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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路還遠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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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的佛樓一向很少人去。

裏面太陰沈而且約束的規矩也多,孫輩們都不怎麽往那邊跑。

而且太後也不喜歡有人過去打擾她,所以就更加的沒人去了。

望舒料想著那裏應該沒什麽人,所以歡快的蹦跶進去。

金嬤嬤看到她來了,眉眼淡然的笑了笑,好像平常那樣,並沒有太特別的表情。

“皇祖母在嗎?”

望舒乖巧的問道,金嬤嬤在一旁點頭,然後說道:“太後在齋樓,三公主殿下也在。”

江月意向來都和太後要好,所以會出現在這裏也很正常,望舒想了想,也沒有避嫌,快步穿過佛樓,朝著齋樓走去。

佛樓是太後念佛的地方,而齋樓就是休息的地方。

她大踏步走進去,看到太後和江月意兩人坐在一起,低頭說著什麽,臉色平緩。

那麽多孫輩當中,太後也僅僅只是和江月意以及江睿炘說得上親昵,其餘人的話,都是不帶正眼看的。

正如她自己說的那樣,江月意和江睿炘這兩個孫輩,是皇後所出,嫡出的身份,根正苗紅呢,至於其他人,不過是小妾生的玩意兒,看一眼就算給面子了,還想要別的,那叫做不自知。

望舒對她來說,是個意外。

雖然她喜歡望舒不比另外兩個,也算是放在心上了。

“舒兒來看皇祖母了,老祖宗福體安康。”

望舒走進去,很是乖順的行禮說道。

太後擡起頭,看了望舒一眼,只是冷淡的“嗯”了一聲,不過倒沒有趕她走,而是示意一旁讓她坐下。

“玩野了?”

望舒才剛坐下,太後不怎麽友好的語氣就蹦了過來。

“差點兒就玩野了,但是舒兒轉念一想,這不是好久都沒有看到皇祖母了,心裏掛念著,所以就急忙忙的回來了。”

望舒笑著回答,這馬屁,是順溜溜的。

“這些話,誰給旁的人聽把,哀家會相信這些可笑的話?”

太後鼻子裏哼哼了兩聲,她又不是小孩子,怎麽會被騙到。

聽到她這麽說,望舒一點都不怕,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深了。

太後是個傲嬌的小老太太,如果不喜歡她,不要和她說話,早就讓她出去了,哪還有那麽多心思和她說話鬥嘴。

“皇祖母這樣說,可要嚇到舒兒了,要是皇祖母心裏不痛快,就懲罰舒兒吧,舒兒只求皇祖母別氣惱了身子就好。”

望舒才剛落座,連忙站起來,走到太後跟前,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說道。

太後見她這水汪汪的大眼睛,心想著這丫頭的眼淚兒真淺,說要掉下來,就要掉下來。

“行了,門面上的功夫,就不要做給哀家看。”

太後揮了揮手,才不要聽她那些話。

一旁坐著的江月意,拉著太後的手,幫腔說道:“皇祖母,你前幾天才念叨著望舒,怎麽這會她回來了,你又不高興了。”

“哀家何時念叨著她。”

太後連忙否認,要是讓人知道她是那種牽掛孫輩的老太太,只要想想,她都覺得羞得慌。

“那就是月兒耳背了,給聽錯了。”

江月意說著,對望舒招招手說道:“過來這裏坐吧。”

“這塌又不大,三人坐著,太擠了。”

太後雖然是這樣說,卻也沒有阻止望舒坐下,一直繃著的臉,也假裝不下去,和緩了許多。

望舒倒也懂事,坐在太後的另外一邊。

太後見她坐下,側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抓起她的胳膊,把厚重的冬衣往上擼,抓著她的胳膊說道:“怎麽身上沒有二兩肉,出了宮,連飯都吃不上了嗎?”

其實,望舒還真的不瘦。

只是望舒從前是個小胖妞,肉呼呼的,加上望舒後來去看太後的次數少了,以致於太後對她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很小,肉呼呼的時候。

“裴府的飯食可好了,舒兒差點兒都想要把府上的廚子帶回來,怎麽會不好呢。”

“胡說,吃好了,哪能不長肉。”

太後才不相信,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在皇宮中,其他地方怎麽可能比皇宮還要好。

“舒兒這不是不長肉,而是要拔高了。”

望舒笑著說道,從前胖一點她知道是可愛,現在要是再胖的話,她就生無可戀了。

“那也不能這麽瘦,待會讓禦膳房那邊上上心,給舒丫頭弄些好吃的補補身子,這宮外頭啊,就不是個東西。”

太後還是固執己見。

一旁候著的金嬤嬤笑著點頭,把這些話都記了下來。

看完太後以後,望舒和江月意兩人一同走出佛樓。

一路上都是很安靜的,但是出了佛樓以後,江月意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直接揪著她問道:“進展的怎麽樣了?”

要不是江月意的變臉,望舒都幾乎要忘記了,她和江月意變得好起來,是因為這件事而開始的,江月意一直都在宮裏,能知道的不比她多。

要是江上歌經常進宮找她的話,也太不像話,沒有避嫌。

“還算是不錯吧。”

望舒模棱兩可的回答,顯然不能讓江月意滿意。

江月意怒目瞪著她,有些生氣的說道:“要是我能出宮的話,我還不指望你呢,現在你就給我帶來了這句話,算什麽意思?”

“四哥哥和你說到哪裏了?”

望舒也不知道她的情報到哪個進度,於是問了一句。

“找到了殺害胡海雲的那個人,叫做留福什麽的。”

“後來我們用留福做局,引得對方現行,抓了兩個死士,在他們嘴裏撬出是尚書局高大人的手下。”

“高大人?”

江月意很是明顯的楞了一下,顯然對於朝中官員,她比望舒清楚許多,一說官職和名字就知道是誰。

“高大人培養的死士看來不怎麽樣,竟然能撬開他們的嘴,令人可笑。”

江月意不屑的說著,一副嫌棄的樣子,能出賣主子的死士,根本不能叫做死士。

“也許魏大人的拷問手段很可怕呢。”

望舒還是有一點點同情的,她不明白到底這些死士們,有什麽把柄或者恩情在主子那裏,可以為他們賣命到死。

不過古人是很純粹的,信息不發達,交通不發達,文化也不發達,許多人一輩子出身在一個小村莊裏,到死的那一天,也還是只在那個小村子裏。

他們認準一個理兒,就會一路向前,好像許多工匠麽,可以為了一件雕花,或者是磨礪一把劍,而耗費半身的時間。

“那又怎麽樣,他們是死士。”

江月意的思考模式和望舒的不太一樣,對江月意來說,奴才就是奴才,死士就是死士,他們不能算作“人”。

望舒也不反駁她,繼續說道:“他們打算順藤摸瓜,然後一窩給端了,耗了那麽多年,也該有個了斷。”

“那就好。”

江月意聽了,長長的籲了一口氣,真是這樣結束就好了,能夠還太子哥哥一個清白,再也沒有阻礙他的道路,那就好了。

“只是,我們手上有兩個死士,一點用處都沒有,哪怕是叫他們出面指認,只要高敏否認,那就沒辦法。一個尚書局德高望重的老臣,和兩個連身份都沒有的人,大家會相信哪一邊呢。”

“我們相信啊。”

江月意連忙說道,可是說完以後,她馬上就意識到問題。

如果這個真相,只是他們這小部分知道的真相,是沒有意義的。

想要得到懲罰的話,就要有證據,能夠公布與眾的證據。

“那要怎麽辦。”

江月意的眼神黯淡下來,看來她想的還是太簡單了一點,這條路啊,還不能完結。

“所以,我有個主意,和姚國公一起商量出來的主意。”

望舒看著江月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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