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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科舉文裏的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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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科舉文裏的二叔

我自己都管不明白,怎麽管熊孩子。

一頭栽倒,曲仲立刻就被頭下散發著油膩味道的枕頭給膈應到了。

這曲仲是怎麽受得了每天在這麽臟兮兮的屋子裏睡覺的。

現在正是大中午的,光線還好。一轉頭就能看見敷著厚厚一層灰的櫃子。

對了,金手指。

想起空間裏系統的話,曲仲興奮地連痛都忘記了,連忙不停摸索著自己的身子。

摸了半晌,發現啥都沒有。

直到看到手腕上的一顆黑痣,才靈光一閃,伸手按住了那顆痣。

“進...”

沒反應。

“芝麻開門。”沒反應。

難道要滴血認主?

可不至於啊,柳心妍就是按著手腕上的痣就進去了啊。

難道她改了空間口令。

“柳心妍..”沒反應。

“醫術..”一動不動。

“美女?”

唰--

曲仲閉眼栽倒在他嫌棄的那個枕頭上,沒了一點聲音。

我去,這麽變態的口令。

一邊腹誹著,曲仲一邊在這個不大的空間裏轉著。

上本書裏說這空間就只有幾十平方,放下的東西很有限。

這也是為何柳心妍要把那些她覺得無用的東西全扔了。

可曲仲現在傳了一圈,發現空間裏排著幾排架子上倒是擺了滿滿地盒子。

可空著的地板上也沒啥東西啊。

除了幾麻袋不知道是啥的東西,其他地方都空空如也,啥也沒有。

“那她為啥要拋棄了那些東西。”

捏著下巴,曲仲奇怪的問。

但顯然空間裏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他嘆了口氣,轉到架子上隨意瞟了一眼盒子。

人參。

盒子上貼著這兩個字,曲仲伸手打開盒子。

嗬!

這麽大個人參,捏著人參湊近瞧了瞧,曲仲最後終於確定,他--看不懂。

算了。

放棄了研究人參的年限,他又繼續翻了下去。

接下來這些東西也讓曲仲徹底無語了,全都是各種金的飾品,還有些玉雕。

再翻了翻腳下的麻袋,曲仲更是無語望天。

誰能告訴他,這幾袋子金錠是怎麽回事。

不是說柳心妍全部裝的是醫書和藥才嗎,怎麽全是金子。

再饒了一圈,曲仲終於確定。

這裏面除了金子就是玉,除了一根人參什麽都沒有。

難道--

腦子裏靈光一閃,曲仲想起了上個世紀的水災。

難道柳心妍把空間裏的藥材全拿去救人了?

想了一圈沒想通,曲仲幹脆不想了,反正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金這些東西更實用。

“我一定要換了那破被子。”

一邊嘟囔,曲仲心裏默念了聲出。

躺在床上的人立馬睜開了眼睛,環顧四周,發現還是躺在炕上一動沒動。

而且去燒水的曲修言還沒回來。

曲仲這才猜測,這空間裏的時間應該是凝固的。

咕嚕嚕的聲音打斷了曲仲的思緒,他捂著肚子才想起自己今天還滴水未進。

真是造孽...

曲家這個大家庭人口真是挺多的,比起上個世界來說簡直是枝繁葉茂。

曲老頭共育有四子二女。

兩個女兒早出嫁了,只有過年才回來。

大兒子曲寬,娶妻許氏 ,二子一女。

二兒子曲仲,三個兒子。

三兒子曲厚,娶妻朱氏,育有一子兩女。

四兒子曲仁,娶妻羅氏,二子一女,現在在鎮上開了個糧店,是老丈人的產業,不過不是入贅的女婿。

這麽龐大的家裏,最有話語權的就是劉婆子。

就連曲老頭也要讓她三分,劉婆子這罵人的本事可是十裏八鄉都知道的好手。

所以曲家在村子裏也沒多少人敢惹,實在是劉婆子太彪悍了。

提起二房的三個兒子,曲仲就覺得額頭發緊。

老大曲修齊八歲,老二曲修合六歲,跟曲修言一起在隔壁村子裏讀書。

如果說曲修言就是根正苗紅的好苗子,那這兩人就是秧田裏的螞蚱,就是害蟲。

前兩年就開始跟著金氏吃香的喝辣的,早被養得偷奸耍滑,油嘴滑舌。

今天指定是得到了金氏的授意,兩人一下學就去了鎮上。

至於老三,曲修綏,現在才四歲,還什麽都不懂。

書裏也是進了學堂之後聽兩個哥哥胡說八道,才漸漸移了性子。

“哼!等著。”

冷哼一聲,曲仲捏了捏手指,滿屋子裏都是劈裏啪啦地指節聲。

他小時候爺爺老說棍棒底下出孝子。

他覺得現在到了該是試試的時候。

反正任務就是教熊孩子,他打算好了,就讓這幾個熊孩子也考科舉去。

他就做老太爺,以後也瀟灑地到處浪。

“大哥,你有沒有覺得後脖子涼颼颼的。”

曲修合一邊縮著脖子,一邊喊住了前面走著的曲修齊。

兩人現在正興沖沖地往鎮上趕呢。

這幾天鎮上聽說出了很好吃的荸薺糕,他們得趁著天還亮買了早些回家。

“沒感覺,咱們走快些。”

周修齊一心撲在吃的上,完全沒有感應。

反倒是想到了什麽,轉身交代曲修合:“咱們買了也分爹一小塊,其他人一個都不分。”

“知道了,娘說不能分。”曲修合連忙答應,還歡快地唱起了歌。

完全不知道一會兩人會在鎮上看到娘被奶奶扯著頭發大罵的場景。

就從這..

書裏的內容完全改變。

本該吃好喝好回來的兩兄弟,被金氏誤導,誤會了曲仲暗恨上了他。

可現在就在大街上被奶奶倒出了事實,兩兄弟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又看到曲仲躺在炕上,更是情緒覆雜。

瞧著兩兄弟的小眼神,曲仲完全沒理。

只是轉過頭不想搭理兩人。

他晚上就喝了碗粥,現在早餓了,他得養精蓄銳,等下地走路無礙了就進鎮去。

等他帶著工具回來,再來收拾這兩小子。

“你們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去學堂。”

曲仲只留個後背給兩人,聲音也顯得很冷漠。

等曲修齊兩人離開了屋子,曲仲就立馬沈沈睡去,對外面的事一概沒聽到。

“爹這是咋了?竟然沒罵我們。”

雖然在鎮上受到了沖擊,可兩兄弟還不知道今天在曲家發生的一切,只以為曲仲心情不好。

肯定是知道了娘偷人的事。

兩人對看一眼,都有些迷茫。

偷人,他們知道是什麽意思,可還不知道曲仲和金氏已經合離了。

畢竟年紀還小,平時只顧著吃喝玩樂,對這些大人之事還有些一知半解。

“你們過來..”

曲修言站在西廂房門口,沖兩人招了招手。

“大哥,大哥。”

兩人都有些怵曲修言,聽大哥叫自己了,連忙低著頭移了過去。

嘆了口氣,摸了摸曲修合的腦袋,曲修言領著兩人進了自己的屋子。

然後聽大哥講述了今天下午發生的事,這才知道為何曲仲情緒如此低落。

“爹,好可憐。”

揉著眼睛的曲修合喃喃地說道,他懵懵懂懂地只知道這事是娘的不對。

可今天走了好多路,連荸薺糕也沒吃到,他現在覺得自己眼睛都睜不開了。

而大了兩歲的曲修齊顯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加之今天在街上看到的事情,現在他心裏的天平在不停地搖晃。

比起老實木訥的爹,他還是覺得舍得給他花錢的娘好多了。

所以他只是轉了轉眼珠,沒有立即表態,只是支支吾吾地點著頭。

“哎!你們回屋子睡覺去吧。”

看自己的一番口舌都浪費了,曲修言也只得無奈地讓兩人離開。

今日之事二叔確實可憐,可平時對二房幾個孩子的溺愛也太過了些,這才慣的幾個弟弟一副好吃懶做的樣子。

***

曲仲整整在床上躺了五天,走路才利索了。

所以這一天吃完早飯,他就立馬提出自己要上鎮子裏去。

“你去幹啥,你跑堂的活計都被人頂了。”曲老頭抽著煙袋,斜眼瞧了眼曲仲。

前幾日老族長帶著他們曲家灣的族人們去隔壁村討公道。

柳家自知理虧,竟然提出拿銀子私了此事,不希望這事鬧大了。

一是擔心兒媳婦為這事不給他們老兩口孝敬錢了。

二也是擔心這事鬧大了兒子會被抓去坐大牢。

曲老頭當時沒做決定,反而是回來問了曲仲。

有銀子不拿是傻瓜,曲仲當然立馬同意了,一張口要了五十兩銀子。

這還是他估摸著隨便喊的。

曲老頭一聽可嚇得夠嗆,這五十兩他們家也得掙上五六年才行,更何況柳家。

沒想到,這數一說,柳家咬了咬牙竟同意了。

金氏在鎮上丟了臉面,第三天就離開了鑼鼓鎮,聽說是跟著路過的富商跑了。

所以現在曲仲身上可是有五十兩銀子的巨款。

曲老頭怕他上鎮子就是為了揮霍的,這個兒子平時寡言少語的,其實心思是最多的。

“爹,我想上鎮裏買些書。”

剛才劉婆子給拿的黑面饅頭,現在他還覺得噎得慌,所以一邊說話,還一邊捶了捶胸口。

直到發出了一聲---嗝。

這才覺得通體舒暢了,等他賺了錢,第一件事就是換成白面饅頭,這黑面天天吃真的會噎死他的。

可他這話一出,堂屋裏的眾人霎時就像是呆立在了原地一樣。

劉婆子像是沒聽清,於是又問了遍;“你買啥?”

“買書啊。”疑惑地重覆了一遍,曲仲這才突然想起自己可是家裏最反對娃子們讀書的人。

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曲仲也沒打算裝原主的性子。

“我打算給修言,修齊幾個人買點書...”

接著,曲仲開始一通忽悠。

什麽痛定思痛覺得讀書才是唯一的出路,什麽自己以後定要好好管教家裏的幾個男孩子。

什麽自己也要開始重新開始讀書,給孩子們一個榜樣。

反正怎麽鄭重怎麽說,直把準備去學堂的曲修言都說得心情沈重起來。

還是曲老頭回過神來,連忙趕著要去學堂的幾個孫子出門。

等孩子們全走了,自己才抹了把酸澀的眼,有種老懷甚慰地感覺。

“你終於長大了,這是好事,去吧,去吧。”

拍拍曲仲的肩頭,曲老頭轉身出了門。

而劉婆子可就沒那麽多講究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早就忘記了自己準備從曲仲那裏要銀子的打算。

從小這個兒子就是個悶葫蘆,心思重。

去學堂學了三年,最後就是因為陰沈被夫子給叫回了家。

沒想到今天說了這麽長一番話,心裏竟然想了這麽多事。

“二弟是個好的。”大嫂一邊推著曲寬進了大房住的屋子,打算自己也湊些錢給曲仲。

畢竟二叔說的人裏面可是有他們大房的兩個孩子。

“是個好的,我這個做大哥的這麽些年都誤會了二弟。”

曲寬,人如其名,就是個寬厚老實的性子,對底下的幾個弟弟也是多有照顧,辛辛苦苦的維持著一大家子的平衡。

而三房的屋子裏,朱氏可就沒有那麽感動了。

她一直狐疑地看著窗外,就連曲厚一直催促她拿銀子的聲音都沒聽見。

“你想啥呢真是,我自己來。”

沒有得到回應,曲厚自己去翻箱倒櫃地找銀子去了。

“哼!就你那個二弟,就是個偷奸耍滑的貨色,就你們相信他的鬼話。”

朱氏就沒打算起身,坐在炕上還嗑起了瓜子。

“懶得跟你說。”

對於朱氏的小心眼,曲厚早就心知肚明,他這個二哥他還不了解?

雖然陰沈,可是說話那可是鐵板釘釘的人。

所以,本來只是打算帶著五十兩銀子去鎮上的曲仲,最後帶了五十八兩銀子出門。

呼--

識君閣的話本子沒白寫,這編起瞎話來簡直也能手到擒來。

顛了顛背上的籮筐,曲仲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還好昨晚洗了個頭,否則他都懷疑自己頭上會長虱子了。

要說這曲家灣的位置還真是不錯。

步行也只需要大半個時辰就到了,而且這路也平坦,比前面那個世界的官道可好多了。

交了一文錢的入城費,曲仲像個鄉巴佬進城一樣四處張望。

這鎮子也太......

蕭條了吧。

進城就是一排排的鋪子,可真正開業的,就那麽幾家,其他全是大門緊閉的。

街上人也很少,大家都穿得灰撲撲的。

就連吆喝叫賣的聲音都很少。

曲仲就隨便問了一個大爺,這賣紙筆的鋪子竟然在一條不知名的巷子裏。

直到出了這條正街,奇怪的事才發生了,這小巷子裏竟然人來人往的。

到處都是小商販和賣吃食的攤子。

咦--

這是為啥?

疑惑著走進鎮上唯一的一間書鋪,曲仲跟掌櫃地套了幾句近乎,就問出來了。

“金寶街啊。”

掌櫃的是個白胡子老頭,懶懶地靠在櫃臺上,還愜意地打了個呵欠。

“那條街的租銀貴得要死,誰去租。”

本來那條街以前還是挺繁華的,可一聽說那條街被一個富商看重了,這租金就跟著水漲船高z。

可富商倒是沒來,反而是人影都見不著幾個了。

久而久之大家就都搬離了那條街,現在那條街簡直是無人問津。

嘖嘖嘖--

曲仲咂舌,看來不管是哪個世界,這坐地起價的人也都是大有人在啊。

“我說,你是不是來買書的,不買老夫就打盹去了。”

掌櫃的說完八卦,見曲仲還是不走就打算轟人了。

“買,買,買。”

一個鎮子就這麽一間書鋪,可真是惹不起。

就怕掌櫃的真的去睡覺了,曲仲連忙轉身進了鋪子裏,開始選購書。

“喲,買這麽多啊。”

掌櫃的終於來了精神,看曲仲在架子上真地拿了許多的書,這才相信他是真來買書的。

“家裏孩子讀書的多。”

打著哈哈,曲仲可沒說這麽些書裏面有好多都是他要看的。

什麽史書啊,游記啊。

都是他用來了解這個世界的。

劈裏啪啦地一陣算盤聲,掌櫃的也打越是眉飛色舞。

這是來了個冤大頭啊,這些史記游記,擺上幾年都不見得有人買。

再悄咪咪地打量了下曲仲的穿著,心裏立刻把他定義成了大戶人家的小廝。

“五十八兩。”

聲音停下,掌櫃的報了價格。

可一擡頭,發現人正蹲在角落裏看著什麽。等了一會才又抱著什麽東西出來了。

“這咋賣”

手裏抱著的是好些落滿了灰的書,高高一大摞。

剛才也是無聊,曲仲才隨意掃了掃地上,發現那裏有很多落滿了灰塵的書。

他好奇翻了幾頁,才發現這是撿到寶了。

上面竟然是寫滿了註解的《禮記》。

曲仲仔細瞧了瞧這些註解,發現其詳盡程度應該比得上現代的參考書之類了。

“這些是一個窮秀才拿來賣的,說是他祖上留下的。”

掌櫃地扇了扇飄起來的灰塵,眉頭緊皺。

這些書都放在鋪子裏好幾年了,就這上面寫的亂七八糟的那些,連書上的字都看不清了,誰買。

“你要,五兩銀子全拿去吧。”

反正當初這書他買來也才二兩銀子,遇到這個冤大頭剛好清了地兒放其他的。

心裏暗喜,曲仲面上不顯,砸吧了幾下嘴。

“那些加上這些一共五十八兩,賣了就全拿走,不賣就不要了。”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曲仲擺出副你看著辦的樣子。

看掌櫃滴皺眉,立馬就轉身打算拍拍屁股走了。

“賣了賣了。”

掌櫃的勉為其難地用雞毛撣子彈著書上的灰,其實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於是,這場買賣就在雙方都覺得遇上傻子的和諧氣氛下友好結束了。

掌櫃的還把書整整齊齊地放進了曲仲的背簍,搖著手把人送走了。

呵呵--

不識貨的家夥。

一邊哼著不成調的歌,曲仲一邊問路到了一家賣金銀首飾的鋪子。

今早他專門從空間裏拿了個小的金飾出來,就是打算換些碎銀子來花。

沒想到。

這種不起眼的金飾竟然還兌了一百多兩。

這就是在曲仲眼裏不起眼,這首飾的做工在這麽個鎮子來說簡直是極品了。

掌櫃的一見就知道這首飾不用再重做,就能賣個好價錢。

所以這才出了一百兩銀子來買。

並且囑咐曲仲下次有了這等好東西一定拿到他鋪子裏來賣。

曲仲點頭,心裏反而確定以後一定不來了。

這鎮子太小,多來兩邊絕對就被人記住了,下次有機會還是去縣城。

“看來,還是女人的眼光更好啊。”

懷裏裝著巨款,曲仲不由得感慨。

去了錢莊把銀票全換成了散碎銀子,曲仲找了個沒人的地兒,把銀子和給自己買的書都丟進了空間。

這才大搖大擺地去找了個攤子要了碗餛飩。

“大叔,這附近哪有木匠啊。”

吞下一口鮮香的餛飩,曲仲還牢牢記得自己今天得目的。

“你朝前一直走,走到頭左拐第一家都是了。”

老大爺頭也不回地回道。

鑼鼓鎮不大,曲仲幾口吃完了餛飩,揉了揉還沒吃飽的肚子,打算一會再買點包子。

這個世界的身體可比上一個世界好多了。

就是太能吃了,這一碗餛飩填下去好像就晃蕩了下就沒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木匠,別說晃蕩了,曲仲覺得可能連渣都不剩了。

跟木匠說了自己的要求,曲仲問了問什麽時候能來取。

木匠憨厚地笑了笑:“一會就能好。”

就是一個長條的東西,找個木板這麽一削就行。

“那我就在這等著。”

隨意地坐下,曲仲就一直盯著木匠的手上下翻飛,很快一根半米上的戒尺就成型了。

在打磨下倒刺,在一端削了個能握的手柄。

這個巨大的戒尺就好了。

要空手揍人,他不拿手,有了這戒尺就不一樣了,前世他見夫子就是用戒尺打地孩子們眼淚狂飆。

於是他今天就是專門來定做這個戒尺的。

把戒尺往背簍裏一插,今天的任務完成,曲仲晃晃悠悠地去包子鋪買了二十個包子和一只燒雞才打道回府。

就他那磨磨蹭蹭的性子,硬是磨到了太陽都落山了,才到家。

曲院子裏劉婆子早就站在院門口頻頻張望。

堂屋裏的飯已經端上桌了,只有曲仲這個一大早就出門的人還未到家。

“不會是遇到偷子了吧。”在桌角磕了磕煙袋,曲老頭擔憂地皺了皺眉頭。

“我腳程快,要不我去瞧瞧。”

曲寬也甚是擔憂,不知道二弟是不是把全部的銀子裝在了身上。

就連荷包掉了這種情況他都想象了一遍。

曲老頭沒吱聲,顯然是還在思量。

整個堂屋裏都是嘆氣聲,只有朱氏恨恨地剜了一臉擔心的朱厚。

心痛早上硬是被這個憨人拿出去的三兩銀子。

估計早被那被個油嘴滑舌的二哥拿去吃喝賭了,還買書,就是個騙人的幌子

環視了一圈,發現好像只有她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而且曲修言那小子好像還發現了她的神情。

連忙擡手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要不,老大去瞧瞧?”

終於下了決定,曲老頭起身,背著手打算出堂屋。

腳都還沒跨出去呢,劉婆子呼天搶地的聲音就傳遍了小院。

“嚇死你娘我了,你個瓜娃子。”

“嘿嘿,娘,我在鎮子裏迷路了。”

睜著眼說瞎話,曲仲一邊接受著來自老娘地拳拳愛意,一邊縮著頭往旁邊躲閃。

劉婆子是做慣了農活的人,這下手跟鐵砂掌似的。

他覺得現在腦子都快腦震蕩了。

“回來就好,快來吃飯了。”

終於放下心,曲老頭在堂屋裏高聲喊道。

老婆子年輕時的手勁就大,他聽著這砰砰聲都覺得心驚。

“爹,大哥,大嫂。”

就背著背簍,曲仲走進了堂屋,就著堂屋裏微弱的油燈把背簍裏的東西全拿了出來。

嗬!

竟然真的全是書,半背簍的書。

把油紙包著的燒雞和饅頭遞給劉婆子,曲仲憨憨一笑:“給大家夥加個菜。”

然後才慢慢開始給堂屋裏讀書的幾個人分書。

啟蒙沒幾年的曲修齊幾人每人都分到了兩本適合自己這個階段的書。

只有曲修言收獲了整整一大摞,讓人驚掉了下巴。

“二叔..這麽多。”

低頭看著快到自己小腿那麽厚的書本,曲修言有些吃驚。

“有些你先看,看完就給幾個弟弟。”

曲仲頭都沒擡,順口就答到,忽然又想起了那些註解,然後才擡頭朝曲修言招了招手;“你來看。”

依言蹲下,曲修言就著曲仲翻開的書裏面看到了那密密麻麻的註解。

“這...”

瞳孔猛地一縮,曲修言立馬把手捧在手裏湊近了油燈。

再細細的看了這些註解後,曲修言地震驚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再仔細地翻看了扉頁的註解裏,他終於找到了這本書的主人。

----羅明遠。

開國狀元羅明遠。

“二叔,你哪裏得來的?”

緊張地吞咽了口口水,曲修言雙目圓睜,雙手開始漸漸發抖。

“書店裏翻到了的,我花了二兩銀子就買了。”

曲仲當然不認識這個狀元是誰,不過是看註解很詳解,才動了買回來的心思。

“這是開國狀元的註解,這可是買都買不到的。”

眼神覆雜地看著曲仲,曲修言心裏跟開了的水一樣,沸騰起來。

“喲,沒想到二哥還認字啊。”

朱氏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對於自己兒子只分得了兩本書甚是不滿。

曲仲拍拍手掌,起身笑道;“認得的,讀過幾年書,還會寫。”

他當然聽得出朱氏的陰陽怪氣,如果他接了這茬就才怪了。

“好了好了,吃完飯再說。”

恰時,劉婆子熱好了饅頭,正端著簸箕進了屋子。

這個世界的包子太紮實了,二十個包子就裝了整整一簸箕。

“二弟,你也打算認字?”

看背簍裏還有幾本書,曲寬不又得好奇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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