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春風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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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公子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笑著掩飾了過去

要不是幹過演員,有觀察人面部表情的習慣,喬振宇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雖不知海青幫是什麽,可聽得出來一定很厲害,眼睛就在那公子身上仔細打量了一下。

怎麽說呢,年紀不大,身子也單薄,但偏生有著那麽一雙好眼,將原本平淡無奇的五官平添了幾分生氣,如果,如果換張臉?

喬振宇向那位公子的脖頸處看去,衣領高聳,可隱約還是能看出,那裏的皮膚好像被分成了兩段。

劉少康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也看出了端倪,可這人的身份還不明,仔細一想,在這長安城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說:“我們今日還有事,就此告辭。”說完不等對方回答,轉身問老板,“前日我在你這定的貨可有了?”

老板低聲道,“有,有,這就給您拿。”

沒多久就拿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盒,劉少康拿過來放進袍袖裏,又把那塊玉握在手裏,直接拉著喬振宇出了玉石鋪。

那位公子盯著他倆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冷冷一笑,道,“容貌變了些,性子倒是大變了。至於這個劉少康,還真是個人物。”

手撫上大拇指處的玉石扳指,扳指通體翠綠,正中刻著一個字,歪歪扭扭的像一只盤踞的小鷹,看起來倒真在點像喬振宇看上的那塊。

邊摸著邊苦笑著搖搖頭自言自語道:“一轉眼,你已經離開我三年了,你可曾會有時想起我些?”

再看了看兩個親密無間的背影,突然道,“走,去攬月樓。”

“啊?”後面的彪形大漢有些莫名,不確定地問道,“公子,您不是約了……”

公子回頭瞪了他一眼,彪形大漢立即低下頭。

喬振宇讓劉少康拉出了玉器鋪子,來到一個小巷口,看左右無人,忍不住問道,“那兩個人是誰?”

“那個年輕公子的身份不清楚,那彪形大漢倒可能是海青幫的少幫主。”看著喬振宇皺著眉頭,劉少康緩緩道,“海青幫是有名的強盜幫,但凡做買賣的都被他們劫過。我販的貨都與朝廷有關,又有軍隊押送所以沒吃過他們的虧,可那狼紋身卻是見過的。”

“那我們剛剛是不是得罪他們了?”喬振宇擔心地問。

劉少康微微一笑,左右看了看,直接摟住喬振宇在他的額頭親了一口,道,“如果他惹你不高興,別說得罪,就是殺了這少幫主我也會的。”

喬振宇一時心動,雖說知道這不過是他隨口這麽一說,可被自己喜歡的人這麽寵著,心裏就感到很溫暖。

華燈初上,兩人逛了會覺得天越來越冷了,劉少康擔心喬振宇身體吃不消,就把人先送了回去,再回了攬月樓。

長安城裏最繁華的地方,就算攬月樓了。

俗話說千金難得美人笑,堂堂長安京兆尹,太後心腹大臣,辟陽侯審食其大人,長得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可就得難博慎美人一笑,為此他不知在攬月樓灑了多少真金白銀,結果連面也難得見上一面。

前日射陽侯小公子劉少康相約,本來他也不想來,可經不住劉少康口齒伶俐地一番說辭,尤其是最後那句,慎姑娘相邀一聚,頓時心花怒放。平日裏捧著金銀珠寶都難得一見的美人,這次主動相邀,這種美事怎麽可以錯過,當下滿口應了。

慎兒是攬月樓裏的頭牌,她的住處也是整個樓裏最好的

小樓四面鄰水,因是冬天的緣故,三面都封了起來,只留了一邊沒有封嚴實,而且四下裏都籠著炭火,甚是暖和。

劉少康入了小樓,遠遠得就看到已有人早到了

一個是長安京兆尹,辟陽侯審食其,一個是他的好友,也是相望樓老板鄧仙的弟弟鄧通

鄧通官拜太府,說來也挺不容易的。他在官場上無依無靠,硬是憑著自己的真才實學考上了少府一職。後來與姐姐相認,又是大喜事一件。通過姐姐他就認識了劉少康,沒想到兩人一拍即合,很快成了知己。

平時兩人聚在一起,喝酒是頭一件大事。

劉少康雖說酒量不好,可也是好酒的,今日鄧通就備下了幾壇“春風醉”,說要不醉不歸。

“春風醉”的苦頭劉少康可沒少嘗,這酒後勁十足,入口不算什麽,過後能讓人醉上好久。

冬日裏喝這酒倒是口感更佳,倒在銀壺裏面用小火溫著,至表面散發絲絲熱氣時飲用最為上,再加美人相伴,自是愜意無邊。

劉少康進小樓的時候,鄧通都已有了醉意,與審食其兩人座前美人雲集,個個是花容月貌,軟玉溫香。

審食其心裏惦記著慎美人,知道劉少康今日請他必定是為了那件事而來,倒也沒多喝,稍微喝了幾杯暖暖身體後就換了茶水,倚在軟枕上,看著美人撫琴,光是看人,就又讓人醉了三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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