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第X天的上崗記錄

關燈
2021年10月。

織田作之助, 26歲,有名家、特級咒術師,寫的種類繁多不拘泥於一種類型, 祓除的咒靈數量也很多,光論等級也稱得上是天花板了。

她的學生們(真希那屆)已經畢業半年, 成績斐然,狗卷棘和禪院真希達到了特級的強度, 熊貓還差一點;順平那屆學生也是四年級,是最後一個學年了,現在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已經達到了特級的水準,評級下發了。

七海建人帶的那屆也有兩個一級——畢竟天元大人取消了結界, 咒靈等級逐步下降,強度也慢慢的下來了, 而且特級咒術師現在已經有十名(算上加茂憲紀和東堂葵)了(雖然九十九由基還是不幹活)——這屆學生開始, 想要升級, 也沒什麽攸關生死的任務了。

每一個任務都是被嚴格把關過的,【窗】的頂頭上司可是真正的咒術界天花板五條悟,在歸他管的情況下, 還要對他學生動手,那可真的是太勇了。

而今天, 織田作之助在壓著死線交稿之後, 決定給自己放個假, 出去轉轉。

如果問為什麽有人敢壓著特級咒術師交稿?因為催稿的有五條悟、太宰治, 還有後來換掉她原本編輯來當她編輯的五條航平。

五條航平:都是咒術師,誰怕誰啊!你又不會無緣無故打我!

沒錯, 五條家的小哥已經看懂了, 他不是理虧的那一個, 並且看上去冷淡的織田小姐其實是個天然呆,也意外的守規矩,就算拖稿也能壓著死線交上來。

織田作之助在一邊被催稿一邊環游世界(字面意義,雖然是不同的世界)的同時,幫助了很多人,挽救了很多悲劇。

“喵——”

一聽到這聲音,織田作之助可不困了。

外出在附近公園溜達的她,迅速停下腳步,盯著那個方向:“咪/咪——”

然後那片草叢中就在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冒出了一個貓腦袋。

短毛的、黑色的——

——貓!

織田作之助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蹲下來,小心地往前蹭:“是流浪貓嗎……”

貓的身上沾了點碎葉,爪子底下有點泥土,但整體還算幹凈,也沒有淚痕。她稍微放下心了。

黑色的貓貓看她湊近,似乎還挺親人的,嗅了嗅她的手,然後就開始蹭她的手。織田作之助趁機仔細觀察了一下。

脖子上沒有牌子,也沒有驅蟲的項圈,看來是一只愛幹凈的流浪貓。

織田作之助特別高興,最近因為寫稿件壓力真的很大,覺得養毛茸茸解壓也不錯。

既然那些名貴的品種都有人養,那她就撿流浪貓養好了。

只有流浪貓才會缺人養。

織田作之助眉眼彎彎:“咪/咪,以後你就跟著我生活怎麽樣?”

見黑貓還有些猶疑,她想了想:“我家裏還沒有養小動物,你是第一個哦,我會給你準備好東西的,我不缺錢,要跟我一起生活嗎?”

竟然真的好像在和貓講道理一樣。

那只黑貓也就真的端坐下來仔細思考:“……”

雖然它沒有喵喵叫,似乎還很嫌棄人類,但是意外的真的會認真思考,差不多十秒後:“喵~”

非常嫌棄的給兩腳獸一個矜貴的揚下巴動作。

織田作之助湛藍的眼眸中好像有光亮起,清淺的笑容出現在她臉上,然後她掐起貓貓的前肢,一秒拽起來:“啊,是男孩子。”

黑貓:“……”

“喵——!!!”

織田作之助差點光榮負傷。

不過還是差點,因為她很強的嘛,一只貓貓的喵喵拳而已,她完全擋得住!

她大概不知道,這只貓是在旁邊宣傳屏幕上看到了她的照片和名字,才決定在她面前出現的。

——長得一樣,有名,肯定有好多錢!

貓貓可是見過那群狂熱的人對著屏幕裏的人瘋狂尖叫的,屏幕裏的兩腳獸全是厲害的人!

然後,它看見面前的織田作之助忽然從兜裏拿出手機,看也不看的快捷撥號:“嘟——嘟——”

黑貓:?

那邊很快響起了男人輕快的聲音:“呀,是織田作,怎麽了?”

今年三十一歲的男人,仍舊長著一張DK臉,沒錯,就是最強咒術師五條悟。

織田作之助冷靜:“悟,我有貓了。”

五條悟有些失真的聲音通過手機,還很好的傳達了他的茫然:“啊……你有貓了。”

有貓怎麽了?

織田作之助強調:“我有貓了。”

五條悟:“對?”

織田作之助:“我有貓了!”

五條悟:“……”

他忍住笑意:“嗯嗯,你有貓了~”

織田作之助在掛掉電話後註意到了貓咪僵硬的身體,但也沒放在心上,揣著貓,看著手機上的導航,奔著最近的寵物醫院去了(在市區裏),她要給它大致檢查一下。

她想了想:“叫‘海’吧。”

挺好的,再想別的名字好麻煩。

織田作之助決定在東京市區買一大堆貓貓的東西,比如它的生活用品等等,全——部都要堆進在東京買的房子。

她畢竟也不缺錢,在東京市區買了一處房產用來落腳,裝修得很好,就是她經常住學校,幾乎不住那邊。除了請阿姨幫忙定期清掃,她就沒怎麽去過。

……一方面也是五條悟的房產太多了,他不差錢。

因為在哪裏都有,織田作之助當然也是去哪都無所謂,反正會有地方住的。

五條悟:不行就現買一個。

當然,如果是去橫濱的話……因為不常去,織田作之助就沒有買房子,每次去見太宰治她就只能去住酒店或者去和太宰擠一個宿舍。

——太宰治窮成那樣,經常入水嘗試自/殺,還在樓下咖啡廳賒賬(每次都是織田作去還的),別說買房子了,就他那員工宿舍,都讓他搞得和出租屋一樣毫無生氣。

橫濱距離東京坐新幹線只用半個小時,距離近,織田作之助就舍去買房子的想法,再者這邊有駐紮的一級咒術師,基本用不到織田,更別說現在特級咒術師的數量是以前的三倍還要多,也輪不到織田。

她又是偵探社編外成員,偵探社與她說明之後,沒留員工宿舍,畢竟宿舍量還是挺緊張的。

總之,織田作之助現在正在寵物醫院裏,摁著這只十分抗拒的黑貓配合醫生檢查:“麻煩你了。”

醫生認得織田作之助,甚至還是她的書迷,立刻露出了笑:“不麻煩!織田桑很有愛心呢!”

於是她也笑:“主要是海太可愛了。”

醫生:“這孩子叫‘海’嗎?聽起來不錯。”

織田作之助點頭:“剛起的。”

很快,檢查完畢,黑貓海很健康,連流浪貓經常有的營養不良情況都沒有,就是不太喜歡別人親近它,大概是流浪生活讓它時刻保持警惕的緣故。

不過好在織田作之助還能把它塞進貓包。

之後織田作之助就開始了買買買:“這個、這個,這個也包起來,啊,你們有送貨□□吧?那這個也要,啊……這個也不錯,買了吧。”

女人看著狗糧和狗窩什麽的陷入了沈思。

為她包裝的導購員懵了一下:“織田桑?”

織田作之助認真臉:“今天我撿到了貓,明天是不是能撿到狗?”

導購員:“……能的吧。”

織田作之助點頭:“好,這個也包起來,這個也要……”

她把毛孩子能用到的東西全打包了兩份。

一份送到東京市區,一份在考慮到宿舍大小後不得已放棄了一部分,送到東京咒術高專。

導購員眼睛放光:提成!我的提成!



織田作之助決定帶著這只不願意動彈的貓在市區住上一晚——也幸虧是周六,第二天不用上課——然後她在門口見到了舉起手say‘嗨’的五條悟。

五條悟笑瞇瞇的:“啊呀,聽見你很高興有貓,就猜到你會進行檢查買東西一條龍,我提前來等了哦,今晚就拜托你啦。”

黑貓:瞳孔地震.jpg

織田作之助:“可以是可以,但是……為什麽?”

她奇怪地歪歪頭,頭頂呆毛也彎成問號的形狀,看上去還是很呆。

五條悟表情嚴肅,煞有其事道:“我的織田作能量不足,所以特意來補充了~最近我也超——級努力地工作,要給我獎勵哦。”

“好。”,織田作之助點頭,“原來是這樣。”

海在貓包裏發出了嫌棄的‘喵’聲。

五條悟掀起眼罩看看它,若有所思,然後道:“看來它不太喜歡我。”

“是嗎。”女人在掏鑰匙,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沒有放在心上。

一進屋,她就把貓放了出來:“海,不要亂抓亂咬,想上廁所去貓砂盆。”

海極其敷衍的:“……喵。”

五條悟:“怎麽了?”

織田作之助:“總感覺海好像瞪了我一眼。”一瞬間給她了一種眼睛狹長的錯覺。

五條悟忍不住笑:“也許?”

織田作之助盯著海喝了點水,這才坐到沙發上,拍拍腿。

五條悟湊過去了。

海:……?!

貓咪呆滯地看著五條悟自然地走過去,然後躺在了織田作之助的腿上——取消無下限——主要是非常自然、非常非常非常自然。

只見織田作之助往後一靠,手也非常非常自然地放入五條悟發間,為他順著頭發,按摩頭上穴位,另一只手搭在他脖子附近。

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海:“……”

不是,這問題很大啊?!你們真的沒點什麽關系嗎???

它旁觀了幾秒鐘,蹲坐下來,繼續觀察。

然後……它看見了那個銀發的青年睜著那雙美麗的六眼,眨巴眨巴眼睛看向那個知名家織田作之助:“織田作,你不是有貓很久了嗎?”

海:……不會吧。

閉目養神的織田作之助疑惑地睜開眼睛:“?”

五條悟輕聲說:“我這麽大一只誒——你居然還找別的貓!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恍然。

她手上繼續順毛:“沒關系,我給你的關註不會變少的,你是我很好的朋友。”

海:噗嗤。

五條悟不滿的小聲嘟囔:“朋友啊……”

海:該。

五條悟想了想,拖長聲音:“但是我總想要更多的關註嘛——”

織田作這人吃軟不吃硬,除非是工作這種‘硬’,她還是得吃一吃的,他早就拿捏住了。(用手指比雞冠.jpg)

織田作之助恍惚間明白了什麽,她也沒有猶豫多久:“好,我盡量。”

五條悟知道這是她最大的讓步了,但是有這個意識就好,是好開頭嘛,他滿足的閉上眼睛休息。織田作之助也就放松自己,任由上半身靠在背後的沙發上。

海:……這是屬實沒想到。

不過果然,他想做的事情,就從沒有不成功過。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織田作之助出門的時候偶爾會帶上海,貓貓很聰明,甚至會用馬桶和洗手池,只不過不太喜歡吃貓糧,她只能每天做貓飯。

順便一說,海不僅愛幹凈到可怕的地步,還不喜歡被人摸,總是似乎十分嫌棄地扭頭,有時候幹脆就跑開。

因為這一點,織田作之助也不能把它托付給一二三年級的學生了,五條悟也很忙,太宰治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四年級的虎杖他們都在外實習,所以說到底還是只能她自己養。

結果過了幾天,她撿到了流浪狗。

是一只灰黑色的阿拉斯加……很不可思議,阿拉斯加居然會有人丟棄?

織田作之助仔細看看,還是沒有標牌,又沒看見有人找它,陪它等了三個小時,終於忍不住帶回家了——當然在之前進行了檢查買東西一條龍:啊,也是個男孩子呢。

它身上黑占了大部分,黑色從背部開始,快到四肢的時候顏色淺了一些,四只爪子是白色的,渾身毛茸茸,毛也很長,看上去就很好rua。

而且還很熱情,圍繞著織田作之助就開始打轉,尾巴搖啊搖的,成功把她的心搖軟了。

織田作之助又打電話:“悟,我有狗了!”

五條悟:“……”

他沈默了幾秒,說:“又是撿的?”

織田作之助:“是的。”

銀發的青年也和走流程一樣,非要鉆到她這裏來看看這條阿拉斯加,結果狗狗對他也很熱情,直接撲到他身上!

五條悟僵硬了一秒,小聲:“……這不是不能使絆子了嗎?”態度太好了,他根本就沒辦法使絆子啊!可惡!

/>

堂堂五條家主,淪落到要和狗爭寵的地步(並沒有),想想就要讓人落淚了好嗎(真的沒有)……五條悟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淚水,聲情並茂的說出以上的話。

織田作之助:“……”她摸了摸他的頭。

狗狗很聽話,甚至都知道進屋前擦爪子,甚至不進她的臥室,乖巧又不會亂拉亂/尿,簡直是最乖巧的毛孩子了。

——而且它還不會拒絕織田作之助的摸摸和梳毛!

又過了幾天,她又撿到一只貓,一只黑色的、毛有點卷卷的貓,體型和海差不多大。

寵物醫院的醫生和導購早就和她熟悉了,笑瞇瞇地迎上來,熟練的說:“織田桑又撿到小動物了嗎?看來很受動物喜歡呢!”

織田作之助總覺得這連續撿東西的情況有點不對勁,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一頭霧水在第二天她變成了狗的時候,得到了解釋。

織田作之助:“……”

紅棕色的毛,和常見的金毛尋回犬基本就差在顏色上。

新斯科舍誘鴨尋回犬,即紅毛獵犬,身高半米左右。

說是紅毛犬,其實偏向於棕色,是紅棕色的短毛犬——不過尾巴毛還是挺長的。

織田作之助意識到了這件事以後,發現自己還在床/上待著,她立刻就從上面下來,摸出手機——人形的時候非常簡單,變成尋回犬以後就變得有些艱難了,而且狗的爪子還不能像貓一樣收起來——她按下快捷撥號。

“嗨嗨~這裏是五條老師~怎麽了?我親愛的後輩~”

織田作之助輕聲:“嗚汪。”

五條悟的聲音停頓了:“織田作?”

“汪。”兩只前爪被交疊地放在一起,她低頭把下巴放在交疊的前爪上,輕聲又汪了一聲。

在五條悟的耳朵裏,就在這聲‘汪’更近了,而且他聽得出這有別於她新養的那只狗,他皺起眉頭:“……你在哪?”

他起了個早,剛做完任務準備回程,他回想了一下她的行程:“宿舍就叫一聲,市區房子就叫兩聲。”

織田作之助最近養的動物太多,只好經常來市區,她叫了兩聲。

電話那邊:“我馬上就到。”

織田作之助想起了她收養的那三只動物,忽然發覺也許‘它們’是‘他們’。

……怪不得她的臥室基本算是禁區,除了卷毛黑貓都不會進——

她直立上身,靠體重掛開了門鎖,然後看到了外面精神不錯的幾“人”,她看看他們:“汪。”

早上好,各位。

她與震驚的諸位對視了。

——因為是治啊這只卷毛黑貓。

織田作之助和五條悟曾經幫助過很多世界,雖然沒有明碼標價,但是世界也送了他們禮物。

即便當時兩位還對禮物沒報什麽希望。

現在看來,也許是貓貓狗狗大集合?

不太像。

優雅的紅毛尋回犬蹲坐下來,很快就趴下了,毛茸茸的長尾自然的下垂並在身邊順著圍成一綹。

看起來高貴、優雅,還帶著幾分從容不迫。

光從表面就能看出她脾氣很好。

她微微垂首,看向短直毛的黑貓:“我是織田作之助,你呢?”

話是這麽說,但她心裏已然有了想法。

和她生活了一段時間已經心平氣和的貓扭頭看她:“夏油,夏油傑。”

平時聽不懂的喵喵聲,在此刻已然化為了她能夠聽懂的語言。

……不過現在鬼燈還沒來抱怨,恐怕是從別的世界抓來的還沒成為地獄社畜的人吧?

織田作之助忍不住想。

她看向剩下那只灰黑色的阿拉斯加:“你是?”

沒有註意的時候,太宰治化為的貓貓偷偷蜷縮在她身邊,一起趴臥下來,高興地靠著她。

織田作之助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又看向阿拉斯加。他是這麽說的:“雄,我是灰原雄!請多指教啦,織田前輩!”

其實按照年齡,他今年應該三十歲,只不過他在高專的少年時候就死去了,所以現在他反而還保留少年心性,要叫織田作之助為‘前輩’。

——其實也正因為有他在,夏油傑才並不過激,當年灰原雄的死屬實是他叛逃的一部分推力。現在看到他,他只有一種說不上具體緣由的欣慰。

一旁的織田作之助也終於在他們的叭叭叭下,知道了灰原雄原本死去了,和七海建人是一屆,也是伊地知潔高的學長、五條悟和夏油傑家入硝子的學弟,她眨了一下眼睛,不再說話了。

因為五條悟,馬上就會到了。

果然,差不多就是下一秒,五條悟到了,他熟練的從打開的窗戶溜進來:“唷,早啊,各位~”

這次他不再猶豫了:“傑,灰原,還有太宰治。”

灰黑色的阿拉斯加‘唰’的一下站起來:“汪汪汪!”

在除了五條悟的其他動物的耳朵裏,變成了:好久不見五條前輩!很高興再一次見到你!

五條悟狀似苦惱道:“我聽不懂誒。”

織田作之助現在明明還是尋回犬的模樣,卻讓人能從她那張臉上看到生動的嫌棄。

大家聽不懂貓言狗語,但是他們不至於連語言都不會,只要有筆,或是用爪子劃楞,他們總有辦法告訴五條悟他們想說什麽的。

只不過……

五條悟突兀的笑瞇瞇道:“這下我可不會放心你和他們待在一起了,畢竟我的織田作現在是一只漂亮的尋回犬。”

織田作之助:……

說實話,她聽懂了,所以雖然她覺得這些毛孩子並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卻還是默認了。

抱歉,就算是自強自立新一代女強人,也還是個女孩子。

她扭開了頭,沒有用叫聲回覆,但是五條悟就明白她同意了,他瞬間變得高興,在其他幾人的虎視眈眈下,硬生生在看電視的時候蹭在織田作之助的身邊,太宰喵想撓他幾爪子,被為了給織田作梳毛的五條悟發現,一秒開了無下限。

太宰喵:……

織田汪把這些看在眼裏:……

兩邊都很關心她,她最後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自己什麽都沒看見了。

五條悟隨便找了點東西把他們的早飯應付過去,一直到中午,癱了一上午陷入毛茸茸攻勢的五條悟終於把自己從毛茸茸中拔了出來,在織田作之助目瞪狗呆下,戴上圍裙,擼起袖子,相當嫻熟地做起了飯。

這個時候的織田作之助才猛然想起五條悟說過的那句話:“我什麽都會做,但是因為不想做,所以才沒去做的哦。”

……竟然是真的啊。

不,應該說沒想到會包括做飯這一條吧?

織田作之助撓撓下巴,想。

紅棕色皮毛的尋回犬溫順的等到自己那份飯,然後發現意外的好吃,並且晚上也是五條悟做的飯——織田作之助已經讓他想辦法請假了,不過同時他也請了假,真不知道外面會怎麽傳謠言——織田作之助覺得就為了這兩頓飯,變成尋回犬好像也沒什麽了。

然後,五條悟搞了個大動作,給灰原雄、夏油傑他們重新註冊了身份,造了身份,他甚至還直接就用的他們本名,完全不介意那些茍延殘喘(曾經被關在五條家地牢的一部分高層)的爛橘子給他施壓。

他可是最強的,就算明面上的身份,他也是最強的哦?

銀發的青年心滿意足,然後把織田作之助帶進她自己的臥室並且把其他的兩貓一狗關在外面,美其名曰防止他們窺探他可愛的摯友織田作。

織田作的摯友太宰喵:?

五條悟的摯友夏油喵:?

單純的灰原雄不明所以。

屋內,外表一人一狗安靜的在床/上各占據了一邊,五條悟守著偵察能力明顯下降的織田作汪睡了一晚,既要防止太宰喵不知道從哪裏飛出來,又要防止外面有人因為他的動作像看到肉的鬣狗一樣聞著味過來,這一晚上睡的十分鬧心。

至於被護住的織田作汪?她睡了個好覺。

當然,她也很受世界意識寵愛的在吃過早飯後就變回了人,得到了其他三只虛假動物的怨念目光。

赤銅色長發的女人看著他們,露出了笑:“抱歉啦。”



織田作之助最新出版的書裏結尾有一些類似自傳的話,這段自述很有爭議,但卻是她真心的想法。

【來自作者一點只會徒增煩惱的自述。

大家的問題都非常現實,我從中選取二三進行回覆。

很多人問我:你為什麽去當咒術師?專心寫作也能養活你自己,我們想看更多的。

的確如此,但是我的能力在這裏,我無法對我本該能做到的事情視而不見。

Q:你寫得是不是太淺顯了?這種文章也能出版,是不是砸錢自費了?

A:雖然我覺得我自己寫得一般,我自認文筆也並不出彩,但是能夠出版,編輯是有所考量的吧。

Q:為什麽要祓除咒靈!這樣的話我們根本沒辦法為家人報仇!

A:這本來就是不正確的行為。

我擊碎了很多人覆仇的希望——他們利用自己的恨意滋生咒靈,對它能幫自己報仇而抱以希冀——因為我祓除了咒靈。

我並不關心這些,因為我能做的只是確保周圍不會有無辜的人受害,縱然我祓除咒靈這件事本身是正確的,但我的確成為了某些人的阻礙,既然如此,無法用恨意再次滋生咒靈,也下不了狠心去報仇的那些人,就把恨意轉嫁在我身上吧。

我不提倡殺人,這並不是一條正確的道路,它會滋養更多的仇恨。我認為這是錯誤的舉動。因為你在動手的那一刻,永遠都無法退回去了,這是毫無退路、甚至連分岔路都沒有的窄道,它是一條死胡同。

我喜歡當老師,喜歡聽別人叫我老師,所以我去教導學生,去寫自己喜歡的文章。可我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贖罪,因為某些原因,我畏懼死亡,我對活著生出向往,因為活著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我謹代表我自己對活著的大家獻上誠摯的敬意。

即便這樣,我也並不介意我是你們想殺掉的對象。如果沒有仇恨就不能活下去的話,就來憎恨我。

最後一個問題:織田老師為什麽用本名,不用筆名寫文呢?

A:我承認我寫過的每一句話。而我織田作之助是一名前殺手、現體術老師、家、咒術師,我不需要筆名,因為我承認我的過往,你們找我的時候也不會難找。

有什麽就沖著我來就是了,我只想告訴你們:我就在這裏。

不論是作為你們恨意的載體,還是你們的光——我就在這裏。】

這就是織田作之助。

做過就是做過,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不懼仇恨,不畏挑戰;放於低處勤勤懇懇,放於高處便謹慎負責。

她活得坦坦蕩蕩,但求問心無愧。

正如她的回答:我就在這裏。



“總感覺有什麽忘記了……”走在山間的織田作之助如是說。

這是當初太宰治和五條悟非要出去消食時候來過的山。

現在也算是還願……不,應該說是特意來一趟,見識一下真正的神社。

來的人有:織田作之助、太宰治(雖然是貓)、五條悟……還有一群貓貓狗狗(雖然是警察四件套)。

織田作之助和五條悟意思意思地拴住他們,以防別的來參拜的游客害怕,不過這邊客人很少,可能性不高。

“嗯……”,五條悟摸了摸下巴,“好像是有什麽事情忘記了喔。”

太宰喵:“喵——”

五條悟:“……想起來了。”

織田作之助:“……”

她帶著一群貓貓狗狗,探到了井口,瞬間與另一雙眼睛對上了視線。

鬼燈眉頭蹙起:“……呵。”

某位地獄輔佐官管那麽多地獄,那麽多鬼,織田作之助身邊這些貓貓狗狗絕大部分原本都是死人……

也就是說,截走了人家勞動力。

織田作之助下意識直起身體:“……”

“砰——!”旁邊忽然橫過來一塊石頭,蓋住了井口。

織田作之助:“!”

貓貓狗狗們:“!”

原來是五條悟。

五條悟擺手,露出了想要邀功的表情:“嗨~!”

織田作之助忍不住笑,大概有種惡作劇成功了的感覺,她轉身雙手一揚:“快跑!”

不跑就要被鬼燈捉回去啦!

世界意識:不,有我在不可能的。

這些人變成的貓和狗聽見了織田作之助的‘快跑’,就真的十分捧場的呼啦散開,在五條悟和織田作之助張揚的笑聲中,奔赴向光明。

隨便怎麽樣都好,過去是怎麽樣的也無所謂,此刻的快樂是真實的,這就足夠了。

他們會一起到達明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