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第70天的上崗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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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東京咒術高專的所有人都知道, 織田作之助是個十分護孩子的家夥,那麽她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就連五條悟一邊跑都忍不住一邊去看她身後仿佛具現化了的熊熊火焰——其實是咒力現在的模樣,不過這也能說明她是真的很生氣了。

哈哈,這不是完了嗎?太慘了啊, 入侵者。

五條悟忍不住想。

本來特別生氣還維持著微笑的五條悟一看到有比自己更生氣的人之後, 心情順便變成:啊哈讓我看看是誰入侵~!

織田作之助比他還生氣,他到哪生氣去?

就這點路程, 織田作之助已經組裝好了狙/擊/槍, 明明還穿著平底鞋, 卻因為身上的氣勢顯得她有一米八多——不過確實她這樣的身高,又是勻稱的身材,腿部比例長,大多數人一打眼看過去都會覺得她有一米八的——她摸了摸帳, 發現自己能穿過去,一回頭看見五條悟的手被擋在外面:“?”

五條悟笑了一聲:“嘛,你們先進去吧,這是針對我的帳……用‘五條悟不得入內’交換了其他所有人都可以隨意進出的條件。”

織田作之助:“……這個帳的條件, 好像你是關底的Boss一樣。”

庵歌姬:“……確實。”

夜蛾正道和冥冥留守,過來的還有一個樂巖寺嘉伸校長,他看了一眼五條悟, 沒有否認。

五條悟擺擺手,笑起來很輕快:“你們先進去吧,記得解除帳哦~”

織田作之助看了看他:“全部交給我吧。”

五條悟忍不住笑,不置可否:“好狂妄啊織田作。”

“不,這是事實。”織田作之助冷靜的說。

庵歌姬看看他們, 和樂巖寺嘉伸先進去了, 而五條悟在聽過這句話後突然從微笑變成大笑:“有點樣子了啊, 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不明所以:“?”

“嘛,之前一直擔心你的心態,看來去橫濱和米花町一趟,你有了強者之心嘛。”,五條悟頗為欣慰,“織田作,能接受殺人了嗎?”

不管是詛咒師,還是什麽……就算以後接取的任務少,也終究會有清道夫之類的任務,而織田作之助就算金盆洗手,也是業內有名的殺/手,她的資料已經擺在明面,有關的任務他五條悟能夠攔下一時,不可能攔下一世。

織田作之助的目光沒有飄忽:“嗯。”

“這就對了嘛~想要什麽就要去爭取,天上不會掉餡餅的。寫也和它不沖突……”,五條悟快快的說完,“快去吧,也許有特級在。”

“哦……”,織田作之助眨眨眼,“但是天上掉了你。”

女人說完就進了帳,留下五條悟琢磨織田作之助的這兩句話,忍不住發笑:“什麽啊,我是餡餅嗎?”

五條悟忍了一會,又忍不住繼續笑:“哈,沒錯,我就是餡餅~”人人都想啃上一口的那種。

大家都恨不得他倒了好瓜分他的五條家呢——

——做夢!

等下。

既然裏面有織田作之助不用擔心了,那外面那邊不祥的氣息,是什麽?

五條悟動用生得術式,瞬間站立於高空之上,摘下眼罩,六眼一眨不眨的看向不詳氣息的源頭。

“好膽啊……”

整個咒術界的最強現在殺意控制不住的往外放,蒼藍色的六眼死死盯著那邊,笑容已經掛不住了。



帳的另一邊。

織田作之助的怒火被餡餅澆滅了一點,滿腦子除了學生的安危,還有一點點的:寫和清道夫並不沖突。

餡餅先生還給他舉過例子:改造人,或是被咒靈附身的人、咒物或者是咒靈受肉的人……這些都是必須要殺掉的,因為不殺就會有更多的人遇害。

兩相比較之下,雖然織田作之助不願意以生命的多少來判斷生命的價值和重量,但是正如同伏黑惠信奉的‘我會不平等的去拯救他人’一樣,織田作之助也讚同這句話。

如果一定要殺人的話,就選擇罪不可恕的、無法拯救的吧。

進入咒術師這行,還是特級……她是不怕什麽,但是如果退出現役的話,在親朋好友被牽連的時候,她一定會後悔的。

退出現役會後悔,在現役沒能救下好人而後悔,總歸無論選擇什麽,都是會後悔的,那就讓她選擇多救幾個人,多殺一些咒靈吧。

不要等臨死之前發現,自己什麽都沒能拯救,什麽都沒能做到——下去一定會被鬼燈和這邊的織田作嘲笑的!

織田作之助用著咒力,根據直覺在跑出一段距離後,確定帳的邊界也在她射程範圍內,幾乎大部分的帳內範圍她都能夠狙到,之後幾步就竄上了高高的樹木之上,鉆入樹冠,端起狙/擊/槍。

按常理來說,狙/擊/槍因為沈重和後坐力強大,還有只能上一發子/彈和上/彈時間等等原因的限制,使用者一般要找一個制高點,最好是趴著射擊,因為需要穩定。

而在外界,不管是風向風力還是濕度等等,都會影響到射擊的精準度,對狙/擊/手來說,耐心與瞄準時間缺一不可。

但對咒術師可就沒有這麽多要求了。

咒術師的手會僵嗎?

不,只要有咒力進行緩解,就不會。

咒術師的眼睛會酸澀嗎?

不,只要咒力緩解的及時,就只需要習慣性的眨眼,其他的時間都可以用來瞄準,長時間的瞄準對咒術師來說並不是難事,而且雖然視力可能會被影響,但是有人會用反轉術式啊。

而且,織田作之助可是個中老手,更是能夠用咒力加持身體素質的咒術師,所以她只是單膝跪在粗壯的分枝上,左腿朝上的半跪著,用左胳膊端著槍//身,還用右肩頂住著狙/擊/槍,右手食指扶著扳/機,整個人進入了狀態。

——狙/擊是最好趴著,但那是為了長時間隱蔽,這並不代表著跪姿是不可行的。

織田作之助閉上一只眼睛,首先在附近掃了一圈,然後就觀察到了庵歌姬身前有一個梳著單馬尾的男性。

是詛咒師,而且庵歌姬身後出現了一起慢慢過來的禪院真依和釘崎野薔薇,身上有傷,應該是出來求救的。

這群人是依靠內奸,還是有完全的準備呢?

呼吸放輕,微闔眼眸——有些人對視線十分敏/感,尤其是他們這種擁有咒力的咒術師——只有需要支撐的地方用力,其他的地方都是放松的,就如同蟄伏起來的獵豹一樣。

沒有殺意,就不會引起警覺。

瞄準——

狙/擊者往往都沒有第二次機會,所以他們都會珍惜唯一一次的狙/擊,並且為立刻轉移做好準備。

開/槍了,就沒有補/槍的機會了。

織田作之助的槍/口裝上了□□,但沒有裝消焰器,因為聲音比這一閃而逝的火光更加影響狙/擊手的安危,兩相比較之下,她選擇了□□。

而且她的速度,也很少有人能比得上,再加上異能力的加成,她實在是自出生就跑在了許多人的前面。

女人面無表情地扣下扳/機——一擊必殺!

橙黃色的火光一閃而過,在開/槍後的瞬間,織田作之助就頭也不回地站起身跳下樹,帶著她沈重的狙/擊/槍轉移位置。

狙/擊/手最害怕的是什麽?

是被發現位置。

狙/擊/手是捕捉獵物的獵手,可不想變成獵物本身。

而且,她很自信的。

例無虛發?從不失手?

隨便什麽都好,她可是界內無人超越的活著的傳說。

而庵歌姬面前的男人,在瞬間就被後坐力帶著右肩往後沖了一大截,胳膊無力地耷拉下來。

——織田作之助從一開始就沒看他,而是瞄準的肩膀,為了審問。

男人茫然了兩秒後才反應過來:“……誒?啊啊啊啊啊——!!!”

庵歌姬也楞了一下才上前補刀,把他綁起來,那兩個女學生更是懵了:“……什麽?”

禪院真依倒是更快反應過來:“是槍!”

庵歌姬苦笑一聲:“是織田。”差距可真大啊。

她透露了一句因為織田作之助被過度關註而傳出的真實信息:“織田桑是業內有名職業殺/手……都不幹這行十三年了,還是這麽強。”

禪院真依&釘崎野薔薇:“啊?!”

這邊倆學生還在一臉懵逼,那邊織田作之助早就轉換了場地,在像獵豹一樣全速奔跑了半分鐘後,又輕巧地竄上一棵樹。

半分鐘就差不多了,要知道獵豹全力奔跑差不多一分鐘就會被自己升高的體溫灼燒到,繼續下去會死的——織田作之助就是用咒力支撐著自己突破極限。

“呼——”她輕輕呼了一口氣,再一次端起槍,重覆瞄準,一/槍廢掉詛咒師胳膊的操作,這次目標是個光頭男人。

既然答應了五條悟,做出了那樣的承諾,她也該像點樣子,履行自己身為老師的職責了。



森林深處。

‘在這裏死去,然後,成為賢者吧。’*

從那個從人類對森林的恐懼中誕生的咒靈那裏聽到這句話,讓狗卷棘和伏黑惠、加茂憲紀都陷入了“……”的狀態。

雖然好像聽著很偉大,但說穿了不是在說要殺他們嗎?!

三人合作,在快被追擊到的時候,狗卷棘用言靈進行阻攔,加茂憲紀用赤血操術騷/擾咒靈,伏黑惠用式神幹擾,他們三個試圖放風箏,可這實力差距始終無法彌補。

對方可是特級!這怎麽能夠這麽輕松就彌補?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停留在準一級和一級的咒術師了!

實話實說,他們已經做好了可能會死的準備。

而伏黑惠眼見著,這次攻擊立刻就會砸到他身上了——這是什麽?花?直覺不妙,但是已經沒有了躲開的餘力。

狗卷學長的嗓子也不行了,已經開始咳血,被打飛的加茂憲紀此刻也沒辦法支援。

那就,硬接下來吧。少年的眼中閃過決絕的光。

——沒關系,只要學長他們活下來就好了。

也就是在這一個瞬間,情況驟變!

“——就是你,動了我的孩子們嗎?!”

忽然,一道冷冽的女聲響起,聲音中的殺意如此濃烈,讓人懷疑這是不是可靠又溫柔的織田老師說出的話。

伏黑惠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擡頭:“織田老師?!”

不遠處從森林中沖出來的織田作之助先手崩掉了那朵會紮根於伏黑惠身上的花,在跳躍起來如同起飛般的時候,與伏黑惠對視了一眼,之後從她見過一面的那個森林咒靈頭上翻過,落在少年們的身前。

狗卷棘:“!”

他用沙啞的嗓子艱難的說:“金嗆魚彈慌醬……腌高菜!”很危險!特級咒靈真的很危險!

織田作之助聽懂了他的善意提醒,向他頷首。

加茂憲紀看到她也楞了一下:“織田……老師。”

速度這麽快嗎?!之前的情報看起來還是不夠!

“很好。”

織田作之助右手還夾著狙/擊/槍,順手丟給身後的伏黑惠——她剛才是左手開/槍的,現在也塞回肩槍/套裏。

‘我知道你,你是……織田作之助。’

森林咒靈花禦這麽說著。

“……”

怒氣值早就蓄滿憋著一口火的織田作之助面若寒霜,雙手交握在胸前,微微垂頭,頭發因為咒力升騰而張牙舞爪起來:“領域展開——”

“——「四方約束界」!”女人昂起頭,看著對面的咒靈。

在身後被括在領域中的學生們註視下,在這片黑漆漆的領域中,在漫天的赤紅色細碎光點下,說出了本不該出自她口的話語:“做好與重力為敵的準備了嗎?”

——做好承受她怒火的準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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