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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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夏差點反問回去,不然呢?

他今年27歲了。這二十七年來他對自己的性別認知是絕對的男性,他可以給父母親幹農活照顧弟弟,甚至輟學去打工,一個銅板一個銅板地攢積蓄補貼家用,他不能接受自己被父母嫁出去換彩禮,被另一個男人當媳婦,給他生孩子。

若真被那個男人帶回更深的村寨當老婆,杜夏維系了十五年的身份認知遲早要在那個與世隔絕的環境裏坍塌,被他者的凝視重建成為一個男人的“女人”。

像是故意把一個算不上藝術品但絕對沒什麽瑕疵的工藝品打碎後重塑,杜夏的出逃甚至談不上什麽獨立意識的覺醒,僅僅是恐懼性別的倒錯。那種恐懼絕對鮮活且真實,強烈到他並不知道自己之後面臨的是什麽,他都要九死一生地逃出來。

後來杜夏在人潮湧動的大城市裏生活了十二年,他當然也會心動,心悸,怦然心動,而那些對象都是同性。他開始意識到自己的性取向有點不一樣,多出來的那個器官更是成了尷尬的存在,同性戀覺得他不是男人,異性戀又會把他當“女人”。

所以杜夏很是安穩規矩。他從農村來,“老實”在他的認知裏是褒義詞。他不是異性戀,所以從未禍害女人;他不想吸引來獵奇的目光,更不可能勾引男人。他老老實實做自己的小生意,攢完弟弟的學費,彩禮和首付,再攢自己的養老錢,不用太多,夠吃穿就行,他沒辦法選擇自己的出生,他選擇獨自走完剩下的路,唯恐成為任何人的麻煩和甩不掉的羈絆。

然而,然而。

何箏匆忙跑進衛生間,出來後手裏拿了塊幹凈的,浸了熱水的毛巾,然後跪在床邊,用毛巾擦拭杜夏下體的血跡。杜夏這回沒扭捏抗拒,只是楞楞地仰躺,盯著天花板出神,像是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麽就落到這番境地。

何箏已經把穴口的血跡都擦幹凈了,但還有一小部分流進股縫,杜夏現在的姿勢並不方便清理。

何箏正思忖該如何開口,怕刺激到杜夏,杜夏主動把卡在腿根的褲子褪下,背對著何箏側身,雙腿微微彎曲。何箏躊躇了幾秒鐘後繼續擦拭,再回衛生間把白毛巾上的血跡洗掉,過了遍熱水,出來再幫杜夏擦了一遍。

杜夏像被抽走魂魄的木偶,全程任由何箏擺布。何箏把毛巾疊好放床頭,起身,盯著床單上那一兩點血漬,舔舔唇後特意咽了口唾沫潤嗓,說話聲音還是幹巴巴的。

何箏讓杜夏先起來,他換床單,杜夏一動不動,了無生氣。

何箏也很尷尬,差點求杜夏掄自己幾拳頭,杜夏小聲聲地問:“你不肏了嗎?”

何箏:“?”

“我今天去初中同學會了,那個人是我以前的老師,初中的時候挺關照我的,我不讀書後他也有專門我去家找我,之後可能聽說了什麽,所以……”杜夏頓了頓,說,“他現在在北方教書,以後估計不會再來蓉城了。”

杜夏緩緩撐起身子,駝著背,勁瘦直長的雙腿微張,眼睫微顫,目光剛好落在自己多了個器官的下體,腿間的床單上還滴了幾點血跡。

他其實沒必要再解釋。真可笑,他一直認定自己是個男人,潔身自好毋庸置疑,他卻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的清白無辜,他今晚沒和陳老師上床,前二十七年也沒被任何人占有過。

杜夏垂眼,從床上下來。何箏特別刻意地往後退,給杜夏讓出那根本就沒擋住的路,杜夏光腳走到廚房,一手撐著操作臺,另一只手又倒了杯水,喝酒一樣咕嚕咕嚕往嘴裏倒。

杜夏下半身是光著的,一覽無餘。他把水碗放下後扭頭,望著不遠處地何箏:“怎麽不過來?”

何箏能聽出杜夏語氣裏的自暴自棄,但還是不由自主地走近,站在杜夏身後,寬大的手掌包住杜夏的胯骨。

何箏掌心的溫度偏低,溫差在兩人的肌膚上傳遞。杜夏深提了一口氣,呼出時輕輕顫動,瞇起眼,後背隨著呼吸的律動貼近何箏的胸膛。

杜夏的手扶在何箏的手腕上,但沒將人推開。他像個手指剛沾陽春水的純情少婦,而何箏是他的丈夫,說一不二的一家之主。

他是容器,要為他的欲望待命。只要何箏想要,杜夏就要取悅他,滿足他,不論何時何地。他承認何箏是對的,想要他的身體有反應,就得用點不常規的手段,地點也得另辟蹊徑。

杜夏身子前傾,低頭塌腰,手肘抵在操作臺上,要是屁股再翹點,整個人就形成標準地直角。他的屁股還有點泛紅,往外撅的時候蹭到了何箏的襠部,何箏那裏很硬,何箏也喜歡他這麽發騷,吃這一套。

他不想讓何箏看到自己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只想速戰速決,既然何箏想肏他,玩他,把他當婊子,那就給何箏肏,給何箏玩,當他的婊子。

反正又沒人給他立牌坊,他不如順著何箏,早點把何箏伺候高興了,舒服了,何箏肏多了之後膩了,覺得也就這麽回事,他們之間就可以結束了。

杜夏吸了吸鼻子,牙關緊閉。他閉上眼,靜靜等待即將到來的侵犯。何箏的手很快摸到了別的地方,他以為何箏要進來了,他自己卻腳底一輕——

何箏公主抱起杜夏,輕而易舉地托住他的腰和雙腿。杜夏出於本能地摟住何箏的脖子,怕摔下去,下一秒,何箏穩穩地將他放回床上。

杜夏與之對視的雙眼眨動,僵僵地松開手,半撐起腰,何箏還是將人放下後的彎腰姿勢,眼神極為誠懇:“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到底是哪樣?杜夏要是這麽反問回去,兩人估計又要車軲轆話來又車軲轆話去,就是不辦事。

熱戀的小情侶都未必有他們這麽能折騰,矯情得莫名其妙,杜夏更是煩躁,有些氣急敗壞地推開何箏,語氣不是很好:“那你走啊。”

何箏眼睛都瞪大了,欲言又止。他怎麽可以就這麽走了,他剛用手指給人破了處,他就這麽走了,他就是個實錘的渣男負心漢。

杜夏不知是該氣還是笑。一直以來他都忽略那個地方,假裝那個多出來的器官不存在,他哪知道自己會有層膜,還沒用上牛子,直接被別人用手指玩破了。

“你什麽表情啊,要對我負責?呵,都什麽年代了……”杜夏這次是真的笑了一下,然後撇開臉,語速很快地嘀咕,“算了,那層膜就當送你了。你走吧,以後別再來找我。”

說著,杜夏就要去拿脫下的內褲重新穿上,何箏卻將他撲倒,面對面壓制著他,很認真地說:“不行。”

不可以趕我走。

我也不會讓你走。

杜夏莫名有種想哭地沖動,煩躁地用膝蓋頂了一下欺壓自己的何箏,又埋怨又有點委屈:“那你快點!”

何箏終於不再有所顧慮,捏住杜夏的衣擺,將上衣也全都脫掉。杜夏沒幫他脫衣服,也沒做出要求,他就只解開褲腰帶,除此之外衣衫沒有絲毫零亂,而杜夏全身赤裸。

這種對比很強烈,是那種會讓杜夏更有感覺的反差。但當何箏想親吻他,他卻把臉側開,有些賭氣地不配合前戲,無聲催促何箏怎麽快怎麽來,別管他的情緒。

何箏沒能讓他如意,沒親到嘴唇,就啃咬他的脖子,弓起的後背像頭剛捕捉到獵物的野豹子。他不會頑劣地吮吸,幼稚得在穿衣後會裸露的皮膚上種草莓,而僅僅是輕柔地舐咬。

他不需要在杜夏的身體上留有痕跡。杜夏無需證明就是他的。

“你……換個地方。”杜夏把手放在何箏的肩膀上,將人往下摁,不讓他再啃自己的脖頸。不是何箏不夠溫柔,而是他從來沒被這麽溫柔地對待過,多少有點惶恐。

“好。”何箏答應,再伸出舌頭,舌尖卷住杜夏的右乳。

就這麽一舔,從未有過的過電般的快感貫穿杜夏的身體,他爽壞了,也嚇壞了,忙不疊要把何箏推開,何箏先一步用手指挑逗他的左乳,本就挺立的乳尖顫顫巍巍抖動,乳暈更甚。

“何箏,別——別碰……”杜夏自己都有點沒底氣,無法堅定地拒絕何箏的玩弄。他的胸膛平坦,發育期結束後並沒有生出隆起的乳房,但胸部比一般男性都來得柔軟,乳頭的大小更是不可忽視,不需要刺激就足夠明顯,只穿一件衣服的話肯定會凸起。

杜夏於是只穿棉質的衣服,到了夏天,會專門買創口貼把乳頭遮住。他是那麽老實巴交,害羞又膽怯,從不敢私下裏自己玩弄,何箏卻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奶子大得像生過孩子。”

何箏下巴輕輕擱在杜夏的肋骨處,像還沒斷奶的小孩含住一側的乳頭,邊吮邊擡眼和杜夏對視,眼珠子烏黑晶亮。那眼神也天真地像個孩子,還沒吃盡興就不肯松口。杜夏羞了,手穿過何箏的頭發,欲拒還迎地抓緊,何箏不再收著牙齒,輕輕地咬了一下。

杜夏的叫疼聲裏竟有那麽一絲絲甜蜜,爽到了,腦袋往後仰,脖子繃緊,不用何箏特意去摸,他也知道自己下面又泛濫了。

何箏還真變成了寶寶,好奇寶寶,竟在這種時候發問:“什麽感覺?”

“沒什麽感覺。”杜夏臉紅了,不承認。

“哦。”何箏真乖,信了,也就不舔了。

杜夏還挺失落,下一秒,他毫無防備地渾身顫栗,在這接近黎明的夜晚突然亢奮,心跳都錯了一兩拍。至於何箏,他倒還是老樣子,舔得專心致志,不因為杜夏的反應強烈就嘴下留情,整個舌面狠狠地從那顆紅豆上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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