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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心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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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裴傾奕看著她,覺得臉色不太好。

“我都說了,沒事的,半年時間很快會過去的,等皇上消了這口氣,我再請求一下,也可以去看你。”

他安慰的說道。

如果是望舒的話,不應該還為這樣的事感到煩惱。

她本來就不是一個煩惱能持續很久的人。

“不是這件事。”

望舒搖了搖頭,對於父皇和太子哥哥的格外開恩,她不是不懂。

“那……”

“還有另外一件事。”

這時候,望舒顯得有些不安。

這種話說出來,會有人相信嗎?

連她自己都沒有根據,只是憑著感覺而已。

實在是太不靠譜了。

如果只是她的多心,會不會給裴傾奕造成麻煩,要是萬一再因此而鬧出別的事端呢?

一瞬間,在她的腦海裏,閃現出無視的可能。

才剛剛闖下這樣的禍事。

要是再亂來,這回父皇和太子哥哥,都不要搭理她了。

“你說吧,我都相信。”

裴傾奕看出了她的躊躇,如果不是特別嚴重的事情,她不會有這樣的表情。

有了裴傾奕的肯定以後,她才籲了一口氣,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昨天在高府,押解的那些人當中,大部分我覺得我都見過。”

“覺得?”

裴傾奕皺起眉頭,覺得望舒這個用詞,有些奇怪。

見過就是見過,沒見過就是沒見過。

哪來的“覺得”。

“很眼熟,覺得應該在哪裏見過,但是真要我想,我卻又想不起來。”

這才是困擾望舒的問題。

看來她的記性的確不太好,這種事都記不起來。

但是想想這也很正常啊,這輩子雖然只過了十幾年,可是她見過的人不在少數,整天在父皇的明軒裏溜達,就算是見過,不記得也不出奇呀。

“那就別想了,也許是你不知道在什麽地方見過,但是因為不重要,所以沒有放在心上;現在他們被歸為亂黨,所以你才會特別的上心,要是換做其他人的話,你就不會在意了。”

裴傾奕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出來,所以只能這樣安慰著她。

“也對。”

望舒想了想,然後有些釋然的點頭。

裴傾奕這樣的聰明,在關於留福的那件事上面,幾乎不用一會兒的時間,就能猜出大概,而且這個大概竟然都很準確。

所以只要他這樣說,應該就沒有背的問題了。

“希望只是我多心,要不然有一件事總是憋在心裏面,實在是很難受。”

她笑了起來,覺得就這樣了,不要再多想。

可是才一轉身,又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她再次回頭,看著裴傾奕問道:“依照他們的官職,有必要在明軒那裏和父皇商議事情嗎?”

這些人之中,一般都是吏部尚書,還有六部以及士大夫之類的人。

明軒裏,父皇和大臣們討論的比較多的都是軍事。

因為軍事很重要,而且要求學術有專攻。

不是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對著軍事指點兩句。

如果連軍事只要是一個人都可以說上兩句的話,那麽也實在是太兒戲了。

高敏等人,大多數都是文官。

這也說明了,為什麽他們在還沒有暴露的時候,所有的思路和想法都那麽縝密,密不透風,但是說到真槍實彈的打起來,卻一下子就輸了。

因為他們大多數都是文官,在權謀上,也許可以勝上一籌。

但是說道如何布兵打仗,卻又是比不過姚府和裴府這樣的將門世家。

“的確不會。”

裴傾奕如實的回答。

剛才他還覺得,望舒應該在什麽地方見過,然後給忘記了而已。

不是什麽值得讓人特別註意的事情。

但是經過望舒這樣說,他就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不管皇上怎麽寵愛望舒,也是有一個分寸的,如果連這種分寸都沒有,他就不配成為一國之君。

所以他對望舒的任性許可,最大的讓步,就是讓她在明軒裏面游玩,就算是偶有武官來商協軍事,不會把望舒趕走,就算她聽去了,也沒有什麽問題。

再者就是,讓她表達一下自己的意見,對整件事情還有幫助。

可是,也僅僅到這裏為止。

那些把望舒帶到朝野之上,聽百官早朝,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望舒平時,也就只是在後宮,或者是到他的府上小住,其餘的任何地方,都不可能看到這樣的朝廷命官。

裴府是武侯世家,雖然戰績赫赫,但是那些自持肚子裏面有些墨水的文官,總是看不起只懂得揮刀弄槍的大老粗。

因此也是不多大來往。

那麽望舒到底在哪裏見過他們?

他想了又想,也沒能在一時之間給想出一個讓大家都信服的理由。

“我知道了,我回去再好好的查一下他們,你放心吧。”

他看著望舒說道。

現在望舒被被禁足在宮裏面,幾乎也就是斷了所有的外界聯系。

剩下的事情,只能他一個人去做。

“這麽嚴重的事情,皇上和大理寺不會輕易的就斬首,會好好的調查,這裏面涉及到什麽人和什麽事,都會全部查出來的,所以你就不要再擔心了。”

“……好吧。”

既然裴傾奕已經這樣說,她如果再糾結下去,就顯得太悠游寡斷。

她才不是那種悠游寡斷的人。

~~~~~~~~~~~~~~~~~~~~~~~~~~~~~~~~~

良妃和念芯不知道為什麽望舒會被禁足,皇後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家女兒的婚事被毀,也要遭到禁足。

足足半年的時間,這對於後宮來說,是很嚴重的罪罰。

要知道就算是嬪妃們做了很大的措施,皇後對她們的處罰,也就是禁足一個月。

也就是這一個月的時間,嬪妃們還要遣自己的宮女,跑到皇上那裏哭哭啼啼的求情。

現在半年的時間,簡直連想都不敢想。

“好啦,阿娘,這又不是什麽令人傷心的事情。”

望舒坐在臥榻上,看著一臉愁眉不展的良妃,笑著說道。

“可是,怎麽會發生這種事,你差點兒就因為這件事而沒命,皇上怎麽還會做出這種決定,逆賊謀反,又不是你的錯。”

良妃可不願意了。

她生下來的唯一的女兒,多討皇上喜歡啊,難道就因為這樣的事,而不再喜歡望舒。

那怎麽行。

“也說不上有錯沒錯。”

望舒模棱兩可的說著,有些話,不能明說,這樣的結果,她已經很感激。

站在身後的小燈和小安兩人,決定這輩子都要把嘴巴縫起來,對這樣的事情,絕對絕對不能對任何一個人說起來。

“皇後也是沒辦法理解,所以我們決定了,要一起去找皇上討要個公道。”

良妃說著,站起來,這大概是她入宮以來,這麽多年,和皇後怎麽統一的站在陣線上。

“阿娘,你別去。”

望舒見她要往外走,連忙站起來。

可是良妃的心意是那麽的堅決,直接就走了出去。

望舒不能離開院子半步,只好看著她的背影,無奈的嘆氣。

希望帥渣爹不要因為她們兩人的不知情,而有所責怪吧。

再後來,望舒以為禁足在小院裏,肯定很無聊,但是後來發現,其實除了不能相見以外,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比如她想要和挽宮說話,就讓小燈去叫挽宮,然後挽宮來她的小院子裏面。

她想要和江月意說話,就把想說的話,傳給小安,或者是寫書信,然後讓小安去送信,再帶回來江月意的回信就行了。

她要是想見裴傾奕,也沒有太麻煩。

裴傾奕還是經常進宮,盡管不能看她,可是會托宮人給她帶書信和好吃的。

對於這種行為,其實江岱煦都看在眼裏,卻從來都不會多說什麽。

望舒和江月意的刑罰,其實更多的,只是做給別人看而已,並非是真的要懲罰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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