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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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敢拿我的理綜成績打賭這一章的評論絕對創最低值!

你們酷愛來打破我的預期QAQ

PS:總覺得越臨近H我越不敢往下寫,而且越艱難……_(:з」∠)_

☆、24.就算不想也得去

彭格列首領每次出門前,都會為她名義上的部下們苦惱一番。

當然,這次出席阿吉裏亞的宴會也並不例外。

就在出發前,雲雀很不巧地和一大早就守在大廳裏的獄寺撞上了,兩人一言不合——不,確切地說是壓根不想和對方說一句話,就直接挽袖子準備動手了——而裏包恩這幾天被談判文件弄得心煩意亂,本來就只是因曾經家庭教師的職責前來“送行”,見狀,毫不猶豫就拔出槍來一人給了一發子彈。

兩位守護者大人眼尖註意到那是專屬彭格列技術部研發的死氣彈——稍微一聯想到不慎中彈後的(慘烈)後果——兩人心知肚明地互看了一眼,一致收回了準備出手的武器,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各自退開數步,似乎突然對大廳新裝的仿古壁燈才產生了濃厚興趣。

自己什麽都沒做風波就平息了,綱吉對此表示十分欣慰,上前幾步,正想說點什麽,就聽到手機鈴聲響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匆匆和裏包恩說了一句,跑到外面的走廊去了。

眼見得她的身影消失在大門背後,獄寺這才轉回頭看了一眼雲雀,揚了揚眉毛。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家夥不過是武力值強了一點,又長了一張好皮相,除此之外,根本沒有什麽地方入得了眼。

光是那副和六道骸有得一比的隨心所欲又肆意任為的態度,就讓獄寺覺得分外不爽,全身上下都湧起了想把對方痛揍一頓的沖動——當然,這其中,或許也有alpha之間互看不順眼的本能反應這種因素在作怪——然而,實力上的差距和對十代目的絕對服從讓他不得不暫時壓下心中的不滿,只采取了唯一行動:發動技能[章魚式死魚眼瞪]。

對此,姍姍來遲的(差點遲到的)粗神經·晴之守護者哈哈笑著,大手一揮拍上他的肩膀,招呼道:“喲,這個表情不錯嘛!很適合你的章魚頭耶!”

“……草坪頭你給我死開!”

獄寺痛恨於他的不解風情,不過也因為“十代目一不在就差點暴露自己內心的真實陰暗想法了”被他這話輕易地掩蓋過去而松了口氣。

他輕哼一聲,抖了抖肩膀,把笹川了平的手甩了下來,退開一步,雙手抱起交叉放在胸前,“我只是心情不好。”

了平一點也不放在心上,眨眼間又轉到雲雀那邊打招呼去了,至於對方是否樂意回應……他也毫不在乎。

原本尷尬僵持的氣氛被他這麽一攪和,頓時消散得一幹二凈——至少,兩位渾身帶刺的守護者大人總算能忍受和對方待在同一間屋子裏呼吸相同的空氣了。

這就是為什麽綱吉會找他來陪行的最大原因:大空不在的時候,至少還有治愈型的太陽。

當綱吉打完電話,心情覆雜地回到大廳來的時候,並沒有什麽心情去在意她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打了個招呼就說準備出發。

“弗蘭呢?”裏包恩在為她關上車門前不經意問了一句。

“大概躲在不為人知的地方看熱鬧吧,”綱吉剛說完,興致一來,又隨口加了一句,“說不定現在正待在車尾箱數綿羊呢?”

殺手先生毫不客氣地“噗嗤”笑出了聲,“怎麽被你這麽一說頓時變得斯托卡了起來呢?”

“餵餵,我可是什麽意思都沒有的哦?”她不假思索地回應道,“你這麽說才會讓人傷心吧!”

“那家夥可不會這麽容易受傷,”裏包恩毫不在意地撇撇嘴,“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和某些人待久了自然都成了厚臉皮。”

綱吉懷疑他的話十有八九是在影射她的某位霧守先生,於是翻了個白眼不予回答。

“那麽,一路順風。”

司機在對講機裏說了些什麽,一踩油門啟動了車子。

車窗外的景象開始往後平移,透過防爆膜看到的熟悉的臉龐似乎又帶上了某種意味不明的笑容。對此,綱吉倒是見得多了,並沒有感到太多的疑惑,“他又在打什麽壞主意”的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就被拋到遙遠的角落去了。

她收回視線,調整了一下胸前的領帶和西裝外套的紐扣。

不管怎麽說,和結盟首領見面可要確認好得體的穿著才行呢。

……至於她的守護者們到時候會不會因為閑得蛋疼在專機上打起來就不在她的關心範圍之內了。

×××

在正式簽署文件之前,就允許對方參觀自家某軍火彈藥庫這種事,果然不是常人能做出來的。

雲雀心不在焉地瞅了那位笑容滿面的阿吉裏亞首領幾眼,頗感無趣。

有相同想法的當然不只是他,獄寺和了平對圍觀毫無好感的alpha也打不起精神來,若不是陪同首領是他們必須做的事……他們更樂意用更加簡單粗暴地方式結束這次的結盟之行,而非像現在這樣,什麽都不做只是等著自家首領和合作家族侃侃而談。

眼看著絲毫沒有結束的征兆,雲雀的耐心終於耗得差不多了。

為了避免自己作出什麽不適宜的舉動,他擡手看了眼手表,又望了一眼不遠處還在“嘰嘰喳喳”的阿吉裏亞們,隨口向旁邊兩人拋下一句“待會見”就轉身大步走開了。

“餵!雲雀你這家夥!”

獄寺條件反射地叫了他幾聲,回過神來意識到這完全是無用功,便住了口,皺著眉頭抱怨了一句:“整天我行我素的家夥最討厭了。”

“極限地不爽,”了平點頭表示讚同,隨後又補充一句:“雖然我也很想這麽做——”

當然,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獄寺一拳砸中了肩膀,也不生氣,只是抓了抓頭發,“難道你不是這麽想的嗎?”

“混蛋,誰會這麽想啊!”獄寺想都不想就斷然打斷,“隨時陪在十代目的身邊是我的——”

“啊啊,可就算是綱吉本人,應該也會覺得很無趣吧,”了平聳了聳肩,又說。

獄寺還想說什麽,聲音卻卡在了嗓子口。他張了張嘴,半晌,卻只是嘆出了一口氣,“所以,我們才更不能讓十代目一個人啊……”

了平難得正經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在這一刻,他們的想法一致地相同了。

『可惡,好想抓起首領去踏上雲雀那家夥的後塵啊!』

……

當然,他們也僅僅是想一想而已,無論如何都沒敢付諸真正行動。

早已走遠了的雲雀自然不會知道這些,他一個人在外面悠哉地逛了一圈,在傍晚前回到了宴會舉辦地點,隸屬彭格列產業的某家大型豪華酒店。

之所以用“大型”來稱呼,那完全是因為……太高了。

沒錯,在此時此刻,同處在觀光電梯裏的首領大人正“魂不守舍”地註視著腳下越來越渺小的城市夜景,許久,慢吞吞吐出一句話:“我好像有點恐高……”

“……”

雲雀透過面前反光的玻璃看著表情略微呆滯的綱吉,心中頓時浮起些許無力感:哇哦,曾經帶著火焰在空中到處亂飛的人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依據鏡面反射原理,綱吉一擡頭,自然也註意到了他的目光,趕緊振作起來,調整了一下表情,正色道:“那是完全兩碼子事。”

“我看不出有什麽不同。”雲雀一針見血道。

“……放棄吧,雲雀學長,你不適合吐槽役的身份。”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就在對話逐漸往越來也不對勁的方面發展之時,電梯發出“叮”地清脆聲響,兩人身後的門打開了。

綱吉果斷拋下對方,先一步跨了出去,“那我先去找卡洛斯先生了,等會兒見。”

感覺就像在遮掩什麽似的,真可疑。

雲雀沈默著走了出來,和另外兩位守護者“勝利會合”了。

三位人士不約而同選擇用沈默表達內心對“被首領丟下,被迫去應付總是荷爾蒙泛濫的晚宴,眼睜睜看著首領和‘不良分子’獨自相處”的不滿。

大概,在宴會開始之前,他們會史無前例地友好交流幾個議題,比如『卡洛斯必(怎)須(麽)死』,『論合理殺掉卡洛斯的方法+可行性』……

而位於單獨包間兼協議簽署現場的兩個家族的首領自然對這些事毫不知情,照樣進行著友好交流。

一頭金發的卡洛斯先生看上去總是給人一種閃閃發亮的視覺感,綱吉揣測這或許就是雲雀特別看他不爽的主要原因:這會讓他想起對他來說很礙眼的迪諾。

綱吉卻還是挺欣賞對方的。

雖然卡洛斯總是笑吟吟的,但不會像某些人士顯得散漫而不正經,也不會像大多數擺著笑容但偏偏長著一張不懷好意的臉的黑手黨。恰恰相反,他的每一舉動和表現都顯示出了十分的誠意和友善,而一口流利的日語更讓人覺得親和好相處——綱吉的直覺是這麽判斷的。

而在對自己和彭格列的利益沒有任何影響之前,她覺得沒必要知道卡洛斯是否真的表裏如一。

沒有絕對幹凈純粹的黑手黨,即便是她自己,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手中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

……

她突然覺得眼睛有些酸澀起來,不由得放下筆,伸手揉了揉眼睛。

“這麽說,綱吉君不喜歡紅酒嗎?”卡洛斯一邊簽下自己的名字,一邊就著之前的話題講下去。他註意到對方的動作,很自然地認為是一整天的應酬下來累了。

綱吉接過對方遞來的文件,粗略地掃了一眼,確認無誤後,便收了起來。

“嗯,大多數酒精類飲品我都不喜歡。”

“那就是說還有喜歡的咯?”

“唔……果酒還可以?”綱吉歪頭想了想,不是很確定地回答。

卡洛斯眼睛亮了亮,彎起嘴角,笑容恰到好處,“那麽上點什麽算作順利結盟後的慶祝吧?”

他按鈴叫來了早已被吩咐等候在外的侍者,作了個請的手勢。

“嗯……”綱吉沈思般擺出托腮的動作,片刻,終於做出了抉擇一般,語氣堅定地說道,“那就巧克力好了。”

“欸?”

習慣性熟練地調出電子菜單的侍者頓時一個趔趄,撞倒了桌子邊沿的茶杯。

“說好的果酒呢首領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完畢!

感謝觀賞【鞠躬

PS:相信機智的各位一定能發覺到這章的某些小細節的嘿w

然後,請註意內容提要的提示ww

☆、25.啪啪啪前應該……

最終,綱吉還是過意不去,接受了卡洛斯的好意——一杯無度數香檳。

雖然說彭格列首領討厭喝酒在西西裏島不是什麽秘密,不過照現在看來……估計整個意大利都知道了吧?所以裏包恩之前那個意思是在笑話她嗎?

綱吉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樣也好,省去自己很多麻煩,就算被說不合群也不管了。

私下裏怎樣無所謂,反正,在明面上,有誰敢說彭格列的壞話?

“Cheer,”金發碧眼的意大利青年頂著娃娃臉卻並不怎麽違和,聲音歡快,客客氣氣地端起酒杯,作了個敬酒的動作,然後靠近唇邊微抿了一口。

在正式品嘗之前,綱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淡金色的透明液體,莫名地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為什麽,有那麽一瞬間,臨走前裏包恩那副似笑非笑的臉又在腦海中晃過,讓她無意識地握緊了杯子。

“祝一切順利,”她說著,喝了下去。

她知道卡洛斯在看著她,眼睛閃閃發亮,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不過她心裏有點把握,也知道自己雖然不喝酒,但並不意味著不會喝,更何況,這次還是無酒精的香檳。如果連這個都還想拒絕的話,裏包恩又要大開嘲諷了。

喝完香檳,作為雙方家族的首領,兩人又象征性地交談了幾句,便覺得差不多也該去外面的大廳應酬了。

卡洛斯不知道在想什麽,作出回應的時候也不很專註,綱吉揣摩著他的心思,也不指出,只是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剛才因簽署文件而弄皺了的袖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呃,這裏是不是有點熱?”她隨意地問了一句。

卡洛斯回過神,歉意地笑了笑,應了一聲,“或許是因為空氣不流通?”

“出去走走麽?”

“好,”卡洛斯眉眼一彎,笑容完美恰到好處,“我想也是時候了。”

他站了起來,示意侍者收拾掉桌上的酒杯,然後向綱吉作了個請的手勢,“那麽——”

就在這時,緊閉的房門被什麽重物擊中,下一刻就被一股強勁的外力撞開,在破碎聲中帶起了一陣冷風,把裏面的人都嚇了一跳。

“什麽人?”卡洛斯條件反射地轉過身去,手已經按在了胸前,不過他及時認出了來人是對方的……雲之守護者。

他的錯愕只停頓了一秒,便及時停下警備動作,調整了一下表情,客客氣氣地詢問道:“抱歉,請問你——”

禮貌的問語還未說完,就被雲雀的動作生硬地打斷了——他冷著臉,二話不說,直接大步跨上來,拽起綱吉就往外走,只拋下一句話:

“死開。”

“……”

幾個人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傻了,尤其是卡洛斯還無緣無故被他飛了一記眼刀,著實被那兇悍的殺氣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退了退,差點被椅子絆倒,一張娃娃臉不由顯得有些委屈。

“誒誒?等——”

等綱吉反應過來,她已經被雲雀拉出了宴會區域,一路拖行期間還被地毯絆了一下,踉蹌著幾乎摔倒,不免有些生氣了。

且不說他這個行為有多莽撞,會對外人造成什麽不好影響……敢不每次都突然沖過來把她拖走嗎?敢嗎?!

他以為他是人力拖車司機嗎?!

……抱歉,有點失態了。

她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甩開他的手。

來到偏僻的逃生梯,雲雀終於松開了她,卻又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往墻上一推,借身體優勢把她限制在墻邊有限的空間裏。

“你現在感覺怎樣。”

“……哈?”

聽到這樣一句話,綱吉完全摸不著頭腦,她顧不上被抓得生疼的肩膀——或者說已經習慣了,反問了一句,“你在指什麽?”

雲雀從不做無意義的事,也從不說無意義的話。雖然他的行為時常令人措手不及……但一定是有什麽理由的。

稍微消化了一會兒,綱吉想明白了他的話,卻因此感到更加疑惑。

“所以——”

“你知道他在酒裏加了什麽嗎?”

綱吉不說話,只是歪著頭,盯著他的眼睛看。

他沈著一張臉,但又還沒到發火的地步,直直地看著她,隱隱流露出某種焦躁和困惑。

“是激素誘發劑,”看她沒反應,雲雀抿了抿唇角,語氣有些生硬,但也沒忘了壓低嗓音。

“欸?!”

綱吉聽到某個特定詞匯,不免嚇了一跳,下一個反應就是伸手按住了胸口——做了一次深呼吸。

她屏住氣息,調動了全身感官,好一會兒,卻並沒有察覺到身體有什麽變化,“似乎……沒什麽反應?”

Omega的發情期一旦被誘發,反應會很強烈,哪怕就是事先服用了足夠的抑制劑,也難免受到動搖……可是除了有些熱之外,就並沒有別的感受了。

而在這種封閉式室內宴會裏,雖然有空調,但感到悶熱是很正常的,她也非常確定這裏頭並沒有什麽古怪的預兆。

……所以,該不會是弄錯了什麽吧?

“哦,”雲雀稍微放松了對她的禁錮,表情也緩和了一些,“確實有可能沒有效果。”

“啊?”

“唔,”雲雀想了想,終於將她完全放開,同時看似隨意地往周圍掃了一眼,“換個地方說。”

……

綱吉跟著他往樓梯下走,兩個人都沒說話,導致一時間只聽到單調枯燥的腳步聲噠噠地響著,讓她的思緒慢慢脫離了眼前,習慣性地想到了一些有的沒的事情。

比如,現在的獄寺會不會因為沒看到他們兩個人急得扔酒杯,了平大哥會不會被他豪放的部下灌醉,他們之後會不會又被拖去某些不為人知的地方進行所謂的深夜特定活動……咳咳,畢竟宴會舉辦地已經被彭格列“承包”了,那麽其他活動說不定就有阿吉裏亞來負責?還好,現在的她依然可以以未成年為借口讓其他人幫她推脫掉,唔,只是會讓獄寺他們很困擾吧?

還有,那個卡洛斯到底是怎麽回事……

“等一下,我們這樣中途離開不要緊麽?”

“有什麽不要緊的,”雲雀沒有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協議簽完了嗎?”

“簽完了。”

“那麽就沒你什麽事了,”他直截了當地答道,“剩下的應酬不參加也罷,反正你也不是沒露過面。”

綱吉楞楞地“哦”了一聲,想了想覺得這似乎沒錯,便也索性不再理會。

而這時,雲雀看了眼樓層號,徑直走過去拉開了通往外部的應急門,“到了。”

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率先走出去了,她只好聳聳肩,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二十五樓以下都是酒店的客房區域,而這一層早在下午抵達的時候就被隨行幹部抱了下來,而除了他們的所有人都還在樓上,也就意味著……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想到這裏,綱吉的動作突然間僵硬起來。

她慶幸自己走在雲雀身後,不會被他發現異樣,然而,盡管如此,她自己心知肚明,關於接下來最有可能面對的……

頓時,她感到喉嚨發幹,身體深處有什麽東西翻滾起來。

她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會有這一時刻。不能說沒有做過一點心理準備,只是等到真正要面對的時候,仍然會感到膽怯。

她應該冷靜一點。

她對自己說,這是你自己作出的選擇,你確定不會後悔的。

×××

哢擦一聲,雲雀關上了門,轉手按下了燈。

梳妝鏡前的燈很暗,在這樣的光線下,隔著一段距離,他們並不能看清彼此的面龐。

綱吉已經坐在了床沿上,手下是柔軟平滑的被套。她低著頭,盯著腳邊呈螺旋狀覆雜扭曲的地毯花紋,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尷尬,一動都不敢動。

先是鞋面摩擦地毯的聲音,然後她感覺到雲雀來到了她的面前,俯下/身撐在了她身體兩側,說話時熱氣擦過臉頰微微發熱。

“我跟你說過的,總有些人不懷好意。”

綱吉偏了偏頭,側開臉避開他的吐息,聲音有些悶悶地,“然後呢?”

“那個家夥——卡洛斯,他確實是個對alpha有不正常興趣的人,”雲雀說到這裏,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古怪起來,“之前小嬰兒讓門外顧問去查他的底,一個小時前,哲把資料傳到了我手上。”

她楞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反應過來,“那麽,你的意思是說——”

“他用的並不是普通的omega信息素激發劑,”他輕微嘆了口氣,“那其實是轉換劑,短時間內可以讓alpha被迫限制原有激素轉換成omega。”

“……”

她猛然想起了技術部最新對激素劑研究的方向,可怕而揪心地發現,這種東西的存在是完全有可能的。

有那麽一會兒,綱吉覺得自己的三觀被揉成了一團,好半天才找回了正常的聲音,“所以——這就是為什麽我沒受影響的關系?”

雲雀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有可能。”

綱吉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堵在了嗓子口,讓她無法發聲。

他看到她這樣一幅表情似乎覺得有些好笑,不由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而感覺到他的動作後,她條件反射地躲開了,然後立刻從他手臂下方的空隙間鉆了出去,連連後退幾步。

他們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些許異樣的味道。

很快,綱吉意識到這個反應有些激烈了,作為彌補,她輕咳了幾聲,幹巴巴地開口,“我……先去洗澡。”

她註意到雲雀的喉結動了動,身體不自然地抖了抖。但她努力表現得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看似正常而平靜地轉過身,然後以最快速度沖進了浴室。

……

雲雀的耐心是在綱吉吹頭發的時候耗光最後一部分的。

他覺得自己已經忍得夠久了。而這種想法一出現,就完全奪去了身體原本應該有的理性意識,等他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強制奪過了吹風機,把開關調到了最大功率。

綱吉先是被他嚇了一跳,但見他沒有別的動作之後,就放任他來了。

他的手穿過她半幹的頭發,心猿意馬而沒什麽條理地撥弄著,視線一不小心落在她暴露在空氣中的脖頸和小半個肩膀,就再也無法挪開。無可避免地,他的思緒被擾亂得一團糟,無意識間把多餘的發絲攥緊在手心裏,然後突然聽到她“嘶”地倒抽了口冷氣。

“夠了,”綱吉半是抱怨半是認命地嘆了一口氣出來,從他手裏奪回自己的頭發,然後把吹風機關了,“已經可以了。”

“會著涼的,”雖然他這麽說,身體卻早已付諸行動——他扳過她的臉,用力地吻了上去。

唇齒間被侵占,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的時候,綱吉感覺到一陣熱意飛快地蔓延至全身,第一個反應就是腿軟而無法保持站立。

她不知道雲雀是註意到了這點,還是完全聽從身體本能的控制,總之,在她有所反應之前,已經被對方按在了床上,相比之下較涼的被單與皮膚觸碰之後讓她打了個寒栗。

他松開她的嘴唇,吻在她的耳垂,頸側,以及鎖骨上,強硬而不失溫柔,反覆直到留下消散不去的紅痕。她顫抖著,卻全身無力,卻仍然想伸手環繞上他的肩膀,無限地縮小他們之間的距離,仿佛覺得這樣就能消除對即將被標記的強烈不安。

“比我想象的還要……”

雲雀含糊不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有點難以辨認,似乎是說“熱情得多”,但她已經沒有能力再去思考別的什麽東西了——在某種層面上,長期服用抑制劑讓她的身體處於欲望被強行壓制的狀態,而心儀的alpha信息素輕而易舉地就突破了這層防禦,使她的氣味完全釋放了出來。

房間裏的信息素濃烈得厲害,仿佛已經完全交融在了一起,每一次呼吸都感覺胸腔裏灌滿了對方的氣息,幾乎把人的最後一點理智都要消磨幹凈了。

她分不清喘息聲是誰的,意識被身體的焦灼弄得模糊而不清晰,只感覺到對方的手順著浴袍往下摸索到了裙帶,微微曲起手指纏繞住,然後他偏了偏頭,幾乎是貼著她的耳畔,聲音低啞得厲害。

……“可以嗎?”

昏暗的視野中,她費力地擡眼,對上雲雀灼灼發亮的眼眸,仿佛裏面有團火在燃燒。被吞噬的危機感前所未有地濃重起來,但她只是緊緊攥住他的衣服,呼出一口氣,咬住了下唇。

她不敢開口,因為她無法相信自己的聲音。

然後她閉上眼睛,堅定地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註:那所謂啥轉換劑並沒有改變ABO本身的身體,而是通過抑制和刺激某類激素而達到效果上的轉變,但也只是短暫的而已。

比方說,A服用之後就會被刺激發情,而且散發的是類O信息素,還有身體無力等其他O發情會有的反應。

→ →然後就可以攻下一個A了,鼓掌!【啥

總之卡洛斯先森現在一定在淚流滿面地想著為什麽藥物沒起作用吧= =

對不起……我實在卡得不行_(:з」∠)_

本來想著今晚一定要磨出來的……結果還是不行啊TAT

於是拖到了淩晨。

我爭取明天寫完……OTL

當然,如果被什麽人舉報或者被發牌了的話……那我就只能刪掉轉移到定制裏去啦_(:з」∠)_

月考成績出來了,我用血淚的語文作代價換來了數英物的進步……到底得不得嘗失啊QAQ

最後!

這裏有一個小小的腦洞,來自於和機油的一次交談。

我balabala提到了這裏的情節,然後解釋了一下A→O轉換劑,然後機油突然冒出一句:

……如果雲雀喝了那酒怎麽破?

我:……

頓時窩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機油君,你才是真正的大喪病!

然!後!——我在想,我要不要在番外裏來個【IF小劇場】[沈思臉]

所以在這裏問問大家吧,如果大家想看這個【IF】劇情,那我就寫,不然的話,我就……寫給自己看_(:з」∠)_

內容有點類似27主動來→ →

然後:你們是想看咬♂殺呢?還是另一種位置倒換呢?OVO

☆、27.我就是沢田綱吉

作者有話要說:

雲雀邁入總部的正門,習慣性地用餘光粗略一掃四周。

工作時間,大廳裏停留的人員並不多,其中幾個站在角落細語著什麽,另幾個則行色匆匆地穿過門廊離開。

通往最終目的地的一路上,直屬首領的各部門各司其職,各盡其責,忙碌的身影隨處可見,倒也不顯得亂,就如日常的每一天,看不出一點異樣的跡象。

拐入盡頭最後一條走廊,眼見得首領辦公室越來越近了,思量之下,雲雀放慢了腳步。

還沒敲門,就聽到幾個耳熟的聲音正在為什麽事情爭執。

門沒合攏,雲雀象征性地擡手在門板上叩了幾下,就推門而入。

門口不遠處,獄寺扯著藍波的領子,一字一頓地警告他把裏包恩囑咐過的話記牢,山本環抱著手臂,聽到動靜,偏過頭來,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雲雀的目光一頓,很快就從他們身上掠了過去。

前任的阿爾柯巴雷諾還是那一身黑不可測的西裝,高禮帽微微前傾遮住了他的半邊表情。他在和什麽人發著簡訊,偶爾漫不經心地和身旁的學生說點什麽。

他就像沒看到房間裏其他人一樣,又或者是完全不把他們的小打小鬧放在心上。

註意到雲雀的視線,裏包恩擡眼,頷首一笑,嘴角的弧度顯然包含了某種微妙的深意。

雲雀自然看懂了。

他下意識地回想起數日前綱吉低著頭扯著他的手腕把他一路拖進辦公室時的情形。

那時候,這位不可一世的殺手大人也是這幅模樣,斜靠在辦公桌邊沿,身後是幾摞擺得整整齊齊的文件,頭一歪,懶洋洋地擡起眼角,把他們掃視了一番,微笑著,吐出一句令人發寒的話:

“可讓我久等了呢。”

雲雀深感和裏包恩的相處堪比真正的見家長,壓力大得與從前任門外顧問手中接過戒指時收到的意味深長的目光有得一拼。

而身旁的綱吉一直低著頭,打了個招呼之後就一直不說話,只等著裏包恩再次開口。

或許,她是為了避免顯露出自己不太對勁的聲音,難得扣緊了第一顆扣子的衣領……以及等等能夠一目了然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的表象。

當然,就算裏包恩早已清楚,也不會樂意看到有人大搖大擺地在眼前“炫耀”……從這點上看,綱吉的做法明顯是最適宜的。

她的發情期是被引導出來的,雖然還未真正結束,但接受標記後的信息素隨著荷爾蒙的沈寂而消散,離開有氣味限制的房間已經不成問題。

盡快回來和裏包恩見一面,是她思慮了一整個上午決定下來的,而雲雀自然也沒什麽反對的必要。

他不認為裏包恩會阻礙什麽,只是因為出於禮儀,和某種意義上的尊敬,有些事情的程序必須走一趟。

“家光已經知道了哦,”裏包恩慢條斯理地出聲打破沈默,完全轉過身來面對他們,目光直直地對上了雲雀的眼睛,停頓片刻,逐漸加深了笑容。

“那麽,你們打算怎麽辦呢,給我個交代吧。”

雲雀神色不變,只是微微偏頭望著綱吉。從他的視角看過去,綱吉低垂著眼瞼,合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不論什麽時候都顯得富有吸引力。

片刻,她倏地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到她反手握緊了他的手,緊緊相合的手心裏一片溫暖。

“裏包恩,”綱吉說,“我想在成人禮之前訂婚。”

“就算是公開,也不要緊吧。”

……

思緒到了這裏隨著裏包恩的輕笑出聲戛然而止。

雲雀不出聲地向他點點頭算是示意,然後目光一轉,落到了他身側坐在梳妝臺的伴侶身上。

綱吉註視著鏡子裏的自己,許久未剪的頭發早已沒過了耳垂,零散而細碎的發尾柔軟地搭在頸側,有時會隨著動作晃動著擦過肩膀,對於習慣了短發的她來說,有點不舒服。

出自小春的妝容恰到好處得精致,更加襯出了她眼眸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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