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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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箏絕對沒有開玩笑。杜夏被嚇到了,登時偃旗息鼓變得乖巧,何箏塞什麽東西進來都不抗拒,也不吭聲,還是何箏先嘆了口氣,退出來後趴在他背上,手指卷繞起他長到蓋住耳朵的頭發,拿他沒辦法道:“你明明很疼,為什麽不說出來呢?”

杜夏想說自己身子很耐疼不金貴,可以隨便何箏折騰,他唯恐何箏真去結紮了,這個男人心思藏得深旁人難猜到,說出去的正經話沒一句是糊弄的,說到做到。

這年頭避孕的辦法海了去了,社會也默認避孕是女方需要采取的措施,願意結紮的男人沒幾個。

就算男的願意,老一輩的父母要是知道了,肯定又是一場家庭危機,新老觀念大戰一番後炮火全沖向他這個外人,而不是親兒子何箏。

杜夏不想遭這個無妄之災,順便問問何箏:“你在老家有親的兄弟姐妹嗎?”

何箏點了點頭。他並沒有必要再補充一個具體的數字,他偏偏又加了句,“還挺多的。”

就勾得杜夏心癢癢,忍不住接著問:“沒被計生組查嗎?”

杜夏出生那會兒,優生優育還是國策,村子裏走幾步路就能看到“生男生女都一樣”的紅字大報。可惜這種新的意識形態並沒喲完全戰勝千百年來的傳統觀念,不然他母親也不會求巫醫拜假佛,搞來勞什子轉胎丸,生出他這麽個不男不女的鬼樣。

生完之後,他母親就和村裏其他只生了女孩的勞動婦女一樣被強制上環。八九年後政策變了,去取環的女人卻沒幾個,有些是不太在乎自己的身體,覺得沒必要,更多的僅僅是不想再生了,也沒必要。

杜夏和何箏之間的年齡差不超過十歲,按理說是一代人,何箏的家庭卻不曾受這般制約。

“我母親只生了我一個。”何箏這句話的信息量就更大了,口袋本不知何時又被他拿在了手裏。杜夏趴在床上,他趴在杜夏背上,口袋本放在杜夏腦袋的側上方,他自己動手把本子翻到最前面,占據整個頁面的是一張鉛筆繪制的面部速寫,女人的眼窩深邃,鼻梁高挺,氣質像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港島女明星,洋氣和古典並存。

何箏隨後往後翻,張張頁頁都有略微的彎折,和模糊了的鉛筆漬一樣都是時光留下的痕跡。何箏很喜歡畫他的母親,捕捉她的神韻,一顰一笑存於紙筆間,何箏也只畫他的母親,哪怕是穿著禮服與一男子跳舞,母親也是他眼裏是唯一的焦點,妝容精致衣著華麗,笑得格外開心幸福,扶著她的腰握住她的手的男子只有寥寥幾筆的輪廓,堪堪算是背影。

黃金檔的狗血家庭劇在杜夏腦海中上演驚心動魄意難忘。他側臉看向陷入回憶的何箏,想用輕快一些的語氣問他莫非是豪門大家的私生子,他斟酌後開口,弱弱地只是一句:“你到底是誰?”

“我是阿箏啊。”何箏莞爾,闔上那個小本子,放到一邊,手再抽回來,掌心握著的是個莫蘭迪色系的按摩棒。杜夏沒能來得及掙紮,何箏就把震動的頂端抵在杜夏的蒂處,另一只手臂環住他的胸膛將人鉗制在懷中。

兩人的姿勢都是側躺,杜夏腿上的肌肉一點點繃緊,膝蓋逐漸彎曲,何箏的腿也跟著縮起,胯間的弧度隔著褲子擠壓杜夏的臀縫,他沒掏出來,就用那根震動棒刺激杜夏最敏感的性器官,那顆小豆子從包皮裏迅速蘇醒到勃起,逼近極樂。

整個過程沒超過半分鐘。

杜夏的花穴甚至都沒開始濕,高潮就結束了,短暫到像是根本不存在。

正應了那個悖論。人可以無限接近欲望,以為抵達了彼岸,終點處又什麽都沒有,遂開啟又一場追逐。

何箏沒等杜夏暫緩,就又把震動棒抵上去了。杜夏難耐地嚶嚀了一聲,徒勞地掙紮想要掙脫,身子骨很快又軟下,渾身的感知都集中在了花蒂。

那顆小豆子甚至都沒來得及縮回去。

一跳一跳的,又是一次迅速的登頂,然後四散飄逸。

杜夏第三次實在是受不住了。陰蒂高潮就像是大餐後的小甜點,用來錦上添花的,何箏這麽頻繁地僅僅是用道具刺激同一個地方,與其說是要給杜夏快活,不如說是滿足自己的控制欲,心血來潮地施以強制性小懲。

懲治過後還不忘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抹了一指尖溢出花穴的水,手指伸進杜夏嘴裏摩挲他的牙齒,勾出更多涎液後說:“我早說過了,你就喜歡被這樣對待。”

杜夏閉上眼,他的理智還想反駁和抗拒,但他的身體是誠實的,享受的,被何箏玩弄於股掌間,永遠在追逐欲望的路上,又永遠追不到,於是永遠貪得無厭。

誰是誰在這種永恒面前,毫不重要。

杜夏第二天差點曠班,醒來以後在床上傻楞楞地躺了半個小時盯天花板,思想鬥爭一番後還是覺得得去畫室,不情願地掀開薄被,光著身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衛生間走去。

他確實被玩狠了,但遠沒到瘸的程度,就是懶。以前一睜開眼就麻利地套衣服,現在慵懶得手腳遲鈍跟樹獺似的,反正屋子裏就他一個人,沒人會看見。

進衛生間後他蹲在馬桶上點了根煙,空腹抽完一整根後腦袋也放空了。耳邊一直有不知哪裏滴落的水聲,極為規律的滴答滴答,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腿,腰胯和胸膛,全都幹幹凈凈的,沒有絲毫縱欲過的痕跡。

他於是想看看自己的臉。還是光著身子,他站起來,差不多就能在如此窄小的衛生間裏看到鏡子,裏面的自己和神清氣爽搭不上邊,沒什麽表情的樣子很饜足,像是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但絕對不是何箏的那種高冷。

杜夏瞥開眼,一時沒敢再看。

再雙手交叉於胸前觸碰到後背瘦到凸起的肩胛,他倏地倒下了,蹲靠在冰冷的白瓷墻面和有洗不清汙垢的瓷磚地板上,眼皮越來越沈,就要這麽逃避地再睡過去了,跟衛生間只有一步之遙的出租房正門被人從外面敲響,除了用手拍擊,還有兩聲是用腳踢。

杜夏瞬時清醒了,意識到會這樣粗暴敲門的人肯定不是何箏,他趕緊回魂,三下五除二把該穿的衣服都穿上,握住門把手後先提了一口氣,然後才擰開。他要是再遲個一兩秒,性子急躁的莊毅都要開吼了。

杜夏也沒料到等在外面的人會是莊毅。莊毅都消失這麽多天了,今天突然在他門口出現,還特別不見外地拍拍他的肩膀,油嘴滑舌,“我覆工第一天你怎麽能缺席呢,這可太說不過去了,來,我親自請你回畫室。”

莊毅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後站著何箏。何箏雙手抱在胸前,一臉看好戲的樣子,杜夏瞪他,他反倒無辜地一攤手,說杜夏一直不接電話,他和莊毅就只能上門來找他了。

杜夏扭頭望向房間內,他自己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從昨晚開始就開了震動模式,他在衛生間裏自然聽不見。

杜夏無話可說,準備稍微再收拾收拾就和他們倆走了,莊毅好奇心作祟地想要進屋看看。

杜夏用身子擋住他,語氣還挺不客氣的,說自己房間裏沒什麽好看的。莊毅更想一探究竟了,把杜夏往旁邊一推,就把這兒當自己家似地進去了。杜夏沒立馬跟上他,挺直著背,脖子微微前傾,裸露的每一寸肌膚都進入戒備狀態,對莊毅踏入自己的私人空間而感到冒犯。

他一擡眼就能和何箏對視上,他盯著何箏,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沒攔著。何箏神色依舊自若坦然,微挑一下眉毛,這是你的朋友。

你朋友的肆意也是你這麽多年來忍讓出來的,和我這個才來三四個月的學徒沒關系。

“好嘛,我說你今天怎麽沒來,問阿箏,阿箏說他從你這兒搬出去了,不知道……原來是談女朋友了啊。”莊毅環視了一遍後瞇著眼嗅了嗅鼻子,誇張又羨慕道,“喲,找的還是個熟女,滿屋子騷逼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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