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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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丟不丟人,就為了這麽一個女子”

看兩人發髻都散了,曲昭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

就算再看一眼柳心妍現在的樣子,也讓他覺得不忍直視。

就為了這麽一個女子,兩人現在完全不顧形象,像個潑婦一樣在地上扭打。

“父親...”

比起孟辰元,曲高庚更怕曲昭,見呵斥之人是他,雖不甘心,還是停下了手。

“柳大小姐,你別光顧著哭,現在這事該如何解決。”

聽了大贏的話,曲仲就更覺得柳心妍腦殘了,讓一個差點毀了自己清白的人給自己畫眉,這不是該夫婿才能做的事嗎。

而且。

外邊都鬧翻天了,這兩人竟然躲在屋子裏畫眉。

這該是怎麽樣的一種沈穩心態。

或者應該說著一對傻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瘋狂搖著頭,柳心妍現在只覺得自己就好像是電視劇裏女主角。

孟辰元就是她的初戀,一開始兩人兩情相悅,可最後他傷了她的心。

所以她走了,去找那個她一直視為紅顏知己的好朋友。

朋友對她告白,說喜歡她對她好一輩子。

她一直拒絕,可是最後還是淪陷在了這樣的深情裏。

本打算就這樣廝守一輩子,可是初戀原來一直都是愛她的。

她誤會了初戀,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愛著誰,她沒法選擇。

曲仲:綠茶,綠茶,妥妥的綠茶。

“你這姑娘真是好不要臉。”

如果現在面前的柳心妍是男子,曲昭可能真的會沖上去揍他兩拳。

他是忍了又忍,才沒出手。

“父親,不關心妍的事。”

看自己心愛的女人被父親罵,曲高地臉色順時陰沈下來,走到柳心妍身邊扶著她站了起來。

“你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曲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真是一對賤男渣女,最好這兩人配對,不要再去禍害他人了。

就沖剛才曲高沖向了柳心妍而孟辰元只是不可置信地看著。

曲仲舉得,這個孟辰元還能搶救搶救。

“柳心妍,我再問你一句,你是真心想留下來嗎?”

臉上最後地一絲血色退去,孟辰元白著張臉問道。

對面柳心妍擡起臉,欲言又止地看向孟辰元。

“過去的都過去了,你只是過去,他才是我的未來。”

孟辰元一抖,不知是被柳心妍的臉嚇到了,還是因為這句話。

曲仲只覺得他眼底的感情在一絲絲褪去,最後變成一灘死水。

最後,孟辰元雲淡風輕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打擾了。”

朝曲昭拱拱手,孟辰元轉身離去,沒再多說一句話。

這少年得救了--

這是曲仲心裏的第一想法。

“荒唐至極。”

冷眼打量了還抱頭痛哭的兩人,曲昭冷哼兩聲,拂袖而去。

沒救了,沒救了。

再回頭看了眼兩人,曲仲搖著頭跟在曲昭身後出了臥房。

一路上,曲昭都沒有說話,好像一直在斟酌著什麽打算。

“爹,你叫我回來是有何事?”

曲仲可沒覺得,曲昭是叫自己來看熱鬧的,肯定是有事要說才把人叫了回來。

“爹,爹。”

喊了幾聲,發現曲昭根本沒聽見,曲仲不由得地加大了聲音。

“嗯! 哦,對對,把正事都差點忘記了。”

曲昭懊惱地一拍腦門,終於想起今天的正事。

本來今早他去識君閣就打算說的,一大早出了那事,他就給忘記了。

“你這莓果被定為禦供果子了。”

禦供...

“爹,你是說我這莓果現在成了皇字頭?”

一時吃驚,曲仲把自己心裏的稱呼都帶了出來,他這草莓才上市兩個多月這就進宮了。

自豪地拍了拍曲仲的頭,曲昭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

“確實沒錯,以後這莓果就是皇室禦供之物了”。

這還都得多虧姚文軒那小子,如果不是他帶著果子送到了四皇子府。

而四皇子又把果子送到了皇宮裏,這才這麽快就進了皇上的口裏。

“你這小子,交朋友還算有眼光。”

“那是,我是極聰明的。”

“我來瞧瞧你這臉皮是不是越來越厚了?”

見不得曲仲嘚瑟地樣子,曲昭伸手捏住曲仲的臉頰,猛地一扯。

“痛痛痛...”身子跟著曲昭的手追過去,曲仲不停地求饒。

滿院子都是他跳腳的聲音。

“爹,我英俊的臉都捏皺了。”

“我可不想像你一樣長滿臉的皺紋。”

剛把臉解救出來,曲仲就立馬開始說些欠揍的話去逗曲昭。

“你還是先想想一會怎麽哄你祖母吧!”

眼見曲仲得意的尾巴都要翹起來了,曲昭狡猾一笑,立馬提起現在還沒回來的羅氏。

糟糕..

簡直是暴擊。

等老太太回來,自己少不得要遭幾個白眼。

“讓你嘚瑟,最近越發沒大沒小。”

幸災樂禍地看了眼傻掉的曲仲,曲昭腳步輕快地進了自己的院子。

“爹,你還不是要哄娘。”

不服輸地沖著曲昭的背影喊道,曲仲叉腰大笑。

比起祖母的白眼,還是娘的淚水更讓人頭痛。

果然。

曲仲的話一出,前面的身影好像停頓了會,再提步時就顯得沈重了許多。

勝利--

鬥嘴贏了的曲仲興高采烈地回了自己院子。

今年就回來住了幾日,現在院子裏除了打掃的丫鬟們,只剩孟卓和笑笑。

一進院子,笑笑正蹲在樹下用樹枝捅著螞蟻。

嗬!

才幾個月沒見,這孩子怎麽瘦了這麽多,前次見著還是胖乎乎的。

“笑笑。”曲仲叫了聲。

接著。

一個掛著鼻涕泡的小孩子就跟個炮彈一樣,邊跑邊哭,沖到曲仲身邊抱緊了他的腿。

“少爺您終於回來了。”

“嗚嗚嗚,嗚嗚嗚。”

“你..哎,算了,哭啥哭,你哥呢。”

眼看著自己的褲子已經被眼淚鼻涕抹得到處都是,曲仲揉了揉額角。

孟卓平時對妹妹最是在乎,幾乎整日形影不離的。

曲仲進院子到現在都沒看見人,不由得有些驚奇。

“哥哥去掃地去了。”

小姑娘好像終於找到了安全感,忍不住搖了搖頭。

幸虧我沒有潔癖.....

“掃什麽地?”

四處看了看,沒看到孟卓的身影啊,這大晚上的,掃什麽地。

“哥哥說,是前面的那個有花的地方。”

指著不遠處的花園,笑笑有些迷迷糊糊地說道。

哥哥只說在這裏等他,還說在一個滿是花的地方掃地,掃完就帶吃的給她。

瞧了瞧那邊的位置,曲仲皺眉。

那邊是曲府的花園,面積不小,花草樹木又多,平時怎麽也得三四個人打掃,更不可能讓個九歲的孩子去掃。

“走,我們去瞧瞧。”

彎腰抱起笑笑,曲仲只聽到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你沒吃飯?”

揉揉孩子的肚子,曲仲發現笑笑的肚子果然扁扁的。

“哥哥說,等他回來給我帶饅頭,可是我好餓。”

癟癟嘴,笑笑豆大的眼淚不停地砸在曲仲肩頭。

她想起了去年自己在外面流浪的時候,吃不飽的感覺。

“大贏..去拿些吃的來。”

轉頭先吩咐大贏,而後曲仲才笨拙地開始哄笑笑。

單身狗如他連女朋友都沒交過,這哄孩子更是不行。

只會不停的“哦,哦,哦,哦,乖,不哭。”

顯然這種方式只是讓笑笑哭得更厲害了。

這種貼在耳朵旁的哭聲,讓曲仲的額角開始發緊,甚至慢慢開始覺得自己耳鳴了。

還好,大贏速度很快,從小廚房立馬就拿了吃的出來。

“給,笑笑,快吃。”

舉著一大坨鹵好的牛肉遞給笑笑,大贏用油乎乎的手摸了摸她的頭。

孩子眼睛一亮,終於停止了哭泣,把肉接過去,啃了一小口。

終於能喘口氣,曲仲揉了揉左邊的耳朵,那邊嗡嗡的。

“少爺,我剛去發現廚房是鎖著的。”

看孩子吃的高興,大贏才靠近曲仲說道。

雖然那把鎖頭看上去就不牢固,被他一腳就踹開了,可確確實實是鎖著的。

“鎖著?”眸光一沈,曲仲挑了挑眉頭。

他可是第一次聽說,自己院子裏的小廚房還要上鎖的。

這是防誰呢。

今天曲仲回來的突然,院子裏的丫鬟們也是剛知道,現在正在忙著換床鋪和備洗澡水。

“你,過來。”

選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小丫鬟,曲仲招了招手。

小丫鬟戰戰兢兢地站到曲仲面前,連頭都不敢擡。

“你去把孟卓找回來”

又指了個呆楞的小廝,曲仲才又轉頭看向那個小丫鬟。

“現在院子裏是誰在管?誰讓孟卓去掃花園的?還有這廚房誰鎖的?”

一連問了三個問題,曲仲把孩子交給大贏,才背著手掃視了一圈。

“是陳..陳管事。”

小丫鬟被正色的曲仲嚇到了,連話都有些說不清。

“他人呢?”

陳管事?哪裏冒出來的,他院子裏的人他都認識,就沒聽過這號人。

“奴婢不知,陳管事去何處了。”

小丫鬟都快哭了,早上剛被陳管事罵過,現在感覺馬上又要被少爺罵。

“少爺,少爺我知道。”

身後的大贏連忙舉手,證明自己的存在。

眼風掃向大贏,曲仲簡直是無語。

人天天在院子裏都不知道,你今天才回來了一天你竟然就知道了。

“陳管事是陳管家的兒子,是夫人派來暫時管咱們院子的。”

完全誤會了少爺的眼神,大贏很是驕傲地擡頭。

他都回來一趟了,作為少爺承認的二把手,他當然要了解院子裏的事。

“你去找個人,把陳管事找出來。”

眼神閃了閃,曲仲提高了聲音。

他都進院子半天了,這陳管事都沒出現,很明顯就是沒在院子裏。

再看看笑笑啃著的牛肉,曲仲眼神更是冷了幾分。

黑夜掩護了兩個靠近的人影。

直到走進曲仲幾人身邊時,他才看清其中一人就是孟卓。

“少爺..孟卓差點死了。”

小廝左手扶著孟卓,兩人都濕淋淋的,而孟卓更是抖地跟篩子一樣。

大贏搶先一步去扶了孟卓:“這是掉到水裏了?”

小廝點點頭:“幸虧孟卓抓住了池塘裏的大石頭,要不早溺水了,小的也不知道他在裏面泡多久了。”

“先進去洗個熱水澡,你去請大夫。”

“你別說話,先進去。”

看孟卓牙齒都冷地打架,還想說些什麽。曲仲立馬制止,讓大贏扶人進去。

“哥哥,吃。”

笑笑完全不知道哥哥現在的情況,看哥哥回來了,立馬想把吃的分給他。

“你帶著笑笑先回房休息,給她拿幾個饅頭。”

有條不紊地指揮著院子裏的人,曲仲的目光終於完全冷了下來。

雖然很多人都知道他好說話。

可那是沒觸犯他的底線,若真是觸他底線了,曲仲也是個狠人。

現在他的面無表情就嚇到了許多人,連大贏都不敢再多話,低頭抱著孟卓進屋去了。

熱水一桶一桶送進屋裏,又把冷掉的水端出來。

大夫也被從府外請了進來。

曲仲就站在院子裏,這麽來來回回的快折騰了一個時辰。

而派去找陳管事的小廝還沒有回來,顯然是沒找著人。

嘆了口氣,曲仲先去右廂房裏看大夫的診治情況。

“這孩子受了寒,晚上發發汗就是了,以後可千萬別泡冷水了。”

大夫一邊寫著藥方,小眼睛一邊涼颼颼地蔑視著曲仲。

這些紈絝子肯定是想了法子來折磨這些下人。

瞧這孩子身子骨弱的,又在冷水了泡了那麽久,也算是命大竟然沒發熱。

曲仲:我冤枉...

“好了,照著這藥方抓藥吧。”

大夫吹了吹還未幹的墨跡,把藥方遞給了大贏。

“去吧。”

不等大贏看向自己,曲仲就揮了揮手。

“這還差不多。”

一邊收拾著藥箱子,大夫一邊語重心長地告訴曲仲:“這孩子雖然是個下人,可好歹是條命。”

“謝謝大夫。”

曲仲一頭霧水地送大夫出門,完全不知這話從何而來。

此時已是深夜,院子裏的人都派出去了,顯得靜悄悄的。

轉身看了眼睡得還算安穩的孟卓,曲仲才放心回了臥房。

要他在院子裏一直等著。

他才沒那麽傻,在臥房裏躺著等不就行了。

咯吱---

可剛才推開臥房的門,找人的小廝就氣喘籲籲地回來了。

這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異常清楚,一聽就知道跑得十分著急。

“少爺,陳管事在雪柳處已經喝醉了,小的怎麽叫,都叫不醒。”

小廝也著急,諾大的侯府找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了,卻帶不回來。

“沒事,你先下去歇息吧!”

雪柳..

羅氏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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