,舒服。”

“哪裏不舒服?”

賀君持耐心追問,低低的低音炮震蕩在耳邊。

氣氛正好,酒精的催化下,攀著他肩膀的手指慢慢抓緊他的衣服,深吸口氣,擡起了頭,偏頭看著他。

“身上。”

“……”賀君持臉色難得僵了下,隨即問她:“那你想怎麽?”

“想……”南櫻舔了舔唇瓣,濕漉漉的眼底裏閃著大膽的光芒,還帶著點鼻音:“洗澡啊。”

“想要你幫我洗。”

“……”

賀君持靜了下來,定定看著她,眸色變得晦暗不明。

過了幾秒,擡手推了下小姑娘的腦袋:“想什麽呢,洗個澡能懶死你。”

南櫻有點失望,不禁撇撇嘴:“啊,我就這麽對你沒吸引力嗎?”

“胡思亂想什麽呢。”賀君持輕嗤了聲,挑著尾音說道:“你看我像像那種結婚前不正經的人?”

“……”

南櫻睜了睜眼睛,有些震驚:“你這麽保守?”

“不像?”

“不像。”

“……”

“小笨蛋。”賀君持輕笑了聲,擡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半開玩笑地說道:“怕你沒安全感。”

南櫻的心口一跳。

“行了,你的手跟臉現在比我臉還幹凈,睡覺。”

賀君持沒讓她思考太多,擡手攬住她的腰把人抱起來,走了幾步放到了床上,扯過被子往她身上蓋。

南櫻望著他,淺淺的酒精迷醉中,停留在記憶最後的,是他不羈而溫柔的眉眼。

國慶假期過去,兩人回到了學校,大二的課程繁忙卻又充實,兩人見縫插針的約會著,時間倒也過得很快。

到了學期期末,南櫻跟賀君持各自的績點都排名各自院裏第一,分別拿到了各自學院的國家獎學金。

回到渝港,日子過得很悠閑,快到除夕的時候,家裏準備著年貨,準備熱熱鬧鬧地迎接新年。

除夕前一天晚上,南櫻捧著杯奶茶邊喝邊看電影,忽然收到了一條新聞推送。

【市十佳醫生候選人之一:懸壺濟世,當代醫聖,協愛醫院院長林鴻文妙手回春,給予無數家庭新生】

下面附帶他的照片跟這些年的光榮事跡。

砰。

杯子掉在地上,碎裂,褐色的奶茶流淌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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