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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反派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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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時構:“你想幹什麽?”

“哥哥,你莫怕,我果真是不會殺你的。”

說著,她手裏變出一個小白瓷瓶,“你可知這是什麽?”

久時構最受不了這丫頭說話說到一半就開始互動的毛病,看不出來觀眾完全沒有想理你嗎?

午蘭揭開封口,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這藥名為曼青,是我從曼青蛇身上萃取的毒液,加以幾許蜂蜜,總不算太苦,作用倒是和下在你飯菜裏的麻藥差不多,只不過要更省事一些,這一瓶下去,哥哥下半身從此便不能再動了,自然哪裏也去不了。”

久時構:“……”

你好煩。

午蘭身型雖然不大,但久時構目睹過她挖人心臟的模樣,還見過她在山壁間來去的情形,當然知道如果午蘭要對他動手,就算他平時健身打拳練摔跤,也絕對沒可能從她那對鉤子下逃開。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家陛下的意思?”久時構盯著她。

午蘭手裏的瓷瓶往外冒綠色的煙氣,盡管久時構不清楚它究竟是什麽玩意兒,但也大概知道這種綠了吧唧的東西一旦進了胃,肯定有他受的。

“這是我揣度著陛下的意思的意思。”午蘭說道,像打啞謎似的。

久時構:“假如你揣度錯了呢?假如陛下並不想讓我當殘廢呢?”

午蘭道:“陛下說想在營地附近種一片桃林,我便為他去山腹挖桃樹,陛下說讓我留你一條命,我自然也就不會再殺你,可是啊哥哥,你知道陛下為何會將你囚在此處麽?”

久時構心想午蘭如果去當老師,大概是個很會激發學生思考的人。

這也是久時構沒想通的問題:如果伍庭擔心自己完成任務,直接殺了他不是更方便嗎?一個死人總是要來得安心些,還省了看押他和給他送飯的人手,可伍庭不僅沒有殺他的意思,反而似乎很想讓他活著,究竟是為什麽?

午蘭看著他沈思的模樣,笑了笑道:“那是因為若被你尋到反派再將其送走,這座島上便再無我等容身之地,若你死了,也是一樣,我們便不得不重回亂世。哥哥可知,亂世的桃花都是濺著血的。”

久時構:“這些你是從哪裏知道的?”

連他這個尊貴的選手都不知道。

午蘭手指蘸取了一滴綠色液體,在指尖緩緩揉開,“我們曾拷問過一只系統,那畜牲說,你若死了,任務便將失敗,所有不該出現在這島上的人即刻便會被送走。”

不對。

久時構立刻意識到,如果他一死陛下等人就會被送走,那麽按照系統的尿性,這會兒應該早把他弄死千八百次了,不至於派樹西來給他送葡萄糖溶液救命。

難道樹西對他們說謊了?

樹西為什麽要對他們說謊?總不能是好心為了保護他吧?

“否則你以為先前陛下為何會派橋東、魯南隨你去山腹?”午蘭輕笑一聲,怪瘆人,“你總不會真以為陛下是為了保護你吧?”

久時構:“……”

“那是因為陛下下令,若你在山腹遇上別的什麽人,不管你有沒有試圖將人送出島,只要那人我們不曾見過,不論男女老幼,格殺勿論。至於你嘛……陛下的原話是,斷手斷腳不論,性命無憂即可。”

久時構頓時感到心裏一涼。

他總算明白了,那天陛下大半夜跑去島南救他,原來只是為了……

唉,久總裁忽然有一種愛被辜負的感覺,他當時居然對陛下充滿了感激,原來都是錯覺。

果然朋友並不是那麽容易交到的。

午蘭:“哥哥,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久時構心情不好,“什麽秘密?”

午蘭:“你前些天畫那麽多船舶圖紙,其實一點用處也沒有。”

久時構:“我知道,你家陛下已經誅了一次我的心,你不用再來說一遍。”

“不,你不知道,就算我們按照你的圖紙將船造出來,也無法離開這裏。”午蘭的眼睛看起來那麽明亮單純,“哥哥你可曾去海邊試過出海?你若試過,便會知道,人一入海,不出半盞茶功夫,便會被海浪送回岸上,你是絕無可能從海上離開的。”

島在海中,要離島不從海上過,這怎麽可能?

久時構不信:“你們試過?”

午蘭:“初上島時曾試過,後來發覺島上如桃源般,便無人嘗試。”

久時構心裏疑惑。

午蘭沒留時間給他思考,趁久時構分神之時,她上前用力掐住久時構的脖子,蠻力地將那瓶她把玩許久的綠色液體倒進了久時構嘴裏。

“咳咳……”久時構被放開之後,躬著身子咳了很久。

“你……你給我餵了什麽……咳咳……”

午蘭反身跳上桌子,翹著二郎腿道:“馬上你就知道了。”

久時構臟話都快噴出來了,“你……咳咳……”

可他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十五分鐘後……

嗓子裏毒藥的異味漸漸淡了,久時構伏在桌上,強撐著清醒了一會,腦子卻越來越不聽使喚,他迷迷糊糊看到午蘭的臉,這丫頭雙手墊在下巴上,笑嘻嘻看著他。

“你走……”

他其實想說你滾,但對女孩子他總不願那麽粗魯。

午蘭不動,依然笑得十分可惡:“慌什麽,哥哥此刻是否覺得渾身沒力氣?口渴嗎?”

久時構已經沒力氣理她,閉上眼睛,緩緩將意識沈入深處,似乎這樣下身如無數螞蟻嚙咬的感覺就不那麽明顯,但他還是能聽到午蘭在他耳邊說話:“只會痛一會,往後便沒了知覺,你且再忍耐一下。”

久時構將頭埋在臂間,不肯發出聲音,咬牙強忍密密麻麻如針紮的痛感,過了不知多久,他感到有人給他餵了一口水,這時他下身已經沒了知覺,疼痛逐漸也消失了。

午蘭輕輕推了推他,見他睡著了,於是出了屋子鎖上門,示意門外的看守繼續嚴加看押,隨後一路小跑,回到陛下紮營的地方。

營地只剩下幾堆零星的火還在嗶剝燒著,伍庭一個人坐在石頭上,手裏捏著支短木棍,已經被他盯著鉆研不知多久,樹皮的紋理都快被看禿了。

“你來了。”伍庭並未瞧她,只是聽到了腳步聲。

蘭牙背靠著石頭坐下,挨在陛下腳邊,像一只乖巧的小動物,“陛下,明日還去伐木嗎?”

“你對他做了什麽?”伍庭道。

“下了毒。”蘭牙沒有隱瞞,臉上也毫無懼色。

伍庭淡淡問道:“為何?”

蘭牙:“陛下既不要我殺他,又不肯放他走,我便只好瘸了他的腿,任憑他本事再大,也逃不掉了。”

伍庭道:“你如此篤定他逃不掉?”

蘭牙不解:“他若連路都走不了,又如何能逃得掉呢?”

伍庭只說:“但他很聰明,比我們這些死了上千年的古人都要聰明。”

蘭牙仿佛沒聽出他語氣裏的自我揶揄,道:“他的確很聰明,懂得也比我們多,可他不狠,不狠的人在亂世裏是活不下去的,那曼青蛇是我先前在山腹費了好大力氣才捉到,蛇毒雖不致人命,卻能頃刻游遍全身,任憑他有華佗妙手,也絕無藥物可解。”

蘭牙猶豫了一會,捏著下頜想了想,又說:“不過若他忍受不了變成廢人,要自戕的話……”

“他不會自戕。”

“為何?”

伍庭沒有回答。

他也不知為何,但他肯定。

夜空如洗,鑲嵌著青而白的月亮,冷光幽幽,映在伍庭側臉,垂下一道沈沈的陰影,蘭牙一擡頭,只見陛下望著月亮出神,她很少見陛下這樣,“陛下,你從島南將無名救回來之後,就總喜歡發呆。”

這丫頭懂什麽,伍庭淺笑道:“你為什麽總喚他無名?”

蘭牙垂眸,“我第一次遇上他時,以為他是西洋人,想著若被陛下發現,他定無命可活,既然知道他早晚會死,我又何必記住他名字呢?如今叫順口了,不願再改。不過陛下,你們在島南發生了什麽?為何您回來之後……好像有點不太開心?”

伍庭動作停了一瞬,蘭牙奇怪,正要擡頭瞧時,只聽頭頂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息:“蘭牙,你遇上朕時,才不過六七歲,垂髫稚子,如今也十七八了吧?”

以前打仗的時候,能讓他們坐下來說話的時間就不多,蘭牙更是從沒和陛下聊過年紀,亂世之中,多活一天便是一天,誰會去感慨春夏秋冬,誰又有功夫理會自己長多大,只會關心自己還能長多大。

蘭牙輕嘆:“陛下,原來您已登基十二年了麽?”

十二年一晃而過,時間過得無知無覺,伍庭道:“蘭牙,你還記得當年我們攻入皇城之時,伍成帝可留有子嗣?”

蘭牙不知他為何忽然問這個,“成帝生前未留子嗣,此乃世人皆知。彼時,成帝登基不到一年,便被您誅殺於金殿,後宮百妃亦無一幸免,連遺腹子都不曾有過。”

“那時你才六七歲,便如此肯定?”

蘭牙道:“那是自然,陛下第一次帶我入宮,我第一次見到那般多的新鮮心臟,永生難忘。怎麽,陛下為何突然問及此事,可是當年有漏網之魚?”

伍庭道:“他從系統那處得來兩本史書,其上皆言我日後會為成帝之子軟禁,並被奪走皇位,我覺得奇怪,在我記憶中成帝並無子嗣,我亦無任何堂弟,何來的奪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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