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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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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過年

在忙碌和心驚膽戰中,這一年終於走到了頭。除夕當天,我帶著早就準備好的禮物回了爺爺那邊,陪著老人家過了三天。小叔一如既往的笑瞇瞇,今年老媽老爸不在家,他就成了主要勞動力,據爺爺說,為了過這個年,他已經忙了一個月了。

“這麽辛苦?”我不禁大吃一驚。

小嬸冷哼一聲:“你不在公司上班,自然不知道這裏面的辛苦。商場上的人情往來,公司裏大大小小骨幹的獎勵,還有過年一家的吃穿安排,初三去掃墓,都是你小叔一個人。你長這麽大了,爸媽不在,就一點事兒也不能承擔嗎?”

不出意外,又是一頓冷嘲熱諷。我低下頭,對著旁邊的小叔扮鬼臉,小叔對我呲呲牙。家裏小叔對我好,爺爺也算是愛護,只有這個小嬸,總是看我哪兒那兒都不順眼。

初三掃完墓,我借口朋友有約,收拾了東西馬上溜了。老宅裏沒有爸媽罩著,我只能平白受著小嬸的奚落,何苦來呢?小叔好心的送我出門,臨分別前,他拍拍我的肩膀說道:“咱們蘇家,你只要考慮你爸媽,爺爺和我就行。至於你小嬸,願意搭理她就搭理,不願意就躲遠點。她那個刻薄的性子,我也受不了。”

聽到小叔這麽說,我不禁膽子大了些,有點不知天高地厚的問道:“那你為什麽願意忍著她呀?是因為愛嗎?”

“愛?”小叔忍不住笑了,“自然是因為然兒,程茵有萬般不好,但是為了然兒,我都會盡量忍耐。再說了,就她那邊手段,也翻不出什麽大浪來。”

果然是為了昊然,我點點頭,昊然是個好孩子,活潑,善良,大氣,他從來不因為程茵對我的嘲諷而輕視我,也從來不因為爺爺的偏愛而恃寵而驕。這麽好的孩子,我們盡量不要讓他傷心。

回到和賀景明的家,他早就在家等我了。見我遲遲歸來,不禁有些不滿:“你們家過年有多少事情啊?需要你回去這麽久?”

我快快樂樂的跑到他的身邊,勾住他的脖子,親熱的吻了一下他的鼻尖:“想我啦?”

賀景明不滿的瞪了我一眼,我急忙解釋道:“我們家關系十分融洽,一年也就這麽一次機會聚在一起吃酒打麻將,你就體諒一下我吧。”

對於我的這番說辭,他不置可否,只不過用臭臭的臉色繼續表達不滿。我又親又哄,使出渾身的解數,才終於換來了他矜持的一句“算了”。

疲憊的坐在地毯上,我靠在他的腿邊拿著遙控播電視。難得放假,我要把這一年落下的電視劇惡補一下,不管有沒有營養,不管三觀是否正確,我只在乎顏值。

看著年輕的小女孩小男孩談著甜甜的戀愛,多麽治愈呀。我抱著一個大大的枕頭,在賀景明溫暖的身邊,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夢中,我變身成了辛德瑞拉,一直在被兩個惡毒的姐姐追殺,她們的身後是一身紫色華服的繼母,她面目猙獰,塗抹著鮮紅的唇膏,用尖刻的聲音喊道:“把她趕出去,把她趕出去。”

夢中我跑呀跑呀,一失足便跌落下懸崖,耳邊是烈烈寒風,我嚇得大叫一聲,從夢中驚醒過來。

“怎麽會做這麽可怕的夢啊?莫非是因為白家的宴會,已經讓我在內心深處這麽害怕了嗎?”我喃喃的自語著,突然感覺身上有些涼。

咦,賀景明去哪兒了?

原本明亮的房間裏,現在只開著朦朧的幾盞廊燈,不過廚房那邊傳來鍋碗磕碰時發出的清脆之聲,看來他去做飯了。

我抱了抱胳膊,從沙發上拿起一塊毯子圍上,光著腳走到了廚房門口。

賀景明從烤箱裏拿出披薩,在上面擠番茄醬,我忍不住抿嘴笑了,番茄醬自然是趁熱擠上去,才能更好地融進芝士裏面呀,他真是個細心體貼的人。

輕輕的咳嗽一聲,提醒他我過來了。賀景明果然擡頭看我,笑了一下:“醒了?”

我點點頭,問道:“今晚吃披薩啊?”

賀景明嗯了一聲,說道:“我煎了鱈魚和牛排,還在鍋裏,你盛出來吧。”

我乖乖的跑回去穿上了鞋子,又聽話的盛出鱈魚和牛排。我們兩個都沒有說話,房間裏靜謐溫馨,讓人心生安寧。

這就是夫妻的生活吧,雋永流長的日子裏,平靜而幸福的生活。閉上眼睛,仿佛看到了未來無數個日夜,我們一起做飯,上下班,接送孩子,日覆一日,年覆一年。我們從三十歲走到了四十歲、五十歲,一直到一百歲。一生就這樣過去了,而我們用時間詮釋了什麽叫做-愛。

也許是分別了太久,今晚賀景明嚴格貫徹他的“小別勝新婚”的原則,黑暗中他將我按壓在床上,一次次的索取和侵略,讓我無處可逃。可是我根本不想逃,緊緊地擁著他,我心裏充滿了感恩和感動。人一生要多幸運,才能遇上那個愛自己,自己也愛的人。

他是黑暗中的野獸,也是黑暗中的魔王,我像是幹涸的魚女,擁著他不敢松手,也舍不得松手。他是來拯救我的,拯救我這一生的孤獨。

他親吻著我幹裂的嘴唇,喘著粗氣道:“蘇可遇,你發誓,永遠不會離開我,無論多麽的辛苦,無論誰想拆散我們,你都不會離開我。”

我半閉著眼睛,用僅剩的力氣回應著他的熱情,沙啞著嗓音說道:“放心吧,賀景明,我很勇敢,也很堅強,除非我自己不愛了,否則誰也不可能分開我們。”

我的話似乎極大地鼓勵了他,給了他信心,他攀咬著我的脖頸,鎖骨,耳垂:“記住你的話,永遠不要離開我……我再也經受不起分別了……”

心裏升起一股痛楚,我突然想到了雪莉說,他的前女友就是在白家的宴會上和他分手的。我在極力的害怕著這場宴會,恐怕他比我也輕松不到哪裏去。

緊緊地擁住他,我低聲說道:“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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