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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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腰細嗎

在小酒樓的那些閑人眼巴巴的盯著門口等了一個早上,都沒有看到費少爺後都很氣憤,朝那個給他們“假報消息”的漢子就是一通罵,又付了不少飯才錢罵罵咧咧地走了。

一桌人走了,另外幾桌也陸陸續續地起來去付錢慢慢悠悠地離開了,他們一走頓時就空了四五桌出來,鐘堯和之前小二哥又湊到一起忙中偷閑地聊費寶。

掌櫃一送完客人,吸了一口煙,轉身就被這在角落偷懶的兩人氣笑了,一人給了一腳趕他們去幹活。

後廚裏的人忙過了午飯點也稍微輕松了下來,燒火的兩個小二哥端著飯邊吃邊看火,時不時添根柴火,顧敷他們將近忙了一個時辰才有所休息來吃飯。

顧敷和鐘堯坐在角落,桌上擺著顧敷做的幾道菜。鐘堯這次等顧敷一起吃,他如今終於可以嘗到顧敷的菜了,前幾次顧敷都是有些晚吃午飯,他又要快點吃了幹活,兩人就沒有碰到一起吃飯過。

他之前都是和丁大廚一起吃的,所以也沒有嘗過顧敷的菜。

桌上的菜都以麻辣味汁合制而成,色澤紅亮,汁味濃厚,鹹鮮適口,麻辣味濃,醇香可口,食之不膩。

鐘堯看的直流口水,夾了一筷子蕨菜,好吃的他差點把舌頭都要吞下去。

費寶一來剛要去換衣服眼角就瞥到了角落顧敷的身影,衣服也不換了,連忙朝他們走過去,站在顧敷身後朝他們說:“你們在吃飯呀,我也有沒有吃,一起嗎?”

顧敷夾菜的手一頓,去夾酸辣蘿蔔,沒有說話。

鐘堯塞了滿滿一口飯菜擡起頭來,嘴角還有一粒米飯,“嗯嗯,一七!窩去各你盛飯!”

費寶還怕顧敷又拒絕他,聞言朝顧敷偷偷瞄了一眼,見顧敷在那吃飯像是沒有看到他一般,他心下一喜,對起身去給他盛飯的鐘堯道了謝,就樂滋滋地坐到顧敷身邊。

此時只有他們兩人,酒樓裏都是飯菜的香味,外面蟬鳴聒噪,悶熱的風從窗戶和大門吹進來,撩動著人們的衣服,也撩動了費寶的心。

費寶此時又是緊張又是興奮,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他能聞到旁邊人身上傳來淡淡的藥酒味,視線隨著顧敷的筷子一次一次落到那些菜碗上。費寶心想:看來顧敷是真的很喜歡吃辣呀,尤其喜歡吃那個爆炒麻辣蕨菜。

他偷偷用餘光去瞄顧敷,以為這樣就不會被身邊人發現。

“你要看到什麽時候。”身旁的人突然出聲,聲音低沈散漫。

費寶的餘光也和顧敷對上,身子頓時一僵。顧敷雙鬢的頭發因為汗水而濕潤,一雙幽深的眼睛看著自己,就像他們在街上那次垂眸看自己一般讓他心速加快,臉頰隱隱有些發燙起來。

費寶難得羞囧扭回頭不敢去看他,半晌才嘟囔道:“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看你。”

顧敷目光在對方紅艷似滴血的耳朵上停了一秒,直到看到對方隱隱發紅的臉頰漸漸紅潤起來,才收回視線。

鐘堯盛了飯回來就看到費寶臉色發紅,“咦?費少爺你臉怎麽紅通通的?”

費寶呼吸一滯,心裏頓時想把這人拉出去打一頓,面上扯出一個和善的笑,擡手去接遞過來的飯和筷子,“天太熱了。”

“的確,這都夏季末了還這麽熱。”鐘堯感慨完又繼續投入美食之中。

費寶敷衍的“嗯嗯”兩聲,用筷子就去夾蕨菜,麻辣在舌尖綻開,蕨菜汁味濃厚,十分美味,費寶吃的直呼呼,辣的眼睛紅通通的。

顧敷吃飽放下筷子,就聽到身邊的人被辣的呼呼喘氣,去倒桌上的冷茶水連喝兩杯才緩了下來。

鐘堯不厚道的直笑了出來,原本他就塞了滿滿一嘴的飯菜,這一笑差點就噴飯了,連忙捂住嘴要吃不是要笑也不是,搞笑的很。

費寶吸了吸鼻子,擦了眼角的淚,怒道:“笑個屁呀!”

顧敷看著對方眼尾的紅暈,收拾了碗筷站起身來,道:“我去後廚了。”

費寶也站起身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我也吃飽了去幹活。”

說完就拿著自己的小碗跟著顧敷去了。

“哎?這就飽了?!”鐘堯震驚,離開的兩人並沒有回應他,他只能看著費少爺小步小步跟在顧敷身後,跟個小媳婦一樣,不,費少爺就是要做敷哥的小夫郎!

“費少爺來了!”丁大廚看到顧敷身後的人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費寶還會來。

不僅是他,其他的人都這麽認為,他們想著費寶這個有錢人家嬌生慣養的少爺在昨天吃了苦受了累,今天自然就不會來了,早上沒有看到費寶就更加讓他們確信了費少爺不會再來了。

好好的少爺不當,來這小酒樓幹啥苦活?

現在他們看到費少爺的時候,都怔了一下。

費寶笑著跟他們打招呼,跟著顧敷去放碗,沒有註意腳下泥地上的水,頓時腳下一滑,小碗筷子從手裏脫落,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碗片碎了一地,筷子在泥地上滾了幾圈。

“小心——”小哥兒嚇得聲音尖銳叫道。

費寶也是反應很快,側身子躲開地上碎碗片,正要手掌撐地翻轉起身,就被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隨後他整個人被手上那力道一拉,整個人都撲進一個帶著藥酒味的懷抱。

是顧敷。

待他站好就被松開。

顧敷道:“自己註意點。”

說完,顧敷便朝自己竈廚走去。

費寶楞楞站著,他被握住的手腕處傳來炙熱的溫度,腰間被攬過的肌膚泛起酥麻,那酥麻感從那塊肌膚上傳遍整個腰背,他微微低下頭垂眸看著手腕癡癡一笑。

他心悸動不已,像是波濤駭浪一般,氣勢洶洶地拍打著他心房,讓名叫“喜歡”的這只鳥掙紮地要沖出心籠。

顧敷清洗著自己鍋子,面上依舊冷冷淡淡,只覺得這小哥兒腰細手細的。

“沒事吧?”一個切菜的哥夫擔憂的來問費寶,兩個小哥兒也圍在他身邊,小臉上帶著擔憂和害怕。

“沒事,多虧顧敷拉住了我。”費寶視線越過他們朝洗鍋的顧敷看去,笑吟吟道。

“沒事就好!”

“哥哥小心點哦!”

人們又投入忙碌,但顯然下午的人更少了一些,只有在街上工的這些人才來小酒樓吃飯,坐了五六桌。

酒樓有四個小二哥在,費寶輕松無比,就直接到後廚去看顧敷炒菜,就這麽靜靜地看著,落在顧敷臉上的視線越來越熾熱,顧敷的一舉一動,都吸引他註目。

費寶偷看的明目張膽,對上顧敷視線被抓了也沒有剛剛那慌張,反而朝顧敷盈盈一笑,扯謊道:“我腳歪了,在這休息。”

顧敷垂眸看了一眼費寶的腳,又看了他一眼,才轉回去繼續幹活。

費寶這般對顧敷,後廚裏的人又不是眼瞎的,連想一下就知道費寶來這裏的目地,丁大廚一邊幹活一邊偷偷瞄這兩人。

下午就沒有多少人來吃飯,顧敷也洗幹凈鍋子,收拾幹凈竈臺,就感受到溫熱靠近,耳邊傳來一道似有似無的聲音,“我從剛剛就想問你,我的腰細嗎?”

顧敷停下動作,側頭垂眼看離自己很近的費寶,目光深了一些。

費寶原本就緊張,現在被顧敷看的更是小臉發燙,一雙眼睛濕漉漉亮晶晶又固執的想去和顧敷對視,最終還是先垂下了眼簾,紅著耳朵,後退了幾步,低垂著頭。

顧敷看著那個黑溜溜的腦殼頂,又看到對方耳朵紅通通,眼裏染上一絲笑意。

掌櫃看著外面天黑沈沈一片,又看著一只一兩桌的人,還是吸著煙撩開簾子走進後廚,道:“今天就到這裏,等會兒要下大暴雨了,沒帶蓑衣的我這裏有幾件。”

“還有,明天是顧敷和鐘堯休息,其他的明天都來,街上有戶人家辦酒,在我們這裏定菜了。”

掌櫃邊說邊一一掃過眾人。

煙霧從掌櫃嘴裏鼻裏冒出,讓他皺著眉的臉深沈了許多。

大家聞言手腳利落的整理收拾好廚房,那三個切菜的哥夫自己都帶了蓑衣,兩個小哥兒躲在寬大的蓑衣中跟著自己阿姆離開了。

丁大廚也帶了自家的,披上蓑衣帶上鬥帽也快步離開了。

只剩下顧敷他們沒有帶蓑衣的,站在門口等著掌櫃給他們拿蓑衣來。

鐘堯看著外面黑壓壓的天,抱怨道:“這老天爺的臉說變就變,早上還有陽光,現在就要下雨,真是的!早上阿姆跟我說我還不相信!”

“那敷哥,你明天不是要去縣裏嗎?要是明天也這樣,那豈不是很麻煩?”

顧敷淡淡“嗯”了一聲,視線確實落在費寶腳上。

此時費寶早就忘記了剛剛自己說“腳歪了”的事,他跟著他們站在門口,豎著小耳朵認真聽著他們說的話。

明天顧敷要去縣裏,去縣裏做什麽?

他握拳放到嘴邊假咳了幾聲,“我明天也要去縣裏。”

“真的?”鐘堯看到費寶點頭,激動的一拍手,對著顧敷道:“那敷哥你可以和費少爺一起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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