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關燈
何箏緩緩閤眼,再睜開,視線往下落在杜夏身前的地面。

他的呼吸也很緩慢,像是陷入沈思,思忖接下來要說什麽才能讓杜夏感到可信。杜夏面色可見的緊張,對何箏的說辭表示懷疑。

太輕巧了。

杜夏不是不相信何箏出身於中產以上的家庭,能出國留學,只是他直覺何箏所表述的這一版本過往太平平無奇,盡管這個故事乍一聽沒什麽編湊的痕跡,每一句都有跡可循,還跟他身份證上的年齡對上了。

杜夏更願意相信何箏說的沒一句真的,他還是在騙自己。

“老火車站附近有的不僅是大衛村,還有個人才市場。”杜夏點到為止,沒說透。他在蓉城待了七年,就算不熟悉市中心,大衛村方圓幾裏還是走遍了的,知道哪裏房租便宜,哪個村專門從事哪一種行業,來打工的外地人想要找工作,又要去哪裏招聘。

那個人才市場就是周邊工廠招工的地方,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失去了上進心的打工人專門駐紮在那片區域,只打日結的短工,幹了一天拿一兩百塊錢後就能玩上三五天,沒錢了再繼續打短工。

時間長了,這個人才市場被越來越多這類外地人占據,便宜的面店和網吧招待所應運而生,當外地人在城市裏失意,又回不去家鄉,他們僅剩的唯一一條退路,就是在這個人才市場自我放逐。

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在這種死氣沈沈的環境待久了,有些人連短工都懶得打了,就把身份證抵押出售,換得的幾百塊錢又能活上好幾天,像“何箏”這樣年輕一些的身份還會貴上個五十一百,反正只要有錢,一點點錢,就不愁在那裏買到一個新身份。

當然了,這些身份證的持有者早以是活著的行屍走肉,軀殼裏空蕩蕩沒有靈魂。

杜夏其實還能說出很多吊詭的細節,他心跳加速,不敢看何箏。

他還有些後悔,覺得自己這時候提這些不合時宜,也毫無意義。何箏的身份證如果真是從黑市上交易得來的,那他就是不想讓其他人知曉真實身份。既然是有意,他怎麽可能跟自己說實情。

再說了,他要真是什麽流亡的逃犯,在自己這兒隱姓埋名,如今自己心生懷疑,他說不定要殺自己滅口,再逃到另一個無人認識他的地方去。

他說把自己帶去歐洲,說不定就是在打這種主意!杜夏要是信了,跟他去了,說不定就在路途中消失了,再也回不來了。

杜夏頭腦風暴一通瞎想,成功把自己嚇出一身冷汗。他看到何箏落在地面上的影子越來越靠近,和自己的融為一體。

出租房頂的白熾燈光下,杜夏跪坐,何箏蹲在他身前,一只手摟過他的後頸,再靠近的人卻是何箏自己。

何箏應該只是想抵上杜夏的額頭,但當杜夏的呼吸噴灑在他臉上,他得寸進尺地將對方整個攬過來,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兩人無法對視,但面頰側臉相貼。

杜夏雙手都垂在膝前,軀幹僵硬,沒有回應何箏的擁抱,何箏沒表現出絲毫不滿,就這麽抱著杜夏,一動不動好久,久到杜夏的四肢肌肉放松,雙手手指好動地纏繞,嘴唇蠕動讓問問何箏是不是睡著了,何箏更用力地貼近他的臉頰,撒嬌著問,“你就當我只是何箏,不行嗎?”

就當那個沒一句真話的故事是真的。

就當我真的只有19歲,是和你的親弟弟一樣的高中畢業生。

請和我一起自欺欺人,寬容我,任由我把人生簡單粗暴地分成兩半,遇到你之前,和遇到你之後。

請不計較前塵往事,就像我也從未問過你的過去。

有什麽被壓抑的情感掙脫了。

杜夏敗給何箏了。或許從一開始他就輸了,明知何箏的身份不簡單,他還是把人留到了現在。

是他自己先貪心的。他盯著電腦桌上的碗筷,拍拍何箏的後背,要他把自己放開,他要去收拾碗筷。

何箏照做,很積極地把碗筷先拿過去,他去洗。杜夏從後面看著他,他做家務的動作如今是那麽嫻熟,他真的是何箏,神秘但從來沒害過自己的何箏。

杜夏認命了,也沒什麽好再說的,他拿起換洗的衣物進衛生間洗漱。六月天熱,到晚上還是會降溫,洗冷水澡會有點受不了,杜夏站在淋浴頭下,從頭到尾被冷水打濕,雙手抱在胸前被凍得直哆嗦,他心裏那團火還是沒能被澆滅,越壓抑,反而越燒越烈。

衛生間門被打開了。

杜夏沒回頭,進來的人也沒碰他,往前伸手握住冷熱閥的手柄,把水溫調直溫熱。

溫暖的水流淌過杜夏光裸的身體。他不再發抖,閉眼,在花灑下揚起頭,原本交叉在胸前的雙臂分開,一只手揉搓胸口,另一只手往下,撫摸自己嬌小的性器。

杜夏還是沒有回頭,但很輕地哼了一聲。

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身後傳來關門聲,杜夏卻篤定何箏並沒有出去,腿一軟倒在了他的懷裏。何箏的衣服褲子都還沒脫,很快就濕了,貼身勾勒出肌肉曲線,杜夏的後背隔著衣服布料蹭他的胸膛,那風光反而比兩人都裸體來得香艷。

是杜夏在往何箏身上靠,不住地扭捏磨蹭,抓過他的一只手往自己下面摸去,那裏有嘩啦啦的水流滴落,很容易就把兩人的手指都吞了進去。

隨後杜夏把自己的退了出去,哼哼地發出幾聲鼻音,腳後跟隨著何箏手指的抽動輕微離地。

何箏知道杜夏得趣了,另一只手掰過杜夏的臉,湊過去想要親吻。杜夏眼皮也被花灑打濕了,一直閉著眼,他卻在這時候突然睜開,和何箏近距離地四目相視,所有情緒一覽無餘。

兩人的嘴唇只相距幾厘米,杜夏出於本能地抗拒了一瞬,那一瞬過去後,他想配合地親過去,滿足何箏的需求,何箏卻撇過臉,固執得只要百分百的真心實意。

強心臟屬於何箏,杜夏就不行,見何箏前後態度有所轉變,會覺得是自己虧欠了何箏,占了他便宜只顧自己爽,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當沒感情的按摩棒。何箏手藝很好,插個五六分鐘,杜夏前面就射了,何箏今天也很規矩,沒在他後面動手動腳,杜夏就更過意不去了,射精完後自己都還沒緩過來呢,就轉過身蹲下,半邊身子能被花灑淋到,另半邊滴答著水珠,長至肩頭的黑發濕噠噠貼在臉上,脖子上,還沒被蹂躪呢,就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何箏以為杜夏是站累了,這是要歇一歇。地上的瓷磚涼,膝蓋磕著會疼,何箏伸手的本意是要把杜夏拉起來,杜夏卻張開嘴,舌頭舔上他的食指指尖。

杜夏跪姿端正了些,挺胸擡頭,吮吸住他半根手指。

何箏眼睛瞇起。

杜夏的眼眸卻上擡,吃著嘴裏的,手摸上何箏的腰帶,心裏想著那裏面的。

何箏的牛子幾乎是從內褲裏彈出來的,梆硬的一大根。何箏扶著根部,將性器貼到杜夏臉上,拍了拍,擊打出水花聲,杜夏赧然地側了側臉,但沒完全躲開。

杜夏再次挺直腰身,嘴巴張得更大,盡可能多得把那龐然大物含住。

這不是他第一次給何箏口交,剛開始的時候,他的牙齒還會磕磕絆絆到肉棒,他現在有經驗了,懂得把牙齒藏住,嘴唇緊成一個圈,兩頰隨著每一次吞吐鼓起又凹陷。

這幅模樣並不美觀,杜夏像餓死鬼投胎,貪婪得吮吸那肉棒,渴求馬眼吐出更多的稠液,他竭力索求的樣子在何箏眼裏漂亮極了,手指穿過他濕黑的發梢,緊緊抓住,扣過來,杜夏幹嘔了一聲,並不明顯的喉結蠕動,堅持著沒有把性器吐出來。

他想要嘔吐的時候喉嚨口會更緊,何箏撞進去,穿過濕熱的口腔和有些粗糙的舌苔,會錯覺自己在肏的其實是杜夏的逼。

何箏早已不是第一次秒射的處男了,持久得很,只靠杜夏口,杜夏就是吃半個小時,他也未必會射出來。杜夏下頜已經發酸發漲了,何箏心疼他,推開他的額頭讓他把性器吐出來,他自己擼會兒,杜夏特別有默契地低下脖子,去舔他的睪丸,兩顆丸球的直徑比杜夏自己的雞巴都長,杜夏羨慕得緊,吃得也更賣力。

何箏把高聳的性器送回杜夏嘴裏,杜夏口了一兩分鐘後他又抽出來自己擼,如此循環交替。杜夏的嘴幾乎沒停下,窄小的空間裏安靜得只有花灑聲,兩人沒什麽交流,很容易冷卻情欲。

何箏不免口嗨兩句,刺激一下自己的牛子。他問杜夏可不可以射他屁股溝裏。

之前在床上,他也這麽問過杜夏,杜夏毫無猶豫地搖頭拒絕,怕他射錯方向粘到床單上,更怕有天賦異稟的小蝌蚪順著股溝鉆進他前穴裏。

於是乎,每次口交都是以射到杜夏嘴裏為收尾。杜夏有時候會吃掉,有時候會吐掉,不管哪種都會趕忙去漱口,多少有點嫌棄。

杜夏今天卻一反常態,沒看何箏,說了聲可以後,就繼續去舔囊袋,專心致志。

何箏性欲猛漲。當杜夏再次含住他的性器,口腔表皮能感受到性器表皮的青筋在不受控制地跳動,興奮得很。

杜夏很少這麽配合,何箏當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變卦道:“想射胸上。”

杜夏嘴裏有東西堵著,嗚咽了一聲,點頭答應。

他的胸膛平坦,只有乳尖挺立,他比劃著把胸上沒多少的肉全都往中間擠,硬生生擠出一道乳溝。

何箏目睹這一幕討好,性器從杜夏嘴裏抽出,飛快用手擼動。

他快射了。

他把硬挺的牛子重新插進杜夏的口逼,杜夏很有默契地縮緊吮吸,被強有力的撞擊推倒,整個後背貼上冰冷的墻壁,他也沒把何箏的吐出來,狠狠吸緊。喉嚨口被內射後他才想起何箏要射他胸上,這才松口,何箏抽出性器,出爾反爾地正對杜夏的臉,乳白色的液體在空中拋出一道又一道弧度,落在杜夏的頭發上,睫毛上,鼻子和嘴角上。

杜夏雙眼緊閉,等何箏發出一聲低沈而又痛快的喘息,才把臉湊近到花灑下,將身上的精液洗掉。何箏也要清醒自己的下半身,剛射過的性器還沒有軟下,和杜夏的腦袋在同一水平線上。

杜夏不爭氣地彎起一條腿,用手指抽插饑渴的花穴,何箏目光落下後他難耐地把腿閉上,手指還夾在裏面,他今天也失控了,拽住何箏的衣擺,可憐兮兮地懇求他,“你肏我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