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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前世的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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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小白臉這詞,紀淩梅反應就大了起來,急著辯解:“你怎麽可以這麽想,我以前上班,你都讓我把錢都給媽,生活費一直是你給的,這兩個月的生活費,還是我最後一個月工資,沒交給媽才留的。”

“啪”地一聲,李棟梁上前就是一個巴掌:“喝!現在還給老子大聲說話了,我打死你個不聽話的老娘們。”

她的頭發被他抓在手裏,只能拼命地把自己的頭發給扯回來,這期間又被他扇了好幾個巴掌,踢了幾下肚子,疼得她只抽氣,只能不停地求饒:“老公,老公你放手,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她越是求,李棟梁就越是打得兇:“不打,不打你不是上房揭瓦,一個不下蛋的母雞,老子看你一次,就犯惡心一次。”

“老公,孩子的事,是你自己不能生,怎麽能怪我。”本能地紀淩梅想要為自己的委屈辯解,得來的卻是對方更加嚴厲的拳腳相向。

“你還說,你還說!”這事本就是李棟梁的痛處,被人一次次提起,更加惱火,抄起被踢倒在地的木凳子就往她身上招呼。

紀淩梅感覺自己呼吸都不順暢了,擡眼看到了自家的門被人推開,心裏升起了一股希望,盡全力叫著救命,卻見對方只是楞在門口,好一會才尷尬地笑了聲:“呃,姐夫跟姐姐這在忙著呢,小弟來的不是時候,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就往門外退,紀淩梅聽出來了,那是自己的親弟弟,紀定軍,趕緊叫道:“小軍,救我,快救救姐姐啊!”

紀定軍沒理會,還把身後要進門的父母給推出門,一邊推一邊說:“爸、媽,姐夫跟姐姐現在忙著呢,我們遲兩天再來。”

紀淩梅看到了,紀父紀母往這門內探了探頭,看見被踩在地上的自己,但是卻對她的求救聲視而不見,還客氣地說:“哦!忙、忙著呢,那我們改日再來。”

“爸、媽救命,小軍不要走,快救救我!”紀淩梅完全沒想到,這是他的親生父母,親弟弟啊!就這麽丟下自己走了。眼裏滿是不敢置信。

李棟梁本來自己的行為被人看到,心裏還有些忌諱,但看紀家人這麽識趣,又冷笑一聲,蹲下身拽起她的頭發:“還看,這就是你們紀家人,你還指望他們怎麽救你?打老子一頓不成!”

說著又踹了兩下她的背,見紀淩梅趴在地上,哼哧哼哧地大口呼吸,心下估摸著,不能直接將人打死,到時候自己可就成了殺人犯,這才不怎麽情願地停了手,把凳腳隨手就扔在她的背上,啐了一口:“今天老子累了,先便宜你了。”便坐回位置吃他的面去了。

紀淩梅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心裏滿裏悲涼,吃力地爬起身子,特意挪到門口那裏,才開口問他:“老公,你一定要這麽對我嗎?”

李棟梁喝完最後一口湯,放下碗筷像看傻子似地轉頭看她:“你想說什麽?”

“如果,你真的跟我過不下去,那咱們就離婚好嗎,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紀淩梅一邊說一邊流著眼淚。

“怎麽,是看上哪家老爺們了,想跟我離了然後跟人家過活去?”李棟梁站起身,斜眼看他:“離婚這事兒,你想都不要想,想找野男人,老子現在就可以打斷你的腿。”

看他真的又抄起凳子,紀淩梅嚇壞了,人的潛能是無限的,剛才那麽重的傷,現在她卻可以以百米跑的速度往門外跑去。只聽得後面李棟梁的聲音像魔咒一樣響起,他MD剛才是跟老子裝死的吧,現在跑這麽快。

紀淩梅喘著氣從夢裏醒來,人還是懵的。紀母的吼聲便傳了過來來:“還睡呢,趕緊給我起來做早飯。”

下意識地看向窗外,八十年代的農村,還沒有掛鐘這種東西,不過看著日頭還沒出來,該是還早,雖心有不願,但還是回了句:“知道了!”

“可不準偷吃啊。你爸說了,昨天你犯了錯,今天不準你吃飯。”紀母要回去繼續睡回籠覺的時候又補了一句,然後一手扶著後腰,一手捂著臉打著呵欠。

若是前世的紀淩梅,一定會乖乖聽話不會偷吃,但是經歷過上一世,她可沒那麽聽話了,她呵笑一聲:“飯是我在煮,你說不給吃就不吃嗎?哼!”

只是當它打開搜尋了一遍廚房,發現只有米缸裏兩把米外,竟然沒有一點其它食物,就開始傻住了,這是想偷吃都沒得吃,心下驚疑,難道家裏窮到都沒米下鍋的程度?覆又想到,怕是不能,她媽都能給紀定軍一塊的零花錢,這在現在,可是個大面額了,怕是她媽把東西藏起來,就是防著自己偷吃吧。

紀淩梅心裏慪得要死,卻也拿自己的父母沒有辦法,她還沒有找到出路,得罪不起他們,只得掏了那兩把米煮了個稀粥,再去院裏的瓦缸裏,抓了一把鹹菜,洗了切碎裝盤,給他們當配菜了。

估算著兩個小時的時候,紀父起來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著旱煙桿抽上幾口,待精神了才鉆進廚房,斜眼打量了一下她:“早飯都做好了?”

紀淩梅悶悶地嗯了一聲,然後轉身就離開了廚房,紀父一見她這樣子,就罵道:“個死丫頭,還來脾氣了,跟你說話呢!”

紀淩梅白了他一眼:“不是不讓吃飯嗎,不說話能省點力氣。”然後拎起柑水桶,往裏倒上野菜渣子,去了一旁的豬圈餵豬。

紀家養著一頭豬,是紀母從自己娘家訛來的,為這個,娘家嫂子還斷絕了與他們家的來往。

紀父看她去幹活了,倒也不再撒氣,只是沖內屋吼道:“老娘兒們,趕緊的起來,都啥時候了還睡。”

紀母一邊穿著衣裳一邊咕噥:“喊啥呢,一天到晚正事不幹,就知道瞎叫喚。”

“碎碎念個啥,你不也一天到晚活也不幹,飯也不做,都不知道當初娶你回來幹啥!”紀父敲著煙桿,瞪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去拿碗盛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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