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反派你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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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陛下賞臉。”

字面意思:多謝陛下賞臉。

久時構對著伍庭的臉,將手機刷開之後,便往一旁趴進了床上的松針堆裏。

伍庭坐在桌子旁,小口啜飲剛沏好的茶,“你不準備走了麽?”

這裏當然不再是關押久時構的小屋,而是伍庭陛下的居所——

一座比陋居稍體面的木屋,進門處是一間只有一張書桌的書房,往裏是臥房。

說是臥房,但其實也只有一張床,鋪的是松針和雜草。

沒有被褥,但好歹不用睡地上,比起久時構先前的條件可是好太多了。

“這不是怕陛下的毒突然發作,我得守著嘛?”

久時構一邊敷衍,一邊快速點進手機相冊。

果不其然,裏面存了很多視頻,縮略圖看過去全是伍停的大頭照。

“你並未在我身上下毒吧?”伍庭放下茶杯。

久時構一心撲在手機上,不大在意地說:“下了。”

手機上顯示的時間還是21世紀,並沒有因穿越而自動切換到伍朝時間。

久時構手指拖著屏幕往下一拉,甚至劃不到底。

這麽多的視頻裏,只有最新的這個是在島上拍的,其餘很明顯能看出來是在現代背景。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久時構點開了第一個。

背景是山腹的那片桃花林,畫面裏只有一張臉和一只舉著手機的手臂。伍停以倒退的動作一邊走,一邊解說:“這裏是什麽地方?太奇怪了,但幸好有一片美麗的桃花林,讓我覺得這裏還有點浪漫。”

-“大家知道嗎,其實這是我第一次出海玩,我也沒想到會碰上這樣的事情,畢竟誰能想到這麽狗血的劇情會發生在我身上呢?誰能想到久氏集團的大少爺原來是個這樣的人呢?”

久時構聽到這裏的時候,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就等著聽伍停接下來還要放什麽屁。

-“其實他會有這樣的行為我也能理解,畢竟突然多出一個弟弟來分家產,怎麽樣他都不會高興的吧?”

好虛偽的語氣。

久時構多聽一個字都覺得惡心,但還是按著脾氣繼續往下放。

畫面裏的人對著鏡頭一直微笑,就像被陽光普照的聖人。

-“我被他推到海裏之後,醒來就到了這個島上,雖然我哥的行為和謀殺是一個性質,但是我不怪他,誰叫他是我哥呢?就算不是一個媽媽,畢竟我們身上的血是相通的,就算他不肯接納我,我也還當他是我親哥。你們說我這樣想對嗎?大家可以把回答打在彈幕上。”

久時構:“……”

我能把你打死在彈幕上嗎?

伍庭在一旁道:“是你推他下海的?”

久時構瞅了陛下一眼,“你覺得我會為了家產殺人嗎?”

伍庭不置可否,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視頻繼續播放,伍停這次張開手臂,像擁抱著整片桃花林似地,“我想這會是一段精彩的孤島流浪記,雖然沒有辦法很快和大家見面,但是我會堅持為大家記錄島上的一切,或許這將會是人類征服孤島的又一記錄,希望大家喜歡,好,這一期視頻就到這裏,大家記得點讚關註哦!”

久時構將手機黑屏,反扣在身旁,心裏憋著一股氣。

虛偽的東西。

“怎麽,見他未死,你很失望?”伍庭語氣中透出幾分戲謔。

久時構翻了個身,仰面躺在陛下的床上,望著屋頂木板的紋路,歪歪扭扭的,看著就讓人生氣。

“我沒想過讓他死。但是我能想象如果他先回了現代,他會怎麽對媒體說?久家大少為爭遺產竟推人下海,還是久家大少故意制造沈船意外結果反被淹死?”

伍庭擡眸看他,“你果真沒想讓他死?”

久時構不假思索:“我不想讓任何人死。”

伍庭放下杯子,在木桌上發出沈悶的一聲,“可你卻對我下毒?”

久時構瞳孔一瞪,終於反應過來。

這時伍庭已到了他身旁,久時構就要起身,被陛下一把按了回去。

久時構身體一緊,只見陛下俊美的臉居高臨下望著自己,悠悠道:“還不承認,你根本沒在我身上下毒,是吧?”

久時構被人制住雙手,掙紮無用,卻嘴硬道:“我下了。”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爬上久時構腰間,不等他喘口氣,伍庭的手圈著他的腰,將他往前一滾,剎時,久時構只覺得天旋地轉,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然後他就被翻了個面。

久時構以一個趴著的姿勢被伍庭按在床上。

他剛一要擡頭,伍庭就按著他的後頸,將他壓回軟草編成的枕頭裏。

久時構根本反抗不了,“陛下你要幹什……”

話沒說完,身後之人手掌落下,勾住了久時構黑色西褲的褲腰。

“欸欸欸,”久時構驚嚇,心裏慌得一塌糊塗,“等等等等,有話好好說,別上手!!!”

伍庭才不理他的叫喚,他單手將久時構兩只手反著扣在床頭,另一只手往上一提,直接將久時構的襯衣從褲腰裏扯了出來,展露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張白皙精瘦的背。

乍一見到這樣光滑的肌膚,伍庭也楞了一下,差點兒忘了目的。

久時構將臉埋在枕頭裏,絕望地想:狗皇帝不會要把我先奸後殺吧……我就不該回來,這下子完了,不僅沒有全屍,連清白也沒了,太慘太可憐了……

不過很長時間伍庭都沒有下一步動作,久時構正要試著擡頭,忽然一雙手在他腰上重力按了一下。

“嘶——”

痛得久時構倒吸口涼氣。

緊接著,這只手一路往上,從腰間爬上蝴蝶骨,指尖劃過時伴隨著一輕一重的按壓,泛起一陣酥麻。

不知是不是錯覺,久時構覺得陛下就像市場上挑床墊的阿姨,先到處壓一壓,按一按,看看手感如何,確保每一處都沒問題,再決定買不買。

他要幹嘛?

大半夜的一個男人在身上摸來摸去,這感覺實在太詭異了。

久時構也是自作自受,畢竟是他自己一定要賴在這裏。

但這其實是因為伍停的手機十五秒鐘不動就會鎖屏,而設置休眠間隔和重新設置密碼,都需要先輸入密碼,沒辦法,為防中途要用到陛下的金臉,久時構只能找個借口留在這裏。

良久的觸摸之後,伍庭松開了他。

久時構一彈坐了起來,往後縮到角落裏,一臉的‘你這個臭流氓’、‘你給我等著’。

伍庭緩緩站起身,重新坐回桌邊,繼續喝他那杯還沒喝完的茶。

“你根本不會醫術。”

久時構一邊往褲腰裏紮襯衣,一邊道:“我會。”

“再好的醫術,若能三日之內治好一個見骨的傷,總歸會留下疤痕。”伍庭淡淡道,“可你背上卻什麽都沒有,除非你的二十一世紀的醫術強大到可以令人起死回生,否則你如何解釋?”

久時構:“……”

“又是系統和樹西幹的好事,是吧?”伍庭道。

久時構:“……但這不是你扒我衣服的理由。”

伍庭:“我扒誰衣服不需要理由。”

久時構整理好襯衣西褲,深呼吸一口,從床上翻了下來,“是,我不會醫術,也沒給陛下下毒。”

伍庭:“哦。”

哦?

這真是個無法還嘴的回答,你不是要斷我手腳嗎?現在這‘哦’一聲是幾個意思?

久時構見伍庭只顧著喝茶,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於是嘗試地往門口走了一步。

“站住。”

久時構停腳。

伍庭道:“回床上去。”

久時構:“??”

還來?

“回床上去。”伍庭重申了一遍。

“這回,我親自看住你。”

“蘭牙首領,屬下真的不要去陛下居所待命麽?”折曙問。

蘭牙將剛抓來的蛇取了膽,一滴一滴往下放血,盛在一個小陶碗裏。她瞥了眼這楞頭青,搖搖頭道:“陛下都說不準我們靠近了,你要不怕死就去,反正我不敢去。”

折曙:“可……”

“誒對了,”蘭牙又說,“你要是死了,心臟記得留給我。”

折曙心怯:“那要不……屬下去十丈之外守著,若再被久先生逃脫,屬下也好將人抓回來。”

“他不會跑了。”蘭牙劃下蛇皮,卻仿佛只是在給布娃娃裁衣服,“這次是他自己回來的,你以為像他那樣的人,會傻傻地回來送死麽?”

“難不成久先生手裏還有籌碼?”折曙發問。

蘭牙將放幹血的蛇扔到一邊,又從簍子裏撈出另外一條,直取蛇膽,眾人看得心裏發毛。

這時只見蘭牙騰出一只手,比出兩根手指:“你們知道這島上最可怕的兩樣東西是什麽嗎?”

折曙下意識看蘭牙手裏死僵了的蛇,試探地回答道:“毒蛇,和……”

蘭牙:“和什麽?”

折曙沒敢回答。

他想說毒蛇和拿著毒蛇的人。

但這時另一個將士說:“屬下知道,一是陛下的召伯劍,另一個是蘭牙首領的馭鶴鉤。”

蘭牙搖頭,“你只說對了前一半。”

眾人好奇,紛紛圍過來。

“不是首領的馭鶴鉤,那是什麽?”

這島上還有什麽比發怒的陛下和間歇性發瘋的蘭牙更讓人害怕?

有人猜:“倘若並非蘭牙首領的馭鶴鉤,那必然是陛下的白衣,白衣臨世,無人生還!”

還有人猜:“是島南的野人,茹毛飲血,喪心病狂!”

“……”

“都錯了。”蘭牙打斷了熱鬧的討論。

“那是什麽?”大家的胃口被吊到頂點。

只見蘭牙懶懶擡起眼皮,慢悠悠地道:“是陛下的召伯劍,和,久時構的嘴。”

眾人面面相覷,並不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蘭牙將接好的滿滿一碗的蛇血遞給他們,“拿去喝了罷。”

陛下的一個親兵駱巖接了過來,“此物有何功效?”

“滋補腎陰,益氣壯陽。”

駱巖眼前一亮:“多謝蘭牙首領!”

夜深了,眾人紛紛去歇息。

蘭牙臨走前,往陛下屋子投去一眼,只見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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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就是要扒你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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