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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妖皇,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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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妖皇,幽

日盼夜盼的周鏡終於收到了老爹的消息, 可看著他發過來的內容的時候,驚訝的久久說不上來話,啥意思這是?

賀爻不是賀爻, 是被妖皇奪舍了的。

那也就是說,她知道的那個賀爻, 其實不是原本的賀爻, 而是被妖皇奪舍了的。

可她是人啊, 怎麽能打得過妖皇?

她大腦快速的運轉,估算

了一下自己和妖皇之間的實力差距。

她覺得,她現在跑應該還來得及。

這個念頭生出來, 周鏡就開始做準備了,論實力,她肯定是打不過妖皇的,這個時候,當然是先跑為上。

可還沒來得及跑,仇開也出事了,雖然方式不一樣,但據三苦大師所說,他也是被拖進了一個黑洞裏。

現在, 玄門八子,有四門都被破了。

在她到處尋找賀爻的時候, 他自己就先找過來了。

他身上的氣息讓周鏡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渾身顫栗, 那種恐懼感遠遠超過之前。

“昔日讓你逃過一劫, 這次,我定要將你剝皮抽筋,以報昔日之仇。”

“等會兒。”周鏡猛喝一聲, 很是真誠的問道,“我們認識嗎?”這張臉很陌生,她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她認識的賀爻是長這個模樣嗎?

“呵,落梨龍女,不認識本座了?本座乃是妖皇,幽。”

當然不認識,周鏡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道,卻也在伺機逃跑,沒辦法,雙方實力的懸殊實在是太大了。

妖皇幽憑空化了利刃出來,直直刺向周鏡,還沒近前,便被一股力量擋住了。

周鏡也感覺到了,剩下的玄門四子還是開啟了陣法?

“玄門八子已去四個,看你們還拿什麽布陣,可笑小兒。”

說著,掌心運力,震碎了那道屏障,與其同時的玄門四子齊齊吐出一口血來。

周鏡趁機扔了一道符咒過去,趁著幽分心的時候轉身跑了。

可不管她怎麽跑,跑得多塊,幽始終跟在身後。

她忽然就想起了那個夢,夢裏她是一條龍,拼命的飛,想要擺脫身後的那個妖怪。

現如今的場景,似乎是和那個夢重合了。

符咒都是用功德化出來的,包括她現在用的飛行符,可是,功德也有耗盡的時候。

沒了功德的壓制,身上的巫印也越發的猖狂起來了,周鏡一個沒站穩,險些摔下去。

可隨之而來的,被身後的人抓住,用力的甩向一邊,她重重的砸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出來。

接下來,該是他一掌劈下來了吧。

周鏡早已經無力反抗,只得閉上眼睛等死,可是預想中的疼痛始終沒有出現,只好悄咪咪的睜開眼睛看了一下。

一個出乎意料的人擋在了她的面前。

“是你。”周鏡吃驚的看著邵聿衡,怎麽也沒想到會是他。

“走,快走。”

“那你怎麽辦?”她還真做不出拋下他跑了的事情來。

“你快走便是。”

邵聿衡的額頭漸漸沁出了細密的汗水,周鏡左右看了看,起身跑了。

等看到人跑了,邵聿衡松了一口氣,專心對付起幽來。

“衡華,你可真是夠癡情的,為了一個小丫頭,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不過,上次你沒能救得了她,這次你一個凡人之軀,依然救不了她。”幽幾乎用盡一掌向他打過去。

結果那一掌卻是打在了一根木頭上,那上面沾了血,接下了他的一掌,被劈得粉碎。

去而覆返的周鏡連忙把邵聿衡扶了起來,兩個人一起跑了。

“用我的……”

“你說什麽?風太大,我聽不清楚。”耳邊呼呼的風在吹,周鏡根本就聽不清邵聿衡在說什麽。

“用……功德。”

幽一直追著他們,周鏡也不明白他們是有什麽深仇大恨,讓堂堂一個妖皇,居然對一個女孩子下如此死手。

邵聿衡忽然拉著周鏡的手停住,在地上撿了一根樹枝,用力的折斷,用鋒利的一頭劃過手掌,和周鏡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我把我的功德給你,打敗他。”

“不,不行。”看著不遠處的幽,正踱步而來,看他們的目光,就像是瀕死的獵物一般。

可容不得她拒絕,邵聿衡的功德已經向她輸送了過去。

功德對她來說,是暖洋洋的,可是邵聿衡的功德卻很燙,似乎是要把她灼燒了一樣。

身體裏的巫印開始躁動起來,這麽多的功德湧過來,它開始與其對抗起來。

周鏡仿佛置身在火冰二重天,她已經沒有辦法想太多的東西。

“別怕。”有人輕聲說道。

這一聲,似近似遠。

近到仿佛就在耳邊,遠到穿越了千年的時空。

“別怕,阿梨,我一直在這裏,就在這裏等你。”

阿梨,是她嗎?

“你看這梨花多美?你叫落梨可好?”

腦海裏似乎真的有那麽一幅幅畫面浮現,一個仙氣飄飄的男子,揉著小姑娘頭上的啾啾,很是和藹的說道。

那個小姑娘很眼熟,那個仙人也很眼熟。

忽然,那個仙人轉過頭來,對她微笑,“阿梨,別怕,打敗他。”

記憶一瞬間紛至而來,是了,她是龍女落梨,前世,正是亡於妖皇之手。

可睜開眼睛,再次對上妖皇的時候,心頭還是莫名的顫栗,她在害怕。

或者說,她很害怕。

上輩子臨死前的灼燒感仿佛再度降臨。

妖皇幽也感覺到了她的害怕,甚至很是享受這種感覺,像是看一個垂死掙紮的玩物一樣,他在欣賞他的獵物。

“別怕,以功德化劍,擊破他的要害。”邵聿衡半跪在地上,面色慘白,嘴角已經有血絲滲了出來。

周鏡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功德盡數給了她,此刻他身上的黑氣似乎很猖狂的在動作,誓要沖破阻礙。

她知道那是什麽,是她身上渡出去的巫印,他們現在,命連在一起了。

若是幽生,死得便是他們兩個。

若是幽死,他們便可以活下去。

以手作用功德化劍,所鑄造的劍身也是金光閃閃的,這是所有的功德了,若是一擊不中,他們真的就完了。

妖皇幽一點兒也不見慌張,反而很是期待的舔了舔唇,龍血的味道,是真的香,當年,他不就是饞這個味道,才會對這個小丫頭下手的嘛。

今日無論如何,他都要嘗嘗,龍血的滋味。

在血的刺激下,幽的雙目都變得赤紅了,他的眼中,就只有那血香味,他很想很想一口吞了她。

可是不夠,遠遠不夠,為了得到龍女,他做了太多了,就這麽吃掉她,未免太草率了,他要把她帶回去,關起來,每日放她的血喝。

越想越是興奮,甚至於,他的眼中已經看不到其他的東西了。

剛要伸手去抓周鏡,卻被她一劍捅穿了胸膛,功德的力量灼燒了他,他看著自己一點點的化為飛灰。

最後的最後,幽看著周鏡笑了,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催動了巫印。

看著妖皇幽灰飛煙滅,徹底的沒了,周鏡才吐出一口獻血,暈了過去。

邵聿衡硬撐著走到周鏡身邊,把她抱了起來。

*

妖皇幽灰飛煙滅的瞬間,在京市醫院的何宜姝忽然抽搐起來了,被送到了ICU,可奇怪的是,半個小時後,她又恢覆正常了,雖然外貌還是那般的蒼老,身體各方面的指標卻是和正常人無異。

“哈哈哈哈哈哈哈。”何宜姝似發狂般的笑了起來,她知道,她知道了,一定是妖皇幽,一定是他死了。

再也沒有人可以控制她了,再也沒有人可以威脅她了。

“哈哈哈哈哈哈。”她的眼淚都笑出來了,她期盼著,幽可一定要把周鏡那個小賤人殺死,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最好,再剝了她的龍筋。

“你,你怎麽了?”夏熙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面如老嫗一樣的人,居然是她的女兒,真是太可怕了。

“媽媽。”何宜姝停了發狂的笑,目光幽幽的看向夏熙。

“我可真是嫉妒你啊,明明做盡了一切的壞事,卻享了這麽多年的福。”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我有沒有胡說,你不是很清楚嗎?可憐那兩個傻瓜舅舅,一直拿你當親姐姐對待,卻不知道,他們錯把仇人當了恩人。”

“閉嘴,你快給我閉嘴。”夏熙忽然拔高了聲音尖叫起來。

可是已經晚了,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門口,程縉和鄭煊就站在那裏。

他們看向何宜姝,很是認真的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們這兩個傻瓜,她就是害得他們家庭破碎的女人啊。”

“不可能,熙姐那個時候才多大。”

何宜姝像是看傻子一樣看向他們,“八歲的小女孩,身上就背負了這麽多條人命了。”

“熙姐,她說得是不是真的?”

“胡說,她在胡說八道,瘋了,真是瘋了,大夫,大夫,她瘋了,她瘋了。”夏熙很慌亂,何宜姝的話,勾起了她一段已經快要遺忘的記憶。

這些年,她不停的告訴自己,和她無關,一切都和她沒有關系,大概是真的被自我催眠了,她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程縉和鄭煊的好處。

離開醫院的時候,她腳步匆忙,沒有註意到不遠處疾馳而來的車,直到她飛到天上,又重重的摔了下來。

夏熙躺在地上,很疼很疼,全身的骨頭都像是碎了似的,這一刻,她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報應。

那是她八歲的時候了,因為貪玩跑出去了,害得路上的車為了避讓她,與旁邊的車撞了起來,造成了兩對夫婦的死亡。

警方錄口供的時候,作為現場僅存的目擊證人,她告訴警方,什麽都不記得了。

大家只以為,她是受到了驚嚇,所以才忘了事情的經過。

到後來,家裏破產,父親自殺,母親拋下她跑了,她被進了福利院。

即便這樣她也沒有過什麽苦日子,因為她認識了何逢。

他從手指頭裏漏一點出來,就夠她吃上好多了。

她把福利院分給她的那些食物,當做施舍乞丐一樣施舍給了那群孩子,甚至那些傻瓜還很感謝她。

有幾個傻瓜長大後,還把她當親姐姐一樣看待。

呵,真是可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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