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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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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勞累

即便是知道了柏頌贏是去自己找狽骨,和兆卻依舊顯得有些無動於衷。

就連他自己也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麽近日以來自己的心境越發的平靜了。

他自己還喜歡柏頌贏嗎?他覺得他還是喜歡的,只是......

這一切的改變在宋羽瑤來到丞相府的那一刻似乎有些說得通了。

關於和兆,宋羽瑤一早抱著的是捉弄的心思,只是後來可能有些像朋友,當然她是不介意給和兆一個身份的。

和兆要是能成為她的駙馬其實也挺不錯的。

然後她就看到了和兆的......肚子......

“誰的!!!”

宋羽瑤氣的差點兒就暈了過去。

這是她的駙馬!!!

和兆看著這個漂亮的,急的跳腳的女人,只覺得她的一舉一動都格外的鮮活,讓他不自覺的就想再親近幾分。

於是,和兆走了過去,將這個女人給緩緩抱住。

宋羽瑤帶來的那個丫鬟眼睛在亮了一下之後直接就看向了她家的公主。

種的蠱蟲如今應該已經長的成熟了。

宋羽瑤在接收到自家丫鬟的眼神之後才猛然想起了那檔子事兒,苦著臉,看著對自己分外依戀的和兆,半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他現在愛的是自己,卻懷了別人的孩子,這到底算什麽事兒啊!

和兆在抱著她的時候覺得會舒服,身上的那些不爽利以及因為柏頌贏而產生的心疼都減輕了不少。

和兆終於是松開了,看著宋羽瑤的眼睛,裏面迷茫中散發著光亮。

正巧看到這一幕的宋邀直接就怔住了。

和兆看向宋羽瑤的那種眼神......

連忙進宮將和兆的事兒跟柏頌陽說了,柏頌陽握著的茶杯裏直接就抖出了大半的水來。

“你是說他們兩個......”

宋羽瑤確實是一個難得漂亮的女人......

但是......

論長相的話柏頌贏跟她......

這兩人也沒發比啊!

宋邀細想之後倒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兒,直接道:“我覺得他們兩個湊到一塊兒也確實挺不錯的,宋羽瑤要是接受不了阿兆的孩子,那孩子可以留下來,咱倆......我養。”

柏頌陽此時根本就抓不住半點兒重點,猛地站了起來,分明就是一副對他這想法氣急了的樣子,“朕的皇兄過幾日就能回來,你在這裏湊什麽熱鬧!還有,他們兩個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兒,宋羽瑤作為南朝唯一的公主,性子嬌縱,又是個心氣兒極其高的,跟阿兆......怎麽著都算不上般配!”

柏頌陽完之後又覺得自己強調的不太到位,繼續道:“別說他們不合適了,就算他們是天生地設的一對,那也得講究個先來後到,是朕的皇兄在先,且已經跟阿兆孕育了骨血,有她宋羽瑤什麽事兒啊!”

宋邀對此只是挑釁地哼了一聲,“那場面你若是見了......”

“就算他們是兩情相悅,阿兆只能是朕的皇兄的!”柏頌陽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可謂是鏗鏘有力,滿滿的天子威嚴,竟然讓宋邀一時給噎住了。

柏頌陽即便是說的再有底氣,對宋邀的話也是極其擔心的。

而且他不明白的是......

阿兆難道就對他皇兄沒有半絲的情誼嗎?

柏頌贏如今還是生死未蔔,和兆卻在懷著他的孩子的情況下跟宋羽瑤搞......

柏頌陽實在是在宮裏待不下去了,但天子出宮可是大事兒,最終他只能喬裝打扮,湊合著宋邀的轎子去了他的府上。

下了轎子,問了管家,卻得知這大晚上的兩人還在一個屋子裏待著呢!

柏頌陽惆悵半天之後......

“朕去找他們兩個聊聊!”

宋邀卻一把將他給抓住了,“你覺得你現在過去合適嗎?”

“不合適又能怎麽樣,難道還能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房間裏煮米飯!”柏頌陽此時此刻幾乎理智全無。

宋邀卻被他這一副毛躁的樣子給逗樂了,“隔著門你也看不到不是嗎。”

柏頌陽卻沒心情應對他的嬉皮笑臉兒,直接將他的胳膊給掄開,領著丞相府戰戰兢兢的管家去了那個燭火未消的房門外。

柏頌陽生生地在門外停住了腳,臉色極其的不自然。

自己現在算是在做什麽,幫自己的哥哥捉自己嫂子的奸?

還真是怎麽著都有點兒不太合適......

於是,柏頌陽也就給了旁邊的管家一個眼色,讓他代替自己闖進去。

管家哪敢啊......

那南朝公主不過在這裏呆了有半日就讓他們見識到了何為蛇蠍心腸,自己若是冒冒失失的闖進去壞了她的好事兒,她這個一國公主要是給他穿了小鞋,他這把老骨頭,可就直接埋進土裏去了。

“皇、皇上......”

柏頌陽早就已經等不及了,直接一腳將門踹開,又將身旁的管家直接退了進去。

“誰!”

宋羽瑤壓著嗓子,看著闖進來的老管家。

老管家瑟縮地朝著她瞅了一眼,“老、老奴走錯房間了......”

宋羽瑤的目光跟刀子似的割在他的臉上,卻因為要護著枕在她的腿上睡著了的和兆沒有在出口訓斥。

管家可真是要感謝她的大恩大德了。

最後沒有秋後算賬這麽一說......

管家帶著歉意地朝著她鞠了兩下,連忙退了出去,還不忘替他們將門給關嚴實了。

“如何?”柏頌陽問他。

管家擦了一把冷汗,擠了一個笑出來,可笑又難看。

“倆人沒在床上,小公子只是在床上枕著公主的腿睡著了而已......”

“真的?”柏頌陽問的極其懷疑。

管家忙點頭。

柏頌陽這才放寬了心,回頭卻發現宋邀已經在他的背後等了許久了。

管家跟著柏頌陽又離著房間遠了點兒,眼珠子咕嚕著,眼眸一深,一個主意就出來了。

“如今天色也晚了,皇上要不要在府上歇下?”

這種事兒若是被宋邀問出來的話,他肯定理都不會理,但問的是管家,又是合情合理的,他順勢就點了一下頭。

管家將頭壓的很低:“那奴才現在就去安排。”

柏頌陽腦子確實挺亂的,直接跟著管家去了給他安排的房間。

宋邀看著離開的柏頌陽,眼眸暗沈。

柏頌陽也沒有那麽矯情,洗漱寬衣都是自己來的。

不過說起來,這房間布置的還真是挺雅致的,有點兒像是......宋邀的風格......

他倒是沒有多想什麽,畢竟這本就是宋邀的宅子。

房間裏熏香裊裊,沒過多久他便困了,幾乎剛躺下就睡熟了。

不多時,房門從外面被推開。

男人進來,撫上柏頌陽的臉龐。

“傻不傻啊你......”

柏頌陽自然是聽不到的。

燭火熄了,屋外夜色濃重。

——————————

和兆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宋羽瑤正沒有形象地流著哈喇子,半分盛氣淩人的樣子都沒有。

和兆坐了起來,看著她臉出神,腦子裏卻又閃過了柏頌贏的樣子。

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痛苦不堪。

另一邊。

柏頌陽覺得自己的身上......不大舒服,昨晚睡得很沈,卻做了一個極為......的夢,全身都像被碾過一般。

之前也曾出現過這種情況,好幾次,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他還發了一次高燒......

而且每次......

柏頌陽不敢深想,舒展了一下身體,推門出去。

門外的男人正站著,胳膊上搭了一件狐裘。

柏頌陽看著他手上的狐裘皮子,心想這麽好的料子他這個當皇帝都沒見過,他一個清廉的丞相怎麽會......

宋邀將胳膊上的狐裘抖開,直接向前給他披在了身上。

“馬車已經在外面了......”

柏頌陽垂著眉眼,沒有看他,就這麽走了。

在他走後,宋邀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離開。

垂頭走過來的管家看著自家的大人,眼神帶著些許的心疼之色。

“你覺得他真的不知道嗎?”宋邀望著那個早沒了人的轉角,淡淡地問。

管家不知該作何回答,只能選擇緘口不言。

“君臣之禮......”宋邀苦笑了一聲,轉身回了房間。

————

沒人知道,一個男人在昨夜已經回來了。

柏頌贏回了王府,脫下長進爛肉裏的裏衣,在鹽水中足足泡了有兩個時辰,又在大夫戰戰兢兢的包紮後,穿上錦袍,變回了當初的那個攝政王。

柏頌陽乘坐的馬車中途調轉,直奔攝政王府,在看到柏頌贏的時候幾乎當場哭了出來,柏頌贏卻沒有搭理他,直接轉身回了房間。

柏頌陽沒等到柏頌贏再見他,等來的是一堆還沾著血的獸骨。

“皇上,這是王爺讓奴才給您的......”

“皇兄他為什麽自己不去?”柏頌陽不解地問。

管家將頭壓低,開口聲音卻啞了,“......王爺勞累多日,只是先回去休息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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