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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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武許還沒懂事起便是生活在文家的,??他沒見過自己的爸媽,只從文家長輩口中聽說,他的爸媽是做飛機的工程師,??生活在天上。

真正明白什麽叫生死以後,就知道,他爸媽其實早就去世了,因為一次研究爆炸。

武許也沒有其他監護人,??順理成章的,??與他爸媽關系很好的文家父母收養了他,??還幫他把政府給的那筆撫慰金存了下來,??打算等他成年了一塊兒給他。

當然,年幼的武許並不知道這些,??只以為自己跟文侃羲一樣是小少爺,長得也比文侃羲好看,自然也是比他厲害的那個。

在幼兒園裏,武許瞧不上那些把自己扒拉的滿身泥巴的同齡小孩,小小年紀便有一種“清高自詡”的心境在。

只有文侃羲,??天天屁顛顛跟在他後面,??怎麽趕都趕不走。

文侃羲第一次看到武許時,??被他白的晃眼,同齡人裏就沒有像他那麽白的,那會兒就已經在他小小的心靈上留下了很大的印象。

後來上了幼兒園,逐漸懂事的他發現,整個幼兒園就沒有比武許還好看的。

文侃羲聽爸媽讀過畫本,??畫本裏都會寫王子和公主的故事,而公主永遠是最好看的那個。

文侃羲就想,那自己一定是王子,??要保護著“公主”長大的,所以慢慢的,他成了武許怎麽也甩不掉的小跟班。

兩個人幼兒園到初中都是同班,直到高中,成了同級。

同級的原因很簡單,但武許一開始並不知道。

他以為是學校這麽分的,而且文侃羲不跟在身邊,盡管有些事情確實不太方便,但耳根子反倒清凈了。

再過了一陣,到了高二下半學期時,武許漸漸發現了不對勁。

文侃羲以前還會頻繁地跨班從一樓跑到六樓來找他,突然有一天開始就不來了,然後他就聽說了一件事。

文侃羲談戀愛了,女朋友是他們學校的校花,比文侃羲小一屆。

武許不信,依舊板著張冷冰冰的臉從六樓走到一樓。照以往這個時間,文侃羲一定會站在一樓樓梯口等著和他一起回家。

但今天,他不在。

武許走到二班門口,有二班的學生看到他,楞了一下,趕緊打招呼。

“武許,你怎麽來了?找文侃羲嗎?”

“嗯。”武許點點頭。

“他剛剛跟伏曉昕一起走啦,應該是送她回家了吧。”

武許貼在身側的手指微動,下一秒,他什麽也沒說,頭也不回地走了。

被留下的幾個學生面面相覷,其中有個早就看他不順眼的說:“他怎麽一天到晚拽著調兒,不裝逼能死?”

“沒有吧,他一直都這樣啊。”

“就是就是,這樣才帥啊,你看看文侃羲,人好有什麽用,還不是談戀愛了?”

“就要這種高嶺之花才好,大家幹脆誰都別染指,看著總比被別人摘了受氣好。”

從這天開始,武許再也沒主動去找過文侃羲,在家裏也基本上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只是好像突然感覺,這裏並不是自己的容身之處,因為這裏並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家。

更像是老天爺對他這麽長時間任性的一次縱容,到了時間了,就該把好的都收走了,比如文侃羲。

十八歲成年那天,文家父母把武許叫到了書房,把已經辦好的獨立戶口本和這幾年存的撫慰金連同利息所在的賬戶一起給了他。

“我和你媽媽想了一下,還是決定給你一個獨立的戶口本,但這並不代表你不是我們家的孩子。”文爸爸語重心長,“只是給予你充分的自由,你想做什麽就去做,有什麽困難,盡管跟家裏講,咱們一定幫你。”

“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

武許每個字都聽得明白,他點了點頭,提出了第一個要求:“那……我想搬出去。”

文爸文媽以為聽錯了,楞楞地看著他。

“我想做音樂,前幾天有星探給我遞名片了,我查過,是正規娛樂公司。”武許說,“我想做音樂,以後不管是唱歌還是寫歌,都行。”

“但公司離這裏比較遠,所以我打算搬得近一點,平時去公司和去學校能兼顧。”

音樂是武許唯一的興趣,這是文家上上下下都知道的,文爸文媽思慮再三,終究還是點頭同意了:“那好,房子找了嗎?讓爸媽給你看看?還有房租什麽的,需要多少盡管……”

“房子找好了,我賣了兩首歌,錢暫時夠。”武許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謝謝您二位這麽多年的培養,我才能有勇氣去追逐自己的夢想。”

“那……那把房子地址給我們吧,我們也好去看看你。”

這次,武許沒拒絕,伏在桌邊認認真真把地址寫了下來。

文侃羲這段時間並不在家,他跟著青年國家隊去參加知識競賽了。

因為不知道能不能拿獎,他怕萬一沒拿獎丟人,所以沒告訴家裏人,更沒告訴武許,只說學校有培訓。

他一心想著,等拿了名次再回來跟武許講,然後萬萬沒想到,等他回來的時候,武許已經搬出去了。

“搬出去了?”文侃羲一臉震驚。

“對啊,都搬出去有一陣了。”文媽媽把筷子擺到桌上,“吃飯吧。”

“搬到哪兒了?他怎麽沒跟我說?”文侃羲一點吃飯的心思都沒了,好不容易他拿了個知識競賽第一名,都還沒來得及炫耀,炫耀的對象卻已經不見了。

“在香葉路188號。”文媽媽也挺納悶,“倒也是,他怎麽沒告訴你?你們兩不是一向關系很好的嗎?”

文侃羲不明白是哪裏出了錯:“我去看看他。”

說完,文侃羲飯也沒吃,直接擱下筷子出去了。

文媽媽一臉懵:“哎,這孩子怎麽飯也不吃?不是說肚子餓……”

“算了,他們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文爸爸揮揮手,“我們吃飯,一會兒吃完了不是還陪你逛街去呢麽?”

“對對對。”文媽媽對兒子一向是包容和放養式的,很快把這件事拋到腦後。

文侃羲讓家裏司機一路把他送到了香葉路188號,就看到身披大衣的武許走出樓道。

他匆匆推開車門追上去:“武許!”

武許腳步一滯,被拉的一個踉蹌。他盯著文侃羲看了一會兒,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良久,他才開口:“放手。”

文侃羲這才察覺到自己手上的力道太大,武許可能是疼了。

他緩緩松開手,發現武許細白的手腕上紅了一片。

武許垂下手:“有什麽事嗎?”

“你怎麽搬出來了?不是在家裏住得好好的嗎?”文侃羲立刻直奔正題。

“因為要工作。”武許並沒有隱瞞,“我要做音樂,簽了經紀約,要訓練,住在家裏太遠了,不方便。”

“做音樂?你跟哪家公司簽的?那你不高考了嗎?”

“不沖突。”武許不想再說了,他快來不及了。

最近公司有出道計劃,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被選中,所以他得準時去參見比賽。

“我先走了,來不及了。”說完,武許真的轉身就走。

文侃羲也不回去,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面。

武許跟他一塊兒長大的,知道不讓他跟沒有用,所以什麽話也沒說。

大概十分鐘後,武許走到了經紀公司,在門口簽到的地方做了登記,然後乘電梯上了樓。

文侃羲就這麽全程目睹了他參加比賽,再到當場公布成績落選。

武許什麽表情都沒有,但文侃羲能看出他有點難過。

“為什麽……一定要做這個?”走出公司大樓,文侃羲好奇地問。

“因為喜歡。”武許說完,把手插進口袋。

他有點想回家了,因為剛剛他差點脫口而出說些不合適的話,比如“那你呢,又喜歡什麽”。

下一秒,他就想起了那個叫伏曉昕的女孩子。

“我回去了。”武許說。

“不回去住了?”

“不回,以後有空會回去看看的。”武許到底是冷不下臉來忽視文家爸媽以前對他的照顧。

文侃羲什麽也沒說,又跟著他走回了出租屋。

武許打開門時,他看到,出租屋裏的布置簡約,除了一架電子鋼琴和一些生活必備的家具,空蕩蕩的。

而這個屋子的主人並沒有邀請他進去做客的打算。

文侃羲總覺得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和武許之間已經出了問題。但又好像一直以來,武許對誰都是冷冰冰的,他開始想,自己是不是從來沒有走進過這個人的心。

“再見。”

武許說完,“砰”一聲關上了門,把他徹底隔絕在外。

高三的時光對任何人來說都是特別的,對武許和文侃羲來說也是。

武許所在的經紀公司被並購了,有出路的藝人換東家,沒出路的藝人大部分幹脆放棄了這條路。而武許嘗試了一年,並沒能順利出道,也暫時踏出了這條路。

高考時,武許因為提前報了藝術類考完了藝術考試,後來又因為文化成績出眾,考進了中華音樂學校。

也是在收到學校錄取通知書的這天,武許久違地回了一趟文家吃飯。

他和文侃羲並不是一直沒見,畢竟在同一所學校,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總會有遇到的時候。但見上了,也幾乎沒怎麽說過話。

“我聽說你考上了中華音樂學校?恭喜。”時隔一段時間,文侃羲發現,武許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謝謝,你也考得挺好。”武許在學校的布告欄看到過,文侃羲考中了中華科技大學,就在他學校的斜對面,不過二十五米的距離。

“你還打算走唱歌這條路嗎?”文侃羲知道他之前所在的那個公司的情況。

“嗯,花陽傳媒要出組合,打算選人,我想去試試。”武許一向固執,尤其在面對夢想時。

“那我跟你一起去。”文侃羲語出驚人。

武許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別鬧,你又不喜歡這些。”

“但是你喜歡。”文侃羲說完,緊緊抿著唇,像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武許心頭一跳,不確定他這話到底是在表達什麽,幸好文爸文媽打斷了他們的閑聊。

繞著餐桌坐下,文媽媽問了武許很多生活上的瑣事,很是關心。

文侃羲十三歲的妹妹文新月蕩著腿,因為武許在,特別高興。

“小許哥哥,我想吃那個。”文新月指著武許面前的那盤菠菜。

“好。”武許對小孩子還算溫柔,雖然表情依舊冷冰冰的,卻小心翼翼給她夾了一筷子菠菜。

“謝謝小許哥哥!”文新月朗聲道謝,笑得特別甜。

“不客氣。”武許看著喜歡,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月月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你,還記得她小時候,我給她念畫本,總說小許哥哥是王子,她要做小許哥哥的公主。”文媽媽笑著說。

文新月臉皮薄,但不妨礙她直來直去的:“現在不做公主了,想做小許哥哥的新娘!”

說完了,她一下子臉通紅。

“是是是。”文媽媽應付完她,抱歉地看了一眼武許,比了口型,“抱歉,小孩子童言無忌。”

“沒事。”武許微微勾了下唇角,“那好啊,哥哥等你長大。”

“什麽長不長大的?”文侃羲“啪”一聲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長大了你武許哥也不會喜歡你的。”

“文侃羲!你好討厭!”文新月臉更紅了,這下是氣的,“怪不得你女朋友不要你了!”

武許握著筷子的手一僵,斂了笑意,垂眸安安靜靜吃飯。

文媽媽一怔,驚訝地看著文侃羲:“哥哥有女朋友了?媽媽怎麽不知道?”

“不是,您別聽新月亂說。”文侃羲解釋,“那女生叫伏曉昕,是我之前去的那個知識競賽的小組組長,一起培訓過幾次,家也住在這附近,所以偶爾會順路一塊兒走。”

“就是女朋友!前女友!”文新月拔高嗓音,“不然她親你幹什麽!小許哥哥都沒親過我!”

文侃羲額頭直跳,對這妹妹實在是沒轍,低聲警告:“文新月,你別亂說!”

文爸爸看不下去了,擡手阻止爭論的兄妹兩:“好了好了,別吵了。哥哥也不是小孩子了,戀愛不戀愛的你自己有判斷能力,我們做父母的不多說,但談戀愛就好好談,別整些有的沒的,知道嗎?”

“真不是談戀愛……”文侃羲感覺自己現在有八張嘴都說不清,“哎,我知道了。”

這個話題就算是揭過了,文侃羲卻總覺得心裏不踏實,他怕武許誤會。

飯後,武許被文新月留下一起玩,後來又被文媽媽叫去說了什麽。快傍晚,文侃羲好不容易逮到吃晚餐前的空隙把人堵在了房間門口。

“我……有點事跟你說。”文侃羲感覺自己現在比做了虧心事還心虛。

“什麽?”武許手貼在身側,腦子裏還回蕩著文媽媽跟他說的話。

“我沒談戀愛,你別信新月的話。”

“……哦。”武許淡淡的,似乎並不關心。

文侃羲眉頭一皺:“你是不是信她了?我真沒……她是要親我,但我躲掉了,所以……”

“我信不信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為什麽要跟我解釋,我們兩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武許擡眸,冰冷的眸子裏看不出一絲情緒,聽著像提問,卻帶著明顯的劃清界限的意圖。

武許說完,側過身,想從文侃羲旁邊繞過去,然而手卻被一把握住。

“武許,你什麽意思?”文侃羲總覺得,如果此時不把事情說清楚,他可能會永遠失去面前這個人。

從高二開始,他們的關系就徹底變了。表面看著是朋友,其實什麽也不是。

如果不是他一開始高一的時候躲著對方,是不是不會變成這樣?

“放開。”武許這次看都不看他,聲音帶著冰渣子。

文侃羲心口拔涼拔涼的,他焐了這麽多年這人的心,以為至少靠近了一點,結果到頭來還是冰冷的,一點也沒焐熱。

“你現在是要跟我絕交的意思嗎?朋友也不做了是不是?”

“嗯,不做了,放開吧。”武許的聲音淡淡的,天知道他是花費了多大的精神力才把這句話完整地說出來。

高二時伏曉昕與文侃羲的傳聞讓武許徹底確定了,自己對文侃羲的情感,早已不只是朋友或者他是自己的跟班那麽簡單,歸根到底不過“喜歡”二字。

但文侃羲不同,對方真心實意地對他,當朋友般真心實意地對他。

以前武許很有自信,覺得自己就是文侃羲世界的中心,但脫去這層自信,他其實什麽也不是。

與其每天想著這人什麽時候會不屬於自己,還不如不擁有他。

而且“喜歡”兩個字分量太輕了。

輕到文媽媽跟他說,“以後羲子交女朋友了,你幫媽媽把把關”時,讓他一下子就知道,他該放棄了。

近二十年的養育之恩,太重了,他的“喜歡”在它面前無足輕重,風一吹就散了。

他從來不是童話故事中王子的“公主”,王子的公主一定另有其人。

文侃羲抓著武許的手陡然攥緊:“你再說一遍。”

“不做朋友了,放開我。”武許擡眸,“我覺得跟你做朋友很累,我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忙,分不出更多的精神來應付你。你太愛跟著我,只會給我添麻煩。”

“而且,文侃羲,我們不可能一輩子在一起,我們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說完,武許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頭也不回地背著包走了。

文新月在客廳裏看到他,叫了他一聲,武許卻沒應。

小姑娘心思單純,看人眼神準得很,一眼就看出武許很難過,光著腳“噠噠”跑上樓質問自己的哥哥:“你是不是欺負小許哥哥了!”

文侃羲嗤笑一聲:“他欺負我還差不多。”

臉上的表情那麽冰冷,真的是一點也不在乎他。

“你騙人!小許哥哥剛剛特別難過地走了!都怪你!都怪你!”小姑娘身高不高,剛過他的腰,氣的不停打他。

文侃羲仿佛不覺得疼,“難過”?怎麽可能?那個人,從來不會為了他難過。

但,真的嗎?

武許後來花了大半年的時間,調整好心態,一邊讀書,一邊入選了花陽傳媒的藝人選拔。每天跟著老師訓練,等待著一個出道機會,直到某天,傳出了要組個五人組合的消息。

武許成為了五人名單之一,在推開會議室的門前,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團員之一是文侃羲。

是文家長子,未來本應繼承家業、挑起文家大梁的文侃羲。

“大家好,我是武許,武功的武,期許的許,擅長作詞作曲。”

“大家好,我是文侃羲,擅長rap。”

“你為什麽在這裏?”會議室裏的人走光了,只剩下文侃羲和武許二人,武許難得冷靜的面龐上出現一絲裂痕。

“來找你。”文侃羲往前邁了一步。

“高一那年,我們突然疏遠,是我主動的,我的錯。因為我做了夢,夢到你,連續好多次,夢裏全是你,我怕你不要我了。”

“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談過戀愛,好多人送情書那都是送給你的,都被我攔下來了。”

“伏曉昕是喜歡我,但我不喜歡她,她要親我我直接躲了,我也明確拒絕過,已經很多年沒聯系過了。”

“那天你離開家,我跟你說做朋友是假,我就是怕你走。”

“可你走的那麽快,我抓都抓不住。我就想,這人心真狠啊,我花了將近二十年焐熱的一個人,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新月說你那天走的時候很難過,我突然就想明白了,去他媽的朋友!”

“我跟家裏人攤牌了,我只想跟在你身邊,說我不孝順也好,說我沒心沒肺也好,它早就是你的東西了。”

“武許,不管你要不要我,我都認定了是你的,我哪怕就是給你當狗,也只能是你的狗。”

武許整個人都是懵的,最後,他是直接被撞進了文侃羲懷裏的。

這時,他才發現,這個男人早就不是當年跟在他屁股後面給他遞蛋糕送水的小屁孩了,他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目標。

而他,就是這個人的目標。

而他,盡管不是畫本裏的“公主”,但文侃羲仍舊是他的王子。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①——

小時候某次文家的宴會上,年幼的武許和文侃羲一同出席。

兩人皆是一身白色小西裝,文侃羲不再覺得武許像畫本裏的“公主”,更像是真正的王子,而他黑不溜秋的,一對比自己就像是塊小泥巴。

從此,文侃羲成了武許忠實的小跟班,泥巴就泥巴,和王子靠在一起,他也是一塊兒值錢的泥巴了。

小劇場②——

Windfall分宿舍的時候,文侃羲和武許很自覺地分到了一間,但組合出道半年一直沒什麽活動,每天閑的厲害。

文侃羲拿不出跟家裏可以交代的成績,只能回家幫忙,每次忙得要死要活的回來,就要跟武許討要獎賞。

小王子總會賞他甜頭,然而第二天,文侃羲總會因為自己的不知節制而被罰睡地板,他的小王子會晾他幾天。

等到三天一過,他的小王子便會主動要晚安吻,然後兩個人順理成章地和好。

每到這時,文侃羲就會慶幸,幸好讓他的小王子養成了得到自己的晚安吻才能睡著的好習慣。

小劇場③——

武許跟文侃羲在一起後,小拌嘴時常發生,多以文侃羲妥協為主,但鬧得最厲害的一次,兩個人差點分手。

導火索是Windfall還不紅的時候,文家有個合作對象,對方想介紹自己的女兒跟文侃羲認識。

那會兒文爸爸生病住院了一陣,文侃羲暫時打理著文家的事業,迫於生意上的壓力,去見了一次。本來跟人家女孩講明白自己有對象就算是結束的事,偏偏文侃羲怕武許知道了生氣,楞是沒告訴武許。

好巧不巧被武許親眼撞見了,武許是個倔脾氣,而且常會鉆進自己框定的死胡同裏出不去,所以那陣子武許直接把自己藏回了殼裏。

文侃羲也覺得累,壓力又大,自暴自棄地問了句:“你到底想怎麽樣?”

武許冷冷看他:“你想怎麽樣?”

兩個人相顧無言,誰也沒肯道歉,最後不歡而散。

冷戰了快一個月,鬧得文侃羲每天擔心隊友們會看出什麽,直到某天錄節目的晚上,武許喝了個酩酊大醉,一個人縮在床角,眼淚蓄著楞是不掉。

文侃羲想,他怎麽差點忘了,武許看著冷冰冰的,其實從小就沒有什麽安全感,也從來都規規矩矩的,一點都不在文家逾局,分寸感和距離感清清楚楚。

他好不容易願意對自己敞開的心扉卻因為自己的擔心、害怕和不信任,差點又藏了回去。

文侃羲心口疼得厲害,仿佛冷風裹著刀子在刮,終於求了好。

那也是第一次,武許抱著他帶著哭腔跟他說:“不許分手,你是我的。”

文侃羲給了他一個吻,重重點頭答應:“嗯。”

——

關於文武雙全,其實就是很平淡的成長故事。

一個是天之驕子一個是被人寵成的天之驕子,一個骨子裏溫溫柔柔一個骨子裏帶著傲氣。

故事線大概就是這個番外這些,剩下的補充在上面的小劇場裏。

所以其實兩個人在成團前就在一起了,中間磕磕絆絆經歷過很多小情侶都會經歷過的事。

文總呢也的確一開始心不在組合,不在舞臺,不在唱歌跳舞,對他來說,世界上只有“武許”二字代表真理,是他需要一生去追逐和跟隨的目標。

所以其實大家不用擔心文總是否會放棄舞臺,他不會的,因為有武許,大概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

盡管他作為一個單純的愛豆在事業心上並不合格,但只要能做,他都會去做。

ps:看不出來吧,武許表面高冷,其實有一顆“公主心”(bushi)

明天還有一個主cp公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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