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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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回到皇宮後,詳細給皇帝稟報審案的細節。

肖潛聽後,執著筆沈默了半響才道:“朕曉得了。”

季大人這回是真的猜對了,肖潛的確是知道點這個南蠻刺殺的事情,只不過......

時候還沒有到,肖潛想。

蕭貴妃讓手下的太監去打聽安從筠遇刺的事情,沒想到還真打聽到了一些東西。

以為這次能扳倒安從筠,就急急的帶著人往勤政宮去了。

這會子正是肖潛上朝的時候,蕭貴妃打著太後的旗號,很容易的就進了勤政宮。

一行十幾個人進了安從筠養病的小院,守門的侍從們見了兩股間顫了顫,終是沒人敢攔住蕭貴妃。

安從筠身上的毒去了一些後,身體到底有了一些起色。

這日正窩在暖閣裏看書,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響動。

顧小悠按住了安從筠,從凳子上起身,推開窗子往外間看了一眼。沒想到卻被外面蕭貴妃的一個眼尖的嬤嬤給瞧見了。

“在那間屋子裏!”

顧小悠聽見那嬤嬤喊了一聲。

安從筠從書頁上擡起頭問道:“怎麽了?是什麽人來了麽?”

按理說如果是肖潛來的話,外面的侍從必定要報上一聲的。

“無事,是勤政殿的宮女們在鬧,我出去看一看。”

安從筠也沒怎麽在意,他手上拿的這本書是肖潛從禦書房拿來的孤本,外面已經找不到這本書了。裏面的內容都是一些文人騷客整理的茶經,不過妙就妙在這本書寫的非常有趣。他從來對茶都是極為喜愛的,因此也沒在意外間發生的事情。

顧小悠打開門出去,又仔細的把門帶上,擋在了門前。

這個時候,蕭貴妃已經帶著自己的侍從走了過來,看見一個侍從打扮的宮女擋在門口,便給一旁的太監使了個眼色。

那太監立馬開口道:“沒眼色的東西,見了娘娘還不下跪?”

顧小悠冷笑一聲:“那就抱歉了,我不是宮裏的宮女,不知道我面前站著的是那位娘娘。”

旁邊有嬤嬤厲聲道:“大膽!”其中一個上去就要掌顧小悠的臉,卻被顧小悠一個狠踹,倒在了地上。

那嬤嬤跌倒在地上,隨即哎吆哎吆的叫起疼來。

“反了這是!”蕭貴妃慢慢的說道:“來人,給我把這個小蹄子拿下。”

畢竟是身居高位的時間長了,蕭貴妃這個時候眼睛裏透漏出一種狠戾來,下面的人自然不敢怠慢,紛紛趕著上前要將人拿下。

忽聽身後的門響了一下,顧小悠這時候已經被幾個嬤嬤按住了身子,旁邊還有宮女手裏拿著繩子。

安從筠走了出來,皺了皺眉頭,他不明白顧小悠所謂的瞧一瞧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怎麽了?”

安從筠在禦前伺候的時候,進出宮門都是由小水護送的,凡是有後宮娘娘邀請,小水都是打著皇上的名義全都給推了,因此,後宮見到安從筠的人並不多。此時眾人看見這麽一個長相非常精致漂亮的人,反倒是楞在了原地。

顧小悠乘機掙脫出來,擋在了安從筠的身前。

“小姐,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是這些人硬要闖的。”

蕭貴妃一聽這小宮女只一句話就摘幹凈了自己,當下冷冷一笑:“好個能說會道的小人,沒想到安侍墨這麽絕才驚艷的女子,就連身邊的侍女都這麽牙尖嘴利!”

安從筠自然能聽懂對方話裏面的諷刺,當下便回道:“彼此彼此,蕭貴妃身邊的嬤嬤身手也很利落。”

那邊原本還躺在地上叫喚的嬤嬤被蕭貴妃狠狠瞪了一眼,立馬沒了聲響。

蕭貴妃只在選秀的時候見過安從筠,她不明白皇帝到底看中了安從筠什麽?在她看來,安從筠既不會打扮,也沒見身形有多好,而且在京城的名聲也不怎麽樣。

只是,那麽多的女人裏,皇帝獨獨對安從筠另眼相看,蕭貴妃相信,這個安侍墨一定用了什麽狐媚的手段,才偷走了肖潛的心。

想到這裏,蕭貴妃頓時有了底氣,她朗聲說道:“你們一個是六品的侍墨,一個連宮女都不是,主仆二人還真是有膽量,見了本宮,竟然不跪!”

安從筠淡漠的對視著蕭貴妃,然後上前兩步,朝蕭貴妃跪了下去。

蕭貴妃心裏有些得意,心想這個安從筠也不過如此,見了本宮還是要低頭。

“小姐!”顧小悠驚呼!

“小悠,跪下!”安從筠沒有回頭,腰背挺直。

顧小悠吃驚的睜大眼睛,她心裏的安從筠似乎從來沒這麽懦弱過。這個蕭貴妃今天帶了這麽多人闖進勤政宮,明顯是來找事的。現在不擺出一副強勢的樣子,以後就只剩被人欺負的份了。

“我不跪!”顧小悠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她心裏認定了安從筠以後會進宮,不過她不明白皇帝這麽喜歡安從筠,為什麽只封她做個侍墨?

蕭貴妃正愁著沒有借口懲治安從筠,這下子正好有了由頭。雖說自己的人大打聽到了刺殺安從筠的是南疆國的人,但這種事情,自己沒有證據,對方要是來個死不認賬......

“好大的膽子!”蕭貴妃臉色漲紅,厲聲說道:“俗話說子不教父之過,這仆人犯了錯,就是這做主人的管教的不行。來人!安侍墨攛掇侍女沖撞本宮,給我打二十大板!”

旁邊立馬有小太監拿來行刑的凳子,要把安從筠拉起來往凳子上按。

“小姐!”

顧小悠跑過去把那個小太監推倒了一邊,護在安從筠身前,狠狠的瞪著蕭貴妃,“這位娘娘不要忘記了,我們小姐侍墨前頭還有禦前兩個字!”

“哼,不過是個六品的小吏罷了,本宮可有著三品的品級。”

話音剛落,一旁的太監嬤嬤又要上前,蕭貴妃道了聲,“慢著!兩個人一起打!”

“是!”

小水早在蕭貴妃進了勤政宮就接到了消息,從一旁的側門溜了出去。

現在早朝還沒有結束,小水心裏有些發急,後宮女人的手段他自是見識過,隨便找個由頭就能要了人命。如今這安侍墨要是再自己手裏出了事,他就是有十顆腦袋也不夠砍的。

小水快步走進宣政殿,他是秦安身邊的人,守門的士兵問過也就放行了。他感激的看了對方一眼,瞅著沒什麽人註意,便往對方手裏塞了一個銀錁子。

也不管對方推脫,便疾步走進了正殿的偏門。

早朝這時候還沒有結束,秦安今日也沒跟著肖潛一起上朝。小水剛在偏門冒了個頭,就讓秦安給瞅見了。

“小兔崽子,不好好伺候安侍墨,跑到這裏打什麽秋風來了?”秦安是小水在皇宮裏最親近的人了,此時聽見自家師傅的調笑,卻是怎麽也笑不出來。

“師傅,我是偷著跑出來的......”小水苦著臉說道:“我來的時候,蕭貴妃已經進了安侍墨的院子......”

秦安往日身邊帶的都是自己人,咋一聽見小水說了這話,秦安也是心頭一跳。這宮裏嬪妃們的手段,秦安活了這麽多年,自然是清楚的。那些妃子就是隨隨便便找個由頭,便能要了人的命!

皇帝對安侍墨的心思,秦安在這件事情上也不敢有絲毫的馬虎。他讓自己徒弟裏面最機靈的小水去伺候安從筠,便是存了暗地裏保護安侍墨的心思。

想到這裏,秦安便對小水說道:“待會皇上還要和各位大人討論番邦進京納貢的事情,你就趁那個時候進去,把這個交給皇上。”秦安一邊說著,一邊從裏衣的袖子上扯下一塊布來,又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上面寫了一個血字。

“師傅,您......”小水有些心疼的看著秦安的手指。

秦安到不怎麽在意,扯過茶水間裏的一塊布巾隨意擦了擦便了事了。

“無事。”秦安擺了擺手便出了茶水間。

秦安沒有多說,小水也知道他必定是先一步去勤政宮了。

他整了整儀容,也快步出了茶水間,往正殿的大門走去。

宣政殿裏,肖潛端坐在上位,堂下的大臣們有些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

耀朝雖然開國還沒有百年,但儼然已經進入了一個盛世。自從肖潛即位以來,除過每個月的休沐日,就沒耽擱過一日的早朝。只是前些日子,為了安從筠,推了兩次早朝。

雖說江山與美人都是話本裏面最美的故事,但皇帝為了安從筠,曠了兩日的早朝,這在耀朝歷史上,都是沒有的事情。

安丞相自然聽不得這些閑言碎語,便在昨日去了劉丞相府上。於是就有了今天早上群臣上折子勸皇帝立後的情景。

肖潛面無表情,心裏卻把安丞相罵了個狗血噴頭。

“這事......容朕在想想......”

肖潛的話音剛落,下面跪著的劉丞相便手持玉笏以頭搶地,“陛下,如今只剩半月的時間就過年了,微臣主張今年應該大肆操辦一番!”

每年過年的時候,各番邦的使臣和耀國周圍的一些附屬的小國家便會派人進京,向耀朝納貢。

這事情早在一個月前禮部就已經報上了奏折,肖潛也批覆過了。不過這些都是小事,耀朝當年是在新年的時候建立的國家,如今每逢過年,耀朝都要大肆慶祝一番。不過自從劉丞相進了禮部,每年的新年慶典便有些縮水。

“哦,愛卿不是一向主張節儉的麽?”肖潛有些懷疑劉老頭的意圖。

果然,劉丞相聲音不徐不疾的道:“皇上,之前您曾經提過後位空懸,膝下沒有半子。如今會試已過,微臣主張趁著新年期間,立後。”

“皇上!”安丞相也跪著往前了兩步:“皇上,後嗣之事,事關江山社稷,不能再等了呀!”

安丞相言辭懇切,聲音裏甚至還帶了一絲悲切,其他的大臣也被感染,紛紛跪求肖潛立後。

肖潛危險的瞇起眼睛,“你們......這是在逼朕?”

“臣等不敢!”

肖潛還有些奇怪劉丞相和安丞相今天怎麽不對掐了,往年為了祭祖的事情,這兩人可是要一直掐到年終的。

肖潛坐在龍椅上,臉上的表情陰晴不變。

忽的他身後的太監輕聲喊了聲皇上。

肖潛側了側身子,問道:“什麽事?”

那小太監便在肖潛的耳邊耳語了幾句,又遞給皇帝一塊布料。肖潛打開一看,上面血淋淋的一個安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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