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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反派把我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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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久總裁話都沒說上幾句,就被伍庭用雜草叢中的藤蔓給捆住了手腕,刺生生紮進他的肉裏,被伍庭一拉一拽,皮肉便被劃開幾道嫣紅血跡,剛被大雨淋幹凈的襯衫又一次臟了。

盡管久時構經常健身,但在常年出入沙場的陛下面前幾乎不堪一擊。

他最後是被陛下給拖回營地的。

小炊事臨姜彼時正在鋸木頭,突然一人倒在他面前。

他條件反射彈了起來,一擡頭只見陛下神情森冷:“去尋蘭牙來。”

臨姜忙不疊跑了。

伍庭居高臨下看著他,“你若不想被朕挑斷手筋腳筋,最好不要試圖逃跑。”

久時構這會兒什麽話都聽不進了,手腕被藤蔓刺破的傷口痛得鉆心,他整個人蜷在地上,身上全是泥巴,曾經每天都要精心打理的頭發已經亂成蓬草,發絲間混著泥土。

沒一會兒,一個十七八歲的丫頭跟在臨姜後面來了。

剛一看見地上的人,蘭牙放慢了腳步,咧嘴笑道:“陛下,你可是要讓我挑斷他手腳筋?”

久時構:“……”

替我問候你全家。

伍庭:“不必,配幾劑麻藥給他,讓他下不了床即可。”

臨姜一直在旁邊看著,瑟瑟不敢作聲。

到了晚上奉命來給久時構送飯的時候,他才偷偷往久時構手心裏塞了一小瓶藥酒,低聲說了句“先生保重”,便匆匆離開了。

久時構被關在陛下他們新搭的棚屋裏,手腳被銬上了厚重的鐵鏈子,月光從窗戶灑進來,久時構坐起身,凝視著這瓶藥酒,許久之後,才擡頭看向屋頂:“來都來了,不下來陪我聊會天?”

屋頂有一個半米見方的小天窗,那裏原本什麽都沒有。

但在久時構說了這句話之後,卻突然冒出一雙銳利明亮的大眼睛。

“久時構選手,你怎麽知道我來了?”樹西從窗棱空隙擠了進來。

久時構從手臂上拾起一片羽毛,“你脫發了。”

貓頭鷹一甩腦袋,將羽毛吹開,“久時構選手,才一天不見,你怎麽就被狗皇帝給鎖起來了?”

說著,它又好奇地在鐵鏈上啄了兩下,“哎喲,這鏈子是真的呀!他不會想對你做什麽吧?”

久時構倒不擔心陛下會對自己做什麽,他最放心不下的是午蘭那丫頭。

她上次想殺自己沒殺成,這回還出餿主意要挑他手腳筋,不知道後面還有沒有新花樣……

貓頭鷹看了眼小桌上臨姜剛放下的食物,嫌惡地晃了晃頭。

久時構瞥了一眼,也覺得沒胃口。

可他除了早上吃了陛下烤的半條魚,一天便沒再進過食,此刻餓得緊。

這時,貓頭鷹又飛上屋頂,對著久時構喊了聲‘接著’,話音剛落,只見一個虛影從天窗掉了下來,久時構本能伸手接,原來是一個包裹。

緊接著貓頭鷹飛了下來,爪子踩在包裹上,“你不要吃他們給你的飯菜,裏面下藥了,這裏是葡萄糖註射液,針頭也在裏面,你要想口服就口服,懶得喝就直接掛糖水。”

久時構打開包裹,疑問道:“這次我還沒提要求,你怎麽主動給我帶東西了?”

貓頭鷹避開他的目光,“要你管。”

久時構:“……?”

過了一會兒,貓頭鷹見久時構不再去碰包裹,心知他肯定懷疑自己藏著壞心思,只好說道:“哎呀,其實我是過來催你,系統大人說你這個場地進度滯後,你要是再不把反派送走——”

“怎樣?”

貓頭鷹嗆聲,“額……我也不知道怎樣,反正你還是盡快把反派送走吧……”

久時構一擡腳,腳腕上的鐵鏈子就跟著哐啷作響,“不是我不想送,你自己也看到了,陛下根本就不想走,還不準我走。可是話說回來,你家系統很著急嗎?其他場地的進度很快嗎?”

“咳咳……”貓頭鷹神情十分古怪,“我只負責這一個考場,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久時構半天沒有出聲。

貓頭鷹疑問:“你在想什麽?”

久時構說:“我在想,如果陛下真的在這個島上一直住下去,歷史會被改寫嗎?”

“不會不會!”貓頭鷹忽然變得著急,“久時構選手,你千萬不要有這種想法,他根本不屬於這裏,陛下上島本來就是意外,他一定要回到他來的地方!”

久時構:“……”

貓頭鷹:你知道系統為什麽只挑選沒有人煙的地方作為考核場地嗎?就是為了避免破壞歷史!”

“可是你們卻將歷史上有名有姓的伍帝給拉了進來。”久時構質疑。

“我說了這是意外。”貓頭鷹道。

久時構:“你們本來想拉誰進來?”

貓頭鷹翅膀對戳著,低頭不語。

“我猜是我那個和陛下長得很像的便宜兄弟。”

貓頭鷹不答。

久時構知道自己猜對了,“系統也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嗎?”

“……”

“可是陛下比我早上島幾個月,中間這麽長時間,你們既然知道拉錯了人,為什麽不將陛下送出去,而非要等到我來?還一個勁兒地催我送陛下走,你們自己送不走嗎?”

貓頭鷹甕聲甕氣地‘唔’了幾聲,就是不敢正面回答他。

久時構瞇起眼睛:“我記得之前你召野人出來對付我們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你說你只負責請神,卻不會送神,你所說的‘神’,是不是也包括……”

“你不要再猜下去了!”貓頭鷹變得焦躁。

再猜下去就要被你猜到了。

久時構怎會這麽輕易放過它,“樹西,我問你,系統是不是根本沒辦法送陛下出去?”

完了。

他已經猜到了。

久時構撐著下巴思索,“你們沒辦法送陛下離開,卻不斷催我來做這件事,是不是送陛下出去這件事只有選手可以完成?但這是什麽原理呢……”

貓頭鷹不敢多說一個字,生怕自己暴露什麽。

只聽久時構繼續自說自話分析道:“系統不敢傷害陛下,又不想讓陛下在島上滯留太久,因為它不敢篡改歷史,那也就是說,陛下是淩駕於系統之上的,所以……這島上其實只有我一個選手,送反派離開的任務也不是所有場地都有,而是你們臨時想出來安排給我一個人的,是不是這樣?”

“……”

好了,貓頭鷹認栽,一個字沒說也被人掀了個底兒掉。

久時構一看貓頭鷹眼珠子發楞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又猜對了,“可現在問題是,我們的陛下根本不想離開這裏,其實我完全可以理解他,如果告訴你,你出去之後只剩六年可活,而且其中五年是戰亂,任誰都不會想離開吧?我又何必強人所難呢?”

“你怎麽可以有這種可怕的想法?!”貓頭鷹終於發聲嚷道,“皇位是他搶來的,又沒人逼他搶,就算下場不好也是他自找的,你幹嘛同情他誒?而且你自己看你現在這樣子,一身的血,你忘了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嗎?!他是反派,反派啊!”

久時構:“……你別叫了。”

“我就要叫,就要叫!”貓頭鷹乍乍乎乎,“如果不是因為他,我現在早就被系統大人馴服了,還用得著每天飛幾個小時來送東西嘛……都怪他,都怪他!”

久時構敏覺,“你說什麽?”

貓頭鷹終於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失控,它抖了抖羽毛,若無其事道:“啊沒什麽,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記得別吃陛下給你的東西,下藥了。”

“等一下。”久時構將它從門鎖上拽下來。

貓頭鷹一臉問號:“幹嘛?”

“你從窗戶上飛出去。”

“為什麽?!”貓頭鷹怒道,“我就不!我就要堂堂正正走門!”

久時構盯著它,一臉無語:“如果你現在把門打開,我可以保證你今晚沒有身體飛回去。”

貓頭鷹:“為什麽?”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緊接著貓頭鷹感到身上的毛條件反射地豎了起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殺氣。

只聽一個森冷的聲音道:“朕說過,不許你見系統。”

貓頭鷹:“……”

它僵硬地轉了個向,“他,來多久了?”

久時構扶額,無奈道:“從你說他是反派的時候。”

下一刻,耳邊只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以及一劍貫穿肉身的聲響,貓頭鷹瞪著大眼睛從半空中筆直掉落,臨死前仍不甘心,“久時構選手,我明天……來……你要……等……”

久時構剛要伸手去撿樹西的屍身,伍庭卻一腳將它踢了出去,劃過一道高空拋物線,帶著尾音的‘咻——’消失在樹林裏,而後驚動了一群樹上營巢的飛鳥。

慘不忍睹。

久時構強壓住為樹西默哀三秒的沖動,很快整理好表情:“陛下,晚上好。”

“不算好。”伍庭冷冷道。

久時構:“……”

So?

“吃。”伍庭冷冷道。

視線落在桌子上炊事送來的食物上。

久時構明知道飯菜裏下了藥,吃了就會手腳無力任人宰割,他就算不認為陛下會趁人之危做點什麽,內心依舊很抗拒,並且他的表情也是一臉抗拒,甚至有一種寧死不屈的倔強:“不吃。”

“你不吃?”伍庭眼裏閃著危險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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