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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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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孩子

“這就是紅燒肉?”看著曲仲舀了瓢水進鍋裏,劉舟仰著頭問他。

“沒錯!”伸手在他頭上揉了兩把,曲仲蓋上了鍋蓋:“這肉是醬紅色的,又是燒制而成的,可不就是紅燒肉”

“那這紅燒肉是什麽味道啊?”年紀最小的劉松也伸長了脖頸使勁聞了聞。

“汪汪汪!”靈墨犬被劉松夾在胳膊下,正在使勁地掙紮,在曲仲的耳朵裏聽來就是:“這些孩子太恐怖了,救我。”

癟了眼已經都快要流眼淚的靈墨犬,曲仲肚子都快笑痛了。

這家夥在上個世界嚇唬羅涵幾人,可是威風凜凜的,到了這個世界遇到這幾個孩子,不管怎麽齜牙都難逃被□□地命運。

“一會你多吃點,然後跟老師形容下是什麽味道。”

笑夠了,曲仲終於伸手過去解救了可憐巴巴的靈墨犬:“以後只能摸它,別勒它脖頸。”

靈墨犬剛一重獲自由,嗖地一聲跳上了院墻,幾步消失得無影無蹤。

“曲夫子,您這狗怎麽這麽像狼啊!”

正在整理著柴火的劉三叔仔細觀察了半天,還是有些不確定地問。

這狗耳朵尖和尾巴尖都是紅色的,只要站在那,村子裏的狗都不敢靠近。

“這是狼和狗地雜交,我也是偶然在山腳處撿到的。”

睜著眼睛就開始說瞎話,曲仲順便還給靈墨犬編造下了身世,也算是讓它過了明路。

“難怪,這氣勢村子裏的狗可比不上。”劉三叔恍然大悟,對曲仲地崇拜又加深了一層。

這曲夫子果然不是平常人,就連養個狗也跟別人的不一樣。

被再次看成高人的曲仲正蹲身往腳下的袋子裏掏著藥丸子。

而一直註視著他動作的劉村長立馬發現了這些藥丸,一顆顆漆黑的藥丸在陽光下顯得黑亮亮的,濃烈地藥香味也隨著飄入了鼻端:“這是?”

“這是我自己做的養生丸,強身健體所用。”左手從右手心裏撿了顆藥丸遞給村長,曲仲笑著自己先丟了顆進嘴裏。

劉村長捏著藥丸一下子不知道這是何意了,這是給他瞧瞧,還是給他嘗嘗啊。

“您嘗嘗,一會給劉三叔也送顆去。”曲仲擡了擡手,把袋子提起來遞給了劉村長。

藥丸入口,一點苦味都沒有,反而是一股清甜充斥著舌尖,只輕輕嚼了兩下,藥丸竟然化開來,只留下一點點餘味在嘴裏游蕩,劉村長張了張嘴,只感慨了句“這味真不錯。”

聯想到昨天曲仲昨天背回來的藥材,劉村長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心理作用還是真有效果,他竟覺得自己腹中一陣溫熱感覺傳來,渾身都像是沐浴在熱水裏。

“我這就去。”欣喜地接過袋子,劉村長下意識的第一反應是打算淘幾顆顆出來給孩子們吃。

曲仲見了只得無奈笑道:“這藥丸只能老人們吃,孩子們吃了虛不受補。”又看孩子們一臉的失望之色才補充了句:“以後還有很多好吃地給你們。”

“那我給老三送去。”立馬縮回手,劉村長提著袋子就走遠了,他大概捏了下袋子裏的藥丸,發現數量不少,應該是給村子裏的老人們都備了的,他得趕緊挨家挨戶給送去。

劉三叔拿了藥丸連問都沒問仰頭就咽了下去,吃完就不停催促村長一起去送藥。

兩人興沖沖地提著袋子就出了院子,從頭到尾都沒有懷疑過曲仲給的這藥丸子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反而一路上都在感概著一年前的一點好心竟然結了今天地善果。

曲仲:“……”

好歹留個人給他照看著點火啊,他根本不會燒火啊。

一邊顧著腮幫子吹火,曲仲一邊被嗆得連連咳嗽。

最後還是劉實看曲仲手忙腳亂的,這才從墻角邊竄過來主動接過了燒火地任務。

肉香漸漸從鍋裏傳了出來,瓢得滿院子都是,在廚房裏的村長媳婦幾人也蒸上了雜糧飯,開始摘著菜。

陰沈了好幾年的湖泉村終於有了幾分熱鬧地景象,五年來她們好像第一次忘記了幾年前的傷痛,津津有味地猜測起曲仲地過往。

去送藥丸的村長回來,後面帶著一大串的村民,大家七嘴八舌地興奮聊著什麽湧進了院子。

本來挺大的院子一下子就占滿了人,錢婆婆帶著女眷們去了廚房,劉三叔開始給剩下的幾人發著卷煙,大家蹲在院子裏閑聊。

曲仲攪了攪已經快收幹湯汁的紅燒肉,沖著還在瘋跑地幾個孩子喊道:“吃飯了。”

全部人聚攏,大家端著自己的碗眼神齊刷刷看向了村長等著他說些什麽。

可村長只是笑了笑,把自己地目光投向了曲仲:“讓夫子給我們說幾句吧。”

“咳咳。”有種趕鴨子上臺地感覺,曲仲清咳兩聲撓了撓腦袋,才擡了擡手:“願我們村子以後越來越好。”

“越來越好。”劉三叔帶頭高喊,情緒激動,端著酒杯的手因為抖動撒了好些酒出來。

“越來越好。”眾人高聲齊喊,聲音響亮,氣勢恢宏。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直到村民們把院子裏又收拾得幹幹凈凈之後,才終於在月色下離開了曲仲的宅子。

院子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曲仲伸了個懶腰,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確定靈墨犬還沒回來,才又轉身回了正房。

第二天一早,晨課照常進行,孩子們果然乖乖完成了曲仲布置的課業。

幾人像是心照不宣似的結束課程也不急著回家反而跟在他身後進了後院,只睜著大大的眼睛期盼地看著曲仲。

“你們不回家,看著我做甚?”

捧了把清水洗了洗臉,曲仲有些莫名其妙。

這故事在課堂上已經說好了是下午才講的,這幾個孩子不回家在這裏圍著他做什麽。

“老師,我們就是想問問靈墨怎麽今天沒在。”

昨天他們還能在課室裏看見靈墨犬臥在後院房檐上的身影,今天一天了都沒見著,有些擔心昨天他們的魯莽把它嚇跑了。

原來是這事啊!

擦幹凈臉上的水,曲仲才笑著點了點頭:“估摸著被你們嚇跑了吧。”

他倒是不擔心靈墨犬在山上會被其他野物欺負啥的,就那個一爪子能給樹幹撓個大口子的家夥,不欺負其它動物就算好了的。

“那怎麽辦?”劉仕著急地只用右拳捶著左手心,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都怪你,你一直勒著它的脖頸,它才生氣走的。”劉舟小黑臉一垮,指著劉松就抱怨開了。

劉松仰著頭,小聲地跟曲仲告狀:“明明劉舟哥也抱了,他還拽了靈墨犬的尾巴。”

“是你拽的。”

“是你。”

“別吵了,我們每個人都摸了,推到別人身上做甚?”劉永拉開都快成鬥雞眼的兩人,著重指了指劉舟:“你是哥哥,怎麽一點擔當都沒有。”

“我拽了三次靈墨的尾巴。”劉仕老實舉手,還清楚記下了自己的“罪行”。

找了個凳子坐下看著幾人爭辯的曲仲一臉笑意地默不作聲。

劉仕這小家夥果然記性奇好而又老實,馬上就自己跳出來承認錯誤了。

而劉永倒又讓曲仲再一次感到欣喜,這孩子不僅腦子轉得快,竟然還如此有擔當,而且看幾個孩子都很是服氣,就連劉實也沒有提出異議。

“好啦,它晚些時候會回來的,你們就別爭了。”

看夠了熱鬧,曲仲終於出聲制止,揮了揮手打算讓孩子們都回去吃飯:“下次你們摸它之前先問上一問,好了,都快回去吃飯吧。”

“它能聽懂我們說啥?”劉舟繼續問。

“你沒問過怎麽知道它聽不懂。”劉松和劉舟桿上了,沒等劉舟的話落下,就立馬開口會懟。

“你……”

劉舟剛想回嘴,院門突然傳來幾聲響亮地狗吠聲打斷了他的話。

這幾聲高亢的汪汪聲,曲仲聽到的是靈墨犬尖銳地呼救聲,這聲音和昨天的不一樣,靈墨犬地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曲仲眸光一沈,順手抄起身邊的一根木柴大步流星地跑了出去。

孩子們一楞,還以為曲仲這是要打狗,嚇得連忙也跑著跟了上去。

前院的大門因為孩子們要來讀書,一直都沒鎖,此刻大大敞開著。

靈墨犬一直喊主人的聲音就來自院墻外。

曲仲剛出了大門,順著靈墨犬地聲音往左一看,頓時石化在了當場。

右邊的院墻根靜靜躺著一個竹籃子,而靈墨犬的耳朵正被從搖籃裏伸出來的一只小手緊緊抓著。

“主人,你快來救我,我耳朵要掉了。”靈墨犬歪著頭,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都快要掉下淚來。

無視了靈墨犬,曲仲低頭去看籃子。

一個幹瘦慘白的孩子睜著濕漉漉的眼睛,小嘴一努一努冒著泡泡,笑得露出粉紅的牙床。

看到曲仲的大臉出現在上方,一點都沒有害怕,反而松開了靈墨犬的耳朵,伸出雙手要讓曲仲抱。

曲仲:“……”

“老師,是個小孩子。”跟上來的幾個孩子也傻眼了。

一大五小加一條犬,紛紛都呆呆地看著籃子出了神。

直到籃子的孩子開始掙紮,眼看著就要從籃子裏翻出去,曲仲不得已才彎腰把他抱起了起來。

“咯咯咯。”孩子抱入懷裏,立馬開始笑了起來,長著幾根稀疏頭毛發的頭頂還在曲仲脖頸處蹭了蹭。

“哦哦哦哦!”學著電視劇裏看到的方法輕輕拍打著孩子,曲仲第一次覺得手足無措。

眼尖的劉舟立馬看到籃子裏還有封信:“老師,這裏有信。”

右手繼續輕顛著孩子,曲仲左手展開信大概掃了一遍。

曲仲:“……”

這感情是找準目標來丟孩子的。

信裏說這孩子自娘胎出生時便先天不足,不僅自己身體不好,而且還帶著幾乎同時出生的雙胞胎哥哥也時常生病。

兩人隔三差五的生病,鬧得整個府裏每日都膽戰心驚。

某日路過一個游方和尚,說兩兄弟命裏相克,必須送一人給有緣之人撫養,否則兩人都無法活命。

而這個連名字都沒有給取的孩子立馬成了人選,就被送出了府,另尋寄養之人。

而受托之人偶爾路過梅水鎮,見曲仲教授孩子們頗有耐心,而且聽說他菩薩心腸留在湖泉村教授孩子,這才把孩子送了來。

信的後面還說了孩子因為病弱不知道能活多少歲。

不管將來孩子什麽時候會早夭,只希望曲仲讓他活幾年快活日子,別無所求。

而這孩子將來若是早夭了,就葬在湖泉村的墓地裏,若是平安長大了,這孩子也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肩頭的孩子穿著薄薄的棉衣靠在肩頭一動不動。

曲仲心裏罵了句臟話,對拋棄孩子的這家人感到萬分氣憤。

就為了一句相克,丟棄了自己親生孩子不算,這字裏行間一句句的,都是不希望孩子和他們再扯上關系。

信上一句府裏就讓曲仲猜測出,肯定又是什麽大戶人家地內宅把戲。

“你們提上籃子,我們先進屋子子再說。”

四處看了看,四周已經沒有了送來之人的蹤跡,曲仲嘆氣,只得無奈抱著孩子進了門。

靈墨犬早在孩子放開它耳朵時就竄進了屋子裏逃難去了。

砰——

關上的大門安靜了一瞬間,又想起輕微地一聲嘎吱聲,曲仲彎著腰透過門縫看了看,發現外面確實沒什麽動靜,這才真地去了後院。

直到後院裏想起曲仲吩咐劉實去叫村長媳婦的聲音,院墻的轉角處才出來了個年輕人。

他帶著寬大的鬥笠,最後看了一眼院門,轉身消失在小路邊。

***

這孩子信上說才九個月,活了幾個世界的曲仲從來沒有帶這麽小孩子地經驗,只能求助村裏的嬸子們。

孩子很乖,被放上床,只是老實的開始砸吧起手指。

直到等村長媳婦和劉三嬸火急火燎地跑來了,孩子都還乖乖躺著。

可嬸子們人是來了,卻只能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著。

這孩子這麽小應該還是吃奶的年紀,可村子裏沒一個哺乳期的婦人,拿什麽餵孩子。

“要不我們熬點精米糊糊餵這孩子!”劉三嬸提議。

“萬一孩子沒吃過糧食,這腹瀉了可就麻煩了。”村長媳婦皺眉,有些擔心地看向曲仲。

這孩子的小包被是綢緞子的,應該是個大戶人家出來的,而且看孩子瘦巴巴的,一看就是身子骨不好。

得!最後幾人商議了半天,竟然都等著曲仲來定奪。

“我先診脈看看。”無奈嘆氣,曲仲伸手按上孩子的小手。

果然是娘胎裏帶出來的先天體弱之癥,不僅體弱,而且應該還有輕微的肺炎。

“我去鎮長買頭母羊回來吧。”收回手指,曲仲決定還是先給他喝奶算了。

雖然九個月的孩子應該已經可以吃輔食了,可這孩子脾胃虛弱,還是得先用牛奶和靈泉溫養才行。

“你去吧,我們看著孩子。”村長媳婦松了口氣,連忙把孩子的包被拉緊,生怕他吹了風。

“爹!爹!”

剛跨出門門檻的腳差點被絆,曲仲踉蹌了幾下,才站穩了身子。

他剛才是聽到這孩子叫爹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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