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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意外之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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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安琪安排了住院,我陪著她在房間裏整理。沈辭這裏是私人醫院,病房的設計和護士們的服務可謂盡善盡美,並沒有太多需要我們自己做的事情。安琪才換上病人的衣服,沈辭就帶著一個醫生來敲門了。

他們兩個人臉色古怪,尤其是沈辭,一副想笑卻又努力憋住的樣子。看他們這樣,我心裏頓時輕松了些,看來不是大病。

“沈醫生,到底怎麽樣?”我迎了上去,主動問道。

沈辭遞給我一張化驗單,上面列示一大堆數據,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麽名堂,只好遞給了跟在後面的安琪,她也是丈二和尚,根本就摸不到頭腦。

“我們又不是醫生,看不懂這個呀。”她郁悶的說道。

沈辭和醫生終於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看他們這幅樣子,我心裏更加的著急,恨不得抓耳撓腮:“沈醫生,你倒是說明一下,我們看不懂。如果這是場烏龍,安琪根本沒有病,當然最好了,你就不要再賣關子啦!”

聽了我的話,沈辭和醫生相視扶額,終於開口道:“你可以翻到背面看一看,上面有醫生的診斷報告。”

啊?原來檢查報告還有背面,我立刻翻過手中的紙張,只見最後一欄醫生意見那裏寫著“妊娠確認”四個大字。

妊娠確認?我看看沈辭,又看看安琪,然後再看看那張報告書。

什麽意思?

可能是我的表現太蠢,沈辭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意思是,安小姐懷孕了,根據血檢結果,初步判斷她已經……”

接下來的話,我已經聽不太清楚了,耳邊只有那句“安小姐懷孕了”,像是被按了重覆鍵一樣,不停地回響,回響,我僵硬的轉動脖子,看向旁邊的安琪,而她也瞬間臉色蒼白起來。

自從那晚之後,安琪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陸慎言了,而且我再也沒有從她的口中聽到過陸慎言三個字,這個人,那件事,已經徹底的消失在了我們的生活中。我以為,安琪和他,再也沒有可能了。

誰能想到,數月之後,竟然是以這樣的形式,將他再次拉入我們的世界。而這次,不只是他,還有另一個生命,一同闖入了我們的生活。

“安琪……”我輕聲喚了她一句,想要伸手拉她,安琪仿若被我喚醒了一般,眼淚嘩的流了出來。記憶的閘門被拉開,那些封存的情緒傾瀉而出,她假裝忘記的過去像是猛獸一般,狂虐的奔襲而來。

她推開我伸向她的手,捂著臉跌跌撞撞的跑回了裏面的房間。我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五味陳雜。我不是她,她的那些隱忍的、帶著期冀卻又一次一次放棄的私密的感情,我無法感同身受。

“安小姐她沒事吧?”沈辭關切的問道,“莫非她……”

“不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急忙解釋,一個女人懷孕了,不是喜極而泣而是悲傷的掩面離去,換做是誰,都會懷疑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這件事一言難盡,不過絕對不是你們想的那種,”涉及到安琪的隱私,我不好多說,只能敷衍道,“可能有些難以置信吧,我會好好安慰她的。”

沈辭見我這樣,便叮囑了一些孕婦註意事情,帶著醫生走了。

目送他們離開,我腳步沈重的往回走。這個孩子的到來,必將改變很多事情。只不過,未來的改變,對安琪而言是好還是壞,不得而知。

回到裏面的臥室,安琪正趴在床上悶頭痛哭。我走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硬的將她翻轉過來。

“要哭就大大氣氣的哭,你這麽悶著,傷了你自己,也傷著孩子。”

或許是因為聽到了“孩子”兩個字,安琪哭的更厲害了。

我被她的苦聲吵得心亂如麻,恨不得拿把剪刀將這床被子剪個稀碎,她哭得越厲害,我的心就越燥,一秒鐘都沒有辦法安坐。

心煩意亂的,大半個小時就過去了,安琪哭的沒有了力氣,虛弱的躺在床上流淚。我從冰箱裏拿了兩瓶啤酒,咕咚咕咚喝完,心裏的火氣也降了不少。

再怎麽生氣,孕婦也是第一位的。我握住安琪的手,輕聲問道:“先別哭了,想想接下來怎麽辦。那天晚上之後,他還聯系過你嗎?”

聽了我的話,安琪偏過頭去,眼淚順著她的臉頰靜靜的滑落。看到她這樣子,我就知道,陸慎言那個禽獸,根本沒有再聯系過她。

“那,孩子,留下還是……”我不忍心說那個詞,話到嘴邊,心中的酸澀逼得我住了口。閨蜜懷孕,本來是歡天喜地的事情,可是攤到了我們兩個身上,卻成為了一道傷口。

安琪閉上眼睛,哽咽著說道:“你別管我,讓我難過一會兒,明天再說吧。”

事發突然,她自己也手足無措。作為朋友,我要做的就是陪伴和理解。無論她做出什麽樣的選擇,什麽樣的事情,我都會站在她的身後,支持她,保護她。

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不知不覺我也睡著了。

也許是太累了,也許是想要逃避現實,我們兩個整整睡了十幾個小時。再次醒來,天色大亮,已經是新的一天了。

經過一夜的休息,安琪氣色好了許多。她安靜的窩在沙發裏發呆,我給公司打了電話請假,在最艱難的日子裏,至少我要陪在她身邊吧。

吃完早餐,我和安琪相對無言的收拾了衣服,準備回家。無論最後做什麽樣的選擇,先回家吧。也許只有在家裏,我們才能找到一絲安全感。

外面傳來輕輕地敲門聲,應該是醫生或者護士來查房,我放下手中的東西,過去開門。

“賀景明?”門口,沈辭、賀景明,還有昨天一直幫忙檢查的醫生都在。我急忙閃開,把他們讓進來。

一起跟著進來的,還有個蒼白瘦弱的女人,剪著與年齡不符的齊劉海,大大的眼睛,仿佛受隨時都會被嚇到一般,柔弱,卑怯。

“景明哥,她就是蘇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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