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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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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殺人

山裏的日子比眾人想的還要好些。

由於準備充分,才幾天的功夫,大家都好像開始適應了這樣的生活。

幾步路就走到了小溪的位置,而且溪水很是清澈,溪底偶爾游過的的小魚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老劉氏帶著兩個兒媳婦一直在洗洗涮涮。

曲老頭帶著曲厚在前院用早就砍好的竹子圍前院。

曲寬在後院挖茅廁。

大家好像都很忙,除了去哪幫忙都被嫌棄的曲仲。

沒法,最後他只好把自己的一腔熱忱全奉獻給了野了幾天的孩子們。

“全部都把書拿出來,咱們就在這上課了。”

唰地從腰帶裏抽出戒尺,曲仲吆喝著。

就五家人,可孩子竟然有三十來個,就屬曲修齊最大。

自從前幾天被曲仲沒收了小人書,把全部的精力又都轉移到了探險去了。

就見他每天領著一群男孩子烏泱泱地跑來跑去。

比在村子裏都還熱鬧。

“我們都躲在這了,還要讀書?”

不解地看著曲仲,曲修齊問。

爹都說了,他們是來躲難的,而且待在這裏的時間肯定不短,那還讀書幹啥。

又不考狀元。

“那今早吃了飯,晚上還吃嗎。”

話都還沒落,曲仲手裏的戒尺就招呼上了,這動作簡直是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讀讀讀,我還要考秀才呢。”

跟曲仲一樣,曲修齊的嘴也是麻溜無比地立馬就承認了錯誤。

“那還不快去,《大學》我講的內容,下午來抽背,背不出來你們知道的。”

嚴格說起來,曲仲教的學生就只有曲修齊三兄弟和羅永明。

所以其他孩子一聽說背書,早就鳥散狀地跑開了。

曲修綏年紀最小,反而是最淡定的,他早就倒背如流了,倒不怕曲仲的抽查。

只剩下三人面面相覷,都心虛地低下了頭。

特別是曲修齊,仗著前兩個月曲仲忙著搬家的事沒空搭理他。

心早就玩野了,別說背書,就連大字都有好久沒寫了。

“爹...我..”

與其明天背不出來挨打,曲修齊覺得還不如自己今天就提前挨打。

“背錯一句,撕一頁小人書..”

眉眼帶笑地表演了個空手撕書,曲仲還嘖嘖了兩聲:“多好看的小人書啊。”

“我這去背...”

連忙夾著尾巴就跑遠了,曲修齊只恨自己前些天偷懶,今晚恐怕要熬夜了。

看了眼幸災樂禍地曲修合和羅永明。

曲仲冷笑:“你倆背不出來,一個月不能吃面包,好吃的你們也沒份。”

準確被曲仲戳中死穴,兩人剛還笑著的雙眼立馬耷拉了下來。

兩人勾肩搭背地回了自己住的屋子,連多餘一句狡辯的話都不敢說了。

對於曲仲的性子兩人是十分了解的。

背不出來,別說面包了,恐怕連根蔥都不會給兩人留。

滿意地摸了摸光潔的下巴,曲仲考慮著要不要留個胡須啥的。

這樣裝高深的時候也能有個地方捋。

“爹,我現在就背。”

驕傲地挺著小胸脯,曲修綏跳著舉手,希望引起曲仲地註意。

“你不背這個,你背《中庸》。”

嘿嘿一笑,曲仲挑了挑眉頭。

小樣...

治不了你。

“完了...”

一陣哀嚎,曲修綏抱著腦袋,搖搖晃晃地跑回了屋子裏。

他咋忘了,自己跟哥哥們學的內容是不一樣的。

嘿嘿!瞧著人精兒子也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曲仲得意洋洋地打了個響指。

不愧是我...

完美...

“二叔。”

親眼目睹了曲仲五顏六色的表情,曲修源和曲修良有些戰戰兢兢,只敢小聲地喊人。

“啥事啊?”

見兩個侄子抱著本書膽怯地看著自己,曲仲問。

“我娘讓我來跟著二叔讀書。”

“我也是。”

二人小心翼翼地看著曲仲的表情,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兩人就要被戒尺揍開了花。

“這樣啊,你們學到哪了?”

順手就把戒尺插進了腰帶,曲仲沖兩人勾了勾手指。

呼..

見曲仲把戒尺收起來了,兩人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我學到這了..”

“我也是..”

兩人翻開書,指著差不多的一個地方給曲仲瞧。

伸頭一瞧,曲仲頓時無語了 。

這不是《三字經》的後半段嗎!

曲修源進學堂已經五年,曲修良四年多,兩人竟然連《三字經》都還沒學完。

“你們確定是學到這?”

不相信地再問了一遍,曲仲眉心蹙了蹙。

“對啊,二叔,夫子就教到這啊。”

曲修良長得和曲厚有七分相像,說起來話來也是一股憨勁兒。

“我昨夜也是被嚇了一跳。”

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幾人身邊的曲修言也皺著眉頭,有些憤怒。

他昨夜抽查三弟的功課,也是被嚇了一跳。

別說是背書了,就連握毛筆的手勢都是錯的。

他本打算這段時間花些精力來教導教導,沒想到一早起來,許氏就讓修源來找二叔。

他也是好奇之下才跟過來看了看。

剛好聽到曲修綏和曲仲的對話。

心下也是大吃了一驚,曲修綏竟然已經學到了中庸,要知道,他也將將把《中庸》給學完。

“你倆先別忙著背書,先回去把學會的默寫一遍給我。”

雖然兩人說是學到了這裏,可曲仲觀二人神色,說不定連這裏都沒學會。

“哦,哦!”

兩人得了令也有氣無力地捧了書走遠。

“我也沒想到夫子....”

話沒說完,曲修言也有些說不下去。

這其中的原因,他恐怕是占了一大部分。

“你好好讀書,其他的勿做多想,仗一打完就是你最好的時機。”

拍拍曲修言的肩,曲仲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頭。

戰爭一結束,朝廷的科考肯定是歷年最寬松的,朝廷需要通過科考來補充不少的人。

只要把握好機會,就能一飛沖天。

當然,書裏的曲修言也是通過這個機會快速地走進了太子的視線。

曲修言眼睛一亮,瞬間領會了曲仲的意思:“二叔,我一定努力!”

“去吧,我們曲家就靠你了。”

語重心長地點點頭,曲仲鄭重地握了握拳頭,□□地開始給曲修言洗腦。

記得哦!

是我們曲家...

“嗯,我一定讓我們曲家改換門庭。”

打了雞血一樣跟著曲仲握了握拳頭,曲修言撩起衣袍跑向了自己的房間。

這波洗腦完全成功....

讓孩子們開始為曲家努力,而曲仲則悠閑地哼著小曲去了洞口。

剛羅政說要下山去看看,曲仲也想跟著去瞧瞧。

“來了..”

洞口第二天就安上了一道臨時的柵欄,羅政就倚在柵欄上看著風景。

“走吧。”

把衣擺撩起別在腰帶上,曲仲提步先走。

“你說,山下是個什麽光景。”

才幾天時間,羅政就有了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山谷的日子好像過得很慢。

“不知道啊,只希望咱們村還是沒人吧。”

樹林裏靜悄悄的,曲仲低頭去看,卻突然看見地上的車輪印和腳印。

“咱們把這些印子給弄弄...”

地山的印子是這一個多月每天每天踩踏出來的,有好些都留下了深深的坑。

“嗬!忘了這茬。”

低頭一看,羅政悄悄自己的腦袋,為自己的粗心感到羞愧。

常年在山中打獵的他早應該想到的。

“咱們明天來弄。”

拉住彎腰的羅政,曲仲指了指山下。

兩人今天得目的很明顯,就是去山下看看情況,如果沒人的話,還打算走遠些。

“你四弟一家就這麽走了啊。”

拍拍手上的泥土,羅政在衣裳上蹭了蹭,戲謔地看著曲仲。

曲家四房這幾天可鬧了不少的事出來,第二天就跟老劉氏杠上了。

非說自己住的屋子小了,而且要給女兒單獨一間房。

還有兩個兒子也要單獨的屋子來讀書寫字。

被老劉氏扯著發髻差點沒抓破了臉,而且還被問候了一下羅家的祖宗十八代。

當時羅獵戶就站在不遠處。

還有些覺得渾身不自在。

畢竟--他祖宗也是姓羅的。

反正羅政覺得這曲家一家性子也算是夠好的,就這麽鬧,還讓她吃住在家裏。

“是啊,老四說把人送回鎮上就回來。”

無奈扶額嘆氣,曲仲癟了癟嘴。

曲仁應該讓羅氏鬧得心灰意冷了,直言要跟羅氏合離。

曲老頭當時沒吭聲,心裏想必也是願意的。

羅氏撒潑,要合離可以,必須讓曲家賠償她五十兩銀子,還有要帶走自己的所有東西。

意思就是要曲仁凈身出戶。

可曲仁一輩子的積蓄都被大舅子騙走了,哪裏來的銀子。

最後羅氏竟看上了老劉氏首飾盒裏的金簪子和耳環。

退而求其次只要那些東西來換,也同意合離。

曲家眾人:....

最後曲仲眼都沒眨地拿了錠五十兩的銀子出來,換回了羅氏的合離書。

至於孩子們。

曲仲覺得曲仁也挺失敗的,三個孩子竟然都不願意跟著他吃糠咽菜。

腦子裏都是羅氏說的去找外祖母吃好的。

紛紛要跟著羅氏走。

冷哼兩聲,曲仁一句留的話都沒有說,只說等天亮就送幾人下山。

這人昨天就送下去了,今天還沒回來。

這也是曲仲下山的原因之一,如果有機會的話,他打算去鎮上看看曲仁。

現在的鑼鼓鎮應該還算比較安全的地方。

“你瞧,村子裏好像沒人誒。”

剛走到那條山路上,羅獵戶就指著安靜的曲家灣給曲仲瞧。

心裏終於放松了下來,曲仲也點點頭,這裏應該還沒有人來過。

兩人這才腳步輕快了不少。

路過樹林裏時還有心思撿了些剛冒出來的菌子堆在路邊,一會回去的時候拿。

“等等..”

剛到村口,羅政神色大變,猛地拉住曲仲閃身躲進了旁邊的一堵矮墻後面。

“有血腥氣..”

悄悄往矮墻旁邊伸了個腦袋四處看了看,確定前面沒人了。

兩人才墊著腳尖往前面移動了下。

剛移動到快到曲家的轉角處,前面有人說話的聲音立馬制止住了兩人地前進。

“這幾個孩子應該能賣不少錢。”

聽到孩子,曲仲眉心一跳,小心翼翼地往前瞧去。

果然...

前面雙目失神被捆著的幾人正是曲修文三兄妹。

三人好像被嚇怕了,小些的曲修明甚至都尿了褲子。

“可惜讓那婆娘跑了...”

踢了三人幾腳,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咬著牙狠狠地呸了聲。

“羅老大說這裏有家人有錢著呢,沒想到白跑了一趟。”

另一個也差不多體型的人踢了曲冬一腳。

“媽的,白跑一趟。”

“算了,走吧,老大還在下一個村等我們呢。”

尖嘴猴腮的瘦子見實在是沒有東西可拿,只得收了繼續往前走的心思。

可他一轉頭去看,發現同伴正色瞇瞇地盯著那個小姑娘看。

忍不住就咳了兩聲:“這就我們兩人,先離開再說。”

“這小妞先讓我爽爽再說。”

對同伴的提醒視若無睹,這人收了刀就去拉扯曲冬的頭發。

“你們幹什麽..”

看曲冬一臉死灰的神情,竟然掙紮都沒有,曲仲忍不住呵斥了出聲。

羅政剛聽到兩人說的話,懸著的心也漸漸放松了下來,就這兩人,他一個人就能收拾。

“二伯...”

猛地見到來人,曲修明忍不住張嘴就嚎。

哭聲大的曲仲忍不住喊了句:“閉嘴。”

兩個匪徒見來人兩手空空,緊張的神色瞬間放松了下來。

抽出走時忘記取下的戒尺握在手裏,曲仲也裂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上個世界雖然身子弱,可耐不住人資源強啊,身邊武功高強的人一堆堆的。

他也學了不少的功夫,對付這兩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啊哈哈,癩子你看,這位夫子要教訓學生呢。”

矮個子的匪徒嗤笑,揚了揚手裏的刀。

呵呵!

“你左我右。”

下顎點點鄙視他的那個人,曲仲朝羅政笑了笑。

就是這一笑,讓羅政擔心的心瞬間平穩了下來,他相信曲仲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於是,他點點頭,率先沖了上去。

曲仲笑笑,也側身躲過迎面劈來的刀,戒尺啪的一聲拍到了矮個子的臉上。

這用了力的一下,讓矮個子的臉頰立馬紅腫了起來。

“老子殺了你。”

左邊傳來的疼痛,讓矮個子紅了眼,雙手握刀不管不顧地砍了上去。

可砍了不知道多少下,這刀也總是揮空。

曲仲好像總知道這刀的方向,只輕輕飄飄地讓身躲過。

然後再狠狠地用戒尺抽他的臉。

沒用多久,眾人就見這矮個子的臉已經腫得像豬頭了。

“曲仲,早些解決。”

羅政那邊已經眼睛都不眨地奪過了刀,橫在了尖嘴男子的脖頸上。

“知道了。”

眼神猛然一變,曲仲左手收起戒尺,右手手腕一轉輕巧地就把刀奪了過來。

只楞了這麽一瞬。

右手反手就把刀插進了矮個子的胸膛,全程沒有一絲拖泥帶水,臉上一直是面無表情。

“啊!!殺人了。”

尖嘴男子見同伴就這麽被殺了,也忍不住驚恐地大叫。

羅政這回是真吃驚了,沒想平時笑瞇瞇的曲仲下手竟然這麽狠。

“說,你們是什麽人?”

面色不改地抽出刀,曲仲就提著那把刀指向了尖嘴男子。

而刀尖上還在滴著鮮紅的血。

“我們是黑風山..山的..”

尖嘴男子哆哆嗦嗦地說出了他們的身份,只期望曲仲幾人能饒他一命。

可剛才剛說完,羅政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就一抹。

鮮血噴湧,只一瞬間,尖嘴男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再動了。

上前幾步提起腿軟了的曲修文,曲仲問:“你爹娘呢。”

“嗚嗚嗚,二伯,我爹死了。”

像是找到了安全感,曲修明緊緊抱著曲仲的大腿不撒手了。

嘆了口氣,曲仲沒再呵斥他,反而是把人抱了起來哄著:“沒事了,沒事了。”

“二伯,你們快去看我爹。”

像是突然回了神,曲修文眼淚鼻涕都湧了出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在哪..”

心裏咯噔一聲,曲仲左手揪著曲修文的衣領就往前走。

“就在院子裏。”

指著大門敞開著的曲家,曲修文哭道。

快走幾步進了大門,果然瞧見曲仁正側躺在院子裏的泥地上,不省人事。

還是羅政動作快,上前幾步伸手探了下曲仁的呼吸;“還活著。”

說完,就把人翻了過來放平了。

曲仲放下孩子也走上前去仔細觀察:“你去看看村子裏還有沒有人。”

下意識地聽從了曲仲的話,羅政起身就往外跑。

而曲仲則開始檢查曲仁身上受的傷。

身上有些血跡,可不多。

再從頭部開始檢查,曲仲想起空間裏前段時間屯的金瘡藥。

“你們先去廚房裏舀點水來。”

對著最大的曲修文指了指廚房,曲仲趁著這個動作拿出了金瘡藥。

最後找了一圈終於找到了肩胛骨處的傷口。

應該是被刀砍的,傷口不深,至於為何昏過去了,曲仲在腦後摸到了個包,應該是撞到頭了。

大大松了口氣,曲仲撕下自己的衣擺卷了卷。

敷好金瘡藥之後用衣擺結結實實地在肩膀處捆了個結。

現在肯定沒法去鎮上找大夫,只能先這樣處理,等上了山再服些止血藥。

看了看不遠處的大門,曲仲心一橫。

上前幾腳就跺掉了左邊那扇門,把曲仁放到鋪滿了稻草的門板上,這才抹了抹額頭的大汗。

如果他們今天不下山,這人恐怕真會死在這。

“好了,別害怕,你們爹沒死。”

這才有閑心打量幾個明顯受到驚嚇的孩子。

曲仲也沒問幾人發生的事,只是安撫地朝幾人笑了笑。

“嗚嗚嗚..二伯。”

就是這一笑,讓幾個孩子瞬間找到了安全感。

特別是剛才丟了魂了的曲冬,踉蹌著就跑到了曲仲的身前,抱著他的胳膊就不撒手了。

拍了拍曲仲,曲仲揉了揉她的發髻,柔聲地哄著。

“我娘跟著大舅舅跑了。”

離著他們幾步遠的曲修文冷笑著開口,神情裏的恨意讓曲仲都為之一怔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來了,客官請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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