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六十六章意外的覺得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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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意出嫁前夕,江睿炘忽然間醒悟自己做哥哥的職責,於是在東宮開了一個小小的宴席。

把大家聚在一起,好好的說說話。

被蒙在鼓裏的他,對於親妹要出嫁,顯得特別開心,還笑著說道:“你要快點讓我當大舅,然後佳寧也有玩伴了。”

江月意瞇著眼睛笑著點頭,一副答應下來的樣子。

反而是望舒和江上歌還有裴傾奕他們,臉上的神情就笑得沒那麽開懷了。

望舒坐在一旁,手裏按著糖串,並不吃。

她已經是大姑娘,不是小孩子了,但是大家似乎並沒有適應過來,桌子上擺著許多她小時候愛吃的東西。

雖然她現在也還是那麽愛吃,可總覺得吃這樣的東西,原本該有的氣勢全部都消散了,連說話的分量都小了許多。

江上歌原本不管在什麽場合,都坐在江睿炘身旁,那就是他的固定位置,任何人都不會蠢到,和他去搶那個位置。

畢竟江上歌這個人,要是得罪了,也不是什麽善茬。

可是自從溫良出現以後,江睿炘身旁的這個位置,已經變成了溫良的專屬,江上歌退居二位,不見郁郁寡歡,倒是悠閑自在的喝著茶。

酒過三巡,都是男人們的事,總之望舒和溫良是不能喝酒的,連碰一下都不行。

江月意雖然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可是內心卻不是那麽一回事,她伸手去摸酒壺,指尖還沒碰到,就被江睿炘擋了下來。

“這個可不許亂碰。”

江睿炘虎著臉,教訓來著。

“平時我也有喝。”

江月意不滿的說著,她才不喜歡被人管著。

“那是我沒看到的時候。”

江睿炘絲毫沒有任何退卻的餘地,他沒看見的時候怎麽樣他管不著,可是看到了,就別指望還能碰一點點。

才過了一半的時間,溫良就從望舒手中把小佳寧抱走,把剩下的宴席留給他們。

之前望舒一直哄著小佳寧玩,忘乎所以的樣子,讓裴傾奕根本沒機會插足進去。

對於一個小小軟軟的團子,裴傾奕這個手裏只會弄刀舞槍的直男來說,簡直避而遠之。

望舒把他的窘態都看在眼裏,取笑道:“你怕什麽,你從前也是這麽小。”

“所以謝天謝地,我忘記那一段記憶了。”

裴傾奕這樣一個喜歡講道理的人,面對著對道理完全不同的小團子,除了頭疼以外,沒有任何可以緩解的辦法。

“怪不得從前你那麽討厭我。”

望舒做出一個恍然大悟的樣子,看來從前的種種對待,不是沒原因的啊。

“和那個無關。”

裴傾奕看著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我現在已經不討厭你了,從前的事,就不要再纏著不放。”

最可憐的就是,從前的那些糗事,被揪著不放,一再一再的被提起來,時刻不停的告訴他,那時候的自己到底有多蠢。

望舒可喜歡他現在這個樣子,抿著嘴笑。

裴傾奕幹咳兩聲以後,正色道:“我把南廂房打掃幹凈了,只要你跟著三公主出宮的話,就會有落腳的地方,如果你真的不想住在我家,那麽我會想辦法,說服太子,讓我也去太子府住。”

在裴傾奕的眼裏,他還是希望望舒可以可以到他家。

畢竟一些根深蒂固的思想,還留在他的腦海裏,不是輕易就能改變的。

再者以後不管怎麽樣,也還是要住在一起,望舒和他 娘之間的問題,終歸也還是要解決的。

“你去太子府住啊?”

望舒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想了想,且不說這樣的事情太子哥哥會不會答應,他們兩人雖然有指婚,可是終究還沒有落實,這樣住在一起,她即便不怕被人嚼口舌,難道裴傾奕也不害怕被人嚼口舌,從而敗壞了他們裴家的聲譽嗎?

“你一個人在宮外,沒人看著,實在是太危險了。”

裴傾奕找了一個借口,看上去比較令人任何的借口。

他們裴家統管著親衛軍,親衛軍管轄下的皇城,治安到底怎麽樣,他最清楚不過,雖然不可能讓犯罪減值為零,但是如果連太子府都不安全的話,那麽他們裴家,大概也需要提頭來見了。

不過望舒不清楚這些事情,所以這些借口,在望舒這裏還是行得通的。

“讓裴大少爺當侍衛,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

望舒覺得這樣倒是不錯的,她私心也想和裴傾奕有更多的接觸,反正她的心願從來都很小很小,那些拯救世界的英雄事跡,就交給別人去做吧。

她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足夠了。

“裴家本來就是皇族的侍衛。”

裴傾奕認真的說著,這話並非是為了哄著望舒,才這麽說的。

世世代代以來,裴家的存在,就是為了鞏固皇權,以及保護著皇族的安危。

能保護著皇族,這是無上的信任和榮耀。

“那也是啊。”

望舒想了想,然後點頭,她想要出宮,在外面小住,說服帥渣爹並不是一件太艱難的事情。

因為所有的事,只要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一直下去;也許她第一次想要出宮,大家的顧慮很多很多,誰都不會輕易點頭,畢竟如果她要是發生了危險,這個責任,誰都不想背起來。

但是如果有了第一次,那麽接下來就容易多了。

倒是看裴傾奕是如何說服江睿炘,讓他一個成年單身男子,也住在他妹妹身旁,就需要考究口才了。

“你們在說著什麽?”

江上歌湊了過來,在他們面前坐下。

另外一旁,江睿炘拉著江月意,在履行著一個大哥所需要履行的責任,那就是對她進行著婚前的說教。

看著江月意一副生無可戀又不能反駁不停的表情,就知道這些內容,實在是太沒意思了。

“就是閑聊,四哥哥,你那邊都查的怎麽樣了?”

望舒不想讓她和裴傾奕的事情,被別人知道,就算江上歌也不行。

“別小看了大理寺的能力,魏大人這個官職,可是專門為忤逆官員而存在的。”

江上歌的口吻輕松,看來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望舒知道,在她回宮過以後的這幾個月時間裏,外面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要是詳細記錄下來,也許又會是另外一個故事,不過,她不需要知道的那麽詳細。

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就足夠了。

“人證、物證全部都有,現在只是缺一個良辰吉日來抓捕他罷了。說起來也奇怪,這樣嚴重的事情,應該很隱秘難以追蹤才對,可是我們的人往下查,就好像順藤摸瓜那樣,一下子全出來了。”

江上歌說著,挑了一下眼眉,有種忍不住的失落。

大概是覺得可以大展身手,卻不料在最後關頭,變成了超簡單的一加一等於幾的題目。

對此,望舒不屑一顧。

“那是你找到了開頭,才覺得容易,要不是我在無意中發現端倪,現在人家的劍刃指著我們,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呢。”

望舒義正言辭的說著。

每個人都是這樣,在事情還沒發生的時候,都會覺得好難好難,然後一旦完成了,就會把開頭和經過自動忽略,然後覺得好容易好容易。

可是回頭望過去,才會想起來,這一路走來啊,其實真的一點都不容易。

“還是感覺太容易了。”

一向寡言沈默的江霈君走過來,他表示讚同江上歌的想法。

“既然覺得容易,那就馬上抓人,以免夜長夢多。”

望舒說道。

江上歌搖了搖頭,回頭看了一眼後面,壓低聲音說道:“這不是月意的親事在即,所以想要緩一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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