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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把醋壇子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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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望舒,覺得喜歡一個人實在是太難了。

可是更難的是,不能隨便斷掉喜歡一個人的念頭。

“望舒,我多怕你會離開我。”

明明有著皇上親口賜的親事,可是在裴傾奕的心底裏,還是怕的不行。

好像只要稍微有些疏忽,望舒就會從眼前消失。

而且他也怕,望舒就算到了及笄的年紀,鳳冠霞帔的嫁給他,可是心底深處藏著的那個人不是他的話,那要怎麽辦。

想想,就覺得呼吸困難,心底堵著棉花,難受至極。

這一點,倒是望舒沒想到的。

裴傾奕一直對待她的態度,都顯得若即若離,好像不管哪一天帥渣爹抽風了,要把賜婚的命令收回來,裴傾奕額不會有過多的變化。

卻不想,他只是把所有的感情都埋在深處,不敢有絲毫的表露出來罷了。

於是望舒上前,伸手敲著他的腦袋,笑著搖頭。

“你說說,我見過的人當中,還有比你更好的嗎,我江望舒又不傻,放著這麽大塊瑰寶不要,退而求次嗎?”

“那如果出現了比我更加好的人呢?”

沒有安全感的人,外表是看不出來的。

也不是吼幾聲就可以解決問題。

望舒要做的,就是不停的說,說給裴傾奕聽,把他的不安一點點的擊退。

如果不是因為極度的喜歡,又怎麽會有不安的感覺。

“比你好的,我也不要啊,我說裴傾奕,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難道在你心裏,我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嗎?”

“不好說。”

“……你信不信我真的會抽你,狠狠的抽?”

望舒瞇起眼睛,一副不好惹的樣子,這混蛋,是給他顏色就開染房了吧,什麽叫做不好說。

她如果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她自己怎麽不知道?

“你又打不過我。”

裴傾奕對這種話題,倒是很認真的回答。

他甚至還稍微想了一下,還是覺得望舒是不可能打得過他的。

看著他一副說教的樣子,望舒真的有了一腳把他踹到池塘裏淹死的想法,不過估計踹也是踹不動的。

“誰說打不過?”

望舒笑著反問了一句,然後伸手,又在他頭上敲了一下,而且還是很用力的那種。

裴傾奕呆了呆,伸手揉著腦袋,沒想到望舒會下重手。

“我打你了,然後呢,你會打回來嗎?”

望舒湊上前,看著他問道。

“怎麽可能。”

他連連搖頭,打女人這種事,他從生下來那一刻開始,就沒有想過,更加不可能去做。

“不管我怎麽動手,你都不會還手?”

望舒又問道。

“動手打女人的,哪怕只是碰一下手指頭,都是豬狗不如的人渣,我從沒想過要把自己變成這麽破落不堪。”

別人是怎麽想的,他不知道,但是對他來說,這就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線,讓他對女人出手的話,他還不如拔刀自刎算了。

所以說如果戰場上都是女兵廝殺的話,裴傾奕可以考慮當一個紙上軍事算了。

“所以呀,你不打女人,那你怎麽打得過我?”

望舒開懷的笑了起來,說到繞口舌的話,她向來是無敵的,大概也就只有太子哥哥才能抵擋下來,對方是裴傾奕的話,根本不用過招,直接舉白旗算了。

但是裴傾奕此刻卻低頭,認真的想著,再擡起頭,還是很認真的說道:“不對,你還是打不過我。”

“為什麽?”

望舒把他的堅持,理解為男人的不服輸,畢竟只要是個男人,都不願意承認比女人弱吧。

“不信你打我一下試試。”

裴傾奕的心情被望舒這樣一攪,似乎好了不少,眉眼間的笑意也多了起來。

“真的?”

望舒眨了眨眼睛,她沒有打人的癖好,但是如果對方強烈要求的話,她倒也是不介意的。

“你可得想好了,我打人可痛了,要是把你打痛了,你別找人告狀。”

她覺得很有必要提前說明一下,畢竟她可是見識過無賴的。

那個無賴就是江敬珩。

一個輸不起的男人。

如果不是還有江璟立的話,她幾乎都要認為江敬珩是最小的兒子,一點擔待和用處都沒有,多少次她和江敬珩兩人打賭,然後江敬珩輸了,她還沒開始動手,就在一旁哭哭啼啼的,看了讓人覺得,嗯,真煩。

而且輸了就輸了嘛,願賭服輸挨打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江敬珩這個沒種的家夥,每次輸慘了,然後委屈了就跑到江岱煦那裏哭哭啼啼的告狀。

從前江敬珩很是怕父皇,但是因為被望舒影響了以後,也開始變得不再怕他。

江岱煦似乎很享受兒子態度的轉變,開始心甘情願的當起一個爹的角色,對兩人的矛盾進行調和,誰對或者是誰錯。

要知道,從前的江岱煦,根本不屑於理會這樣的事情。

雞毛蒜皮的事情,要是放在從前,江岱煦對這樣的事情,根本不多看一眼,再敢有意見,直接禁足,在自己的行宮裏面好好的待上十天半個月,反省一下自己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我能找誰,皇上還是太子?”

裴傾奕不禁有些啞然失笑,不管去找誰,肯定都是幫著望舒抽他的吧。

“那也是。”

望舒想想,就裴傾奕這樣的身板,她要是能把裴傾奕給打疼的話,估計大家根本不會責怪她,反而會在思考裴傾奕到底怎麽了。

說著,她捏著拳頭,朝著裴傾奕的肩膀來個右勾拳。

雖然她心裏面很清楚,就算朝著裴傾奕的腹部最柔軟的地方打過去,大概也只會被他的腹肌震到自己的手痛。

可是她到底不舍得呀。

即便是千分之有可能受傷的可能,她都不會拿去賭。

去沒想到她才剛剛碰到肩膀上的衣裳,裴傾奕順勢往一旁偏去,望舒使出去的力沒有支點,整個人就跟著拳頭摔了出去。

裴傾奕退後一步扶著她,等她站穩以後,又退後一步,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她笑。

“你……”

望舒有些怔了,她哪裏想到過,裴傾奕會躲開。

“我的確不能打女人,可是我可以躲,你碰不到我的。”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是得意的笑容,對自己的身手,可是很自信的。

對於這些話,望舒也是絲毫不懷疑的。

如果裴傾奕不想讓她碰到,哪怕她追的氣喘籲籲,都不可能碰到他的一根毫毛。

實在是太不公平了,不管是從敏捷還是從體力上,都不是一個等級的。

如果這就認為望舒輸了,也未免太小看她。

“裴傾奕,我命令你,站著不許動。”

“嗯?”

“我以君的命令,讓你好好的站著,要是雙腳挪動一下,就是違抗命令。”

望舒說完,得意的笑了兩聲,然後直接朝著他撲過去。

裴傾奕無法,他是那麽聽話的臣子,如果望舒拿這個來壓他,那麽他只好乖乖的聽話了,又見望舒不顧不管的撲上來,完全沒考慮過,要是接不住摔到地上,到底有多痛。

所以他急忙伸手把她接住,順勢抱在懷中,香香軟軟的,都不願意放手了。

“所以還是我贏了。”

望舒的笑顯得更加得意,好像拿了一百分似的。

公平來說,其實她在體能方面不如裴傾奕,甚至在腦力方面也比不上裴傾奕,不過是多了一些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小聰明。

但是沒關系,她贏了就是贏了。

男人和女人的博弈中,一旦對方心底喜歡著自己,就甘願俯首稱臣,她就贏了。

“所以以後,把你的醋壇子收回去好嗎,我如果不喜歡你了,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望舒無比認真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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