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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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夏顯然是很享受。

他們坐的位置並不顯眼,沒有人會特意投來目光,全都短暫地成全他們做沈默的透明人,大千世界裏最不起眼的存在。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雙腳離地,如願以償活在真空裏。

何箏震驚之餘並沒有把手抽出,但不再去拉扯那根鏈子。他扭頭看向杜夏,杜夏過了兩三秒才與他對視,漫不經心。

何箏舔了舔唇,問:“什麽時候弄的?”

杜夏只是輕輕一笑,很少能看到何箏也會慌神錯亂。何箏今早出門前他下面還光溜溜的,現在摸到了,那還能是什麽時候。

杜夏反問:“不喜歡嗎?”

何箏說:“我怕你疼。”

同樣的話,何箏在給他穿乳環的時候也說過。何箏並不心疼他的乳頭,消過毒的打孔器一摁,穿孔的痛感在乳釘嵌進去後才絲絲襲來,遠沒到難以忍受的程度。

他記得何箏曾經的口嗨,乖馴地掰開腿,願意再多穿幾個環,何箏當時也被他的配合驚訝,念想歸念想,並不打算真在杜夏的肉體上留下那麽鉆疼的痕跡。

“逗你的,我怎麽舍得。”若不是杜夏要求,何箏那天也不會幫著再清理一遍三角區域,小巧的性器又孤零零掛在了胯間。

何箏對這位小牛子也覬覦過,想給它的頂部穿環,但同樣下不去手,這具身體的主人比他狠得下心,本想一步到位給小牛子也安排上,但在陰蒂包皮上打完洞後直接失禁了,還是緩緩。

“我用打孔器之前特意上個廁所,按理說不會有尿,但針頭貫穿後,我下面還是有水直接噴出來。”

“我剛開始以為是自己太敏感,這樣都能出潮吹液,但顏色很不一樣,後來舔了一下,嘗了嘗,確實是尿。”

“我裏面好像真的還有一個尿道。”

杜夏的聲音很輕,像這晚夏日裏的風,不疾不徐只讓何箏聽見,又一點都不害臊。

放在一個月以前,杜夏絕對想象不到自己會做到這一步,還面不改色地闡述,早已不知靦腆內斂為何物。

現在的他和何箏初識的杜夏判若兩人,何箏心知肚明,是誰把他變成這副模樣。

“你好騷啊。”何箏用言語挑逗,手卻無所適從地從杜夏的褲子裏抽出。

杜夏並沒有把分開的雙腿並攏,臉上那種無辜的神色很是眼熟,“你不喜歡嗎?”

“當然喜歡。”何箏不肯落下風,往那個白瓷磚砌成的廁所瞥了瞥,湊到杜夏耳邊悄聲,“真想把你就地正法,在這裏辦了。”

“好啊。”杜夏附和,卻是連去公共衛生間都等不住,作勢要去拉何箏的褲拉鏈,把“這裏”理解成露天的草坪地。

何箏:“……”

何箏隔著杜夏的手捂住自己支棱的大牛子,敗下陣來。

他先起身,再把懶散遲鈍的杜夏拉起,拽著他的手腕快步穿過人群,離開熱鬧的公園回到只屬於他們倆的秘密樂園。他們進的是那套三居室,一把大門關上,他們就急不可耐地摟抱親吻,衣服褲子從玄關一路脫到有鏡子的那間隔間房門口。

那面鏡子已經被搬到了床邊上,杜夏被推到後,那面鏡子剛好能容納他的脖子以下和用雙手掰成m狀的彎曲雙腿。

杜夏側臉看向鏡中任人采擷的自己,目睹一個同樣只能照到脖子以下的身軀頂著一根油光發亮的大牛子,一桿入洞頂到底,從一開始就將他全然占據,省略了所有溫柔的前戲。

杜夏蹙眉,有些吃痛地把視線收回,仰望現實中的何箏。何箏並沒有伏下身來同他親吻以示安慰,連著好幾分鐘都是大開大合地操弄,神色更是漠然。

而除了剛被侵入時的一聲悶哼,杜夏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手指陷入小腿把肌膚掐紅,楞是沒瀉出一聲呻吟。

他不能說話。準確的說,器物是不會說話的。他心甘情願當一個沒有生命的娃娃,空蕩蕩的器具。他其實有非凡旺盛的生命力,他的內心豐盈飽滿,所以才能接納何箏的粗暴和野蠻,以及更隱秘的恨意。

時至今日,已經很難說清這恨是對哪個具體的人和哪件具體的事,但那恨早已深入肺腑,削肉剔骨都不足以釋懷,只有死亡才能分離。

而如果必須死,當初又為什麽要生,為什麽要生而為人,編織底下爬滿虱子的華袍人生。

所以杜夏說他不喜歡人。他在杜夏面前從人變回了動物,充滿原始欲望的獸。杜夏承受他的欲,杜夏也是在馴獸。

孤獨濃烈的恨如浪潮退去,愛意才能顯山露水,何箏這頭獸又變回了人,在杜夏懷裏收獲殘缺的圓滿。

何箏一共做了兩次,都是很傳統的姿勢,但只要牛子夠大,過程就不會寡淡無聊。換套期間杜夏給他口交清理,吃著吃著,兩人就都換了個方向,抱著對方的胯間吮吸。

杜夏的口技沒什麽花樣,何箏就沒他這麽廢腮幫子,能把小牛子整個含住用舌頭逗弄,手指再拉扯那根系在陰蒂上的細鏈,沒多久就勾引的前穴花心翕動,饅頭縫似的大陰唇緩緩綻開,艷紅的小花瓣花枝亂顫。

何箏真壞,不去照顧熟靡的大花,雨露全給了後頭的小花骨朵兒。沾了杜夏自個兒淫水的手指插入後庭,九淺一深地摩挲那一點,最後擴張到三根,何箏要是給杜夏個痛快也就算了,每每感知到嘴裏的性器抖動,有噴射的預兆,何箏的嘴和手就全部停下,杜夏受不住地想要自摸,還會被何箏制住手腕。

好幾次,杜夏都在高潮的邊緣徘徊,就要越過那只烏龜,何箏的停頓卻將那一刻無限分割,無限逼近,他們在那名為一瞬間的永恒裏沈淪,永無止境,盡頭,杜夏的性器和花穴在何箏用大牛子插入後庭時奇奇噴射,高潮疊起到痙攣的腿根緊緊並攏,雙手捂住還掛著鏈條的陰蒂,咿呀亂叫胡亂言語,失控得像用歌喉換雙腿的上岸人魚。

杜夏結束後又變回了魚,何箏是海面上的一塊礁石,靜靜獨立,杜夏側趴在他胸膛上,也很安靜。

房間裏的寂靜長久到兩人都以為對方陷入沈睡,自己也沈默不語,直到何箏的肚子發出一聲咕嚕。

杜夏機敏地從何箏的懷抱裏擡起頭,“你餓了。”

這不是個反問句。沒等何箏給出回應,杜夏就撐著身子下床。他步子很慢,估計下體還很酸脹酥麻,他雙腿並不攏地緩緩往門外走去,一手扶腰,彎下身,另一只手隨便撿起地上的一件衣服套到身上,尺寸偏大,是何箏的。

何箏少爺脾氣,等著杜夏把自己伺候的好好的,吃食端到床頭餵自己,他躺了一會兒後也抓了條褲子穿上,裸著上半身,吊兒郎當又精貴嬌氣,晃晃悠悠地回對面那間出租房看看杜夏。

杜夏在煮泡面,沒有因為是夜宵就簡單泡熱水,而是加了不少素菜,旁邊的平底鍋裏正在熱油,杜夏手拿一顆生雞蛋等待,準備做的是何箏愛吃的溏心荷包蛋。

杜夏看到何箏過來了,但手裏有活要忙,就沒和他說話。何箏倚在離他只有一米的墻邊上,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他並沒有因為何箏的到來而拘束儀態,雞蛋下鍋前又用手揉了揉腰,捶了捶背,衣服隨之有了更深的褶皺,衣擺下光溜溜的屁股蛋若隱若現。

何箏並沒有上前去占便宜。杜夏並沒有勾引自己的意思,是把自己當家人了,才會這麽滿不在意。

何箏感到心田裏有什麽情感久違的漲溢,太久遠了,以至於他悵然若失了起來,有點懷疑這就是幸福嗎,惴惴不安這就是家的氛圍嗎?

連帶著眼前的杜夏都不真實了起來,何箏心裏又空落落了,趕緊伸出一只手想要觸碰,他又意識到自己身處在現實裏,就又把手收回,指尖輕飄飄掠過杜夏散落的幾絲頭發,到頭來抓了一把空。

何箏咳嗽了一聲,借此曲散隱隱的不安感,他感嘆,真沒想到,我們會一起去歐洲。

半生不熟的溏心蛋對火候的掌握要求極高,杜夏盯著平底鍋內蛋黃蛋白的顏色變化,勉強分出一點精力給何箏,單單“嗯”了一聲。

聽到何箏耳朵裏,就很敷衍。

好像杜夏並不在意去的地方到底是哪裏,只是想換個環境。也不怪何箏陰陽怪氣,有些委屈,懷疑杜夏對相伴同行的人也這般隨意。

“那我把你扔歐洲了怎麽辦?你人生地不熟的,我、我要是不辭而別留你一個人在隨便什麽地方,你怎麽辦?”

杜夏沒反應,一動不動盯雞蛋。何箏一著急,失口又問:“我不要你了怎麽辦?”

何箏的語氣很沖,明顯是在鬧脾氣,杜夏算準時間完美地將雞蛋翻到另一面,終於扭過頭,有空和何箏多說兩句。

“……我聽歐洲的畫商說,我們賣給他們的畫很便宜,比一些街頭藝人的作品都實惠。我……如果你真的走了,那我也去街頭支個攤賣畫,價格低,跑量。”

杜夏先是沈默了一下,是沒想過這個問題,所以現給了這個答案。

然後扭回頭繼續盯雞蛋,跟身後的人說道:“你放心,我皮實得很,在哪兒都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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