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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早說啊,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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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早說啊,我有!

仔細端詳著手裏的靈草藥,自語老祖完全是在努力克制心裏的震動。

他在外游歷幾十年,就算在百丈蠻荒裏也沒見過靈氣這麽充足的虎仙火,這葉片上的花紋真如虎皮那般栩栩如生。

輕輕撫摸葉面,還能感受絨毛在指間的觸感,跟藥房裏的那幾株簡直像兩種藥材。

“你這靈藥,是你種的?”

“回老祖的話,是仲兒種的。”

“已種下多久了?”

“這是第二茬,剛種下三個月左右。”

詳細地計算了下時間,曲仲老老實實地回話。

“什麽!第二茬?”楚尋背著的手都顫抖了,他們要花費許多精力去找的藥材竟然就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帶過了。

努力地深吸了兩口氣,他連忙又接著問道:“那你以前煉制的草藥呢。

雖然看出來幾位長老和掌門的眼神不對,可曲仲還是只能如實回答:“煉了丹藥,餵靈獸們了。”

“什麽?這麽珍貴的藥草你就餵靈獸們了!”

長老們氣節,西峰掌座枕葉甚至沒控制住自己的威壓,一股靈氣向著曲仲就撲了過來,震得他下意識地踉蹌了兩步。

要知道虎仙火可是煉制築基丹的主要藥材,對西峰這些煉氣期的弟子來說何其重要。

西峰每十年一次的比試裏前三名的弟子才能得到一枚築基丹,由此可見這丹藥有多稀少。

可現在他聽到了什麽?竟然餵了靈獸。

“靈獸們築基本就比修士難,我自己種的草藥給它們有何不可。”

勉強穩住身形,曲仲也起了微微的怒意,他討厭這種修為上被壓制而後產生的無力感。

他的草藥,愛給誰就給誰!

“你……”枕葉被噎了一下,體內的威壓下意識地加重了些。

唰唰——

樹上的鳳凰猛地站起,漆黑的眼珠盯著楚尋,身體裏發出赤紅的光芒,使得梧桐樹的葉子都搖擺起來。

“好了!你一個長輩還覬覦小輩的東西。”

一揮衣袖,自語老祖怒目而視,輕飄飄地就滅了枕葉的威壓。

看看宗門現在的情況,自語老祖只覺得失望至極,宗門裏的幾個掌座也是年輕氣盛,做事沖動不計後果。

雖然他們的初衷是為了宗門好,可難免顯得急功近利了些。

臉色難看地後退了幾步,枕葉一甩袖子,竟然紅了眼眶。

曲仲:不是吧!被師尊說了一頓,竟然要哭了!

“師尊,我這也是為了宗門啊,您這些年不在宗門,不知道現在宗門都成個什麽樣子了。”枕葉委屈地回道。

此話一出,另外幾人也瞬間沈默了,特別是曲飛白,他作為掌門,是最清楚這些年宗門的沒落。

東寧宗現在築基期上的弟子已經有幾千人,可靈央宗只有上千人,兩門之間的差距已經不知不覺出現。

師弟枕葉是西峰的掌座,他對現在的情況十分自責,每每都會親自出宗門去尋靈藥。

現在見到這麽多的靈藥材被浪費了,心裏的情緒才會一下子沒控制住。

“枕師弟,這是我這個掌門之責,不怪你。”

伸手按住連眼角都已經泛紅的枕葉,曲飛白這麽些年來,還是第一次喊他師弟。

“師兄,當初師尊將宗門交給我們,是我們無能!”

楚尋也上前把手搭上了枕葉的另一個肩頭,低頭間,眼眶也不自覺地漸漸變紅。

曲仲:“……”

看幾人咬著牙的樣,曲仲心裏升起絲絲愧疚,有些後悔剛才不該頂撞枕葉。

他能看出這幾人的無奈和心酸,就像是剛才他面對枕葉威壓時的感覺,明明很努力,可還是只能看著宗門一步步沒落直至消亡而無能為力。

而且他們心裏應該很是清楚這片修真大陸的殘酷,若是不強,只有等著被滅的份。

作為宗門的領頭人,他們才會急得失了分寸,做出沖動之事。

“罷了罷了,此事休要再提,你們幾人的心思老夫懂,可這也不是你們強搶弟子靈藥的借口。”

朝幾人揮了揮手,自語老祖上前幾步,把靈草藥放到曲仲的手心裏:“好好修煉。”

轉身又看了幾眼沈默不語的弟子,自語老祖長嘆口氣:“走吧。”

幾人點頭,現在沒人再覬覦這片藥圃,特別是枕葉神色還有些羞愧,他心裏想了許多。

走了兩步之後他轉身朝著曲仲地方向拱了拱手:“是我想歪了,師叔向你賠罪。”

“師叔您是缺築基丸?”曲仲突然出聲問道。

“嗯?”彎腰的姿勢一頓,枕葉有些糊塗地點了點頭:“確差不少。”

“你等等啊。”

先伸手喊住了幾人,曲仲轉身朝屋子走了幾步隔空取來了自己的戒子袋。

這些人早說啊,這批靈藥草是種給孟仙的不能給,可是這築基丸他有很多啊。

甩著袋子走到枕葉身邊,曲仲示意他:“師叔,你把衣擺展開。”

枕葉:“……”

“就是這樣展開。”見對面的人傻掉了,曲仲連忙牽起他的衣角,示意把衣擺做成個兜子的樣。

等枕葉一頭霧水地牽好後,曲仲把戒子袋反過來,就像是倒糖似地往外抖著。

嘩啦啦——

一顆顆混圓的深紫色藥丸從戒子袋裏掉落,一顆接一顆,就好像沒盡頭似的。

而枕葉的嘴已經張成了圓,怎麽也合不攏了。

這些藥丸,不是築基丹是什麽!

“這這這……”

“師尊您快看,全是築基丹。”

曲飛白捏了顆在手裏仔細地聞了聞,最後終於確定這就是築基丹,而且還是高品丹,是築基丹裏最好的一種。

今日在這靈獸園裏受到的驚嚇已經夠多,現在自語老祖已經有些麻木了。

接過築基丹掃了一眼,他只是“嗯”了聲,就靜靜地看著曲仲倒丹藥了。

面前那個年輕人神采飛揚,嘴角還掛著淡淡得意,好像自己倒地不是價值萬金的丹藥,反倒是像幾顆棗子一般簡單。

“仲兒這孩子真是……”

“這孩子像他娘!”曲飛白也感慨,眼裏好像又見到了那個肆意張揚的女子。

那個對宗門長老們也是這般不懼的調皮妻子。

兩人感慨間,戒子袋裏的丹藥終於倒完,曲仲笑嘻嘻地說::“這築基丹我有啊,我還有駐丹丸。”

這一年多他閑來無事除了修煉就是煉制藥丸,幾乎每天都在煉丹,可周圍的這些靈獸們現在都已經築基了。

所以煉著煉著就積存了許多!

他的任務本就是幫助宗門,這些丹遲早他也是會獻出去的。

現在只不過是提前了些,對於他來說也差不多。

“什麽?駐丹丸?”枕葉驚詫。

“這一袋都是,爹,給您,袋子記得還我。”

這回他沒有再倒丹藥出來了,幹脆把一袋子藥丸都甩給了曲飛白,笑盈盈地退後了兩步。

“這……一袋子都是?”

幾個已經活了上千年的修士齊齊傻眼,眼睜睜看著曲仲沖幾人彎腰告辭之後沖進了樹林裏,不知又去哪了。

直到已經沒了人影,自語老祖才輕咳了兩聲,先禦劍飛上了天。

幾人沈默不語地飛回了議事殿。

接著才打開了戒子袋,把袋子裏的丹藥全部都倒了出來。

堆!

他們只能用堆這個字來形容面前放著的這些藥丸。

就這麽堆放在桌上,廉價的就像是坊市上散修們用來欺騙凡人所做的丹藥一般,隨意地擺放在桌面上。

跟藥房裏那幾顆用翠玉盒所裝的駐丹丸一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若不是他們確信這就是築基丸,恐怕會以為曲仲是來戲耍他們的。

“這到底是多少顆?”

看了半天,枕葉艱難地問出了聲,就連喉結也跟著滾動了幾下。

“上千顆吧。”

“上千顆?有了這些丹藥,我們靈央宗恐怕一夜之間就能多上幾百位築基弟子。”

想到這種可能,楚尋的心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更何況還有那些駐丹丸,這些更是珍貴。

“那各峰就都去安排吧。”自語老祖擺了擺手,臉上露出明顯的疲態。

“是,師尊。”

幾人連忙告退,走之前每人的戒子袋裏都是滿滿的丹藥。

人一走,大殿上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曲飛白還安靜地坐在原地跟自語老祖兩人相對無言。

對於今天之事,兩人心裏都有些波瀾,完全動搖了道心。

曲飛白感覺自己從今日才第一次認識了這個兒子,心裏有感慨,更多的是內疚。

而自語老祖想得就要多多了,林子裏的藥材,曲仲身上的功法,還有那只動了殺意的鳳凰。

若不是今日他先一步呵斥了枕葉,恐怕樹上的鳳凰早就沖他而去了。

還有林子最深處的那只靈央宗五大守護獸之首的老鳳凰,到底跟這只鳳凰是什麽關系。

他在紅鳳凰動怒時也明顯感受到了來自深處的靈力波動。

那只沈睡了上萬年的守護獸,難道快要醒來了!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自語老祖忽地站起身,念動口訣就向後山飛去。

他要將這些事跟閉關中的師兄講講。

靈央宗有五大守護獸,可真正的傳承老祖只有一人。

——央宗真人!

***

耳邊全是呼呼的風聲,曲仲疾步奔跑在林子裏。

剛才他感受到林子裏有靈力波動,應該是某一只靈獸要築基,在呼喚他呢。

所以他只匆匆和幾位長輩結束了話語,朝著靈力波動地方向狂奔。他要趁著渡劫雲聚起之前把築基丹送到。

“你就是個笨蛋,人家罵你你還把丹藥全給他了。”

鳳凰周身的紅色還未褪下,此時一邊吐槽著曲仲,一邊跟在他身後飛著。

它現在算是知道了,這個修士沒有它在身邊的話,早就被人欺負死了。

不僅傻兮兮的,還沒皮沒臉,人家罵他,他還笑。

“師叔沒罵我,他只是有點著急了。”

躲過迎面飛來的一只小鳥,曲仲還抽空轉頭鄙視了下鳳凰:“你天天生氣也沒見我沒給你丹藥吃啊。”

“那怎麽能一樣。”鳳凰不服,猛地扇了兩下翅膀飛到他的前面:“你的藥圃是誰幫你看著的。”

“對對對,藥圃全靠你了。”

鳳凰脾氣雖然臭了點,可對他還算仗義,今天還為了保護他動怒,曲仲這句話可是真心實意地誇讚它。

可聽了他的話,鳳凰更不高興了:“那你還給他們藥丸。”

它雖有靈智了,可還是不太懂人之間的覆雜情感,它只知道誰對它好,它就對誰好。

“因為人有時候說的話並不是出自真心,有時候啊,嘴可比腦子快多了。”

看了眼歪頭不解的鳳凰,曲仲又接著問道:“你說你我是笨蛋,那我死了你高興嗎。”

“嗯……”沒想到這個問題還讓鳳凰怔了下,連腦袋上的金翎也耷拉了下來:“有我保護你,你不會死的。”

它剛才仔細地想了想,雖然平時很討厭這個修士,可真要他死了,自己應該會傷心,因為沒人給它丹藥吃了。

“所以,師叔雖然語氣不好,可他是喜歡我的。”

完全是用哄小孩子的語氣跟鳳凰說話,曲仲十分有耐心地跟它解釋。

“我知道了,那個修士就和我一樣。”

說到這,鳳凰終於有些明白了,它覺得自己又聰明了點,比起那條只知道扇翅膀的花老虎聰明多了。

剛還蔫吧著的金翎瞬間精神抖擻地抖動了幾下,鳳凰神氣地飛上了天空,漂亮地轉了幾個圈。

而被它鄙視著的花子此刻剛好從旁邊的林子裏竄了出來。

見到曲仲在跑,它也跟在身後跑了起來,至於為什麽跑,它不知道……

“你這家夥既然跑,就別扇翅膀了。”

抹了把臉上的泥土,曲仲啼笑皆非地轉了個彎,離著花子遠了些。

他現在每天至少要念上百遍清凈訣,簡直是浪費了無數的靈力,就為了洗臉。

花子委屈的小聲“哦嗚”了一聲,還是乖乖地收起了後背的翅膀。

它剛金丹期,對身後的翅膀還有些失控,只要一激動,翅膀就自己展開了。

隨著奔跑,那只發出靈力波動的靈獸終於出現在他們面前。

可是跑進了曲仲才發現,它不是要築基了,而是遭受到了攻擊。

而這只遭受到攻擊的就是喜歡蹭他腿的那只黑羽兔,它黑色的羽毛上全都血跡,甚至好些地方還露出了皮膚。

更嚴重的地方是它的脖頸,那裏有一大個口子,突突地還在冒血。

而那攻擊的竟然是一只妖獸——四眸狼

這是一種對人最是兇悍的妖獸,喜歡群體作戰,對上修士之後絕不會留下活口。

所以見到這種狼時,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消滅,絕不給它留下去找同伴的機會。

“小羽毛。”

曲仲大喊,同時念動術法朝那只四眸狼攻擊。

墨綠色的光芒閃過,四眸狼閃身躲過,猩紅的眼睛發出赤紅的光芒,邊轉著圈邊發出低聲的“嗷——”

這種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靈獸園的妖獸,是如何出現在這的……

沈下目光看了眼林子深處,曲仲眉眼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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