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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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把我帶回家吧
天色點點暗淡了,顧敷收拾竈臺，側眼就見費寶扒著竈臺眨巴著眼睛看著他，顧敷洗幹凈擦竈臺的布,掛在架在子上。
“該回家了。”顧敷道。
費寶跟著顧敷出去,外面掌櫃在收拾賬本,還有兩個小二在收拾桌凳。
費寶話語中帶著些不舍,“敷哥,要不你把我帶回家吧。”
好像聽到不得了對話的掌櫃：！！！
小二哥：！！
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顧敷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費寶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給聽這話的人帶來多大沖擊，繼續道：“我這幾天要跟著我爹去鴻福縣的親戚家……可是我不想去。”
鴻福縣是大縣城，從鎮上坐馬車出發，都得走上兩天一夜才到，來去就四天了。
費寶都不知道他爹會在舅舅家留幾天。
他就要好多天見不到敷哥了！
“敷哥，你帶我回家吧！”
顧敷：“別鬧。”
“沒有鬧，我是認真的！”費寶嘟著嘴強調,隨後又異想天開道：“真想變小,這樣就可以把我裝進你口袋裏,跟著你回家！”
眾人：費少爺真可愛。
顧敷像是感覺到眾人心裏的好笑後,一手撈在費寶後腦勺，把人往自己身邊帶。
費寶把顧敷帶著走了。
顧敷收回手問道：“要去多久？”
費寶小臉上都是不願意：“上次去就是一個多月,這次我就更不想去了！”
費寶越想越不想去，伸手去拉顧敷的手，“啊啊啊啊，敷哥，你就帶我回家吧！好不好？”
費寶難受巴巴的，聲音軟乎乎的，動作也黏糊糊的,撒潑似的想跟顧敷回家。
顧敷嘴角微勾，“好好說話，別想這些不可能的。”
費寶頹喪地“嗚嗚”了兩聲，“到時候我回來，你不別不認識我了！”
顧敷道：“不會。”
“你會不會想我？”費寶問道。
顧敷沒有回答，看著費寶的眼神是專註的。
費寶癟了癟嘴，收回了手：“好叭，反正我會想你的！”
顧敷從衣服袋子裏拿出一顆糖，是早上費寶給的，剝開糖紙，塞進費寶嘴裏，握著糖紙道：“知道了，回家吧。”
費寶在心裏“哼”了一聲。
你知道啥？你一點都不知道！一點都沒有舍不得我的樣子！
顧敷看他惡狠狠地咬糖，伸手摸了摸費寶腦袋，道。
“我知道你會想我。”
“乖，早點回家去。”
這兩句話就讓費寶腦袋宕機般暈乎乎飄回到家，回到房間，才想到回過神來，對著伺候自己的小哥兒道：“你去跟洗衣服的那個人說，讓他不用換其他來洗衣服了，以後都用最近這個來洗，這個味道挺好聞的！”
下人應道，轉身去通知去了。
費寶脫外衣的時候，忍不住拉起胸口的衣服又聞了聞，這味道像是給他和顧敷有了一種親密聯系一般，美滋滋聞了半晌，才穿上幹凈的外衣。
這邊，顧敷走回村子，迎面走來一群十三四歲的……小混混，是街上攔住費寶，還打算要找顧敷的那一幫人。
顧敷知道他們。
那個領頭一個身高馬大的漢子和身邊的小漢子講話，就聽到結巴小哥兒喊道：“老老大，是、是顧敷！！”
漢子扭頭朝小哥兒看去，懶懶問道：“哪裏？”
小哥兒指著前面，“在、在那裏！”
漢子順著小哥兒指著的方向看去，他前面不遠處的小漢子不就是顧敷，他還以為顧敷來找他們的，哼嗤一聲。
“他媽的，上次我們去鎮上找他，還被人打了！這麽久了，才知道來找我們！你們都不要理他，我們就當沒有見到他！！”
漢子交代自己跟班手下，一個個都聽話的假裝沒有看到顧敷，漢子懶羊羊的看著天，哼！他就說吧，顧敷怎麽可能不來找他們！
一個村子的的小孩，除了他們，沒有其他小孩願意和顧敷玩，顧敷不來找他們，又會變回了那個孤零零獨自一個蹲在墻角數螞蟻的小孩了！
而，顧敷曾跟他說過，他要跟著他們，和他們一起，無論做什麽，因為他最不喜歡自己一個人了。
上次他們還主動去找顧敷，雖然沒有找到人還被那小哥兒打了一頓，但這麽久了，才來找他們，他一定要讓顧敷知道，既然他這麽久都沒有來找他們，他們隊裏也沒有他的位置了，他們不再歡迎他了。
這樣一想，漢子都能想到顧敷那難過的要哭的樣子，心裏就覺得高興。
漢子餘光看著顧敷越走越近，連忙收回視線看頭頂的天，等著顧敷叫他。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顧敷也只是看了他們一眼，面無表情的從他們身邊走過，他等了半天，都沒有聽到顧敷的聲音，直到手下的人叫了他一聲。
“老大，顧敷走了？！”說話的漢子楞了楞，事情根本不像老大說的那樣啊！
漢子這才去看，自己身前哪裏有顧敷的身影，他轉身朝後看去，才看到顧敷遠去的挺拔背影。
漢子看著顧敷那背影，就感覺臉上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樣，又痛又熱，讓他頓時惱羞成怒朝顧敷那跑去，伸手去拉顧敷，“餵！顧敷，你什麽意思？！”
顧敷被人扯了一下，轉回頭便看到漢子眼裏燃燒的怒火。
顧敷甩開他手，冷著臉，視線帶冰一般凍的人發抖，“我怎麽了？”
漢子頓時被問的有些啞口，半晌才道：“你沒有看到我嗎？”
“看見了，然後呢？”顧敷道。
漢子怒道：“你他媽的看見了，不跟我打招呼？！”
“沒必要。”顧敷冷冷道。
漢子：“……”
後面追上來的小混混們：……
所以，是他們……自以為是了？！
不是，之前顧敷不是還死皮賴臉說要跟著他們混的嗎？！！
不是還跟他們稱兄道弟的嗎？！！
怎麽這才幾天不見，他們就成了不必要的啦！
漢子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不僅沒有讓對方生氣，反而讓自己生了一肚子氣。
漢子怒道：“好！很好！這是你說的，到時候別不要臉的來賴著我們！”
“之前還說的好聽，什麽兄弟？！狗屁！我們走，以後看到他都跟沒見到他一樣！”
漢子怒火沖天對著自己跟班道，直沖沖的撞開顧敷就走。
顧敷穩了穩身子，朝那漢子和那群小孩看了一眼，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回家。
遠處農田裏。
一個婦女原本打算伸伸腰桿，動作做了一半，就看到道路上一群人。
眼見的她在那群人中看到了顧敷，便朝身邊喊道。
“哎哎！姜蘭家的小漢子被人堵了！！”
“什麽？在哪裏？”他漢子問。
她幹活的兒子聞言也擡起頭來，看到路上情形道：“哦，那群小混混就是顧敷跟著混的那群。”
“啊？不是說顧敷變好了嗎？怎麽又跟著這群人混了？”
那婦女之前去河邊洗衣服的時候，和幾個一起洗衣服的婦女談論過顧敷，也知道最近村裏在傳“顧敷變好”的消息。
那兒子道：“狗改不了吃屎，別人說什麽你都信，都是假的！”
婦女被漢子說了也不在意，反而關註著路上的顧敷。
半晌，又見她叫道：“哎？！顧敷並沒有跟著那群小混混走！難不成真轉性了不成？”
兒子嗤笑，帶著嘲諷語氣道：“但願吧，畢竟村裏有這麽一顆老鼠屎就讓人感覺不爽。”
婦女皺了皺眉“嘖”了一聲，朝她兒子瞪了瞪，“怎麽說話呢？要是被人聽見了……”
兒子不在意道：“聽見就聽見唄，大家都是這麽想的，之前我還聽過要把顧敷和他娘趕出村子的話呢，還是村長說的。”
婦女驚訝：“村長說的？他還說過這樣的話？”
兒子散漫笑笑，“他兒子跟我說的，村長早就想把顧敷一家趕出去了，但奈何村名譜子交到鎮長那裏蓋了章了，要不然顧敷他早就滾出村去了。”
“村長最煩這種不學好的混崽子，我小時候去誰家玩來自，看到顧敷摘路邊桃子被村長逮住了，就打了顧敷一頓，讓顧敷不要偷別人家的桃子，還說……”
“還說什麽？”女人接著問道。
“還說，再被他看到，他就打斷顧敷的手，說沒有人教他就替顧敷的父母教。”兒子懶懶散散揚起鋤頭挖了挖土。
婦女皺了皺眉，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對她兒子道：“你是說的是張家門前的那棵桃樹吧……那棵桃樹不是張家的呀？”
“什麽？”兒子聞言猛地擡起頭來，有些吃驚。
“對呀！當時那棵桃樹也不知道是誰種的，但張家人都不喜歡吃桃，那棵桃樹又結的是那種又扁又小的桃子，誰家都不想要，村長應該是不記得了吧，還以為是誰家的。”
兒子站起身來，朝路上看去，路上早就沒有顧敷的身影了。
他至今都還記得，那時候的顧敷被村長打的有多慘，那一道道帶著厲風的樹枝朝顧敷身上打去，打的顧敷大聲哭著叫爹叫娘的，掙紮想逃又被村長抓住使勁地抽，他那時候和其他孩子一樣都被嚇到了。
那被顧敷拿著的又扁又小又難看的桃子從那小手中脫落，掉到塵土厚重的地上，他們耳邊都是那顧敷慘痛的哭叫。
他們看著顧敷被打的蜷縮在地上，渾身都帶著泥土，小臉上又是眼淚又是泥土的。
村長跟他們說：“顧敷就是一個壞孩子，偷別人家的桃就要被大人打，你們可別跟顧敷學，也別跟他玩了。”
他們當時很聽話的點了點頭，說：“好！”
原來顧敷沒有偷別人家桃。
若是說顧敷偷，還不如說是他，是他跟顧敷說，想嘗一嘗那桃子。
顧敷就笑著跟他說：“我去給你摘！”
漢子突然想起來，是自己才讓顧敷被打，才讓顧敷……
他有些呆呆地楞在田裏，直到被他娘推了推，他才回過神來，表情一時間有些濃重。
婦女：“咋回事？”
漢子半晌才道：“沒事，只是突然記起了一些事。”
那婦女道：“剛剛聽你這麽一說，我也記起來了，你那天回來後就跟我說了，說顧敷被村長打了，我當時都沒有在意，沒有想到你晚上就做噩夢了。”
漢子“嗯？”了一聲，“做噩夢了？”
婦女道：“是啊。”
像是很好笑一般，道：“你說你被村長打了，當時還把我嚇了一跳。”
漢子動作僵了一下，心裏愧疚兇猛地湧上來，是他對不起顧敷。
顧敷回到家，姜蘭正在好餵完了雞，出來就看到顧敷，“回來了，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不是說我來做飯嗎？”顧敷一邊打水一手，一邊道。
姜蘭嗔笑道：“又不是什麽事，誰做不一樣。”
顧敷無法，去把腌鹵的豬蹄夾了兩個出來，熱了一下擺上了桌。
“可以吃了呀？！”姜蘭看到豬蹄，問道。
顧敷：“可以了，一天了，更入味了。”
姜蘭夾走一只，一口下去就是一嘴又彈勁軟糯的皮肉，鹵料煮了一個下午，又浸泡了一天，嘴裏的肉充滿鹵味，鹹淡剛好，好吃的讓姜蘭停不下來，一口豬蹄肉一口飯，最後連骨頭都啃的幹幹凈凈的。
晚飯時間不短，吃完飯，顧敷收拾去洗，姜蘭在院子裏走一走，消消食，她吃的太飽了。
天黑了，家家戶戶都不敢浪費蠟燭，早早就洗漱好，上床睡覺了。
不知道是不是顧敷遇到了那幫混混，他夢見了，“顧敷”和他們一起混的時候。
夢境平淡無奇。
人已去，事已非。
一夜夢繞，顧敷第二天早上臉色不太好，雙眼皮直接崩成了單眼皮。
但依舊很俊俏板著臉的模樣，還是在晨跑的路上讓不少早起幹活的哥兒姑娘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非常感謝！！謝謝支持！！鞠躬！！
每天都越來越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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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寶跟著顧敷出去,外面掌櫃在收拾賬本,還有兩個小二在收拾桌凳。
費寶話語中帶著些不舍,“敷哥,要不你把我帶回家吧。”
好像聽到不得了對話的掌櫃：！！！
小二哥：！！
這是他們能聽的嗎？
顧敷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費寶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給聽這話的人帶來多大沖擊，繼續道：“我這幾天要跟著我爹去鴻福縣的親戚家……可是我不想去。”
鴻福縣是大縣城，從鎮上坐馬車出發，都得走上兩天一夜才到，來去就四天了。
費寶都不知道他爹會在舅舅家留幾天。
他就要好多天見不到敷哥了！
“敷哥，你帶我回家吧！”
顧敷：“別鬧。”
“沒有鬧，我是認真的！”費寶嘟著嘴強調,隨後又異想天開道：“真想變小,這樣就可以把我裝進你口袋裏,跟著你回家！”
眾人：費少爺真可愛。
顧敷像是感覺到眾人心裏的好笑後,一手撈在費寶後腦勺，把人往自己身邊帶。
費寶把顧敷帶著走了。
顧敷收回手問道：“要去多久？”
費寶小臉上都是不願意：“上次去就是一個多月,這次我就更不想去了！”
費寶越想越不想去，伸手去拉顧敷的手，“啊啊啊啊，敷哥，你就帶我回家吧！好不好？”
費寶難受巴巴的，聲音軟乎乎的，動作也黏糊糊的,撒潑似的想跟顧敷回家。
顧敷嘴角微勾，“好好說話，別想這些不可能的。”
費寶頹喪地“嗚嗚”了兩聲，“到時候我回來，你不別不認識我了！”
顧敷道：“不會。”
“你會不會想我？”費寶問道。
顧敷沒有回答，看著費寶的眼神是專註的。
費寶癟了癟嘴，收回了手：“好叭，反正我會想你的！”
顧敷從衣服袋子裏拿出一顆糖，是早上費寶給的，剝開糖紙，塞進費寶嘴裏，握著糖紙道：“知道了，回家吧。”
費寶在心裏“哼”了一聲。
你知道啥？你一點都不知道！一點都沒有舍不得我的樣子！
顧敷看他惡狠狠地咬糖，伸手摸了摸費寶腦袋，道。
“我知道你會想我。”
“乖，早點回家去。”
這兩句話就讓費寶腦袋宕機般暈乎乎飄回到家，回到房間，才想到回過神來，對著伺候自己的小哥兒道：“你去跟洗衣服的那個人說，讓他不用換其他來洗衣服了，以後都用最近這個來洗，這個味道挺好聞的！”
下人應道，轉身去通知去了。
費寶脫外衣的時候，忍不住拉起胸口的衣服又聞了聞，這味道像是給他和顧敷有了一種親密聯系一般，美滋滋聞了半晌，才穿上幹凈的外衣。
這邊，顧敷走回村子，迎面走來一群十三四歲的……小混混，是街上攔住費寶，還打算要找顧敷的那一幫人。
顧敷知道他們。
那個領頭一個身高馬大的漢子和身邊的小漢子講話，就聽到結巴小哥兒喊道：“老老大，是、是顧敷！！”
漢子扭頭朝小哥兒看去，懶懶問道：“哪裏？”
小哥兒指著前面，“在、在那裏！”
漢子順著小哥兒指著的方向看去，他前面不遠處的小漢子不就是顧敷，他還以為顧敷來找他們的，哼嗤一聲。
“他媽的，上次我們去鎮上找他，還被人打了！這麽久了，才知道來找我們！你們都不要理他，我們就當沒有見到他！！”
漢子交代自己跟班手下，一個個都聽話的假裝沒有看到顧敷，漢子懶羊羊的看著天，哼！他就說吧，顧敷怎麽可能不來找他們！
一個村子的的小孩，除了他們，沒有其他小孩願意和顧敷玩，顧敷不來找他們，又會變回了那個孤零零獨自一個蹲在墻角數螞蟻的小孩了！
而，顧敷曾跟他說過，他要跟著他們，和他們一起，無論做什麽，因為他最不喜歡自己一個人了。
上次他們還主動去找顧敷，雖然沒有找到人還被那小哥兒打了一頓，但這麽久了，才來找他們，他一定要讓顧敷知道，既然他這麽久都沒有來找他們，他們隊裏也沒有他的位置了，他們不再歡迎他了。
這樣一想，漢子都能想到顧敷那難過的要哭的樣子，心裏就覺得高興。
漢子餘光看著顧敷越走越近，連忙收回視線看頭頂的天，等著顧敷叫他。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顧敷也只是看了他們一眼，面無表情的從他們身邊走過，他等了半天，都沒有聽到顧敷的聲音，直到手下的人叫了他一聲。
“老大，顧敷走了？！”說話的漢子楞了楞，事情根本不像老大說的那樣啊！
漢子這才去看，自己身前哪裏有顧敷的身影，他轉身朝後看去，才看到顧敷遠去的挺拔背影。
漢子看著顧敷那背影，就感覺臉上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樣，又痛又熱，讓他頓時惱羞成怒朝顧敷那跑去，伸手去拉顧敷，“餵！顧敷，你什麽意思？！”
顧敷被人扯了一下，轉回頭便看到漢子眼裏燃燒的怒火。
顧敷甩開他手，冷著臉，視線帶冰一般凍的人發抖，“我怎麽了？”
漢子頓時被問的有些啞口，半晌才道：“你沒有看到我嗎？”
“看見了，然後呢？”顧敷道。
漢子怒道：“你他媽的看見了，不跟我打招呼？！”
“沒必要。”顧敷冷冷道。
漢子：“……”
後面追上來的小混混們：……
所以，是他們……自以為是了？！
不是，之前顧敷不是還死皮賴臉說要跟著他們混的嗎？！！
不是還跟他們稱兄道弟的嗎？！！
怎麽這才幾天不見，他們就成了不必要的啦！
漢子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不僅沒有讓對方生氣，反而讓自己生了一肚子氣。
漢子怒道：“好！很好！這是你說的，到時候別不要臉的來賴著我們！”
“之前還說的好聽，什麽兄弟？！狗屁！我們走，以後看到他都跟沒見到他一樣！”
漢子怒火沖天對著自己跟班道，直沖沖的撞開顧敷就走。
顧敷穩了穩身子，朝那漢子和那群小孩看了一眼，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回家。
遠處農田裏。
一個婦女原本打算伸伸腰桿，動作做了一半，就看到道路上一群人。
眼見的她在那群人中看到了顧敷，便朝身邊喊道。
“哎哎！姜蘭家的小漢子被人堵了！！”
“什麽？在哪裏？”他漢子問。
她幹活的兒子聞言也擡起頭來，看到路上情形道：“哦，那群小混混就是顧敷跟著混的那群。”
“啊？不是說顧敷變好了嗎？怎麽又跟著這群人混了？”
那婦女之前去河邊洗衣服的時候，和幾個一起洗衣服的婦女談論過顧敷，也知道最近村裏在傳“顧敷變好”的消息。
那兒子道：“狗改不了吃屎，別人說什麽你都信，都是假的！”
婦女被漢子說了也不在意，反而關註著路上的顧敷。
半晌，又見她叫道：“哎？！顧敷並沒有跟著那群小混混走！難不成真轉性了不成？”
兒子嗤笑，帶著嘲諷語氣道：“但願吧，畢竟村裏有這麽一顆老鼠屎就讓人感覺不爽。”
婦女皺了皺眉“嘖”了一聲，朝她兒子瞪了瞪，“怎麽說話呢？要是被人聽見了……”
兒子不在意道：“聽見就聽見唄，大家都是這麽想的，之前我還聽過要把顧敷和他娘趕出村子的話呢，還是村長說的。”
婦女驚訝：“村長說的？他還說過這樣的話？”
兒子散漫笑笑，“他兒子跟我說的，村長早就想把顧敷一家趕出去了，但奈何村名譜子交到鎮長那裏蓋了章了，要不然顧敷他早就滾出村去了。”
“村長最煩這種不學好的混崽子，我小時候去誰家玩來自，看到顧敷摘路邊桃子被村長逮住了，就打了顧敷一頓，讓顧敷不要偷別人家的桃子，還說……”
“還說什麽？”女人接著問道。
“還說，再被他看到，他就打斷顧敷的手，說沒有人教他就替顧敷的父母教。”兒子懶懶散散揚起鋤頭挖了挖土。
婦女皺了皺眉，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對她兒子道：“你是說的是張家門前的那棵桃樹吧……那棵桃樹不是張家的呀？”
“什麽？”兒子聞言猛地擡起頭來，有些吃驚。
“對呀！當時那棵桃樹也不知道是誰種的，但張家人都不喜歡吃桃，那棵桃樹又結的是那種又扁又小的桃子，誰家都不想要，村長應該是不記得了吧，還以為是誰家的。”
兒子站起身來，朝路上看去，路上早就沒有顧敷的身影了。
他至今都還記得，那時候的顧敷被村長打的有多慘，那一道道帶著厲風的樹枝朝顧敷身上打去，打的顧敷大聲哭著叫爹叫娘的，掙紮想逃又被村長抓住使勁地抽，他那時候和其他孩子一樣都被嚇到了。
那被顧敷拿著的又扁又小又難看的桃子從那小手中脫落，掉到塵土厚重的地上，他們耳邊都是那顧敷慘痛的哭叫。
他們看著顧敷被打的蜷縮在地上，渾身都帶著泥土，小臉上又是眼淚又是泥土的。
村長跟他們說：“顧敷就是一個壞孩子，偷別人家的桃就要被大人打，你們可別跟顧敷學，也別跟他玩了。”
他們當時很聽話的點了點頭，說：“好！”
原來顧敷沒有偷別人家桃。
若是說顧敷偷，還不如說是他，是他跟顧敷說，想嘗一嘗那桃子。
顧敷就笑著跟他說：“我去給你摘！”
漢子突然想起來，是自己才讓顧敷被打，才讓顧敷……
他有些呆呆地楞在田裏，直到被他娘推了推，他才回過神來，表情一時間有些濃重。
婦女：“咋回事？”
漢子半晌才道：“沒事，只是突然記起了一些事。”
那婦女道：“剛剛聽你這麽一說，我也記起來了，你那天回來後就跟我說了，說顧敷被村長打了，我當時都沒有在意，沒有想到你晚上就做噩夢了。”
漢子“嗯？”了一聲，“做噩夢了？”
婦女道：“是啊。”
像是很好笑一般，道：“你說你被村長打了，當時還把我嚇了一跳。”
漢子動作僵了一下，心裏愧疚兇猛地湧上來，是他對不起顧敷。
顧敷回到家，姜蘭正在好餵完了雞，出來就看到顧敷，“回來了，洗洗手準備吃飯了！”
“不是說我來做飯嗎？”顧敷一邊打水一手，一邊道。
姜蘭嗔笑道：“又不是什麽事，誰做不一樣。”
顧敷無法，去把腌鹵的豬蹄夾了兩個出來，熱了一下擺上了桌。
“可以吃了呀？！”姜蘭看到豬蹄，問道。
顧敷：“可以了，一天了，更入味了。”
姜蘭夾走一只，一口下去就是一嘴又彈勁軟糯的皮肉，鹵料煮了一個下午，又浸泡了一天，嘴裏的肉充滿鹵味，鹹淡剛好，好吃的讓姜蘭停不下來，一口豬蹄肉一口飯，最後連骨頭都啃的幹幹凈凈的。
晚飯時間不短，吃完飯，顧敷收拾去洗，姜蘭在院子裏走一走，消消食，她吃的太飽了。
天黑了，家家戶戶都不敢浪費蠟燭，早早就洗漱好，上床睡覺了。
不知道是不是顧敷遇到了那幫混混，他夢見了，“顧敷”和他們一起混的時候。
夢境平淡無奇。
人已去，事已非。
一夜夢繞，顧敷第二天早上臉色不太好，雙眼皮直接崩成了單眼皮。
但依舊很俊俏板著臉的模樣，還是在晨跑的路上讓不少早起幹活的哥兒姑娘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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