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反派什麽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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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山腹有兩條路。

一條山路,一條水路。

久時構沒有像陛下他們那樣翻山而來,而是選了後者。

按理說陛下比自己早幾個小時出發,就算山路難走,這會兒也該到了。

可是久時構從水裏上岸之後,又和那丫頭糾纏了這麽久,居然沒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影,桃樹也沒見到一株,真是奇怪。

他小心翼翼地爬過水流中的石頭,摸索半天才艱難踏進草叢裏。

這裏不比他家裏專人照顧的草坪,長著紅得發紫一看就有毒的莓果,尖利帶刺的藤蔓植物錯綜纏繞,每走一步路都得萬分小心,時不時有長滿疙瘩的癩ha.ma從腳邊跳過,濕滑草叢裏傳出爬行動物掠過的簌簌聲,聽起來像蛇,使人毛骨悚然。

久總裁是個極限運動愛好者,但絕對不是一個戶外求生愛好者。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想念自己的家,雖然老頭子走了之後家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但那也好過眼下這種風餐露宿的日子,他這幾天吃的魚都是從河裏撈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寄生蟲。

如此邊想邊走,不知不覺,久時構已經來到了一片桃林。

地上有淩亂的腳印,桃樹枝斷了一些在地上,久時構猜測是陛下他們來過,遠遠地,他看見桃林深處似有玄甲奔跑。

那些人也註意到了他。

一個眼熟的玄甲朝他跑了過來,“你如何來了?”

久時構本來想去瀑布正面,沒想到走來了這裏,“折曙,陛下呢?”

折曙正是昨天從山腹回營地的探子。

也正是他說此處桃花盡數被毀。

折曙見他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不禁詫異:“你如何知曉我名字?”

久時構談生意的時候習慣性會先去看對方的名牌,如果對方沒有名牌,他就會直接請教,一旦對方說出名字,無論過了多久再見到,他都能立刻叫出對方的名字。

他發現陛下帶的這群人,每個人手腕上都套了一個金屬腕扣,腕扣上鐫刻著兩個或三個字。

久時構猜測那是他們的名字,所以他這幾天和這幫人相處之時,不自覺就將他們的名字記住了。

久時構道:“你氣質脫俗,神勇無敵,記得你名字有什麽好奇怪的?”

折曙竟被他說得不好意思了,“先生謬讚……哦,陛下他去了瀑布那邊,我見先生從那個方向過來,難道路上沒遇著陛下?”

“他也去瀑布了?”久時構驚訝。

折曙點頭。

不好。

午蘭說她主人找她,他們不會在瀑布那裏遇上吧?

久時構跑出幾步,忽然意識到什麽,又在折曙疑惑的目光中折返,“你叫上幾個能打的,跟我一起去找你家陛下,他可能有危險!”

折曙二話沒說轉身就去叫人。

人都齊了走到半路他才驟然醒悟到,自己為什麽會聽一個剛認識的人調遣?

久時構趕到的時候,伍庭一個人站在瀑布之下。

水花飛濺在他身上,他卻只是獨自佇立,仍是那身白衣,像從未弄臟過一樣。

久時構奇怪地東瞧西看,沒見到其他人,也沒見陛下轉身,正心裏琢磨,只聽陛下悠悠道:“爾等為何匆忙,可是有何發現?”

伍庭就像來瀑布下沖涼的閑散人,眾人氣喘籲籲奔來至此,見此情形,不禁大松了口氣。

折曙低聲問久時構:“先生方才為何說陛下有危險?”

瀑布聲音雖大,但伍庭還是聽見了,只見他緩緩轉過頭,瞧了久時構一眼,“你說朕有危險?”

久時構尷尬地揉了揉鼻子,“我以為你會有危險。”

伍庭神色不明地提了下唇角,“你為何會以為朕有危險?”

久時構走過去,“我之前和你提過的那個反派,他可能在這附近。”

“哦?”伍庭眼中光芒閃動,“你何以知曉反派在這附近?”

“我又見到那個女孩了。”久時構說。

伍庭顯得並不很意外:“那個名午蘭的女孩?”

久時構默認。

伍庭似乎並不關心這女孩的出現,也不在乎附近是不是真有久時構所說的反派,只見他負手離開,步履從容,衣角翻動,仿佛玩盡興了準備回去。

久時構自然只能跟上。

一行人再度來到了桃林。

久時構觀察周圍的環境,順手折下一支桃花,別在襯衣的口袋裏,“折曙,你把你昨天看到的場景再重新敘述一遍。”

這時伍庭的視線忽然從久時構身上飄過,似乎微微有些驚訝於他能叫出名字。

原來這孩子喚作折曙。

折曙先用眼神請示過陛下,見陛下沒阻止他說,於是道:“昨日屬下奉命來此查探,本是要與蘭牙首領互通消息,誰曾想屬下來時,只見桃花殘落遍地,桃樹皆為人所挖,一棵一棵枯死在土堆旁,屬下仔細尋過,沒有打鬥過的痕跡,也尋不見蘭牙首領,屬下願以性命擔保,絕無虛言。”

久時構:“你也確定你來的就是這一片桃林嗎?”

折曙:“萬分肯定,絕不會錯!”

那就太怪了。

桃樹不會自己紮回土裏,如果折曙沒有撒謊,那麽短短一天裏,這裏究竟發生過什麽?

昨天那丫頭說自己奉主人命來挖桃樹,遇上狼窩,被咬傷了小腿,可這裏……

“陛下,”一將士飛奔而來,“屬下發現四具狼屍!”

久時構剛想說這裏哪來的狼,乍然聽人這麽一喊,他立刻瞪大眼睛:“是什麽武器致死?!”

“棍棒活活打死的!”

果然!

久時構昨天給午蘭藥的時候,就註意到她腰側掛著的兩截短棒。

這兩截短棒一端各留出一段鶴形尖鉤,久時構以前雖沒見過,卻也能想象得出,這是一種厲害的武器,分開時可一手一支當作短刃,兩只鶴頭相互絞合對插起來之後,則可變成一根長棍。

緊隨其後的幾人背上馱著狼屍,扔在地上。

只見這幾匹狼的頭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能依稀見到森森顱骨,久時構只覷了一眼便別開視線,太血腥了,狼毛上的血已經幹了,狼眼珠子都還沒來得及閉上。

雖說你不殺狼,狼要吃你,但久時構畢竟受過現代教育,保護野生動物的觀念已經是刻在骨子裏,乍一見到這種場景,還真有點接受不了。

可不知為何,伍庭的反應卻異常平靜,就好像他已經預料到這四只狼的存在。

只聽他說:“扒下狼皮,帶回住處。”

久時構不由問道:“陛下,你知道這狼是誰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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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啥‘蛤’和‘蟆’是屏蔽字,正文裏顯示不出來,只能用拼音湊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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