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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六三章:一切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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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妗兒,看到你能夠幸福,我真的很高興。”

莊珺眼神真摯的看著白鈺妗,他們所有的人都幸運的贏得了最後的勝利,獲得了歸宿,她真的很高興。

然而,想到他們能夠打贏這場的功臣雲初桃,她還是很惋惜。

原本,她想著等一切塵埃落定,便帶人去將她救出來的,她所提供的情報,足以抵消她的一切罪責了。

卻沒想到,她選擇了和赤那一同赴死。

莊珺想著,雲初桃應該是愛赤那的吧,雖不知道這其中的糾葛,但也只有愛,才能讓一個人願意生死相隨。

至於雲初桃的屍體,莊珺向皇帝請求讓她回雲家村安葬,也算是幫她回家了。

至於楊氏一家,她倒是不覺得可憐。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要存有任何的僥幸心理,作惡的人,總有一日必會付出代價的。

“恩,我們都會幸福了。”

白鈺妗眼中帶著感謝,輕輕握住莊珺的手。

回首往日,這麽多年就好似一場夢,雖然夢中酸甜苦辣雜陳,但總算,是以美夢收場。

“小珺,祝福你。”

那邊,玄白也是走上前來,對著莊珺舉了舉杯子,“真心的。”

“哦,所以你這意思是,上次你不是真心的,對吧?”

聞言,莊珺忍不住開玩笑,裝作生氣的道,“難怪我上次會離婚,感情是你在暗暗咒我。”

“咳…”

這下,李修奕一時間竟無言以對,最後只能無奈的失笑道,“行,這麽多年我依然說不過你,我自罰三杯謝罪可以了吧。”

“恩,這還差不多。”

莊珺這才滿意一笑,隨後眼含祝福的看著李修奕道,“我把妹子交給你了,以後定要好好待她。”

她很慶幸,他們幾人都是豁達與性子成熟的人,經歷了那麽多糾葛之後還依舊能夠摒棄前嫌,做成朋友。

眼前這兩人的友誼,是她不願放棄的。

“放心,我會的。”

李修奕認真點頭,伸手握住了白鈺妗的手。

“咳,我說阿奕,你牽朕皇妹的手,能別如此光明正大麽?”

此時,百裏玄夙幽幽的開口道,“朕這個當哥哥的還在呢,敢不敢收斂一點?”

“皇上都賜婚了,妗兒板上釘釘是臣的媳婦兒了,怎麽就不能牽了。”

面對百裏玄夙的揶揄,李修奕依舊沒有放手,理直氣壯的道,“皇上就算是哥哥,也管不到妹妹的家事。”

“欸,有你胖你還喘上了?”

聞言,百裏玄夙一臉的無語,“還要不要點臉了?”

“臉和媳婦相比,當然是媳婦重要。”李修奕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噗嗤…”

“哈哈哈…”

聞言,雲崢等人都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小旌,你什麽時候搬回家裏和我們一起住?”

和李修奕敬完酒,莊珺又走到雲旌面前,最讓她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個小孩了。

“明日可好。”

原以為雲旌會拒絕,誰知他竟然微微一笑,很是爽快的應下了。

“當真?”

聞言,莊珺大喜,“你不是在逗我開心的?”

“不是。”

那毫不掩飾的歡喜笑意,令雲旌心中溫暖,他輕輕搖頭道,“我也想念珺姐姐和大哥了。”

“好,那真是太好了,我明日…不對,我今晚就讓人收拾院子,等你過來。”

莊珺高興的像個孩子,若非肚子太大,肯定早將眼前的小少年給緊緊抱住了。

“好。”

雲旌清朗一笑,輕輕頷首。

敬過主桌,莊珺夫妻便前往第二桌,那裏坐著的都是莊珺和雲崢最熟識的人。

雲崢去敬雲狄他們,莊珺則是走向了莊廷軒和莊瑯。

“爹,瑯兒。”

莊珺對著兩人微微一笑,“謝謝你們能過來。”

在百裏夕落網的第二日,莊珺就帶著莊廷軒和莊瑯前往在幕後旁聽。

面對蘇海這個人證,加上奪嫡失敗的打擊,百裏夕好不防備的就全部認罪了。

莊珺眸光微閃,她忘不了那日百裏夕的撕心裂肺,莊廷軒的痛徹心扉,莊瑯的崩潰瘋狂。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只是,水氏和莊廷軒父子兩人畢竟分開多年,想要重新在生活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他們雖然重新住在了一切,卻並未覆婚。

莊珺也沒有強求,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至於百裏夕,她在得知莊廷軒休了她之後的第二日就懸梁自盡了,前一日,送去休書的人正是莊瑯。

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但莊瑯仿佛一夜長大,原本那個愛笑的少年變得沈穩寡言起來。

至於雷降香方面,水氏和她一起在醫谷生活了五年,而且因為兩家住的近,在她坐月子的時候還過去幫忙照顧,得知兩人是親生母女之後,不僅沒有抵觸,反而十分的高興。

至於水氏,如今的她已經不需要再躲躲藏藏的過日子,加上心結已解,對莊廷軒之事也是放著順其自然的心態,因此,所有心思全都放到了外孫身上。

楚家沒有長輩,水氏正好彌補了這個空缺,因此,楚元豐夫妻都十分歡迎水氏,時不時就留她小住。

雖然和莊瑯之間的感情還需要慢慢培養,但她如今兒女雙全,含飴弄孫,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她很知足,所以日子過得算是的十分愜意。

見水氏過得好,莊珺自然也跟著高興,她最心疼的莫過於水氏了,這個女人可以說是她見過最無私的人。

“二姐,新婚大喜,小弟祝你和姐夫百年好合,白頭到老。”

莊瑯看著莊珺,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舉了舉杯,便是仰頭一飲而盡。

“瑯兒,對於長公主的死我很抱歉,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娘為了你所付出的並不比她少,而且,如果沒有當年的意外,那些愛,娘親全都照樣會給你。”

莊珺看著莊瑯,認真的道,“對就是對,錯便是錯,你已經是個大人了,二姐相信你有辨別是非的能力,你心裏不好過,但二姐更希望,你別讓娘等太久。”

“恩,我知道了。”莊瑯抿了抿唇,輕輕點了點頭。

“一切都會過去的,但是你要相信,我們是你真正的家人,是真的愛你。”

莊珺上前,輕輕抱了抱莊瑯,“你要做什麽我們不管,但請無比相信,我們所有人隨時都在等你回來。”

她知道,這其中最無辜和最難過的當屬莊瑯了。

她看得出來,長公主對莊瑯是真心的,也正因為如此,莊瑯才會痛苦,才會放不下。

“恩。”

聞言,莊瑯身子微微一顫,在莊珺肩頭輕輕頷首,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正文完】

番外:百裏夕執迷

元乾三十七年,二月初十

晉州,長公主府

府邸,依舊那樣的富麗堂皇,可是平日裏繁華貴重的庭院,如今卻已經變得死寂蕭索,花園的名貴花草也因無人打理而敗落枯萎。

偌大的正堂,除了兩個坐在門口打盹的婆子,便只有一道清瘦的身影,獨自斜臥在窗旁的軟榻上。

百裏夕一身素衣,雙目迷茫,靜靜的對著窗外出神。

五日了,自判決那日到如今已過了五日,可莊廷軒和莊瑯卻沒有一人來看她。

他們,該是恨透她了吧?

每日孤枕而眠,冷得她無法入睡,只有那日的情景一遍遍在眼前回溯。

他問:你當真那樣做了?

眼中,是震驚,是悲痛,是難以置信的憎恨。

那個向來從容儒雅的男人,第一次失了態,身子顫抖,踉蹌著差點沒有站穩。

他說:你我從此恩斷情絕,再不相見。

她驚住了,想要去拉他的手,可平日裏溫柔體貼的他卻對她避如蛇蠍,好似見了鬼一般的從她身邊跳開。

她轉頭去看兒子,她最愛的兒子,如今也用著無比陌生的仇視的眼神看著她。

她想要靠近,他卻躲得遠遠的。

從那日之後她就知道了,他們恨上她了,再也不會回到她身邊了。

現在,她只是在等,等一個結果,等一個生命裏最後的判決。

“公…夫人,瑯少爺來了,瑯少爺來了。”

百裏夕還在怔怔出神,突然一個婆子滿臉歡喜的跑進來通報。

“來了麽?”

聞言,百裏夕那木然的眼中才終於恢覆了一絲神采,可是臉上卻無半分笑意。

“是啊,瑯少爺還帶了很多東西過來,人還在外面候著,讓傳麽?”

那婆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一臉激動的說道,“奴婢還從來沒見過像瑯少爺那般俊俏的郎君呢,他肯來,說明心裏還惦記著夫人呢,您該高興呀。”

“是麽…”

看著那婆子毫無規矩的粗魯模樣,百裏夕輕輕蹙了蹙眉,如果放在往日裏,她早就讓人打發賣了。

可如今,她卻只剩下她們,只能與她們為伍了。

“夫人?”

見百裏夕一臉漠然,那婆子不由急道,“夫人,您倒是給句話呀,可別讓瑯少爺等久了,他過來一趟不容易。”

“恩。”

此時,百裏夕方才如夢初醒般慵懶的坐起身來,神色淡淡的說道,“那就讓人進來吧。”

“好嘞。”

聞言,那婆子立時歡喜的跑了出門。

“嗒嗒嗒…”

不多時, 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傳來,熟悉的修長身影出現在門前。

百裏夕擡頭看去,少年依舊是那樣的俊朗清秀,只是向來愛笑的他此時面色沈郁,眉眼間氤氳著矛盾和猶豫。

“你來了。”

見此,百裏夕眼中閃過一道苦澀,緩緩道,“瘦了。”

“恩。”

莊瑯輕輕點頭,眼圈有些發燙,“你也瘦了。”

五日來,不只是他,莊廷軒也是,被這個真相打擊得幾乎五內俱崩。

五日,米水難進,心口好似被堵住了,什麽東西都咽不下。

五日,平日裏看似短暫的時間,如今卻異常的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有時候他甚至自私的想著,希望這只是場噩夢,夢醒了,他們一家就會回到從前那溫馨的模樣。

然而,現實終究是殘酷的。

“他,沒有來麽。”百裏夕說這話時,眼中閃過淺淺的期許。

“沒有。”

莊瑯搖搖頭,抿唇沈默了片刻,便是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封遞給百裏夕,“這是,他讓我轉交給你的。”

“恩。”

看著那信封,百裏夕的聲音驟然一緊,緩緩伸出的手都在顫抖。

她拆了好多次,才終於將信封拆開。

和離書,三個熟悉的字浮現眼前,卻擊碎百裏夕心中最後的支柱。

呵呵,和離,這是再給她留最後的顏面麽?

可是,她要的,從來都不是顏面!

“吧嗒…吧嗒…”

淚,順著下巴不停的滴落。

從一開始無聲的哭泣到輕啜哽咽,最後轉為了崩潰大哭。

這樣的百裏夕,是莊瑯從未見過的。

在他心中,百裏夕一直都是最端莊貴重的皇家公主,威儀無邊,更是值得依靠的母親…

這樣柔弱的她,他從未見過。

莊瑯站在一旁,心在隱隱抽痛,他下意識想要上前安慰,可是手伸到一半好像想到了什麽,又緊握成拳,緩緩收了回去。

就像二姐說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如果不是當年百裏夕的心狠手辣,或許他便不用遭受今日的痛楚。

莊瑯深深的明白,給他帶來苦痛的不只有莊珺揭破的真相,還有眼前這個女人的自私、殘忍和欺騙。

百裏夕抱著和離書不停的哭,直到莊瑯覺得腳底已經微微發疼,她才終於停了下來。

只是,眼中最後的光卻消失了。

“瑯兒…”

她神色有些恍惚的對著莊瑯伸出手,“讓娘最後再好好看看你,可不可以?”

“白夫人,以後我會經常過來看你,你不用擔心生活的問題。”

百裏夕的憔悴,讓莊瑯心中一陣窒悶,但他卻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白夫人還是多休息吧,別讓我擔心。”

說完,轉身便要出門。

“瑯兒,娘知道你如何都不會原諒娘的,但娘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

見莊瑯要走,百裏夕突然高聲道,“他太好了,好到讓我第一眼便愛上了,我只恨情深緣淺,如果先遇到他的人是我,我們一家人一樣可以生活的很好,不是麽?”

“但那時候爹已經有我娘了。”

莊瑯轉身,悲痛中夾雜著隱忍的怒火質問道,“我娘一個弱女子,我大姐二姐不過是未成年的孩子,你如何下得去手!”

“我沒辦法,我那是無可奈何的!”

聞言,百裏夕眸子一瞪,近乎嘶吼著道,“那個女人的好我知道,他更是個專情之人,早就說了不會納妾,所以,如果她不死,我是永遠沒有機會的!”

“你這是自私!”

莊瑯紅了眼睛,忍不住吼了回去。

“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如果不自私,別說這十幾年,我連片刻都靠近不了他!”

番外:百裏夕不悟

百裏夕更是激動,拍著胸口道,“他是君子,謙謙如玉,除了那個女人誰都不放在眼裏,這些年是我自己用命偷來的。”

百裏夕仿佛陷入了自我的世界之中,並未管莊瑯是怎麽想的,似要將心中埋藏多年的話都說出來。

“你以為我就好過了麽?每每午夜夢回,總要驟然驚醒,生怕秘密會被知道,生怕會失去擁有的一切。”

“但是,我不後悔,只要感受到他將我擁入懷中安慰的溫度,我就一點都不後悔!”

“是啊,現在想想,為了搶別人丈夫而殺害其妻兒,那是多麽瘋狂的事情,如果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我只怕都不會信。”

“可是,到了我自己身上才明白,是的,當一樣東西重要到成為你生命的全部時,你就會不顧一切的去做,只要能夠得到它,其它的都不重要。”

“飛蛾撲火,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瑯兒,你可能不相信,一開始娘對你好的確是為了討好你爹,可後來漸漸的,看著你與你爹越來越相似的眉眼,我就將你當做親生孩子了。”

“我甚至忘了手裏的一切幸福都是從別人那裏搶過來的,甚至直接將這一切當做了真實。”

“我覺得,你爹和你,本該就是屬於我的。”

“只可惜,夢,終究只是夢…”

說完,百裏夕早已是滿面淚水,可是,她眼中帶著的,只有痛苦和絕望,並無半分的悔意。

就像她自己所說的,她為愛執迷,同樣的,也為愛不悟。

“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麽?”

回想起往日一家三口相處的一幕幕,莊瑯只覺得心酸無比,眼圈微紅的怒聲道,“你終究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如果你真的將爹和我視作一切,你就不會將權勢看得那般重,更不會加入這場奪嫡之戰,事情或許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如果一開始百裏夕便選擇隱退,他不會為了幫她和莊珺吵架,莊珺也不會為了救她去找尋當年的真相,讓他迷途知返。

莊珺告訴過她,水氏為了他,原本是打算放棄追查真相的。

是啊,他的這個想法是自私,是對不起水氏這個親娘,但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回到從前那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生活。

“瑯兒,當初娘不過還是個身居宮中的公主,那些都是是因為有胡家人幫我,後來他們要求讓我幫百裏玄燁得到皇位,我能拒絕麽?”

百裏夕說著,便是苦澀一笑道,“而且,就算真的得到了你爹,搶來的東西總是如鏡花水月,讓我內心很沒有安全感,每每換失患得,我需要一些其他實在的東西來讓自己轉移註意力,比如權利。”

只有在將全身心放入權利之爭內時,她才會忘了身邊的一起其實都是假的,都是虛幻的。

只有手握權利的時候,她才會覺得踏實。

只有看著別人對她萬分恭敬和巴結的時候,她的內心才會覺得痛快。

“原來,爹和我,從來都沒讓你信任過。”

聽到之類,莊瑯已經不想再說什麽了,轉身就走。

面對百裏夕,只會讓他覺得心痛和難過,這種矛盾和壓抑和心情,幾乎要讓他窒息。

“瑯兒,娘愛你。”

這次百裏夕沒有再將人喊住,只是聲音中透著溫柔的叮囑道,“娘以後不能陪在你身邊了,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也照顧好你爹。”

“你放心,我娘會好好照顧我和爹的。”

聽得這話,莊瑯腳步一頓,沒忍住賭氣的回了句話,這才頭也不會的快步離開。

“是啊,就算沒了我,你和他身邊還是有人照顧的。”

聞言,百裏夕楞了楞,隨後自嘲的勾了勾唇,便是下了軟榻,腳步不穩的回了臥房。

她走到衣櫃裏拿出一件嶄新的衣服穿上,然後坐在梳妝臺前開始打扮起來。

不多時,一個美艷高貴的婦人便出現在琉璃鏡中,妝容精致,服飾華貴,一如往昔。

“恩,好看。”

百裏夕對著鏡子露出一個美麗的笑容,便是從抽屜裏取出一條白綾,懸上了房梁。

華麗的裙擺在地上滑過,三寸金蓮踏上了矮凳。

她緩緩將頭伸入打了結的白綾裏,神色幽遠的眼中,有著水光在晃動。

“軒郎,這輩子與你相遇,能嫁給你,與你相守十數載,夕兒很幸福。”

百裏夕緩緩說著,緩緩閉上眼睛,“唯一遺憾的,便是不能看著瑯兒娶妻生子,不能與你白頭到老,不論死後要遭受多少懲罰,下輩子,我都要等到你,做你唯一的結發妻。”

“哐當…”

矮凳,應聲而倒。

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百裏夕,這輩子是為莊廷軒而活的,沒了莊廷軒,生活便沒了意義。

假如這世上真有地獄輪回,那麽,她想早點下去贖罪,然後,早點與他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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