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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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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自信

人真的會在利用中喜歡上一個人嗎?

他和宋邀,彼此利用,從來都是,除非死別,否則這一輩子都將是糾纏。

柏頌陽穿戴好衣服,臉上神色平靜。

“宋邀,你也該走了吧......”

宋邀伸手抓他,柏頌陽的龍袍卻從他的手上滑落,了無痕跡。

又是入夜。

攝政王府的門口,柏頌陽就這麽在門外乖乖等著,等著通報的人說讓他進去。

柏頌贏是親自出來的,出來的時候拿了一件外衫。

他黑著臉看著等在門口的柏頌陽,拉過他,將外衫披在了他的身上。

“有你這麽當皇帝的嗎!”

柏頌陽笑的跟個孩子似得,臉上局促,眼睛裏閃著淚花子。

“哥......”

柏頌贏讓他進去。

柏頌陽問他:“阿兆呢,他現在睡覺了嗎?”

柏頌贏臉色陰沈地朝著一個方向看了看,讓柏頌陽明白了,和兆這會兒肯定又是和那個宋羽瑤待在一起。

柏頌陽安慰道:“哥,你也別擔心,再過大半個月她就該走了。”

柏頌贏對他這安慰沒有接腔。

“本王去讓人給你安排房間,還有,本王有事兒要跟你聊聊。”

柏頌陽表現的受寵若驚,手腳都無處安放的樣子。

“好!”

他也想不出來他要跟自己聊什麽,只顧著激動了。

直到他看到柏頌贏交給他的虎符......

“哥,你這是什麽意思!”柏頌陽激動的直接就站了起來。

柏頌贏眼神安撫,讓他坐下。

柏頌陽雖然是坐下了,但還是十分的不安。

柏頌贏看著在自己的手裏拿了十幾年的兵符,面露苦澀,道:“本王本來將它當做本王保命的籌碼,但是後來也知道自己完全就是多慮了。”

柏頌贏看向他,“人心自古善變,可是你不一樣,看著你的時候本王就知道,哪怕你坐上了那個位置,你也學不了帝王的無情。”

“哥......”

“本王一直不肯放權,並不是為了防著你,”柏頌贏將虎符扣在了桌子上,“朝堂詭譎,不是你一個帝王能做的了住的。”

“哥,我知道......”

“但一直以來都做的很好,”柏頌贏眼眸晦暗,“你不是一個無能的帝王,從來都不是。”

當初他將宋邀送到柏頌陽的身邊,而這個臣子,柏頌陽一直都養的很好。

在善用人心這一塊兒,柏頌陽無疑是極為出色的。

柏頌陽手心冒了汗。

“我......”

“宋邀一直以來都想除掉本王。”

柏頌陽猛然擡頭。

“哥,他只是因為......他只是......”

柏頌贏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伸手過去,在他的後脖子上攥了兩下。

“他即便是有那個心思,也不是他的過錯。”

柏頌陽抓住了柏頌贏的手。

“哥......”

“別哭。”

柏頌陽硬生生的將眼淚給憋了回去。

可是......

“哥,這兵符就該是你拿的,這江山......本來也該是你的。”

“可是本王不想要它。”

柏頌陽再次不吭聲了。

柏頌贏難得有幾分耐心地道:“武將獨大終究是個隱患,你作為帝王,可以信任,但永遠不能全然信任一個人,包括本王。如今時局並無戰亂,你只需修養生息便好,雖不至於成為一代盛世帝王,但也不至於留下什麽詬病,只是這兵權......總不能給後世留下什麽隱患,這件事你可以交給宋邀,他會告訴你到底該怎麽做。”

柏頌陽低著頭乖乖聽著。

柏頌贏到底是能看出來,柏頌陽跟宋邀之間是有著什麽的。

只是這些事兒他也不想過多的參與。

即便宋邀是個狐貍,柏頌陽也不是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們兩個,自有一番較量。

這天,柏頌贏跟柏頌陽兩個人一直聊到了半夜。

“哥,你為什麽突然想起來要交出兵權了?”柏頌陽早就有了一個不安的猜測。

一個攝政王手裏若是沒有了兵權,還拿什麽來攝政,他只有一個王爵加身,除了有個名聲,根本就不擋什麽事兒。

這朝堂,他如今想脫手便是能直接脫手的。

可是......

柏頌贏:“本王怕阿兆不想留在這盛京。”

柏頌陽瞳孔直接就顫了顫。

柏頌贏朝著門外看去,“阿兆若是想走的話,本王總得跟著他。”

這夜很安靜。

柏頌贏走了之後,柏頌陽就這麽攥著虎符,一個人趴在桌子上哭了整個後半夜,無助的像是一個註定會被丟棄的孩子。

另一邊。

宋羽瑤激動地跟和兆講述著他們南朝的地理風光,和兆卻聽得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如今,他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宋羽瑤見他走神心裏那叫一個緊張。

“我們南朝真的很好的!”

和兆說不出來自己的感覺。

“瑤瑤......”

就在這個時候,柏頌贏又來了,正在門口敲門,讓宋羽瑤氣悶的簡直想直接罵過去。

“我們都已經睡下了!”

柏頌贏直接就推門進來,若非是門栓被他直接給推斷了,讓人還以為是門沒有鎖上呢。

宋羽瑤如今還真不敢跟他杠上,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這麽不情不願地走了。

柏頌贏走過去,聲音溫和地問和兆:“你最近跟她聊什麽呢?”

和兆倚在床上,悶聲道:“沒聊什麽。”

柏頌贏卻早就有了自己的猜測,語氣平常,帶著幾分開玩笑的意思道:“你該不會跟她商量著怎麽去南朝吧?”

和兆的心裏直接就咯噔了一下。

柏頌贏脫衣上床,將他給抱住,在他的下唇上咬了一下。

“阿兆,你如果真的想走的話,帶上本王好不好?”

和兆僵在了他的懷裏。

帶上......他......

和兆沒有給他回覆,柏頌贏也沒有再多問什麽。

燭光滅了,柏頌贏抱著他,抱的很緊,但也安安靜靜的。

他說......

帶上本王好不好?

他願意......

跟他走。

他怎麽可能會願意跟他走......

柏頌贏睡著的時候呼吸沈穩,面容疲憊。

和兆撫摸著他的眉眼,眼睛幹澀。

“你真的願意跟我走嗎......”

————

天還沒亮的時候,宋邀直接就找上門來了,由小廝帶著路,直接就去了柏頌陽待的那個客房。

門並沒有從裏面關上,宋邀推門就進去了。

柏頌陽正在桌子上趴著,沒有睡醒,一雙眼睛已經哭腫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為了誰。

宋邀免不了對柏頌贏生出了幾分的怨念。

兩個都是弟弟,打小的時候,阿兆從來都是被他抱著的那個,而柏頌陽,卻是跟在後頭跑的那個。

但即便是這樣,柏頌陽對柏頌贏也是最為敬仰和崇拜的。

傻不傻啊!

宋邀走過去,柏頌陽聽到聲音之後警惕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在看到來人是宋邀的時候直接就別開了臉。

宋邀:“眼睛都已經哭紅了,你再躲還有什麽用。”

柏頌陽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根本就不想搭理他,抓著手裏的虎符直接就想出去,在路過他的時候卻被抓住了手臂。

宋邀看著他手裏抓著的虎符,臉上全是驚詫之意。

“柏頌贏居然把虎符給你了?”

柏頌陽將自己的胳膊從他的手裏掙紮了出來,看著手裏的虎符,又再次將手給緊緊攥住,擡頭,問他:“這不是你一直以來都想要的嗎!”

宋邀不置可否。

他確實是一直都信不過柏頌贏。

擁兵自重,歷史上全都是血淋淋的例子,他沒辦法相信柏頌贏會是一個例外。

可是如今......

難道柏頌贏真把他當兄弟嗎?

柏頌贏難道是真心疼愛柏頌陽的嗎?

這是柏頌陽從來都不曾懷疑過的一件事,但在別人看來卻是有些可笑的。

“他為什麽會把這個給你?”宋邀免不了問他。

柏頌陽卻不想在他的面前哭訴什麽。

“反正就是給了......還有,這個虎符該怎麽辦,還勞駕你多費些心了!宋丞相!”

一句丞相,被他叫的極為的諷刺。

宋邀卻是早就習慣了的,根本就不會跟他計較什麽。

“分權,重造,這些我們回去再細談。”

柏頌陽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待一會兒,不然在宋邀的面前再哭出來,那就實在是太丟人了。

宋邀去早就猜中了他是個什麽心思,根本就沒打算放他走。

柏頌陽惱了,“你還拽著朕做什麽!”

宋邀沒皮沒臉地道:“自然是等你什麽時候哭出來。”

“你!”柏頌陽還真就被他一句話給氣哭了。

宋邀終於如願,硬是抱著他哄,明明是將人哄得哭的更厲害了,他卻有種莫名的成就感,覺得自己對他而言終究是特殊的。

“柏頌陽,你離不開我的。”

柏頌陽沒有搭理他,但他並不認同他的話。

他離不開的,從來都是他的哥哥,他離不開的,從來都是柏頌贏。

“皇上,你離不開臣的......”

柏頌陽真不知道他是哪來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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