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回府努力加餐飯

關燈
第94章回府努力加餐飯

萬寶妝有些困倦, 藥裏有凝神安定的成分,她喝下不久後便躺在被窩裏困了。

清泉和戰榮景他們趴在床邊上,眨巴著眼睛。

“阿姐, 你痛嗎?”

藥粉裏好像有止痛的草藥,倒也不算是痛,不動時, 便也不太能感覺到, 萬寶妝搖了搖頭:“不痛。”

清泉看了一眼包紮的地方, 又趴到床尾去, 對著包紮好的小腿和膝蓋部分吹了吹氣:“痛痛飛掉......”

這個小孩,他之前摔倒時, 萬寶妝便抱著他吹了吹受傷的地方, 說著痛痛飛掉, 他倒是原封不動拿過來安慰萬寶妝。

萬寶妝淺笑兩聲,卻有些精神不濟,眼色朦朧,眉眼愈加餳澀。

戰容肅幫她擦了擦臉:“睡吧。”白凈的臉上都是些汙漬, 只得輕柔地擦拭一番。

“萬姐姐困了。”戰榮景對著清泉噓聲道,“我們出去吧。”

戰容肅蹲在床前, 擰著溫熱的帕子幫萬寶妝擦拭臉頰,萬寶妝擡起手, 用指背蹭了蹭青年的臉側:“你也要去洗洗了。”青年身上都是血漬, 都沒去清洗一番。

女郎手掌上有些擦痕, 許是倒地時蹭傷的, 也許是揮錘時用力不當導致的,塗了些冰涼涼的草綠色藥膏。

“嗯。”戰容肅輕輕牽過她的手,放在手心裏, “等你睡著了,我再去。”

“好。”萬寶妝應了一聲,手搭在青年的掌心,微屈,有些小力地撓了一下他的掌心,彎著眼睛對他笑了笑,又繞著青年修長的手指,似有若無地圈住了他的無名指。

如霧般溫潤柔和,指間糾纏縈繞,繾綣依依。

戰容肅蹲在原處沒動,眉眼柔和,縱容地看著對方,綠色冰涼的藥膏從女郎的掌心,蹭到他的手心裏,融融洩洩。

萬寶妝便圈在他手指間,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戰容肅搭著女郎的手,斂眉看著她,聽見對方綿長平穩的呼吸聲,浮動的心也隨之緩了下來。

他就這樣,沈默地看了半晌。

落在掌心的手指,有著藥膏的氣息,青年頓了頓,低頭在她粉白的指尖輕柔地碰了下,溫熱的氣息在呼吸間纏綿交錯。

清泉在外面撞上了拿著蜜餞回來的新雨,一把抱住新雨的大腿:“姐姐,阿姐睡覺了,不吃蜜餞。”

新雨停在門外,側身往裏瞧了瞧,正好看見戰容肅低頭那一幕,她臉一紅,驀然牽過兩個小孩:“那我們先出去吧,不要吵到阿姐了。”

淩風哥哥只對阿姐那麽溫柔呢,無論在哪裏,無論大家在做什麽,淩風哥哥的眼神總是落在阿姐身上,一直用柔和的眼神註視著阿姐,真好。

新雨笑著將兩個小孩牽出去,拿著蜜餞拐了個彎,就聽見塗月哎哎哎的慘叫聲:“怎麽這個夾板這麽痛!”

“傷筋動骨一百天。”張大夫惡狠狠地綁緊繃帶,“你這還算好的呢!”

這也是,難怪張大夫如此怒氣,他在家裏好好吃著飯,正喝著菜,愜意休息時被抓出來,一路顛簸急行,差點沒顛碎一把老骨頭,對著女郎還脾氣尚可,對著這少年郎就忍不住用了點勁。

“啊啊啊啊!”

張大夫哼了一聲:“沒使多大勁,喊什麽呢。”老大夫翹著胡須,呵斥道:“別動,等會骨頭拉扯錯位,有你好受的。”

塗月只能苦著臉坐在一側,他的右手手骨因外力而出現裂縫,已然折瘍,他也是強撐著回來。

張大夫一邊纏一邊叨叨:“一點也不愛護身子,跑那麽老遠去撈魚,好在現在年紀小,年輕小夥子,傷也好得快.......”

清泉和戰榮景便趴在門口,往裏頭瞧去,等那位老大夫說夠了,提拎著藥箱子走出去,他們才悄悄走進來。

清泉捧著蜜餞過去:“塗月哥哥,吃蜜餞。”

“萬姐姐呢?”塗月有些怏怏不樂地吃著蜜餞。

“阿姐睡著了。”新雨坐在一旁,晃著腿和他道謝,“謝謝你救了我們。”

“萬姐姐也說你好厲害。”

塗月哦了一聲,又傻笑起來,笑了一會又不開心地癟著嘴角。

紅衣過來時,就看見四個人排排坐在床邊,一個接著一個晃著腿,她端著幾碗安神的湯藥:“小少爺,清泉,新雨,這是凝神的湯藥,張大夫讓你們都喝一碗。”

幾人對視一眼,一齊端著藥碗灌下,已經做好了苦哈哈的準備,沒想到入口味道居然還是甜的。

“咦?這個湯藥是甜的哎!”

“怎麽這樣?我的藥可苦了。”塗月不信的嘗了一口,裏面放了甜草,甚至還有梨的味道,“真的很甜。”

紅衣笑了笑:“張大夫特制,你得去問他。”

她收了幾個空碗,順著長廊和迎面的寒風走回廚房裏,放下碗後,又蹲在小藥爐那裏看了眼,裏面的黑色藥渣隱隱約約飄出苦澀的氣味,這麽苦的藥,萬女郎肯定不喜歡喝。

屋外又下雪了,稀稀落落的雪花亂飛,掩蓋一層痕跡。

萬寶妝醒來時已是第二日清晨,睜眼便看見了掛在床頭上的桂花香囊,桂花的香氣已經快要消失了,只餘下藏藍色的香包一晃一晃,她擡起手,撥了一下香囊,藏藍色的桂花香囊便在空中搖浪。

怎麽睡了一覺,就到這裏來了?她楞在原地端倪片刻,才窸窸窣窣地撐起身子,看著這個有些熟悉的房間,整然有序,窗明幾凈,床邊還插著一枝梅花,紅艷盛放。

門外的紅衣聽見了,輕聲問道:“萬女郎,你醒了嗎?”

“醒啦。”萬寶妝喉嚨間有些澀意,說出去的話含糊不清。

紅衣推門而入,先給她倒了杯溫水:“萬女郎喝杯溫水,潤一潤。”

“謝謝。”

萬寶妝瞧了瞧門外,問道:“淩風他們呢?”

紅衣扶著她,道:“侯爺帶著人去巡視附近的山林了,以及處理梅莊那邊的野獸,雖說地方偏遠,可是莊子上還有人,若是有野獸意外出來,便不好了。”

“小少爺他們在房間裏休息,塗月也是,應該快醒了。”

“這樣啊......”

萬寶妝喝著水,緩了緩,覺著身上有些不太爽利,穿著昨日的臟衣服就睡下了,還出了些汗,有些遲疑地說道:“紅衣,我想洗漱一下。”

紅衣看著女郎面上遲緩之意:“好,奴婢這就去準備一番。”

萬寶妝打著商量:“我自己洗可以嗎?”

“不行。”紅衣搖了搖頭,“傷口不可碰水,請讓奴婢幫你。”

萬寶妝面帶糾結之色,紅衣擡眼瞧見了,終於笑了笑:“萬女郎不是還邀我一起泡湯泉的嗎?”

泡湯泉是一回事,和被人幫忙洗澡可不一樣啊......

........

最後還是讓紅衣幫忙擦拭了,萬寶妝臉色紅撲撲,還帶著些不好意思坐在一旁,紅衣泰然自若地拿出藥膏,幫她換藥。

獨留萬寶妝一人糾結,紅著臉道謝:“謝謝紅衣哦。”

“萬女郎不必客氣。”紅衣輕柔地拆開纏帶,取出新藥塗抹,冰冰涼涼的藥膏塗在上面,很快就沒有了痛感,反而十分舒適。

“咦?”萬寶妝有些好奇,“今天塗藥膏耶,昨天是藥粉。”

“嗯。”紅衣應了一聲,“昨日時間緊迫,再者先需止血散瘀止痛,便用了金瘡藥粉應急,今日已然止血,便需祛燥濕排膿消腫,還得生肌除疤。”

“張大夫連夜做的藥膏嗎?”

“嗯。”

這太覆雜了,萬寶妝可聽不懂,哦了一聲:“可真是辛苦他了。”

待她換好藥後,迷迷糊糊的清泉他們也醒來了,笑著跑過來:“阿姐!”

“萬姐姐!”戰榮景乖巧地站在萬寶妝面前。

萬寶妝揉了揉他們的發頂:“是不是嚇到了?”

清泉抱著她的腰,仰著臉笑:“一點點......”他瞇著眼睛小心趴在懷裏:“阿姐,你好些了嗎?”

萬寶妝揉了揉他肉肉的臉:“好很多啦,不要擔心。”

開門不過就那七件事,沒有什麽需要太過在意,仍然是棄捐勿覆道,努力加餐飯。她跳過這個話題,另找了一件事問道:“我們今天早膳吃什麽呀?”

紅衣收好東西:“備了些瓜果,鮮牛乳粳米粥,廚房還有野雞丁炒醬瓜丁,蒸著幾籠灌湯包......”

萬寶妝親昵地托著清泉嬰兒肥:“清泉和小景去叫哥哥姐姐他們過來吃早膳好嗎?”

“嗯嗯!”兩個人手拉著手跑出去。

半個巴掌大的小灌湯包,裏面加了上好的皮凍,蒸熟便成了湯包,得先咬一口邊邊,往裏吹一吹,吹涼裏面的湯汁,喝下一口鮮湯,才整個吃下。

香氣四溢,幾個孩子撅著嘴往裏吹氣,裏面似乎是放著吊了一夜的大骨湯,極鮮極濃郁,皮薄餡多,湯汁也滾燙香濃。先開窗,後喝湯,一口吞,滿口香。

配上一碟開胃的野雞丁醬黃瓜,還有清甜不膩的牛乳粳米粥,乳白色的米湯混合在一起,成了一種奇妙的味道,上面還放了一朵紅梅點綴。

一開始還有些擔心塗月右手纏著夾板,沒想到少年左手用得也挺靈巧的,鼓著臉吃包子,燙得嘶哈嘶哈吹氣。

新雨擰著秀氣的眉,給他遞了杯涼水:“慢點吃呀。”

萬寶妝笑了笑,也不知道今日中午會是吃什麽,淩風家裏的廚娘可是十分厲害的,中午應該也是一桌極好吃的膳食。

屋外雪花紛紛,又落了厚厚的一層,霞光漸亮,她笑著道:“待會我們去院子裏堆雪人吧。”

“好啊好啊......”

“阿姐也去堆嗎?”

“我坐在旁邊,慢慢堆。”

“那好吧......”新雨又叮囑了一句,“不可以亂動腿哦!”

在院子裏堆滿雪人,等淩風回來第一眼便能看見滿屋子的雪人在招手,定然會很有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