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 年代兒童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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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四碧山密林, 一陣寒風吹來, 探險隊們打個激靈, 才覺得這是寒冬臘月。

在森林裏, 春夏秋冬的怪異現象,差點讓他們忘記正常氣候,一個個立馬把身上棉衣裹得緊實一些。幸好他們不用爬到山頂踏雪叢林,任務已完成。

甜妹兒倒是沒啥特別感覺, 她將手裏小粉團護好, 一邊用暖流提高它體溫, 一邊單手將半麻袋活蹦亂跳的小禮物,從大黃背包裏解下來,遞給最長的六歲小弟。

她的語氣與內容很有領導天分:

“玩具數量足夠,個個都有份, 瞅一眼咱們就回大食堂裏分,大家一起玩。”

“好嘞!謝謝頭兒。”

“甜老大最棒!”

……

小蘿蔔頭們又蹦又跳,歡呼雀躍,在田坎溪溝跑來跑去,因溪水還很少, 大大小小石頭露出來,倒不怕弄濕棉鞋。

麻袋打開,裏面都是活蹦亂跳的蟲子。

沒錯,就是蟲子。

當地山娃娃們除去木頭玩具、鐵圈、玻璃球,鐵圈、陀螺,各種各樣蟲子可是大家夥兒都玩過的‘玩具’。

一直持續到九十年代初, 九五後城鎮娃可能玩的少一些。

女孩子喜歡竹林裏的筍子蟲。

通常它們在夏季暑假時候最多,把帶鉤的大爪爪去除,用刷把簽簽掇在空心的爪爪裏面,搖一搖的筍子蟲就飛,幾只加起來是天然小風扇。

還有一種豆蟲,肥肥的綠綠的,有點像毛毛蟲,拿在手裏涼涼的,手感柔軟,菜地裏很多,槐樹上也可以逮到。

女娃娃們把豆蟲養著玩‘過家家’。

男娃娃們放在嘴裏,一口下去,滿口綠汁,嘎嘣脆,香。

除去豆蟲,村裏男娃娃的蟲子玩具更多。

蟋蟀,鬥蛐蛐,裝罐子裏看誰打架厲害;

或美味炸蟬,可吃可叫可玩,夏季天天逮來加餐;

或害蟲天牛,也不知道它有啥用,山娃娃們捉到一個可以炫耀一整天;

螞蚱,用草繩串在一塊,拿樹枝逗著玩,看誰的蹦的歡,等玩膩,給村裏雞鴨吃……

林子裏環境不同,各類蟲子出沒。常人雖難捉到,對眼睛犀利的短腿女娃娃,真不算多大難事。

甜妹兒不忘記用小麻袋簡單隔離分類,再裝在一個大麻袋裏。

盡管這樣,好戰分子諸如蛐蛐兒,還是鬥得你死我活,剩下許多‘大將軍’。

幾個六歲左右山娃娃,心疼接過來,一邊走,一邊盡量地將它們分開。

“哇哇哇,我要天牛——”

“螞蚱螞蚱。”

“蛐蛐兒,豆蟲。”

……

娃娃們興高采烈歡呼,嘴裏吧啦吧啦報出想要的蟲名。

“快點去食堂再分,我還得有帶皂角籽、山獼猴桃、野棗、地婆子、噓噓兒……”甜妹兒小手一揮,招呼著歡快的村裏小豆丁們,快速向西邊平壩大食堂奔去。

路上還不忘記介紹小家夥:

“這是小粉團,它是我侄子,以後你們得幫忙看著點兒,別讓人欺負了。它剛出生不久,怕冷,餵過奶後,以後咱們在一起玩耍。”

“是,甜老大!”

“小粉團侄子好。”

小豆丁們一窩蜂簇擁在她身後,一雙雙黑白分明的清澈眸子,期待盯著甜妹兒,嘰嘰喳喳匯報村裏的大大小小事情。

思丫頭與曉丫頭也聞訊趕到。

前者領著幾個山娃娃,逗憨厚老實的溫順大熊貓。後者跟小二黑大海寶等搗蛋鬼一起,對頑皮的小金絲猴特別感興趣。

對於比新生貓崽大小的小粉團子,山娃娃們倒是沒啥興趣。

看甜老大小心護著的模樣,萬一用力傷害到侄子,會見到‘恐怖老大’,那可是連解放軍叔叔阿姨都打不過的山老大。

至於乖乖跟著跑的山羚羊們,也有幾個流清鼻涕豆丁,盯著它們就口水,嘴裏嘀咕著一大串‘羊肉’土菜譜名兒。

有一個去過鎮上的丫頭,哼起今年最流行的輕快小曲兒:“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裏邊……”

緊接著全村娃娃都唱起來,因為曲調簡單,哼唱容易,山間村落響起山娃娃們歡樂的流行童曲兒。

甜妹兒驚訝瞅他們一眼。

這歌相當熟悉。

她卻憋著不太敢唱,因為她印象深刻的後半部分歌詞是這樣的‘叔叔拿著錢,買了一包煙,我高興地說了聲,叔叔不要臉……’,怕一不留神脫口而出。

來自瞎改詞的尷尬。

一大群山娃娃邊跑邊鬧,邊笑邊唱。

至於教授們與解放軍等探險隊,已經被山娃娃們徹底忽略,默默跟在隊伍後方,根快被甩一大截。這令快速趕來的張隊長以及幹部們,哭笑不得。

“陳教授,溫教授,李連長,新同志們,還有各位解放路同志們,山娃娃們都很喜歡甜妹兒,他們——”

不等他說完,溫教授慈祥笑道:

“他們能記得跟我們打招呼,已經是很懂事,有禮貌,該嘉獎。說起甜妹兒,這次碧山偵查,她可是記下頭等功。因為村民們幫忙,隊伍才能成功帶一只大熊貓出來。”

張隊長以及幹部們東瞅西望,也沒看清到竹熊,那可是比熊瞎子小一點點的動物,怎麽都看不見。

見他們疑問的目光,陳教授神秘一笑回:

“在甜甜丫頭那裏,她很有動物緣,大熊貓離不得她。”

因為耳朵器官還未長完整,根本沒聽力的小粉團,只能靠身體接觸手心,收集外界信息,根本不會收到山娃娃們的驚嚇。

這是教授們放他們跑的最主要原因。

張隊長:???

等他們來到大食堂,看甜妹兒熟練摟著一個巴掌大小肉團子,吸允母羚羊奶·頭時,一個個長大嘴巴。

這就是大熊貓?!

想象與現實差距實在太大!

耳邊傳來溫教授肯定的聲音:

“那是一只剛出生的大熊貓幼崽,也是我們這次的最大收獲,有它,只要上面要建立大熊貓保護區,一定少不了碧山村。”

張隊長以及小幹部們,看小粉團的目光立刻不一樣,記工員已轉身溜走,跑去白家請德高望重的赤腳大夫白老爺子,來充當獸醫,給國寶診斷一番。

**

今夜,公共食堂再次飄出飯菜香味兒,在村子裏吃簡單的農家小炒,跟在野外吃山珍海味,是不一樣的感覺,各有優點。

而山娃娃們幸運分得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裏面還有可能有肉粒,加上林子裏帶回的野果野蟲,樂得跟過年一樣,蹦蹦跳跳,對甜老大更崇拜。

其他探險隊員:……我們呢?

晚飯過後,張隊長、陳溫教授、李連長,坐在東邊角落裏,烤著火盆,一邊喝姜茶,一邊簡單談關於碧山護林員、小粉團、以及未來大熊貓保護區的事情。

**

山娃娃在一旁玩野蟲,啃野果。

但見,小金絲猴混在其中,桃子形面孔上,一對機靈眼睛骨碌骨碌地直轉,它蹭的一下飛到甜老大身邊,撓撓頭,伸出爪子。

“甜老大,猴弟是想要蛐蛐兒玩,剛剛我跟牛二的大將軍鬥,它有偷偷圍觀我們。”

聽到此話的大人們:……這猴子莫不是成精吧?!

甜妹兒挺喜歡猴子,遞過去一個蛐蛐兒。

小金絲猴果然接住,並沒有吃掉,而是去那邊跟山娃娃們一起半蹲,露出紅屁股。

興致勃勃的山娃娃,可不管你是猴子,還是熊貓,一樣必須排隊玩,而且玩必須得遵循游戲規則。

小金絲猴不懂這個,直接把蛐蛐兒往兩個鬥蛐中間扔,被判官撿出來,並且曉丫頭領著一堆山娃娃,跟它講道理。

直到被懲罰上繳兩個蛐蛐兒。

來甜老大這裏可憐兮兮繼續要到第三個,它才摸清楚規則。

第一次猴子pk大海寶的蛐蛐兒。

山娃娃們加油吶喊,小金絲猴學著它們上蹦下跳。

輸贏不重要。

重要的是死掉的蛐蛐兒,全部進入小猴子肚子裏。

在第五個蛐蛐拿走之後,甜妹兒冷漠臉:

“你的量沒有了,一猴一人只能五只蟲與果子。”做為老大,她可是相當公平的。

小金絲猴抓耳撓腮許久。

最後被甜老大暴力攆走,只能去豆丁們身邊圍觀熱鬧。

“猴弟,你擋住我視線,那邊去。”

“唧唧——唧唧——”

“加油,加油,加油!”

“唧唧,唧唧。”

恭喜小猴子第二只成功打入碧山村娃娃隊伍的野生動物,成為鬥蛐蛐小分隊的一員。第一只動物是憑借關系的小粉團。

甜老大很公平,咳咳,但人心是偏的。

**

蛐蛐小分隊鬥得熱火朝天,音樂小分隊同樣熱鬧。

聽到一支童曲後,崔玉濤知道碧山村沒有音樂課程,頓時音樂細胞活躍起來,領著思丫頭為首的山娃娃,上有趣的音樂課。

比如,一九五五年,因為兒童電影《祖國的花朵》,流行的童歌曲,“讓我們蕩起雙槳,小船兒推開波浪,海面倒映著美麗的白塔,四周環繞著綠樹紅墻……”

再比如,在一九五七年流行的童歌: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人來這裏……。”

再比如,在一九五八年流行的童歌:

“月亮在白蓮花的雲朵裏穿行,晚風吹來一陣陣快樂的歌聲。我們坐在高高高的谷堆旁邊,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

歌曲都挺熟悉的。

原來幼兒園老師給小朋友們放了幾十年,還編舞蹈呢!

話說記憶裏的現代童歌是什麽呢?

她隱約記得曾經小弟們,跟著手機音樂唱:

“跟著我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右手左手慢動作重播……你有沒有愛上我?”

見思丫頭他們哼得起勁。

甜妹兒情不自禁跟著熟悉旋律哼唱,小屁股一搖一晃的,最後也用稚嫩清亮的童音,與崔玉濤、山娃娃他們,齊聲歌唱。

旋律朗朗上口。

音樂魅力十足。

到最後,連鬥蛐蛐小分隊、蹦螞蚱小分隊、養豆蟲小分隊、啃野果小分隊……甚至城市裏的文藝青年們,以及幾位解放軍哥哥姐姐,也時不時跟著時不時吼兩聲、唱三句。

回村第一夜,竟是童年歌曲大狂歡。

“我在馬路邊……”

作者有話要說: 葉子:想不到我現在侄女幼兒園放的歌曲,跟我當時一樣,同時也是五十年代流行的^_^。

額額額……現在童歌有什麽?

爸爸的爸爸是爺爺,爺爺爺爺爺爺……搖搖車裏的,噗哈哈哈-_-#

**

葉子小時候,所有蟲子都玩過。

鎮上竹筍蟲要兩毛錢一只,初中的時候五毛錢一只^_^,可以買辣條雪糕-_-#。

那時候葉子與小夥伴,捉十只,一毛錢賣一只,比大人攤便宜一半。

噗哈哈哈~~~

原來小時候第一次做生意,竟然是蟲子生意。

還有螞蚱,一串一串的,真是很難逮,都看誰逮的多^_^

至於豆蟲,很像毛毛蟲,具體可以百度。

挺好玩的,養在紅色的藍水盒裏,倒是沒吃過這個,我媽他們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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