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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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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霞惡狠狠地盯著杜卿卿,咬牙切齒的說道:“什麽意思?我兒子好端端為什麽打人?還不是替你這小賤人頂鍋!”

我的天,真是有生之年系列。陳玉霞聯手杜卿卿打我,那可是前幾天才發生的事情。那個時候,杜卿卿一口一個媽叫的多麽親熱,陳玉霞那句“她才是我兒媳婦”說得多麽貼心。如今兩人竟然開始內鬥,開始狗咬狗,果真是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啊!

杜卿卿氣的胸脯起伏、渾身發顫。她伸手指著陳玉霞,怒道:“你、你……”

賀知行為難的看著她,低聲說道:“卿卿,你先回去,你先走好不好。”

杜卿卿的眼睛裏,淚珠大滴大滴的掉下來,她哽咽的開口:“賀知行,你們母子,會遭報應的……”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狂奔而去。

而眾人,也因為她的那句話,陷入了異樣的沈默中。能讓人說出這種話,可見陳玉霞母子,人品確實堪憂。

陳玉霞見賀知行放走了杜卿卿,頓時著急了,她剛要開口,就被賀治惡狠狠地眼神嚇住了。她不知道自己哪裏錯了,但是既然賀治這樣看著她,總歸是惹他不高興了。

賀知行走到我們面前,看著我的眼睛說道:“蘇可遇,算你狠,今天的事情,我認栽。”

呵!到現在了,他竟然還嘴硬。我冷笑一聲,剛想要開口懟他,只見一杯紅酒迎面撲來,直直的潑在了賀知行的臉上。

柳花傾手裏拿著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可可,帶著安琪,咱們走!”

“賀老總,臺階我給你們鋪好了,既然你賀家家大勢大不願意下來,那我們小門小戶的也招惹不起。”

“從今往後,安家和賀家,老死不相往來!”

“走著瞧!”

柳花傾一把扯過安琪,另一把扯過我,氣沖沖的往外走去。我本來還想再說幾句話,根本就沒有機會。

扭回頭看,陸慎言看著我們這個方向,眼神遲疑不明。

“學長,再見啊!”我心裏說道。

我和安琪一左一右,被柳花傾扔進了保姆車裏。

“你們兩個廢物怎麽回事?兩個人打不過一個杜卿卿?你還有臉哭!你除了哭還會幹什麽?!”

我還沒有來得及坐好,就被劈頭蓋臉的一通臭罵。安琪閉上眼睛,只是流淚,沈默著不說話。柳花傾又罵了幾句,見安琪還在哭,不禁怒道:“你到底哭什麽?你生氣就罵出來,不高興就打她,你這個窩囊廢,你哭什麽!”

她好像從來不會好聲好氣的問問安琪,她想要什麽,她心裏想什麽。

“柳阿姨,您不要生氣了,我來安慰安琪吧。”

“安慰安慰,安慰有個屁用!還不是被人欺負了,屁都不敢放一個!你是安家唯一的孩子,按說應該你欺負別人才對!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軟蛋,一天到晚給我丟人現眼!”柳花傾罵罵咧咧,安琪垂著頭沈默,不阻止不辯解、

可是,我和她在一起這麽多年,我知道她心裏已經難過的要碎了。

今天晚上,是她的受難夜。

回到家後,我本想再跟安琪說一會兒話,她卻將門鎖上了。

她現在,什麽都不想說,也不想聽吧?我在她門口站了一會兒,有些寂寞的坐回到沙發上。

今夜,我們誰都沒有贏。

在沙發上窩了許久,我拿起手機,給賀知行發了一條短信。

“明早九點,民政局見。”

我已經很累了,賀家也好,杜卿卿也好,我不想再跟他們有任何關系。至於賀知行,如果他真想要我的股權,我大可以走法律途徑。那是我的婚前財產,他沒有資格分走。

而且,回憶這段時間的事情,我發現他根本就是懦弱無能愚蠢短視,這樣的人,有賀景明在,是不可能得到賀家一點財產的。

我也就不用擔心,他得到賀家權勢後,會傾力報覆蘇家了。

手機滴滴一聲,他回覆我了。

“休想。”

看著意料之中的回答,我也無力再多說什麽。他一會兒想離婚,一會兒又不想離婚,來來回回無非就是利益二字。我已經鐵了心要和他分開,既然協商不行,那就起訴。

一旦起訴,鬧得沸沸揚揚,肯定是兩敗俱傷。

早上,我被程姐的電話暴力吵醒。

“蘇大寶,你現在立刻馬上趕緊給我來公司!造孽啊,你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們!”

我疲憊的嘆了口氣,私人恩怨要解決,公司的工作也不能丟。老天,生活的壓力可真大。給安琪點了一份外賣,發消息提醒她不要忘了吃飯後,我匆匆出門了。

才一進辦公室的門,迎面就砸過來一疊花花綠綠的報紙。

“都上報啦!蘇大寶,你給我個解釋!”程姐叉著腰,像個茶壺一般氣鼓鼓的看著我。

都什麽年代了,還上報?我撿起地上的報紙,看到標題時,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控訴杜卿卿栽贓陷害的娛記是鼎盛集團賀知行的新婚妻子!”

“豪門爭鬥何時休!杜卿卿蘇可遇,誰都不是省油燈!”

“惡人先告狀?!原配鬥小三?!盤點蘇可遇的十八般手段!”

報紙上甚至登載了我和賀知行的結婚證。除非是極其親近的人,否則誰能弄到這些東西?

賀知行要跟我魚死網破嗎?陳玉霞會看著他這樣犯蠢?

程姐氣呼呼的沖過來,扯著我的耳朵尖叫道:“你給我個解釋!虧我還仗義出手幫你,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我滿頭的亂麻無從下手,想到程姐好歹比我大十幾歲,我好似抓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扯住她的衣服:“走,去會客室,你聽我細說。”

將她拖到會客室,我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幾口水下肚,精神穩定了不少。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故事的來龍去脈講給了程姐聽。

“我現在只想離婚,可是賀知行不同意,昨天還發生了爭執。”

“我不明白,他到底想要什麽。將我們的婚姻公布於眾,無異於同歸於盡!他必將背負出軌的惡名,這樣做對我、對他爭奪賀家權勢,沒有任何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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