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惶恐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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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酒店。

晚上,與合作商吃完飯後,封司徹帶著楚君澤回到酒店。

這是楚君澤第一次來國外,從飛機落地後,各種不同風格的建築看得他眼花繚亂,嘆為觀止。

回到房間放下工作文件後,楚君澤一把從後面抱住封司徹。

他的內心十分激動,之前封司徹跟合作方談事情的時候,那認真的模樣太過於迷人,他作為助理,當時看著封司徹的側顏,竟失了神,直到現在,他的內心還沒有中平靜下來。

“司徹,我們去外面逛逛吧?”

封司徹身體僵直,緊貼著自己後背的身軀沒有讓他感覺到任何溫情,反倒如芒在背。

之所在把楚君澤帶在身邊,還有另一重原因,就是神秘人讓他註意楚君澤,他想看看楚君澤到底有什麽秘密。

而要發現一個人的秘密,最好的辦法就是帶在身邊。

不著痕跡地分開楚君澤的雙臂,封司徹轉過身去看著他,嘴角漾起一抹笑容,溫柔道,“好,聽你的。”

對方的笑容和溫柔一度讓他失神沈溺,楚君澤微微一笑,“那走吧。”

國外的夜晚跟國內並沒有什麽兩樣,一樣黑色的夜空,一樣明亮的圓月,一樣閃耀的星星。

唯一不同的是,人的心境變化。

距離兩人暫住酒店不遠的位置有一個大大的植被公園兒,他們踱步走了進去。

公園兒裏種滿了各種各樣的樹,規劃完美,呈現一片清幽,夜風清涼吹拂,與外面烈日後留下的餘溫成鮮明對比。

綠蔭小道上,大人緩慢散步,神態輕松,小孩兒歡快地跑來跑去,你追我趕,身後留下一連串銀鈴般悅耳的歡笑聲。

楚君澤站在一棵參天大樹下,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地方真不錯,空氣好,環境也不錯。”

封司徹點點頭,不太明亮的光線襯得他的臉龐明暗參半,有些讓人看不透,“是很不錯,我們繼續沿著小道往裏走,裏面有個噴泉,會更涼爽。”

楚君澤驚奇地偏頭看著封司徹,“聽你這話,你好像來過這裏?”

封司徹很自然地點點頭,“來過啊,我在這邊待了七年,許多地方我都去過。”

“哦,我倒是把這茬忘了。”

“走吧。”

封司徹當先往前走去,楚君澤連忙跟上。

“哇哇哇……哇哇哇……”一個四五歲的金發碧眼小男孩兒摔趴到楚君澤的腳前,摔疼了,立刻大哭起來。

剛才那小男孩兒一路迎面奔跑過來,但不知道踩到了什麽,突然身體失去平衡朝楚君澤撲了過來,如果楚君澤不後退的話,那小男孩兒正好就撲到他的腿上。

但事實是,楚君澤後退了,那小男孩兒摔到了地上,摔得很慘,手掌都磨出血了。

封司徹錯愕地掃了一眼楚君澤,然後把小男孩兒抱了起來,拿紙巾給他擦眼淚,用英語溫柔安慰他。

不多時,小男孩兒就停止了哭泣,“謝謝叔叔,我沒事了。”

“好,是個勇敢的男子漢。”

“嗯。”

爺爺腿腳不便,趕過來花了點兒時間,聽了周圍人的話,連忙給封司徹道謝,“這位先生多謝,孫子給你們添麻煩了。”

封司徹淡笑應道,“沒事,舉手之勞。”

之後,爺爺領著小男孩兒走了。

楚君澤有些忐忑,剛才封司徹的眼神沒有責備,卻讓他的心高高提了起來。

他不想讓那個陌生的孩子撲到他身上,至於其他,不在他考慮範圍內。

封司徹好似忘記了剛才的事,淡淡說道,“我們繼續走吧。”

楚君澤點點頭,內心依然忐忑,但一路走到噴泉池,封司徹也沒有提及剛才的事,他以為封司徹要說點兒什麽的,“司徹。”

封司徹偏頭,“怎麽了?”

楚君澤趕緊搖搖頭,“沒事,就是見你一直不說話,以為你不高興了。”

“你想太多了,剛才只是一個意外,怎麽能怪到你頭上,再說了孩子又不是你推的。”封司徹開解道。

實際上,楚君澤的行為讓他很迷惑,他覺得去幫助那個孩子才是應該條件反射的事,怎麽到楚君澤這裏,完全相反了,眼睜睜看著對方摔到他眼前,而無動於衷?

楚君澤稍微寬心,“司徹,多謝你體諒我。”

“嗯,我們去長椅上坐坐吧。”

“好。”

公園兒裏,噴泉這邊更加涼爽,人自然也更多,有點兒像小型游樂場了。

附近有彈吉他的,有賣冷飲的,有玩兒套圈兒的,還有騎木馬的……玩耍的項目很多,儼然成了小孩子們的天堂。

兩人坐在長椅上,都沒有說話。

封司徹是不想說。

而楚君澤是不知道說什麽,他很敏感的發現,因為剛才的事,有什麽東西變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封司徹提議回酒店,楚君澤立刻同意,現在的氛圍太尷尬了。

回去的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太好了,兩人竟然不約而同看到茂密的樹叢裏有人在接吻。

場面一度尷尬到極點。

酒店裏,兩人一人一間房,把楚君澤送回房間後,封司徹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封司徹剛把自己的房間門打開,楚君澤突然開門朝他沖了過來,把他拉進房間,按在墻壁上,就要親他。

封司徹吃了一驚,這是受什麽刺激了,連忙按住楚君澤的肩膀,阻止他,“楚君澤,冷靜一點兒。”

楚君澤沒有再動,只是一雙眼睛頗為受傷地看著封司徹,“為什麽?”

他也解釋不清楚為什麽,但他就是不想跟楚君澤有過於親密的接觸,反正內心總有一種抵觸,封司徹滿懷歉意,“抱歉君澤,回房間去休息吧。”

楚君澤眸底略過一絲陰暗,男人沒有不好色的,以他的容貌,但凡他主動一點兒,別人都不可能拒絕他,唯一的可能就是,封司徹心裏有人,有誰,不言而喻,是楚恒玉。

“你喜歡楚恒玉,對不對?”

封司徹擡頭直視著楚君澤,眼神十分覆雜,一種自己極力想隱藏的東西,卻被人硬生生拖到光明之下暴露,除了無奈就是憤怒,“你覺得是就是,我不想辯解。”

楚君澤變了臉色,第一次封司徹對他產生了負面情緒。

他一直想維持的良好關系現在產生了裂縫,讓他非常後悔提起楚恒玉,這個禍害,“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亂猜的。”

封司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回自己房間吧。”

“好。”

楚君澤帶著強烈的不甘心返回房間,摔上門,怒氣沖沖地坐到沙發山,拿出手機給楊琪打電話。

電話響起時,楊琪正在夜店喝酒,他知道楚君澤跟封司徹去國外出差了,明明應該樂不思蜀,怎麽給他打電話了,帶著極大的疑問接起電話,“餵,君澤,出去玩兒還記得朋友啊?”

楚君澤聲音裏的怒火幾乎可以通過手機傳到對面去,“你那邊好吵,在幹什麽?”

楊琪半開玩笑半似認真地說道,“泡夜店啊,你又不在,沒人陪我消遣時間,只能來這種地方了。”

楚君澤怒火緩和了些,至少不是所有人都排斥他的,“等我回來陪你吧。”

這話楊琪一點兒沒當真,楚君澤整天圍著封司徹,哪還有時間陪他啊,“說吧,打電話來幹什麽?”

楚君澤低頭沈默了一下,“最近楚恒玉在幹什麽?”

楊琪吐槽,“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麽恩怨,你老是盯著他不放?”

“少廢話,趕緊說。”

“他被周家的人邀請去了山莊……”楊琪一五一十說了楚恒玉的行蹤,幹了什麽事,事無巨細,都說了。

楚君澤聽後,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怒火,像被風吹了一遭,瞬間又熊熊燃燒起來了,“去阻止他,不能讓他給朱胤之治腿,另外想辦法破壞他和周家的關系。”

楊琪非常驚訝,“君澤,說說,你跟楚恒玉有什麽深仇大恨,需要你這樣大費周章去對付他?”

“這不關你的事,你只管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好吧,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楚君澤的怒火總算消散一些了,靠在沙發上,眸子逐漸變得幽深狠戾,敢搶我的東西,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

封司徹在楚君澤離開後,仰躺到了床上,整個人完全放松了下來。

這幾天他覺得很不對勁,總覺得他的身體裏還住著一個人,一種很奇怪的感受,另外還有一些畫面總是不經意間浮到他的腦海裏,明明應該是陌生的,但他卻異樣覺得熟悉。

畫面裏出現最多的是楚恒玉,幾乎全是穿古裝的,而他自己也身著古裝,好像是在另一個世界裏發生的故事。

還有一件很詭異的事,就是他睡前明明沒有放任何東西在他枕邊,但是早上醒來,那塊玉牌總會準確無誤地出現他的枕頭上。

玉牌第一次出現的時候,他自我說服可能是忘記了。

可是第二次,他把玉牌鎖到了櫃子裏,鑰匙放另一邊,結果早上起來,那玉佩仍舊在他的枕頭上。

還有出差這次,他敢以性命發誓,他沒有帶玉牌,結果之前吃飯付賬的時候,玉牌竟然好好放在他的錢包裏,好在他定力不差,否則只怕把錢包整個丟出去。

就在剛才,他突然產生了一個令他惶恐的猜測,就是他身體裏一定還住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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