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安又給溫玨玉發消息——

——你們結束了嗎？

溫玨玉沒回，此刻的她剛從洗手間出來，她是再也不想理程之遠了。

正撞見和陳琰一起的紅毛下樓來，溫玨玉記性不錯剛才這個紅毛打趣許念安和陳琰的時候，她就已經把他認出來了，也許上次是夏天曬傷了，這次再見的時候膚色已經正常多了。

他呲著牙笑，一頭紅毛很是惹眼，但是並沒有太多的流氓氣息。

嗯……就像一個不太聰明的狗狗。

“你這好學生怎麽來這種地方？”他說，卻沒等她接話，他又接著道：“還是別來了，這裏什麽人都有，不合適。”

“那你呢？”溫玨玉打量著阿肆：“你也沒多大吧。”

阿肆瞪圓了眼睛，稍微有一些誇張：“我都二十一了好不好？”

溫玨玉把他從上到下看了一遍：“一點都不像。”

“哪裏不像啊？”

阿肆撓撓腦袋，他自然是騙溫玨玉的，只是想不通，他騙不過顧南風就算了，為什麽連溫玨玉這個小丫頭也騙不過。

溫玨玉看他眼睛帶著一點懊惱，抿了抿嘴偷笑。

顧南風從後面走過來。

溫玨玉和他打招呼：“顧老板。”

“你是陳琰的朋友？”顧南風認出了溫玨玉。

“剛才多謝顧老板了。”溫玨玉道謝。

顧南風看著小丫頭故作老成的樣子：“沒什麽，小事情。”

溫玨玉趕忙說：“這可不是什麽小事。”

顧南風笑了：“我這酒吧裏三六九等各色人物都有，雖然都是過來喝喝酒聊聊天，但人多了難免這事那事都有。

誰知道穿著那些喝酒的男女是殺人犯還是拐賣人口的人販子，來者是客。今天是碰見了，我就仗著有幾分面子幫你一把，還是你運氣好。”

顧南風說話語氣不疾不徐，成熟還有些痞雅，但溫玨玉也多多少少能聽出來顧南風話裏規勸的意思。

阿肆接過話：“就是，你現在還小少來這種地方。”

這大概是顧南風那段話的解釋。

溫玨玉點點頭：“嗯，等我長大後再來。”

顧南風哼笑一聲，手覆在溫玨玉的腦袋上：“呵，小丫頭。”

顧南風的手只停留了一秒就收了回去，連同他的眼神和身上的煙草味兒，溫玨玉卻覺得腎上腺素分泌過分心跳快的厲害。

但是溫玨玉已經學會克制不合理的心動。

溫玨玉呆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就打算離開，收拾好東西，程之遠和她搭話：“要走了嗎？”

“對啊。”溫玨玉不鹹不淡地回答，然後對旁邊的周沐和吳小薇說：“我先走了。”

吳小薇給程之遠使了個眼色：“還不趕緊送送？”

程之遠似乎才反應過來，趕忙穿外套。

溫玨玉說：“不用了。”

程之遠尷尬的楞在原地，溫玨玉拿起手機直接走了。

溫玨玉出了餘暉裏嘆了口氣，長達好幾個月的熱情和歡喜就在今天晚上像一個脆弱的泡泡球，被人戳了一下，然後就啪的一下破了。

是她先喜歡上的程之遠，許念安總說這個人沒什麽出色的，但她就是一股腦的喜歡上了，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熱情和喜歡都掏出來，程之遠都為她的瘋狂感到有些害怕。

說不出為什麽喜歡，只是覺得被狠狠地被吸引，程之遠就在不久前告訴她他不是不喜歡她只是害羞。

她剛才問程之遠為什麽回去，不和她站在一起。

程之遠支吾著回答不出來。

溫玨玉也就沒有逼問。雖然吳小薇刻意隱瞞，但是她依然明白如果不是吳小薇主動詢問，程之遠估計也不會說她們遇到了麻煩。

她到沒有指責，只是忽然看清楚了程之遠本質上就是一個懦弱的膽小鬼。

不是不允許，只是覺得喜歡算了，朋友也算了。

——她打開手機給許念安回了消息——

——嗯；

大年三十的時候，許念安在幫著李春華包餃子，許慕年跟陳琰去打球了，陳琰還算說話算數沒有向許慕年告狀。

李春華去下餃子，許念安幫忙收拾桌子。許慕年推開門進來，陳琰也跟著進來，兩個人大冬天都出了一身的汗，兩個人還在討論著剛才的籃球比賽。

李春華探出頭來：“琰琰要不然中午在這吃吧？”

“不了伯母，我爸和我奶奶都在家等著我呢。”陳琰說，他自來熟的坐到沙發上對許念安說：“安安，收拾東西呢？”

“嗯。”許念安覺得陳琰跟沒話找話似得。

李春華插話：“那要不然帶走點吧，安安和我一起包的，薺菜豬肉的可香了。”

陳琰接上話：“安安這麽厲害啊！”

他還誇張的鼓鼓掌，許念安瞪他一眼。

李春華說：“可不是！安安可能幹了，我幫你裝一些，陳奶奶年紀大了你爸又是個不靠譜的，一家人大年三十總要吃點餃子嘛。”

“行，媽你就給他裝點吧。”許慕年說。

許慕年和陳琰忽然對了對拳。

陳琰對李春華說：“那就謝謝伯母了。”

“沒事。”

許慕年問陳琰：“第八套卷你寫了麽？”

“寫了啊。”陳琰說。

“最後一道題你算的多少？”

“152.8。”陳琰說：“那道題的結果有問題。”

許慕年說：“那沒事了，去我房間，我還有幾道題想找你討論一下。”

“走。”

許念安在一邊無聊的播電視。

陳琰站起身，順手摸了摸許念安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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