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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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在看到肖潛之後,剛睡醒的懵懂和迷茫便全然不見了。

秦安不由的提醒道:“太傅......”

床|上的人這才不緊不慢的下來,只是動作分外的優雅從容,如今一身白袍站在肖潛面前,還是那麽清俊逼人。

“參見皇上。”楚回躬身行禮。

這樣的楚回,讓肖潛再次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覺。

“免禮。”肖潛虛扶了一把楚回,頓了頓又道:“哪裏人士?”

楚回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心想自己本來還想裝一回失憶什麽的,沒成想人家早已經將自己看透了。如今要不是自己穿的這個身子是個太傅,恐怕在就被人當做怪力亂神給燒死了。

這麽一想,楚回倒是放開了許多。

眼前這個人端的上英俊瀟灑,要不是這人身居高位,又不是自己那盤菜,楚回必定要調戲一番這人的。

“如果我說了,你能保證聽得懂?”

嘶,秦安倒抽一口涼氣。

肖潛到不怎麽在意,擡手示意楚回繼續說下去。

香爐裏的香燃盡了,空氣中的冷香似乎也達到了極致。

楚回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鄙人姓楚,名回。來自兩千年後的華|國,被謀殺而死。完了!”

肖潛噢了一聲,然後有些了然的道:“為情而死?”

楚回呼吸一窒,這是他的傷疤,如今被這樣一個陌生人就這樣揭開,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傷口,要是在華國,以楚小公子刁蠻的性格,那必須要給對方一個教訓的。

楚回回道:“看陛下的樣子,似乎正在熱戀當中,只是您對那位似乎愛而不得呢!”

秦安忍住想撞墻的沖動。

肖潛怒氣沖沖的從東宮出來,竟是連轎輦都沒坐。

揮退了其他人,肖潛帶著秦安往禦清池走。

秦安一路縮頭縮腦的走在前面,生怕皇帝一個不高興把自己給遷怒了。

走到半路的時候,肖潛卻陡然笑出聲來,“哈哈哈哈,有意思!”

秦安:“......”心想這哪裏有意思了,分明是嚇人好嗎?

禦清池就是那個宮女帶安從筠來的那個地方。

這個休沐日是年前的最後一個節日,宮裏晚上還要舉行宴會進行慶祝。各宮裏的大多數人都要在沐浴後慶祝這一節日。

肖潛和秦安到禦清池的時候,心裏已經不怎麽氣了。畢竟身居高位已經這麽多年,今日能被氣的不聲不響的出了東宮,已經甚為罕見了。

今日肖潛比往常來的比較遲,秦安一路提心吊膽的過來竟也忘了唱起兒。

等想起來的時候,肖潛都已經進了園子裏面。

但是奇怪的是,今日園子裏竟是連個人影都沒有。一瞅,秦安的心嗖的拔涼拔涼了起來。

一溜的宮女趴在禦清池的外的窗戶上,伸長了脖子往裏著什麽。

秦安剛想咳嗽兩聲,就見肖潛走上前去......

“在看什麽?”肖潛問道。

“看美人啊~”那宮女頭也不回的說道,半響像是才反應過來,焉得轉過身來道:“這裏男人.......啊,奴......奴婢叩見皇上!”

在窗子上趴著的幾個宮女一聽是皇帝,腿都嚇軟了,趕緊跪下磕頭。

有幾個把額頭都磕紫了。

平日裏這裏從來沒來過什麽外人,肖潛臉上頓時如寒冰一般,冷聲道:“誰在裏面!”

“回皇上,是安侍墨。”先前的那個宮女顫聲說道。

禦清池內,安從筠解下束發的發帶,一頭的青絲散披在後背,遮住了如同細瓷般的肌膚。

四周垂下的絲幔在裊裊的熱氣裏飄蕩,也遮住了窗外那道熾|熱的目光。

肖潛按下心裏的怒氣,也不看這些已經戰戰兢兢跪著發抖的宮女,只對秦安說道:“每人十大板,如有再犯,那就挖了她的眼睛。”

說完就掀開厚實的簾子,走了進去。

秦安離得遠遠的守住門口,讓人帶著那幾個宮女去慎刑思領板子去了。

******

池子裏有源源不斷的熱水從一個機關裏流出來,安從筠下水半響,也沒見池子裏的水有溢出來的傾向。

“在等朕麽?”

身後傳來肖潛低沈的聲音,安從筠焉得回過頭,就見肖潛已經穿著一身褻|衣站在池子一邊了。

幸而著池水裏有一層花瓣,還不至於有被看光的危險。

“皇上?這裏是......”

“這裏是耀朝歷代皇帝禦用的池子,外人非昭不能來。不過,從筠今日這麽主動,是想通了麽?”

安從筠思量了片刻才想明白肖潛的意思。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擁進了肖潛的懷裏。

“皇上.......”

“從筠要答應朕麽?”

肖潛擡起安從筠的下巴,只不過和那天在慎刑思的牢房裏不同的是,這次的動作......很溫柔。

安從筠看著這樣的肖潛,一瞬間眼睛裏卻流露出悲傷來。

“恕微臣不能答應。”

安從筠推開肖潛,往旁邊游了一段距離。他的臉被熱氣一熏,泛起一抹艷色。像是無聲的誘|惑,引誘著肖潛不斷靠近。

肖潛按下心裏的那股沖動,只咬著牙問道:“為什麽!”

“皇上您不是最清楚嗎?臣的身子......”像是不願意回憶起那段難堪的經歷,安從筠閉上了眼。

肖潛道:“朕不在乎!”

“可臣在乎!”安從筠重新睜開眼睛,那雙眼裏,有肖潛看不明白的悲哀。

“皇上您不會民白的,如果我是正常的孩子,那生下來就應該是個男孩子。而這世上,沒有一個皇後是男人,更加沒有一個皇後和微臣一樣......”

肖潛卻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心裏幾乎有些好笑,只沈聲說道:“這天下是朕的,朕想立你為後,想和你坐擁這座江山,這天下還沒有誰敢不答應......”

“皇上!您既身為天下的至高者,自然有這麽做的權利,但是——微臣不願意!微臣身為侍墨,就應當盡一個侍墨的本分,而不是做一個受天下唾罵的佞臣!”

“佞臣?哈——”肖潛終於大笑出聲,“從筠啊從筠,說道底你心裏還是在怨朕,怨朕欺騙了你,怨朕殺了顧小悠,怨朕......”

“不是的,皇上,微臣從來沒有怨過誰。”安從筠垂下眼睫,語氣略微顫抖:“微臣從來沒有怨過誰。”

“您說的欺騙,微臣從來沒記在心上。您下令殺了顧小悠,微臣心裏只是難過。皇上您身居高位,自然要為這個國家考慮,小悠她......她”安從筠的淚終於滑下臉頰,“她死的不冤!”說完這句話,安從筠這才似脫了力般的靠在了白玉的池壁上。

“從筠。”肖潛走過去,把人重新攬入懷裏。

“前些日子,南蠻王接到了庶女死亡的消息,眼看南疆又要鬧騰。守南疆的蕭士則是蕭貴妃的親叔叔,蕭士則本就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朕害怕他知道蕭貴妃意外暴斃後,起兵造反,便把他召了回來。如今,這蕭士則雖然回京城只帶了一千兵士,卻各個都是最精銳的。”

安從筠認真聽著,卻不明白肖潛為什麽要告訴自己這些軍事機密。

肖潛說道這裏,抓著安從筠的肩膀說道:“從筠,現在朕在問你一次,願不願意做朕的皇後,和朕一起度過這道難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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