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二十六章心狠手辣

關燈
這就是為什麽裴傾奕不願意和她說的原因,別的女子家聽到這種詞,都羞得低下頭。

倒是望舒,“鋥”的一下眼睛發亮,顯得十分好奇,大有恨不得馬上就跳出去,看一下那個姘頭長什麽模樣。

這讓裴傾奕一直很好奇,在宮裏頭的管事嬤嬤和管事姑姑們,都對望舒進行了怎麽樣的一種教育。

可是再看看起來公主們端莊的舉止,裴傾奕便覺得,這肯定不是別人的問題,分明就是望舒自己奇怪的愛好所致。

“你別胡纏這樣的事,我搞好了,自然會來找你。”

既然如此,裴傾奕還是把事情都搞定,這樣的宵小之事落在望舒身上,還指不定她又會想出奇怪的方法來,想到這裏,裴傾奕便覺得一陣陣的頭疼。

“能把留福迷住的女人,莫不是也會把你迷住?”

望舒故意說著,看裴傾奕急紅的臉,便覺得好玩。

不過裴傾奕似乎對此有免疫了,已經被她玩耍了那麽多次,次次都上當的話,也太不應該。

“別胡說,那女人的年紀,幾乎都比留福大一圈,稱為半老徐娘也不為過。”

“若是不大一圈,你便就範了?”

見一計不成,望舒又生一計的說著。

看著非要和自己擡杠的望舒,裴傾奕頓了頓,嘆了一口氣,起身上前走到望舒面前,接著就是重重的一記爆栗敲在她腦門上:“瞎說什麽,不管你再怎麽說,我也不會帶你去的。”

見意圖被識破,望舒揉著腦門,呶了呶嘴,把目光移到遠處去,看著門外白皚皚的雪,裴傾奕走進來的時候,留了一串的腳印,很是好看。

不過要是下午再下一場雪的話,這腳印就要被抹去了。

還是從前的裴傾奕好玩,動不動的就臉紅,隨隨便便就能唬著他,現在越來越難了,變成牛皮燈籠,風吹不動,刀割不斷。

“我又沒說要去。”

計謀被識破以後,望舒低聲說著,她料想著,以後要拿捏裴傾奕是越來越難了,這個看似木頭一樣的呆頭鵝,其實一點都不笨,等他上道以後,比誰都要賊溜溜的。

“即便說了,我也不會帶你去。”

裴傾奕才不會被她幾句話說的心存愧疚。

畢竟他們找到那個女人,可不是在一般的地方,而是在……嗯,連青樓都算不上的地方,只是一個烏煙瘴氣的窯子。

那樣的地方,就算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都不會帶望舒去。

不是害怕望舒受到什麽傷害,她身邊那麽多人,窯子裏的那些人,還動不了望舒的一根毫毛。

他只是擔心,讓望舒去那種地方,肯定會像脫了韁的野狗到處看,這才是他擔心的。

“那行,你去吧,好好審。”

望舒又呶了呶嘴,要是別人的話,她撒撒嬌也許有用,畢竟混吃等死的她,唯一的謀生技能就是撒嬌了,無奈裴傾奕這樣剛正不阿的木頭,軟硬不吃。

她說著,淺細的眉眼一轉,露出和剛才開玩笑截然不同的神態,冷了一冷,聲音壓低的說道:“你去審問銀子的去處,不帶著我也沒關系,但是我要提一個要求。”

“嗯哼?”

裴傾奕不由自主的留了一個心眼,實在是這小丫頭片子不容易對付。

“不管審出來的結果是什麽,在覆述給留福聽的時候,都要說是那個女人為了錢,欺騙留福的感情,趁著他死了,把錢拿走遠走高飛。”

望舒說著,頓了頓,沒再說話。

這種話,要是說給留福聽,無疑是壓垮他最後的一片雪花,留福本來就是無父無母的街上浪人,被胡海雲撿回去當奴才,要下多大的狠心才能賣主求榮。

為的就是這個女人,幾次死裏逃生,還是被抓了回來。

如果他聽到剛才望舒說的那些話,估計也不想活了。

而望舒根本沒打算讓留福活。

在他流落街頭的時候,就該死了,賣主求榮的時候,就該死了,被金主追殺的時候,就該死了。

甚至再次被姚子予抓到時候,也該死了。

茍活了那麽長的性命,總得要還的。

望舒只不過是利用一個原本就要死的人,發揮餘熱罷了。

裴傾奕聽完以後,想了想,答道:“在那種地方的人,且不論當初是怎麽進去的,她既然作為留福的姘頭,留福的死訊她也是知道的,偷偷去把留福用命換來的錢拿走,是什麽樣的人,早就一目了然。”

不過是有些人,深陷其中,看不透罷了。

“不過我要的不僅僅只是留福的心死,而是要讓他在生無可戀之前,能發揮一點餘熱。”

望舒說這話,給人的感覺可狠了。

本來在心儀的人面前,就應該把最善良美好的一面呈現出來才對,只是現在哪裏還估計得了那種事情。

“你想怎麽做?”

幸好裴傾奕也不是那種只看虛表的人,否則在見識了望舒那麽多鬼點子以後,一早就打退堂鼓了。

“自然是引蛇出洞啦,讓那個女人把留福最後一點求生的意念打垮,到時候就隨便我們怎麽擺布。”

望舒說著,覺得“擺布”這個詞,怎麽那麽像用在反派的身上,不過她也懶得咬文嚼字,原本正派反派就是對立面,在對方那些人的眼裏,他們的的確確是反派。

說著,望舒往後靠了靠,抱緊手爐,即便是在屋裏,也還是有些冷,因為屋裏擱著火盆,所以門窗不能封死,留著的小縫灌進來的風,呼呼作響。

“其實,你的想法應該和我偏差不到哪裏去。”

她看著裴傾奕,這個男人啊,在處理這種事情上,可敏銳了,那日在東郊的大樹下,率先推算出有同夥,並且還是個女人,就足見一斑。

“嗯。”

裴傾奕實誠的點點頭。

留福殺了人,左右是逃不了制裁的,在這個朝代的律法很嚴,尤其是針對殺人那一塊,殺人償命天經地義,留福弒主更是罪無可赦。

基本上沒有戴罪立功這個說法,只不過是看立功的大小決定死的時候痛不痛苦罷了。

幾天以後,望舒去姚家。

裴傾奕說的沒錯,她長居宮中,除了幾個相熟的人以外,誰都認不出她的模樣。

所以她換了普通的衣裳,帶著一頂尖尖頂的笠帽,不坐馬車而是徒步走過去,看上去就好像是姚府的一等丫鬟而已。

府上早有人在等候,望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看著前廳裏黑壓壓坐著一排,也不怯場,而是笑著上前,對著姚國公行禮問好。

也僅僅只是對他一個人問好,其他人的話,望舒則不放在眼裏。

姚國公有皇上親授的公爵之位,官階級別和親王差不多,望舒行禮理所應當,可是其他人的話,還夠不上讓望舒行禮的份兒。

她越是獨自一人,就越是要端足了架子。

“公主殿下,請坐。”

放在從前,姚國公是不屑於看她一眼的,可是現在卻不得不另眼相看,除了他自己親眼所見以外,還有那些兒子孫子們的談論中,對她的評價,雖然褒貶不一,卻也不能小覷。

望舒從容坐下,抿了一口茶水,這皇後娘家的茶,就是香,一喝就知道是今年的新茶。

“姚國公把這議事,開到自己府上來,當真不怕?”

望舒放下茶杯,擡起眼簾,看著姚國公說道。

這個家,只要姚國公一日沒死,都是他做主,下面的人,哪怕活到八十八,也要看姚國公的臉色。

所以望舒只需要和姚國公一個人說話就足夠了,剩下的那些都是旁聽的,誰要是不服都得憋著,實在憋不住了就找姚國公去,和她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